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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光明的命名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我们只求他祐助
   《开端章》最后一节道明了真相,比较了获得引导的端庄之人和迷误悖逆之人的分野,这节经文是《光明论》中所有比较的源泉,这种奇妙的比较和神奇的表达也见于著名的《光明章》:
      【真主是天地的光明,他的光明像一座灯台,那座灯台上有一盏明灯,那盏明灯在一个玻璃罩里,那个玻璃罩仿佛一颗灿烂的明星,用吉祥的橄榄油燃着那盏明灯;它不是 东方的,也不是西方的,它的油,即使没有点火也几乎发光──光上加光──真主引导他所意欲者走向他的光明。真主为众人设了许多比喻,真主是全知万事的。】(《古兰经》24:35)
       还有随后的一节经文:
     (不信道者的状态)【或如重重黑暗,笼罩着汪洋大海,波涛澎湃,上有黑云,黑暗重重叠叠,观者伸出手来时,几乎不见五指。真主没有给谁光明,谁就绝无光明。】(《古兰经》24:40)
       第一节经文,即《光明节》显示了《光明论》的十个特征,正如《光束集》首篇所确认,奇迹般地预示了这部《古兰经》的注释。这是以“光明”一词命名《光明论》的主要原因。在《书信集》第二十九篇中,通过想象力之旅,描述了字母N在“我们崇拜”(Na‘budu)一词中的奇迹,同样,《大迹象》(Âyetü'l-Kübra)中的行者上穷天际下究大地各种生物,辛勤寻求、发现和认知造物主。他通过三十三种途径寻真求真,以三十三种明证认知真主,在"知识的确信"和"感知的确信"的层次上认识了至尊的主宰。这位不知疲倦、认真求索的行者以智力、心灵和想象力穿越时光,纵横天地,把整个世界当作一座城市,时而以理性驾驭哲学,时而以《古兰经》的智慧引导理性,通过想象力的强大望远镜遥视深远的层次,看到了真实,将其中的部分真相书于《大迹象》,分享读者。
       行者凭想象进入多重界域,穿越不同的层次,不断观察,反复比较,层层落实于真相,印证信仰的真理。下面我们只引三段旅程,极其扼要地描述三个世界的真相,以阐释《开端章》结尾的比较。这里的比较只是从理性的视角而作,从其他视角所作的观察和比较,请读者参阅《光明论》的相关篇章。

       行者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寻找真主并认识他,他告诉自己的心灵:“我们上下求索,只是为了寻找我们的创造主,我们得到了完全满意的答案。然而犹如谚语所说‘要了解太阳,就必须询问太阳本身’,所以我们现在要开始新的旅程,以便寻求‘知识’、‘意志’和‘大能’等至尊德性的迹象,从他美名的显迹中寻求他的迹象。”带着这样的目的,他进入了这个世界。像那些迷误的人们一样,他跟随潮流,登上了地球飞船。行者没有佩戴《古兰经》智慧的眼镜,而是延袭科学和哲学的方法,根据地理学的教程而不是依据《古兰经》的指导作为指南。他看到地球比炮弹快七十倍的速度飞行于浩淼无际的星空,一年之内跨越两万四千年的行程。它承载着数十万种无助、羸弱的生物乘客。一旦迷失航向,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分钟,或者与某颗流星相撞,它就会解体,把所有这些可怜无助的乘客抛入虚无,陷入可怕的不存在。
       想到这些,行者毛骨悚然,感觉陷入“重重黑暗”之中,进入了“受谴怒者”和“迷误者”和行列,他自怨自哀,不禁悲叹:“悲哉!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登上这艘可怕的飞船?我怎么才能获救?”他愤然摘下盲目的哲学眼镜,摔碎脚下,然后加入了“你所祐助者”的行列,凭着《古兰经》的智慧,为理性佩戴了一副显示真相的眼镜,告诫自己的理性,一定要通过这副眼镜观察,于是,他看到,“天地的维护者”的尊名从一节经文的光塔中灿烂升起,“他为你们而使大地平稳,你们应当在大地的各方行走,应当吃他的给养”(67:15)。
       在这副视镜后,他看到天地的维护者使地球变成一艘安全有序的船舶,满载着各种生物和他们的给养,在宇宙的汪洋中,为了实现无数的利益,为了落实至睿的智慧,环绕着太阳飞行,把四季的产品带给那些期待食物的生灵。两位被称为“首尔”(Thawr)和“胡特”(Hut)的天使被任命为这艘飞船的船长,他们驾着飞船飞翔于造物主宏伟的领空,为至尊造物主的乘客提供服务。旅行者明白,他通过“真主是天地的光明”认识了自己的创造者,他全心全意地赞叹道:“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众世界的主。”在赞颂中,他加入了“你所祐助者的” 行列。

       行者离开地球飞船后,进入动物和人类的世界。他不从信仰的视角思考生命和灵魂,通过自然科学的眼光观察着这个世界,他发现,那无数的生灵有无尽的需求,面临无数的烦恼,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多不胜数,纠缠他们,包围他们,威胁他们,无情地攻击他们,他们无计无力,他们拥有的生命资本不足千分之一,他们能够掌控的生命资本只能满足自身十万分之一的需求,他们的能力只能对抗这些有害事物百万分之一的侵害。面对人类和动物面临的险恶处境,行者感同身受,但却无能为力,爱莫能助,因而非常痛苦,如身临地狱,无奈绝望,他对自己贸然涉足这个悲惨世界深感懊悔。
       就在绝望之时,《古兰经》向他伸出援手,把“你所祐助者的”的望远镜递给他,让他以此观察,他发现无数至尊的美名,如至仁主、至慈者、恩赐者、博施者和保存者,都像朝阳一样,冉冉升起。“真主是天地的光明”从下列经文的光塔中放射出来:
       “没有一种动物不归他管辖。”(11:56)
       “许多动物,不能担负自己的给养,真主供给他们和你们。”(29:60)
       “我确已优待阿丹的后裔”(17:70)
       “善人们,必在恩泽中”(82:13)
       凭着天经的真理,人间世界和动物世界焕然更新,普慈特慈的恩惠无所不及,普世的全美泽被四方,把这个世界变成了一所临时的乐园。行者明白了,这个世界以其中的无数恩惠使寓居其中的宾客领悟到大能、慷慨的造物主,使他们由此及彼,由这个精美、有教益的客店想到大地慷慨的主宰,使他们关注他,感恩他。行者觉悟了,他千百次地宣赞:“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众世界的主。”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五《宰赫兰的明证》)


2-) 真理的种子

真理的种子
     (本篇选自三十五年前出版的一册名为《真理的种子》(Hakikat Çekirdekleri)的文集。)
原版序言
      一段时间以来,我的叔父只用心灵而不是以理智思考问题。一旦他内心获得某种清晰的启迪,他就口述,让我记录下来。他说:“知识是沉淀在内心的东西,如果只用理性去捕捉,那就没有价值。”他还说:“这些东西不仅是学术性的法则,更是发自内心的坚定原则,根植于我的良知之内。” 他让我从中选择我想要的箴言,称之为“心灵的启迪”,这些箴言选自文集《认主光辉的心得》(Nokta min Nuri Ma'rifeti'llah)、《古兰经奇迹的彰显》(Isharat al-I'jaz)、《觉醒》(Sunûhat)、《认知穆圣之光》(Şua'at Ma'rifeti'n-Nebi)、《寓意》(Rumûz)、《日升》(Tulu'at)、《思辨录》(Muhâkemat)、《沉思录》(Münâzarat)、《示意》(İşârât)和《逻辑评注》(Qızıl İjaz)。
      编纂者:赛义德·努尔斯之侄阿卜杜拉赫曼
     (伊斯坦布尔,1336年/1920年)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众世界的养育者,愿真主赐福于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和他的所有家属和圣伴,愿主赐他们平安。

1. 对于一个生病的时代、一个患病的民族、一个染病的个体,治病的良方就是遵循《古兰经》。
2. 对于一个虽然广阔却不幸的大陆、一个辉煌却厄运缠身的国家、一个宝贵但没有领袖的民族,伊斯兰的统一就是怯病疗疾的良方。
3. 谁若不能拥有大能之手,不能如拨动念珠那样容易地驱动日月星辰,就不能声称创造了宇宙万物,因为万物息息相关。
4. 对于大能的主宰,在万物死亡之后,复活一切有灵魂的生物,易如使死睡者苏醒,易如在春天复活冬眠的苍蝇。因为永恒的大能是造物主的本能,祂的大能绝不变更,无能无法入侵,障碍不能干预。祂的大能没有程度等级之别,面对祂的大能,万事万物不分大小轻重,一律相同。
5. 谁创造了蚊子的眼睛,祂就创造了太阳。
6. 谁设计布置了跳蚤的肠胃,祂就使太阳系井然有序。
7. 宇宙的构成如此神奇,即使所有的自然原因有知有觉有行动的能力,面对创造宇宙的神奇,必然无能为力,只能叩首赞叹:“赞祢清净大能!我们无能为力,祢确是至尊至睿的主宰!” 
8. 真正的影响力并没有授予原因之手,因为真主的伟大和独一如此要求。但是从表象来看,原因貌似大能之手的帷幕,而这也是至尊主宰的尊严和伟大所要求的。从表面来看,大能之手不宜被视为直接染指丑陋卑微之事。
9. 体现至尊大能的一切事务,在本质上(melekût)透明纯净。 
10. 现象王国(Âlem-i şehâdet)是履盖幽玄世界的帷幕。
11. 创建宇宙之书的一笔一划并使其各就其位,需要足以创造整个宇宙的无穷大能。因为这本宇宙巨书的每一个字母,特别是其中有生命的字母,都有一张面孔注视着宇宙之书的所有的辞句,都有一双眼睛关注着它们。
12. 众所周知,人们都在寻找“尔德”的新月,但是没人能够看到,一位老人发誓:“我看到了月牙!”其实他看到的不是新月,而是一根弯曲的白色睫毛。与月亮相比,睫毛算什么?与造就万有的造物主相比,一个原子的运动又算得了什么?(就原子创造论者而言)
13. 大自然像一台印刷机,而不是印刷者;它是刺绣品,而不是刺绣者;它是被动的,而不是主动的;它是输水管,而不是源泉;它是一种秩序,而不是秩序的建立者;它是律法,而不是立法者;它是源于意志的法则,而不是表面的真相。
14. 良知有两种力,一是吸引力,二是易受引导的属性,这两种力是有意识生灵的天性,其引力来自真理的吸引。
15. 天性不会说谎。一粒种子的生命力宣告:“我要发芽,我将结果!” 它说得对。一枚鸟蛋渴望生命,就说:“我将成为小鸟!”蒙真主许可,它的愿望可以实现,它说得对。水有结冰的倾向,一捧水会说:“我将占据更多的空间!”坚固的钢铁不能使它说谎,水的真实话语使铁开裂。这些倾向源自造物主的意志,是祂创造性命令的彰显。
16.永恒的大能不会让蚂蚁没有蚁王,也不会使蜜蜂没有蜂王,当然也不会让人类没有先知。在现实世界,穆圣(愿主福安之)以“指月两半”向世人展现奇迹;在必然王国,穆圣以登霄向天使和灵界的存在展现最大的奇迹。通过这明显的奇迹,他的圣贤之品被证明,他光辉的人格就像闪电或明月,在必然王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17.作证言的两个短句互为佐证,前句是因,证明是后句之果;后句是果,证明是前句之果。
18.生命是统一性在多元性中的一种彰显,因此生命导致统一性。生命使万物归一。
19.灵魂是一种具有外在形态的法则,是一种有意识的法则。就像稳定不变的天性法则一样,灵魂来自命令之界,具有意志的属性。至尊的大能为其披上感知之衣,感知实体的存在,使微妙、灵动的存在成为这颗珍宝的外壳。存在的灵魂是理性法则的兄弟,两者都是永恒的,都来自至尊者命令之界。如果永恒的大能为其赋予外在存在的法则,它就成为灵魂,即使灵魂驱逐了意识,它仍然是不朽的法则。
20.通过光万物的存在可被观视,通过生命存在可被感知,两者都是揭示者。
21.基督教要么终结,要么净化并投诚伊斯兰。基督教会曾经数次分裂,新教从中诞生。新教走向分裂,接近认主独一。新教面临再次分裂,要么消逝,要么服从伊斯兰的真理,伊斯兰的真理包括的基督正教的原始教旨。穆圣(愿主福安之)曾提到这一重大机密,他说:“尔撒将从天而降,他将成为我的教民,遵照我的沙里亚行事”。
22.对普通大众来说,神圣的教诲比任何证据更易使他们服从。
23.宗教的基本原则和明确无误的事项占九成,其中每一项都是金刚柱石,而有争议的、需要创制的事项只占一成。九十根金刚柱石不能置于十根黄金支柱的保护之下。书籍和创制应该是观察《古兰经》的望远镜和视镜,而不是《古兰经》的影子或代理!
24.有能力的人可以为自己阐释法律条文,但他不能以此阐释要求他人,不可将自己的阐释定为律法。
25. 号召他人接受某种思想,必须取决于伊斯兰学者(ulema)的认可,否则就是异端,应予以杜绝。
26.人性尊贵,所以追求真理。有时遇到谬误,但他视为真理,珍藏于心。当他挖掘真理之时,不意之中,某种迷误叩敲头脑,他以为那是真理,将其顶礼以待。
27.真主的大能有许多视镜,每一面视镜都比上一面更精妙、更透明;从水到空气,从空气到乙太,从乙太到模范世界,从模范世界到精神世界,甚至涉及时间到思想,(无不是反映真主大能的视镜)。空气之镜中的一个词变成数百万个词,大能之笔以极其神妙的方式书写着这种再生扩张之谜。镜像要么代表对象的身份,要么包含其身份和性质。稠密存在的映像虽然能动,但却是僵死的;而光明灵魂在视镜中灵动活泼,即使镜像不能完全代表对象,也不是毫无关联。
28. 太阳在自己的轨道上正常运转,太阳的果实就不会掉落;如果太阳停止转动,那些像果实的巨大行星就会掉落和散逸。
29.思想之光如果没有被心灵之光照明,二者如果没有融合,就会导致黑暗,滋生不义。眼白虽像白天却不明,黑色的瞳孔虽像黑夜却光明,没有瞳孔的眼白不能称为眼睛,它视而不见。同样,如果白色的思想中没有黑色的心灵内核,理智就会缺乏洞察力。
30.知识如果缺乏心灵的认可,那就是无知。服从是一回事,信仰则是另一回事。
31.精雕细琢的谬误会使纯洁的思想陷入迷误。
32.学识渊博的导师应该像羊,而不是鸟。羊为羔羊提供乳汁,而鸟给雏鸟喂食反刍的食物。
33.一个事物的存在取决于其所有部分的存在。至于不存在,只要缺失构成部分,就会发生。一个弱者为了显示自己的力量,就以消极取代积极,以破坏取代建设。
34. 如果政府的法律不与智慧的原则相结合,武力不与真理的法则相结合,就不会有益于民众。
35. 暴政戴上了正义的帽子,背叛披上了爱国的外衣,圣战被冠以叛乱之名,奴役被称为自由,是非被如此颠倒!
36.以利益为导向的政治是野兽。
37.对饥饿的野兽示好,只会激发它的食欲而不是爱心,猛兽的尖牙利爪不会无功而返!
38.时间证明,乐园并不廉价,火狱也必不可少。
39.那被称为精英的阶级,其品质本该是谦逊有礼的原因,但他们傲慢无礼,导致了压迫和不义;穷人的贫困和普罗大众的软弱本应成为仁慈和恩惠的导因,但导致的却是奴役和压迫。
40.任何事物,只要其中有名有利,就被献给精英阶层;如果其中有害,就被分配给普罗大众。
41.如果没有理想,或者忘记或否定理想,那么人的思想就会转向别的目标,以自我为中心,永远在自我周围徜徉。
42.所有的败德、腐败、革命的策源地和催化剂,无非是两句话:
      第一句:“一旦我肚满腹圆,那管他人饿殍遍地!”
      第二句:“你辛苦劳作,我坐享其成。”
      要消除第一种说法,只有一种良药,那就是缴纳天课。而消除第二种说法,措施就是禁止利息和高利贷。《古兰经》的正义站在世界的门口,对利息和高利贷宣布:“严禁入内!利贷非法!你无权进入!” 人类不愿听从谕令,因而受到沉重打击。因此,在受到更沉重的打击之前,人类必须听从谕令!
43. 民族和国家之间的战争正在让位于阶级之间的纷争。因为人类不想成为奴隶,也不想成为劳作者。
44. 以不正当手段追求目标的人,通常会遭到与其初衷相反的惩罚。非法之爱的报应,犹如一厢情愿追爱欧洲,其结果是所爱者冷酷的敌意。
45. 对过去和灾难应从至尊前定的角度来考虑,而对未来和罪恶则应从自负其责的角度来考虑。在这个问题上,宿命论(Jabriyya)和穆尔太齐赖( Mu‘tazila)并无二致。
47.人生的创伤可以愈合,但伊斯兰的尊严荣誉与民族的自豪感所遭受的创伤却极其深重。
48. 有时一言不慎会导致一支军队毁灭,一颗子弹会导致三千万人死亡。(注:第一次世界大战因奥匈帝国王储被枪击而暴发)
      在有些情况下,微小的努力能使人升到至高无上的境界;而在另一些情况下,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使人坠往最底卑贱的谷底。
49.一个真相能烧掉一堆谎言。一个真理胜过一堆想像。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应该真实无伪,但不应该把所有的真话统统说出。
50.只要意念端庄,眼中就会看到好的方面。心有善念,就能从生活中得到快乐。
51.希望使人生机勃勃,绝望使人走向绝路。
52.从建国初期开始,这个伊斯兰国家(奥斯曼帝国)就坚持真主的谕令,维护伊斯兰的独立,以伊斯兰圣战为己任,承担起这一穆斯林大众的集体主命,扛起哈里发的旗帜,以国家的名义承担起维护伊斯兰团结的重任,为之勇于自我牺牲。目前,这个伊斯兰国家遭受的灾难将会通过伊斯兰世界未来的幸福和自由而得到弥补。这场灾难奇妙地催生了伊斯兰的兄弟情谊,穆斯林的兄弟情是我们人生的催化剂。 
53.把根本不属于基督教的美德文明归功于基督教,把伊斯兰的敌人——落后和倒退视为伊斯兰的朋友,这无异于颠倒黑白,暗示太阳西升东落。
54.一颗无与伦比的钻石虽然生锈黯淡,但永远优于光彩夺目的玻璃。
55.那些以物质为中心的人,只相信眼见为实,但在精神方面,这样的眼睛是盲目的。
56.如果修辞隐喻从学者的口中落入无知者的手中,就会被死抠字面,视表面意思为真理,从而为迷信打开大门。
57.超越主恩的恩惠绝不是恩惠。每种事物都应当被恰如其分地表述。
58.一旦有人名声鹊起,众人纷纷为其脸上贴金,把不属于他的美德归功于他。
59.圣训是生命的源泉和真理的启迪。
60.宗教的复兴就是民族的复兴。宗教的活力是生命之光。
61.《古兰经》是人类蒙受的仁慈,它只接受为全人类,至少为大多数人谋福利的文明。现代文明建立在五项负面原则之上:
      其支撑点是武力,其标志是侵略;
      其目的和目标是利益,其标志是争吵和斗争;
      其生活原则是冲突,其标志是纷争;
      维系民众之间的纽带是种族主义和消极的民族主义,通过剥削他人而得强化自己,其标志是冲突;
      其诱饵是刺激欲望和煽情、纵欲,然而欲望会清除善功的本质。
      至于穆圣传导的伊斯兰法所包含的文明,其要求如下:
      其支撑点是真理而非武力,其标志是正义与和谐。
      其目标是美德而非利益,其标志是仁爱与向心力。
     (民族)统一的途径、阶级的亲和、加强同胞情谊的纽带是宗教,而不是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其标志是和平和真诚的兄弟情谊,面对外敌侵略,积极抵御。
      在生活中,其原则是互助而不是冲突,其标志是团结一致。
      为人提供指导而不是刺激欲望,其标志是人类的进步和精神的升华。
      伊斯兰是我们生存的庇护所,请用你的全部力量牢牢把握,不要松手,否则就将导致毁灭!
62.普遍的灾难由大多数人的错误酿成,灾难是犯罪的结果,也是报应的开始。
63.殉道者认为自己还活着,他们没有经历死亡的痛苦,发现他们所牺牲的生命未被割断,更加崇高纯洁,永恒不朽。
64.《古兰经》的纯粹正义在于:即使是为了全人类,也不能牺牲无辜个体的生命。在至尊的大能和正义面前,二者一律平等。然而,为了私利,人会毁灭一切阻碍其野心的事物,不惜为之毁灭世界和人类。
65.恐惧和软弱会引狼入室。
66.不应该为了避免想象的伤害而牺牲实在的利益。
67.当前的伊斯坦布尔的政治就像西班牙流感一样,是一种疾病。
68.如果对坏人说:“你是好人,你是好人”,他会不期变成好人;如果对好人说:“你坏,你是坏人”,他会不期变坏,也种情况并非罕见。
69.只要敌意仍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友情还在,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
70.执迷不悟的情形如此:如果恶魔帮助己方,就称恶魔为天使,并为之祝福;如果在对立方看到天使,就称其为披着天使外衣的恶魔,并诅咒之。
71.一种病的良药,可能是另一种病的毒药。即使良药,用量过度也会致病。
72.一个团结和谐的社会,其中所有的活动和谐统一;而一个相互嫉妒的社会,其中所有的活动停滞不前。
73.社会如果不是不可分割的整体,那么就像分数乘法一样,即使各部分相乘,也使社会式微变小。(注:众所周知,在算术运算时,乘法和加法会使数值增加,如四乘四等于十六;而在分数运算时,乘法和加法却会使数值变小,如三分之一乘三分之一等于九分之一。同样,在人际社会,如果没有真理,没有团结,没有统一性,那么即使各部分叠加相乘,也会使社会分裂、变质并失去价值。)
74.不接受与接受非存在不可混为一谈。不接受的证据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其结果是拒绝接受。接受“非存在”需要证明“非存在”。一是怀疑,一是否定。
75.在信仰问题上产生怀疑,无论提出一个证据还是一百个证据,都不能损害信仰的法则,因为信仰的证据成千上万。
76.穆斯林应服从多数。伍麦叶人在宗教上懈怠,但当他们追随大众时,最终加融入逊尼派。至于阿里的支持者,他们在宗教上坚定不移,但在实践上却跟随少数,甚至一部分人最终转向什叶派。
77.人心一致向善,但如果因“善上加善”而导致纷争时,“善”比“更善”更好,“正确”比“更正确”更加正确。对自己的道路,每个人都应当说“这是更正确的”,但不应该说“只有这是正确的道路”。或者应该说“这是好的”,但不应该说“只有这是好的。”
78. 如果乐园不存在,火狱就不会是惩罚。
79. 随着时间推移,《古兰经》变得更加年轻,其中的迹象更加明显。光明有时看起来像火焰,激烈的雄辩有时听起来像夸张。
80.热度通过冷的介入而产生,美的程度通过丑的介入而显现。永恒的大能是本质的、必定的、固有的,无能与此绝缘,大能没有层次,无能无法穿透大能。在大能之前,万有一律平等。
81.太阳通过光辉而彰显其形象,通过海面和水滴显现其特质。
82.生命是真主独一的显迹,万有的统一性则是必然的结果。
83.只要贤哲的身份不为人知,只要不确定周五聚礼日哪一刻的祈祷被应答,只要不明确哪个夜晚是“盖德尔夜”,只要真主最尊贵的美名没有显示,只要寿限未明,其他人与事物就保持其存在其价值和重要性。二十年寿限未明的生命要远远胜过一千年寿限明确的生命。
84.在今世,恶有恶报,这就是后世惩罚的证据。
85.在绝对的大能面前,给养与生命同样重要。大能主创造生命,注定命运,以恩惠维持生命。生命的存在明显是确定的,而给养是不确定的,给养因时而异,令人玩味深思。没有人会死于饥饿,因为死亡往往在体内以脂肪形式储存的食物耗尽之前来临,这就是说,人们因改变习惯而病死,而不是因缺乏营养致死。
86.食肉野生动物的合法食物是无数动物的尸骸。它们既清洁了大地,又获得了自己的食物。
87.食物在进入口腔和吞入食道之前,一块钱的食物和十块钱的食物并无二致,差别只体现于口腔内几秒钟的味觉。为了满足检查员与门卫般的味觉,就把价格从一块提高到十块,这才是最大的奢侈和浪费。
88.当被食欲召唤时,应当说:“权当我吃了” (Sanki yedim.) 。如果没有以此为指导原则,完全可以吃掉一座名为“权当我吃了” (Sanki yedim)的清真寺,但建寺者并没有吃掉寺。(注:这座清真寺位于伊斯坦布尔法提赫区,建寺者把通过节俭省下来的钱存起来,然后用这笔钱修建了这座清真寺。)
89.以前,大多数穆斯林并不会挨饿,他们享受生活,有选择的自由;现在,他们有饥饿之虞,也无暇享乐。
90.面对短暂的快乐,暂时的痛苦更值得欢迎,更值得报以微笑。因为昔日的快乐会使人哀叹“唉!”,一声“唉!”表达出某种难言的隐痛。而过去的痛苦会令人感慨: “啊!”,而一声“啊”道出一种永久的快乐和恩惠。
91.遗忘是一种恩典,它让人只承受一天的痛苦,而忘记更多连续的痛苦。
92.灾难中的恩惠犹如酷热中的凉爽,每种灾难都有一定程度的恩惠。(面对灾难)人们应该想到灾难可能更大,看到小灾小难中的恩惠,由此感谢真主。灾难一旦被夸大,它就会增长;过分忧惧灾难,它就会加倍;如果鳃鳃过虑,想象可能转为现实。虚幻的想象忧思也会重击人心。
93.在人际社会,每个人都有一扇窗户,这就是所谓的等级,通过这扇窗户,可以观察别人,也可以被别人审视。如果窗口比人高,他就会装大而傲慢;如果窗口比人低,他就会低头而谦虚,在这个水平看人并被他人看。衡量伟大的标准是渺小谦卑;衡量渺小的标准是自大骄傲。
94.在强者面前,弱者的尊严被强者视为傲慢;在弱者面前,强者的谦虚在弱者眼中变成作贱。
      当权者身居官邸时,严肃庄重就是尊严,而谦下则是自卑;官员身在家中,不苟言笑就是装腔作势,而亲和则是谦虚。
      个人与他人相处时,宽容和奉献是善行;但如果个人代表集体与他人相处时,宽容和奉献就成了渎职和不祥的行为。
      为了自己,一个人应该忍辱负重,不夸夸其谈;为了国家,则应慷慨以当,而不应忍气吞声。
95.从事任何项目,在规划准备阶段推给他人,这就是懒惰;但在收获阶段,耐心等待则是托靠真主。面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和命运,乐天知命是自足,也会鼓舞勇气,增强奋斗的愿望。面对已有的成就自满自得,则是苟且偷安,不思进取。
96.面对伊斯兰的法度,有人顺从,有人叛逆。同样,面对宇宙造化的规则,有人服从,有人反抗。对于前者,奖惩主要落实于后世;而对于后者,报应主要落实在今世,例如,对忍耐的奖赏是胜利,对懒惰的惩罚是贫穷,对努力的奖赏是财富,对坚持的奖赏是胜利。没有公平的正义就不是正义。
97.相似是矛盾的根源,和谐是团结的基础,矮化是傲慢之源,软弱是骄傲之本,无能是对立的根源,好奇是知识的老师。
98通过需求,尤其是通过饥饿,造物主约束了人类和所有的动物,使众生井然有序。祂拯救世界于无序的混乱状态,使需求成为文明的指南,确保世界进步。
99.压迫和苦难是罪恶的诱因,绝望是迷误的成因,心灵的黑暗是精神痛苦的根源。
100.当男人因为随心所欲而趋向阴柔时,女人却因为厚颜无耻而变得阳刚。一个美女进入兄弟们的聚会时,虚伪、竞争和嫉妒随之而生。可以这样说:女性“解放”导致文明向败德的方向发展。
101.当今人类的精神在趋向污浊、邪恶、变态的过程中,形形色色微笑的小尸体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指非法图像、雕塑等等) 
102.教法禁止某种雕像,因为那些雕像要么代表石化的暴政,要么发泄变态的欲望,要么美化具有代表性的虚伪。
103.如果一个人真正进入伊斯兰的范围,彻底遵守伊斯兰的基本法则,那么他的发展欲望就是追求完美;然而,一个随心所欲、超越律法界限的人,他扩张的欲望就是趋向毁灭。当暴风雨侵袭、地动山摇之时,最好不要打开伊斯兰教义的创制之门(ijtihad),而要关紧门窗。对于随心所欲的疏忽之人,不应该放宽教规(fatva),不使其放任自流,而应当以敬畏(takva)严厉警告。
104. 当真理不幸被卑鄙的小人掌握时,就变得一文不值。
105. 我们的地球就像一个生灵,显示出生命的迹象,如果把它缩小到鸡蛋大小,它不就成了一种动物吗?如果把一个微生物放大到地球大小,它和地球有什么区别?事物有了生命,也就有了灵魂。如果把世界缩小到人类那么小,使星辰成为人的分子和基本物质,它不就成了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吗?真主有很多这样的动物。
106. 伊斯兰的沙里亚有两种:
     第一种是我们所熟知的伊斯兰法,它规定人的言行举止,它贯彻于作为小世界的人类,源自造物主能言的德性(al-kelam)。
     第二种是至高的创造法则,它指挥宏观世界的作息,源自造物主意志的德性(al-iradah),有时被错误地称为自然。天使是一个庞大的群体,他们是创造性命令的执行者、代表和化身,创造性命令源自真主意志的德性,是创造的法则。
107. 如果将微生物的感官与人类的感官相比较,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奥秘:人类的形象如同“雅辛”,那个“雅辛”中书写着《古兰经·雅辛章》。
108. 唯物主义是一种精神瘟疫,它使人类染上了可怕的热病,使人类遭受造物主的谴怒。人类(不良的)教授和批判的能力越强,这种瘟疫就越容易蔓延。
109. 无所事事的人最可怜、最不幸、最痛苦,因为懒惰是非存在的兄弟,而劳作是存在的生命,是生命的关键。
110. 从银行、利息和高利贷中获利的是异教徒,他们是最恶劣的人,是异教徒中最暴虐的人,是不义者中最堕落的人。银行从不考虑人类的福利,对伊斯兰世界造成了绝对的伤害。如果异教徒是战争贩子和侵略者,那就必然强词夺理,绝不会是什么“无辜者”。
111. 星期五聚礼日呼图白的目的是强调宗教的基本原则和确凿的断法,而不是进行理论指导。在这方面,阿拉伯语最能完美地表达要点。
112. 当把圣训与《古兰经》经文置于天平两侧时,(就会发现)即使是最雄辩的穆圣,也无法企及天经的修辞之美,他的话语也不能与天经相提并论。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真理的种子》)


3-) 星辰的话语

星辰的话语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我在巴尔拉附近恰姆达(松山)的一个高地仰望星空,心中突然涌出下面的诗句。似乎我的想象力听到了星辰以状态语言说出的话语,我不喑诗律,不顾平仄,将心中涌出的词句信笔写出。本篇选自《书信集》第四篇和《箴言集》第三十二篇最后一节的第一站。]

     倾听星辰的话语,聆听它们温馨优美的致辞!

     看看睿智光明的印鉴,它在存在的页面上镌刻了什么?

     它们开始用真理之舌发言:

     我们是至尊无上主宰灿烂的明证,我们在弘扬大能至尊主权的荣耀;

     我们都是忠诚的见证,见证伟大造物主的存在,见证他的独一无二,见证他的大能;

     我们如同天使,凝视那美化大地的种种佳美的奇迹;

     我们是天际无数专注的眼睛,注视着大地,仰望着天堂;

    (注:由于地球是乐园的苗圃和耕地,它展示了无数大能的奇迹,天界的天使们凝视着这些奇迹。作为天际眼睛的星辰也像天际那样,也在注视着大地上被精雕细琢的生物,他们从中看到的是天堂世界。它们一方面凝视着大地,另一方面注视着乐园,在乐园中以永恒的视角观察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奇迹,看到两个世界的前景。)

     我们是创造之树上无数精美的果实,伟大至美主宰的智慧之手将我们布于天际,系上银河的枝条;

     对于天界的居民,我们个个都是流动的清真寺,运转的居所,崇高的家园,灿烂的明灯,宏伟的游轮,恢宏的飞艇;

     我们是至尊、全美、至睿、伟大主宰创造的奇妙艺术,是大能的奇迹,是他智慧的稀世珍宝,是他创造的光明世界。

     我们以千万张口舌向人类展示十万种明证,让真正的人聆听;

     但那盲目、昧信的眼睛看不到我们的面容,听不到我们的话语;

     我们是直言真理的明证;

     我们的印记是统一的,给我们的签名是独一无二的;

     我们是众世界养主的仆役,我们赞美他,敬拜他,膺服他。

     我们陶醉于爱主的热诚,我们是宏伟银河赞主圈的成员。

(译自努尔斯《箴言集》十七·九)


4-) “祂对于万事是全能的”

“祂对于万事是全能的” 
      对造物主来说,无事难不可为。在创造的范围内,无论有多少事物,祂都能轻而易举地为所有事物穿上存在的外衣。根据《古兰经》,创造对祂来说,易如反掌:
      “当他欲造化任何事物的时候,他的事情只是对它说声:‘有’,它就有了。”(36:82)
      当伟大的艺术家之手有所动作,工作就如机器一样,开始自如运作。同样的道理,为了说明造物主创造的快速和娴熟,可以这么说,伟大的创造和精美的作品对他来说轻而易举,仿佛只要祂一声令下,或轻轻一个动作,产品就会出现,艺术品就会诞生。
      在至尊大能者的能力面前,万事万物毫无例外,绝对服从,祂的创造轻而易举,毫不困难。这就如经文所喻:“当他欲造化任何事物的时候,他的事情只是对它说声:‘有’,它就有了。”(36:82)对此我们将分五点阐述,道明五点这一伟大真理所蕴含的无数奥秘。
第一点:
      在至尊大能的手上,最伟大的事务易如最微小的事。创造一个物种及其所有成员,就像创造一个个体一样轻而易举。创造乐园易如创造春天,创造春天易如创造一朵鲜花。
      在《箴言集》第十篇“论复活”末尾,在专论天使、灵魂不朽和复活的《箴言集》第二十九篇中,我们已经通过阐释六种奥秘证明了这一点,这就是光明之谜、透明之谜、互惠之谜、平衡之谜、秩序之谜、服从之谜和分离之谜。这两篇专题说明,对至尊的大能而言,创造恒星易如创造原子,创造无数群体易如创造一个个体。读者可参阅这两篇专题,这里不再赘述。
第二点:
      在至尊者的大能面前,万事万物一律平等。对此真相,一条明确的论据如下:
      我们亲眼看到:动植物王国具有无限的生命力和多样性,但创造动植物的工艺之精湛细腻,程度之高达到无法企及的极致;万事万物尽管纷繁复杂,难辨雌雄,但却各以群分,泾渭分明;万物虽然丰富多样,多不胜数,但每个个体无不具有极高的价值和无上的艺术之美;万物的出现通常需要大量的设备和时间,但它们却瞬间被以最轻松、最快捷、最高的工艺创造出来。这些艺术奇迹可说是无中生有,突然出现的。
      在每一个季节,通过观察大能创造作用下的每一种活动,我们就会看到无可辩驳的明证,在推动万物活动的大能面前,最伟大的事务易如最微小的事务,创造和管理无数群体易如创造和管理一个个体。
      大能的造物主主宰着宇宙万有,在万事万物中,可见的管理,通过行为贯彻的命令清楚地昭示大能的主宰,在祂的大能面前,最宏大、最普遍的事物易如最微小的局部,创造一个由众多群体组成的宇宙易如创造一个单一的个体,在最普通的细节中,可能体现出最高的艺术价值。这种真理智慧的奥秘有三个源泉:
      第一: 统一性(vâhidiyet)的襄助;
      第二: 独一性(vahdet)的便捷;
      第三: 独一性(ehadiyet)的彰显。
      先说第一个源泉即“统一性的襄助”,这就是说,如果所有事物都属于一位独一的主权所有者,那么,根据统一性的原理,他能集中所有的力量支援任何一个个体,管理所有事务易如管理一件事务。为了便于理解,让我们举例解释这一奥秘:
      如果国家只有一个统治者,根据主权法则(vahdet-i saltanat),他能集全军之力支援任何一名普通士卒。由于统一君权的力量,一个士兵能以君王的名义逮捕诸侯并做出相应的处置。同时,由于独一主权的奥秘,君王能指挥任何士卒和官员,也能指挥整个军队和所有的官员。也就是说,基于独一主权的奥秘,他能集中所有的力量,能够派遣所有的人力去支援任何一名个体。就这样,每一个人将能依靠所有人的力量,得到所有人的帮助。
      然而,如果割裂与独一主权的联系,使全军变成散兵游勇,那么每个士卒就会丧失强大的后援,由崇高降为平凡。指挥和管理他们的难度多如散兵游勇的数量。
      “真主有典型”(16:60),宇宙的创造者独一无二,祂集合众多的尊名俯视万物,祂以无限的才艺和崇高的模式创造。如果需要,祂就通过万物关注一物,援助一物,增强一物的力量。由于统一性的奥秘,祂创造、处置和管理万物,犹如万物是一个个体。
      正是由于这种统一性的奥秘,在宇宙万有中,可明显发现某种特质。就其价值和艺术性而言,这种特质达到了崇高的极致,尤其是在事物极其丰富繁多的情况下更显得明显。统一性的高效便捷
      统一性的效率是第二个源泉:按照统一的原则,事物在一个中心,通过一只手,遵照一条法则发挥作用,就简单易行;如果事物分散在多个中心,遵照多种法则,通过多双手,事物就很难发挥作用。
      例如,如果一支军队所有士兵的装备在一个中心、根据一项法则、在一位总司令的指挥下生产制造,装备一支军队易如装备一名士兵。反之,如果全军的所有装备在不同的工厂生产,在不同的中心制造,那么要装备一名士兵,就需要装备一支军队的工厂。也就是说,如果依靠统一性原则,一支军队易如一名士兵。如果没有统一性原则,装备一个士兵难如装备一支军队,困难重重。
      再例如,根据统一性原则,为树木的果实提供生命所需的元素,如果依赖一个中心,遵守一条法则,生长于同一个树根,生产成千上万的果实易如生产一颗果实。反之,如果每颗果实依赖不同的中心,果实生命所需的必需品从不同的渠道配送,那么每颗果实遇到的困难不亚于整棵树,因为每颗果实所需的生命元素并不异于整棵树木所需要的。
      上面两例说明了经文“真主有典型”(16:60)的奥义。宇宙的创造者是独一唯一的造物主,祂的行为是统一的(vahdet),所以,祂成就万事万物易如成就一事一物。在艺术方面,祂使一物与万物同等珍贵。祂以最有价值的形式创造了无数个体,以无穷无尽价廉物美的事物为舌,展现祂绝对的慷慨博施,彰显祂无限的创造力。
      独一性的彰显是第三个源泉。这就是说,由于至尊的造物主并非肉身也非物化,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创造和空间不妨碍祂的存在和见证,原因和巨物不能遮蔽祂的行为。祂的创造没有分工或区别。一件事不会阻碍另一件事。祂的无数行为如同一个行为。因此,就其意义而言,一粒种子可以孕育一棵参天大树,同样,整个世界可以浓缩于一个个体,在祂的大能之手作用下,管理整个宇宙如同管理一个人。
      我们曾在其他篇章中解释过这一奥秘。例如太阳的光能在一定程度上不受限制,因此它的形象可反映在每一个光洁闪亮的物体上,如果将成千上万片镜子置于阳光下,整个太阳都会被一片片镜子完整地反映出来,而不会被肢解分割。一片镜子拥有此等能力,太阳会在其中展现出全部的效果。一种事物不能阻碍另一种事物,千万种事物进入千万个地方易如一件事物进入一个地方。每一个地方都会像千万个地方一样,完整展示太阳的光辉。
      “真主有典型”(16:60)。宇宙万物创造者的彰显亦如此,祂的所有德性都是光明,祂的所有尊名都灿烂辉煌。通过独一性奥秘的彰显,可知祂不局限于空间处所,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祂对被造物的关注和作用不会受到分割,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祂不受阻碍,毫无困难地完成各种工作。
      因此,正是通过统一性的襄助、独一性的效率、独一性的彰显等奥秘,当所有的存在归结于独一的造物主时,所有存在的创造就像单一存在的创造一样简单容易。就创造的美学价值而言,每个存在的价值都不亚于所有的存在。在无限丰富多样的存在之中,每个存在都蕴含着无穷精妙的艺术,这证明了(创造的)真理。如果万物众生不直接归属于独一的造物主,那么每一个存在都会和万有的存在一样,变得非常困难,所有存在的价值都会降低,下降到一个存在的价值。如果情形如此,要么万有都不存在,即使存在,也毫无价值。
      由于这个奥秘,那些最精明的诡辩派哲学家在远离正道,深陷昧信和迷误之后发现,举伴真主的道路要比真理之路和认主独一的道路艰难百倍,而且最终违背理性。他们因此被迫放弃理性,拒绝一切存在。
      大能的真主以显而易见的行为管理着宇宙,对于祂的大能而言,创造乐园易如创造春天,创造春天易如创造一朵鲜花。鲜花的艺术之美和创造之美像春天一样,充满魅力,富有价值。这一真理的奥秘有三项:
      第一:创造者的必然性和完全超脱性。
      第二:祂不受限制,本质不同万有。
      第三:祂不受空间束缚,不可分割。
      第一个奥秘: 必然性和完全超脱产生了无限的轻松和便利,这是一个极其深奥的机密。我们可以通过以下的比喻来加深理解:
      存在的层次并不相同,存在的世界也各不相同,正因为这种不同,所以,从存在的深层来看,从不具有实质性存在的层面上看,一个层次的微粒大若另一个层次的大山,微粒可包含大山。例如:
      在显像世界中,记忆器官只有菜子般大小,但它却能尽纳意义世界图书馆般巨大的存在。在外部世界,小若指甲盖的一面镜子,则会囊括“模范世界”的一座巨大城市。如果来自显像世界的记忆器官和外部世界的镜子拥有意识和创造力,它们就能通过其在外部世界微小存在的力量,在意义世界和模范世界中带来无穷的变化和运动。这就是说,当存在牢固确立时,力量就会增强,原本很小的力量就会变得很强大。尤其是当存在获得了完全的稳定性,如果了物质的属性,不受限制,它局部的表现就能改变许多其他实质层次较低的存在世界。
     “真主有典型”(16:60)。创造宇宙的至尊主宰必然存在。也就是说,祂的存在前无始,后无终,是本质的存在。祂绝不可能不存在,祂的存在也不可能衰退。祂的存在根深蒂固、最健全、最强大、最完美、层次最高。相对于祂的存在,其他层次的存在就像极度苍白的影子。
      必然存在的程度如此稳定和真实,万物存在的程度如此虚弱苍白,以至于许多穷究真理的人,例如穆哈伊丁·伊本·阿拉比,他们把其他层次的存在归结为虚幻和想象。他们宣布:“除祂之外,别无存在。”也就是说,相对于“必然存在”,任何事物都不应该被赋予存在的意义。他们由此断言,万物不配被称为存在。
      就“必然存在之主”拥有的必然性、本质性的大能而言,被创造、被赋予的存在显然不稳定,苍白无力,它们的存在无限简单容易。因此,复活全人类并在末日审判中对他们进行审判,易如春季在花园或树木上复活树叶、花朵和果实。
      第二个奥秘:造物主的本质不同万有,祂不受任何限制。这就是说,宇宙万有的缔造者与被造当然不同类,祂的本质完全不同被造的本质。因此,宇宙范围内的障碍和束缚就不能阻碍祂,无法限制祂的行动。祂完全掌控宇宙,同时能够改变宇宙的一切。如果将宇宙中显而易见的措施和行动归咎于宇宙自身,就势必造成很多的困难和极大的混乱,使任何秩序荡然无存,也不会有任何事物继续存在,甚至任何东西都不会出现。
      例如,如果把拱形穹顶的精湛工艺归功于穹顶的石材,如果将本应属于旅长的指挥权交给士兵,那么,穹顶和军旅要么都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会非常困难,极其混乱,形成完全无序的状态。然而,为了使穹顶上的石材各就其位,把修建工作交付给一位不属于石材的建筑师,建筑工作就会顺理成章。如果把旅团士兵的指挥权交给一个具备军官基本素质的军官,旅团的组织和指挥也就简单易行。这是因为,石材和士兵会相互干扰,而建筑师和军官则不会自相干扰,可以照顾到每一个细节,进行有效的管理。
      “惟安拉具有至高的比拟”(16:60)。必然存在者的神圣本质与被造存在者的本质绝不同质同类。宇宙的一切真理都是真主尊名“真理”的光芒,尊名“真理”是体现真主德性的美名之一。由于必然存在是祂的本质,完全脱离了万物属性,与所有事物的本质截然不同,所以没有同类,绝无匹配,没有比拟。因此,对于至尊主宰永恒的大能而言,管理和维持宇宙易如管理春天,易如经营一棵树;复活死人、创造后世、乐园和火狱易如复活上年秋天死亡的春天。
      第三个奥秘:祂不受空间束缚,不可分割,因此具有最大的便利。这意味着:由于大能的造物主超脱于空间,必然凭大能无处不在。由于祂的本质不可分裂或区化,祂可用所有的尊名对待万物,作用于万物。既然他无处不在,能作用于万物,那么万事万物、中介和宏观的存在就不必要也无法阻碍祂的作用。
      让我们假设,如果存在某种必要性,那么像电线、树枝和人的血脉等事物就会成为快捷、便利地促进生命存在和优化的手段,成为快速落实行动的原因。因此,我们不应将其视为阻碍、限制、干预和阻止的原因,而说那是促进、加速和整合的手段。这就是说,从万物顺从、膺服至尊大能主权的角度来看,(那些媒介)并非必需,即使必须,那也只是某种优化的手段。
      简而言之:大能的造物主不费吹灰之力,不经过任何程序,快捷轻松地创造了万物,为万物赋予最恰当的形态。他创造整体易如创造个别。他创造具体犹如创造整体,无不独具匠心。事实上,谁创造了宇宙、天地和万物,他就必然创造了天地的具体事物和生灵,除祂之外,别无创造者!所有那些具体、微小的事物都是普遍存在的果实、种子和微型标本。
      谁创造了微观世界,他必定创造了包含微观世界的天地和元素。我们看到,相对于普遍存在,具体存在犹如种子和微缩的复制品。既然如此,那么宇宙万物和天地就必然掌握在创造具体存在的造物主之手。根据祂的智慧法则和知识标准,祂将普遍性事物的宗旨、意义和模型植入那些如同微缩标本的具体事物之中。
      事实上,在奇妙的艺术和神奇的创造方面,具体并不落后于整体,花朵不亚于星辰,种子不逊色于树木。事实上,存在于种子内的树的要素是神圣前定的铭文,树种比有形的树木更神奇,树木是花园内神圣大能的织品。人的被造比宇宙的创造更加奇妙。书写于原子以太之内的《古兰经》,价值将远远超过书写于天际星辰之上的宏伟《古兰经》。同样,就艺术的神奇性而言,有些微小的存在往往比整体的存在更加神奇。 
      上文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解释过,造物主以极快的速度无限轻松地创造了万物,其创造行为非常敏捷,极度高效便利,其中充满无限的智慧和奥秘。万事万物以高效极快的速度形成,这使获得正道者们坚信,在造物主的大能面前,营造乐园易如营造春天,营造春天易如复活花园,复活花园易如创造鲜花。这正如《古兰经》所示:
      “创造你们和复活你们,只像创造一个人和复活一个人一样。”(31:28)
      全人类的复活易如一个人的死亡和复活,这正如《古兰经》的明确陈述:
      “才听见一声呐喊,他们就通通被拘禁在我这里。” (36:53)
      在复生日,复活所有的人易如以军号集结分散休息的军队。
      这种无限的速度和无尽的便利是多么确凿的明证,直接证明了造物主完美的大能,说明一切事务对祂来说都易如反掌。然而,很多事物的存在如此快速容易,势在必行,但在迷误者眼中,这种(存在)能力的形成自然而然,他们从而认为万物自发产生,而不是被创造的,他们看到某些普通事物的出现简单易行,所以幻想事物并非被造而成,而是自我形成的,这当然万万不可能。
      显然,迷误者的这种认知愚蠢至极!他们将如此确凿的创造明证视为否定绝对大能存在的证据,从而开启了无限不可能的大门。这样的认知意味着,每一个粒子,每一个物种都必须具备至睿创造者才有的无穷知识和无限大能,只有这样,万物才能自发形成。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二·十·八)


5-) 不公的冷遇


      众所周知,无论任何地方,学者和教师都是根据知识和学问的标准而被评价。基于对自己专业的热爱,无论是谁,只要涉及知识和学问,人们都会表达对学者的友谊和尊重。即使某个来自敌国的教授访问这个国家,出于对其学识的尊重,教师学者都会去拜访他,向他表达敬意。
      应英国最高学术委员会要求,英方向伊斯兰长老会提出六个问题,要求以六百词作出答复。此时,一位受到当局冷遇的学者只用六个词回答了这六个问题,惊人地获得了认可。他以真知卓学应对欧洲人及其哲学家的根本原则,通过从《古兰经》中获得的力量,他向那些欧洲哲学家发起挑战,击败了他们。在《第二宪法》颁布前六个月,他在伊斯坦布尔邀请宗教学者和现代科学学者举行辩论,辩论中,他只答不问,圆满正确地回答了所有向他提出的问题(注)。这位毕生致力于国家幸福的学者以国民通用语言土耳其语发表了数百篇论文,为民众带来了光明。他是这个国家的子民,他是民众的同胞、教胞、朋友和兄弟,然而一些教育机构的官员和部分官方教士多方阻扰,对他满怀敌意,极不尊重。
      对此冷遇,你怎么看待?难道这就是文明?难道这是对学术的鼓励?这是爱国主义吗?是民族主义吗?是共和主义吗?真主保佑! 这什么都不是!这是前定,在这位学者渴望获得友谊的地方,为了保护虔诚的举意,为了避免虚伪混迹于学问,神圣公正的决定显示了完全不同的旨意。
      注:新赛义德说:在那种场合,我绝不同意老赛义德如此霸气的表现,然而我却无法说服老赛义德,因为我在此文已经给了他说话的权利,于是保持缄默,以便在那些骄横的人面前展示于某种豪气。
(译自努尔斯《闪光》二十二·三中下)


6-) 一日三秋

       在这个世界上,时间对于不同事物的存在和消亡差异很大。万事万物共存于一系列的同心圆上,彼此相连相关,然而它们的流失和消亡却差别很大。
       钟表的指针看起来非常相似,但在计算分秒、时日之时,速度不同,差别很大。人的身体、灵魂、心灵和精神也是如此,彼此迥然相异。我们先看肉体,肉体的存在仅限于当时,既肉体的生命仅仅存在于今天甚至现在这个小时,它的过去已经消亡,未来还不不存在。再看心灵的存在,心灵的存在和生命范围突破了当前,从今天之前的许多天延伸到未来的许多天。精神存在的范围更加广阔巨大,它的存在和生命从今天之前的许多年延伸到未来的数年。
       同样的道理,相对于躯体有限的寿命,心灵和精神则拥有永恒的生命。心灵和精神由于认知真主,挚爱养主,敬拜造物主并蒙受至仁主的关爱,其生命突破有限,获得不朽,进入永恒。
       确是如此,人类在认知、取悦、挚爱永恒自在的真主的道路上度过的一秒钟长若一年,获得永恒,不会朽灭。反之,若将一年的生命虚度于非主道,那这一年快如闪电,转瞬即逝。那些不知人生目标的昏聩者,虽碌碌一生,但其生命如过眼烟云。对这一真相,一句名言说得好:
       “一刻之别长若一年,一年相聚短似片刻。”
       对这句名言,我有不同的解释:为了取悦至尊的真主,为了永恒的主道,人们相聚的每一刻、每一秒,远远超过一年,而像放眼长镜视窗之前,获得永久的欢聚;而在昏聩和迷误中别离的一年甚至一千年,也短若分秒。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之三·三)


7-) 狱中兄弟情

我亲爱的新老难友们! 
       分析种种迹象,我肯定,凭着真主的恩惠,你们是我们来这里的一个重要因素。这就是说,我们进入这所监狱是为了给你们传达信仰的真理和《光明论》的佳音,以其帮助你们脱离监禁之苦,解救你们摆脱许多世间的伤害,免使你们的生命没有意义地流失,不会白白地在懊悔和悲伤中消耗光阴,不在虚幻的快乐中浪费时光,避免你们在后世里饮泣,那饮泣就类似今天的懊悔和痛苦。《光明论》要为你们提供真正的慰藉。
       既然真相如此,就像丹尼兹里监狱的难友和《光明论》的学生们那样,你们必定会互敬互爱,亲若手足。
       你们看看,狱卒们不惮烦劳,仔细检查你们所有的东西,甚至从狱外送来的食物、面包、汤饭等等,以防止刀具等利器被带入监狱,以免囚犯以此相互攻击。还有,你们宁愿呆在牢房,放弃难得的放风机会,也不愿出去一起活动,好像一旦彼此相遇,就会像野兽般互相攻击。
       面对这种情况,难友们,你们要和新来的难友携手共度艰难,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和你们一样勇敢大胆,你们当凭借高尚的情操,以最大的勇气向所有的狱中人大声宣布:
       “别说简单的刀具,就是给我们真枪实弹,甚至命令我们开枪攻击,我们也不会伤害和我们一样遭受牢狱之灾的难友。通过《古兰经》的引导和指示,凭着信仰和伊斯兰的兄弟情谊,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即使我们之间曾有上百种相互为敌的纠葛,我们已经一笔勾销,原谅他们,不冒犯他们,不伤害他们。” 
       就这样,你们会把这座监狱改变成吉庆的学习园地。
(艾敏原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8-) 阳光之下何须烛光


第二个事例:
      我已故的侄子的阿卜杜拉赫曼曾对我尊奉有加,远远超过我应得的地位。八年之前,他就与我相隔异地,被昏聩和俗世的事务所玷污。他希望获得我的援助,但我无能为力,无法帮助他。然而智慧《古兰经》的神圣救助了他:在他去世前三个月,他获得关于死后复活的《箴言集》第十篇,这篇箴言清洗了他内在的污垢、疑虑和迷茫。在临终前写给我的书信中,清楚地展示了三件神奇的异事,似乎他已经升华到贤哲的品级。那封信被收录在《书信集》第二十七篇(《巴尔拉书信集》)中,可供读者参阅。
第三个事例:
      我有一位来自布尔杜尔的学生和后世的兄弟哈桑·艾芬迪,是一位全心全意追求真理的敬畏者。他视我甚高,以为我是一位高品谢赫,能够通过我获得福分和恩惠,我可没有他预想的品级。有一次,在完全不相关的情况下,我把一册《箴言集》第三十二篇交给一位在布尔杜尔某个村庄的人,让他带去研读。当时我突然想到哈桑·艾芬迪,就对他说:“你去布尔杜尔,先把这本书给哈桑·艾芬迪,让他读五六天。”那人直接去布尔杜尔送书给他。一个月后,哈桑·艾芬迪去世了。去世前,他把第三十二篇箴言当作自己的精神寄托,就像一个口渴难耐的人有幸畅饮甘甜的乐园“考赛尔”之水,他不停地研读这篇箴言,吸收其中的精华,获得医治疾病的良药,从其中“第三级”中关于爱主一节受益良多,在书中找到了他一直期待的最伟大的精神支柱,从中获得启迪,心病因而完全痊愈。恢复健康后,他去了清真寺,做了礼拜,将自己的灵魂交还至仁主!愿真主赐悯他!
第四个事例:
      胡鲁斯·贝伊在《书信集》第二十七封信中说,他在阐释《古兰经》奥秘的《里萨努尔》中找到了奥援和光明,这要比他一直尊奉的最有影响力的纳格什班迪更明亮、更有影响力。
第五个事例:
      爱侄阿卜杜拉赫曼(愿主怜悯他)去世后,加上其他的忧心的事件,我的兄弟阿卜杜勒·马吉德深受打击,痛苦难忍。他期待我的影响和帮助,但我却爱莫能助,无法施予援手。之后心中突然一亮,就给他寄去数篇《里萨努尔》。阅读之后,他致信给我,说:“感谢真主,我获救了!我几乎要疯了。凭真主的赐恩,《里萨努尔》中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我的精神导师。虽然我远离了一位导师,但此时我同时找到了很多导师。感恩真主,我得救了!”我意识到,阿卜杜勒·马吉德果真摆脱了困境,走上了康庄大道。
      类似这样事例多不胜举,这些事例表明,信仰的学科,尤其是直接源自《古兰经》奥秘的精神良药,如果通过实践表明能够满足需求,能够治愈创伤,那么,对于那些意识到需求并虔诚地从中受益的人来说,这种学科和精神疗法就已足够。至于谁是宣扬或出售这种学科和精神疗方的宣传员或药剂师,那倒无关大局,无论他是普通人、破产者、奴隶还是富豪、有地位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阳光普照时就无需借助烛光,既然我在阐明太阳的光芒,那么向我寻求烛光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况且我没有烛光。我需要他人以祈祷援助我,向他们寻求援助是我的权利,至于他们,则应当满足于从《里萨努尔》的光明中获得的光芒。
      “我们赞你超绝,除了你所教授我们的知识外,我们毫无知识,你确是全知的,确是至睿的。” (2:32)
      我们的主啊!祈你赐福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使他蒙你喜悦,使圣道实现,祈你赐福他的家属和圣伴,赐予他们平安!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三·五)


9-) 三进优素福学校

 

       有一段时间,我被强制在埃米尔达居住(译注:埃米尔达地处安纳托利亚中部,1944年努尔斯老师被流放该地,一直住到1951年。)。一到那里,我就被单独关押,受到严密监视,遭到非人的折磨,其迫害之残酷,使我觉得实在难以忍受,我开始厌倦生命,对(上次)出狱感到后悔。我全身心地渴望着重回代尼兹利监狱,或者入居坟墓,我只觉得监狱和坟墓都比这样非人的待遇更人道。在这种情形下,神圣的恩典向我伸出了援手,给我恩赐了“宰赫兰大学”(Medresetü'z-Zehra)的学生,(译注:努尔斯老师毕生最大的心愿是在安纳托利亚东部兴建一所并授宗教和科学的大学。他的献议获得批准,奥斯曼帝国哈里发赖夏德拨款建校。1911年努尔斯老师在凡湖边为大学奠基,然而随后爆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使工程搁浅。战后,在共和国的最初十年里,光明学校开始普及土耳其各地,人们在各地因事制宜,学习、抄写和传播Risale-i Nur。努尔斯老师称他们为“宰赫拉大学的学生”。)他们手中的笔就像先进的复印机,很短时间内, 宝贵的Risale-i Nur就有了五百份手抄本。这一胜利预示着神圣的眷顾,说明了Risale-i Nur的神圣性。想到这里,我爱上了这悲苦的流放生涯,我千万次地由衷感谢至仁主。
       然而好景不长,过了一段时间,隐蔽幕后的敌人无法容忍Risale-i Nur的胜利,就策动政府相关部门,对我们采取行动,使我的生活再次举步维艰。就在这种情况下,至仁的恩典显现出来:调查案子的有关官员其实是最需要《Risale-i Nur》的人,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他们好奇、仔细地阅读、研究他们查抄的Risale-i Nur副本,他们被书中的阐述所吸引,他们的心弦被触动,心灵的天平倾向Risale-i Nur。当他们不再批评、指责Risale-i Nur,开始赞赏有加时,Risale-i Nur的读者圈大大扩展起来。与我们所受的损失相比,案件带来的益处更大,比物质损失大百倍之多,这样的成效使我们的苦恼和焦虑化为乌有。
       (从查抄的书籍中抓不到把柄,)那些心怀敌意的伪信者就将政府的注意力引向我本人,开始调查我早年的政治活动。他们以种种伎俩运动司法部门、教育部门、警察部门和内政部对我产生怀疑。这些黑手来自不同党派,在隐蔽的无神论者、无政府主义者的煽动下处处制造纠纷。他们开始对我们施压,逮捕我们,查抄没收部分Risale-i Nur。光明学生的活动一时陷入停顿。一些官员翻出陈年旧事,对我提出种种不实指控,但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们的指责。他们试图到处散布谣言,诽谤我们,但没人相信他们。
       在冬天最寒冷的日子里,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了我,把我单独关押在狱中一所空旷、寒冷刺骨的病房里,整整两天没有取暖的炉子。我(在没有失去自由时)总是每天在我的小房间里点几次炉子,炉中火炭总是热着,只有这样,我才能忍受疾病和虚弱的折磨。我在那冰冷的病房中挣扎着,一面被忽冷忽热的发烧折磨,一面被内心的悲怒所灼烧,这时,神圣的恩典涌入我的心中,对我如此提醒:
       “你把监狱称为 ‘优素福学校’(Medrese-i Yûsufiye),当你们身处代尼兹利监狱时,你们曾心情郁闷,至仁主以丰厚的果实加倍赏赐了你们,使你们为丰厚的精神收获而兴高采烈,那所监狱的囚徒和你们共同受益于《Risale-i Nur》,你们在狱中名正言顺地阅读《Risale-i Nur》,念经习礼,你们为此不再抱怨冤狱,反而满心欢喜,不停赞主,感谢主恩,感谢他把几个小时的冤狱转化成数十个小时的拜主善功,使这些流逝的时间成为永恒。”
       “凭主意欲,在这第三所‘优素福学校’中,从《Risale-i Nur》中受益并获得慰藉的囚徒将会加热这寒冷的牢房,你们将会以舒心的欢笑驱散胸中的委屈。至于那些令人愤慨的折磨你们、虐待你们的人,他们有人被误导,被欺骗,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地伤害了你们,这些人不值得被谴怒。至于那些处心积虑仇恨你们,折磨你们的人,不久之后,他们也将被死亡一一孤独地驱入坟墓的监牢,遭受永远的酷刑和折磨。他们的压迫和折磨为你们赢得了巨大的功德,使你们获得精神的愉悦,使短暂牢狱之灾成为永恒的财富。在复生日,你们在学术和教门领域所履行的职责,因其虔诚无伪而价值无限。”
       受到这样的启发,我不禁由衷赞叹:"万赞归主!" 凭心而论,我同情那些不义的人,并为他们而祈祷:“ 我的养主啊!愿你改良他们!”

       我向内务部致函,声明在这个新的诉讼中,真正的罪人是那些践踏法律的不义者,他们在十个方面假法律之名行非法之事,他们捏造罪名,以种种不实之辞诬陷Risale-i Nur及其学生,他们的卑劣伎俩令人耻笑,使热爱真理的人哭泣。为了达到罪恶的目的,他们处心积虑地搜罗种种非同寻常的借口,以便向有良知的人和公众展示。为了打击我们,他们不惜孤注一掷,企图置我们于死地。
       举例来说,他们整整一个月秘密监视我们,但却找不到任何加害我们的证据,无奈之下,就杜撰了一份备忘录,声称“赛义德的学生从一家商店买了酒,然后交给他。”然而他们找不到证人签字,就抓捕了一个喝醉酒的流浪汉,胁迫他在备忘录上签字。那流浪汉甚至说:“愿主宽恕我们! 谁会在这样离奇的伪证上签字?” 最后他们被迫撕毁了这份备忘录。
       第二个例子: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曾经借马给我,让我可以出门散心。夏天大多数日子,为了健康,我每天都会出去几个小时,以便呼吸新鲜空气。借马时,我保证会把价值五十里拉的书籍送给马和马车的主人,从而不违反我为自己制定的准则,即绝不欠人情,不受惠于人。这样的一件小事难道有什么危害吗?仿佛这是一件影响公共安全的重要政治事件,后来省长、警察和法院的官员五十次向我们询问马车主人的情况! 为了制止没完没了的纠缠和毫无意义的盘问,一个人出面,信誓旦旦地说那匹马是他的,另一个人说车是他的,他们俩和我一起被捕。
       这样荒唐的例子不计其数,这等弱智的行为令我们耻笑到泪奔。我们清楚,那些攻击Risale-i Nur及其学生的人实在是在自欺欺人。
       有一个饶有趣味的事值得一提,授权逮捕我的文件上写着“扰乱公共秩序”。我自己没有看到这份文件,就对公诉人说:“我昨天晚上背谈了你,我对一个审问我的警官说:‘我至少三次为这个国家的公共安全所出了重大贡献,每一次的成效不亚于一千名公诉人和一千名警察局长!如果我所说不实,愿真主惩罚我!’”

       那个时候,我一门心思渴望的就是永久的安息,我不想再关注俗世的事务,我只求永远摆脱那难熬的寒冷,在那酷寒的季节,不再被流放,不再被迫迁来迁去,居无定所,这样的流放超过了我能承受的程度,我为之憋屈。想着这些磨难皆因那些心怀敌意的人刻意而为时,我怒火中生,对那些不义者强加于我的流放、隔离、监禁和折磨怒不可遏。就在这一刻,神圣的恩典向我伸出援手,我心中涌现出以下的念头:
       万事皆源于神圣公正的前定,你所遭受的磨难也出自前定,不义的人确实在处心积虑地折磨你,但你想想,是那份监狱的给养在召唤你,你应当心平气和地接受、顺从这样的定夺。
       那至尊、至睿、仁慈的君王由此为众多囚犯的心灵开启了一条引领他们的光明大道,假手你们为他们播下希望的种子,慰藉他们的心灵,以此使你们得到更多的回赐。面对这样的良机,你们当坚韧,应该千万次地赞主谢主。
       遭受这番牢狱之灾,你的私欲难辞其咎,你欲海深处的黑暗你自己也难知其详,你当为此欣然接受这等的惩戒,向至恕的主宰忏悔求恕,驯服骄横的自性,使其知道该受这样的磨炼。
       让你们遭受折磨的当然有藏身黑暗的仇敌之手,他们以阴谋诡计欺骗了某些轻信、胆怯、多疑的官员,煽动他们整治你们。针对这部分人,Risalei Nur已经以雄辩的明证之鞭你报了大仇。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教训已经足够。
       最后一部分出自那些具体操作的官员,从信仰方面,他们是案件中最大的受益者,他们奉命以批评的眼光审读查抄的Risalei Nur,无论他们是否愿意,那书中的信仰之光将照亮他们的心田。针对这部分人,原谅他们是宽宏大量的善德,这是天经的教诲。
       【敬畏的人···能抑怒、又能恕人。】(3:134)
       这一番忠告真诚无伪,有情有理,我心悦诚服,欣然承受这份苦难。为了能够留在这所“优素福学校”,我决定以身试法,作出某些无害的违规行为,以此“合法”留驻监狱,帮助那众多的囚犯,甚至还能以怨报德,帮助那些反对我、伤害我的人。
(译自努尔斯《致老人书》十五·三)

 

 


10-) 由于生命,蚂蚁重于地球

21.由于生命,蚂蚁重于地球
     若以质量论之,你很难将蚂蚁与地球等量齐观。
     我认为,地球是有生命的存在,但如果你们坚持地球没有生命,将没有生机的地球搬到天平之上,与蚂蚁一较轻重,就领悟能力而言,地球不及蚂蚁半分。
22. 基督教必将皈依伊斯兰
     基督教要么爆发,要么灭亡。最终它将放下武器,皈依伊斯兰。
     基督教一再分裂,陷入迷误,难以找到正道。帷幕仍在撕裂,直到最后新教出现,但在新教中,它仍然没有找到能够纠错的资源。
     帷幕被再次撕开,它陷入了绝对的迷误。然而,其中一部分趋向“认主独一”的信仰,将在其中获得救赎。
     它正准备再次分裂(注)。 如果在分裂中灭亡,就会得到净化,并将皈依伊斯兰。
     这是一个深奥的机密,尊贵的使者就此曾说: 
    “尔撒将降临,他是我的信众,遵循沙里亚大法。”
(注:可怕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揭示了这点,并且预示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23.肤浅之眼视不可能为可能
     众所周知,人们往往在尔德节前寻找新月,但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后来,一位老人发誓,声称他看到了新月,但他看到的只是一根弯曲的白色睫毛。
     那根睫毛就是他的月亮。但是,弯曲的睫毛能和新月相提并论吗?
     如果人们有所觉悟,那么这一比喻旨在说明: 
     原子的运动成了遮蔽理性的睫毛,蒙蔽了双眼。每粒原子都是遮蔽唯物主义眼睛的睫毛。他们无法感知创造所有这些生命的主宰,因此被迷误吞噬。
     宇宙的管理者能与原子的运动相提并论吗? 
24.《古兰经》需要视镜,不需要代理
     信士和普通民众遵循的是神圣的源泉和敬畏,而不是理性的证据。
     伊斯兰律法中,九成的内容是公理和基本的教义,这是信仰的金刚柱石。只有约一成的内容是推理性的、分支性的课题。九成的金刚不应该从属一成的课题。
     那九根金刚柱石源自《古兰经》和圣训,普通人不能将其视为可放弃可变更的文本,它历久弥新,永不过时,应不断从中获取精神资源。
     所有其他的书籍与法学诠释应当只是《古兰经》的视镜或望远镜。
     神奇的太阳无需阴影,也不接受代理或守护者。
25.迷误往往源于“以假为真”
     人之本性高贵纯洁,因此天然追求真理。
     但有时,当听到花言巧语的谬误,有人便误将其当作真理,将其珍藏于心。
     在不知不觉中,误信将引人们引向迷误;他们将错误当成真理,深信不疑。
26. 大能的视镜无限多
     映现至尊大能(Kudret-i Zülcelâl)的视镜多不胜数。每一面视镜都比之前的更清澈、更微妙,开启通往模范世界的窗户。
     从水到空气,从空气到以太,从以太到模范世界(âlem-i misâl)、从模范世界到灵界(ervâh),从灵界到时间,从时间到想象,从想象到思想……各种视镜都代表那流动的神圣属性(şuûnât-ı seyyâle)。
     请用你的耳朵去感知空气之镜吧:
     一个词语能变成上百万个词!
     神圣大能的书写何等奇妙,这是繁衍法则(tenâsülât)的奥秘!
27. “显现”的形式多种多样
     视镜中的显像(temessül)有四种:本质形象;与特性(hâsiyet)共显的本体(hüviyet)形象;与本质之光(şu'le-i mâhiyet)共显的形象;与真实属性共显的形象。若你想找实例,就看人、太阳、天使和言语。
     物质在视镜中的形象只是活动的僵死的物质形象。
     而光明的灵魂(rûh-u nurânî)在镜像中会呈现出一个活生生的与本体联通的形象。
     这种形象虽非本体,却完全不是与它相异的东西。
     它是一种流动的光(nur-u münbasit)。如果太阳有生命,它的热能就是生命,它的七光光即为意识,它在镜中的映像就有这些特质。
     这个奥秘的关键在于解释以下现象:
     大天使吉卜利里(Cebrâil)既在乐园的“极乐境域”(Sidre)中,同时也以圣伴迪赫耶(Dihye)的形象出席穆圣的座谈(meclis-i Nebevî),此外谁能知道他还同时现身于多少地方!
     死亡天使尔兹拉伊勒(Azrâil)也在很多地方同时摄取寿终者的灵魂。
在同一时间,穆圣也可同时出现在觉悟者之梦境和贤哲的秘境中,到了复活日,他在众人面前为信众祈祷。
     贤哲中不断更替的教门柱石(ebdâl)也可同时在多处现身。
28.有资格的人都可释法,但不能立法
     任何具备法学资质的学者(müstaîd),可在没有明文时自行独立判断(ictihâd);他可解释并非无可争议的问题,他的解释对自己有约束力,但不能以此要求他人。
     他的见解来自沙里亚,但不是沙里亚。他不能制定法律并要求信士大众遵守。
     他可以成为教法创制者(müçtehid),但不能成为立法者(müşerri’)。
     宗教学界的共识(icmâ)和多数人的认可是构成伊斯兰法的印鉴。
     若要推广一项见解,需先获得普遍认可,这是先决条件。
     否则,这种呼吁就是创新(bid’at),会遭到否决,被封口,难以再言说。
29. 理性之光源自内心
     被黑暗笼罩的智者必须明白:
     没有心灵的光明(ziyâ-yı kalb),思想之光(nur-u fikir)就不会真正明亮。
     如果心灵之光与思想之光不能融合,就会产生黑暗,滋生不义与无知,使黑暗披上虚假的光明外衣。
     如果白昼般的眼白与黑夜般的黑瞳没有结合,就不成为真正的眼睛,视者将一无所见。没有视力的眼睛一文不值。
     如果苍白的思想没有心灵的黑瞳(süveydâ-i kalb),那么头脑中杂乱的信息就不会产生任何知识或卓见。没有心灵,就没有真正的理智。
30.大脑中的知识层次繁多,且含糊不清
     大脑中的知识有多个层次,它们彼此交错,判断各异:
     先是想象(tahayyül),后是构图(tasavvur),接着是理解(taakkul),之后是肯定(tasdik),随后是确认(iz'ân),然后是服从(iltizam),最后是信仰(i‘tikād)。信仰不同于服从。
     每个层次都产生某种对应状态:信仰催生坚定(salâbet);服从引发固执(taassub),确信导致效仿,肯定走向服从(iltizam)。客观中立源于推理,超脱源于感知,诡辩源于妄想。
     若不善于融合各个层次,容易使大脑陷入迷误。
     正面地描绘虚假的事物,将会混淆视听,误导原本纯洁的心灵。
(译自努尔斯《光华》21-30)


11-) 箴言十四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艾列弗,俩目,拉仪。这是一部节文精确而且详明的经典。是从至睿的、彻知的主降示的。”(11:1)

    [圣训是《古兰经》最真实的诠释,为了加深理解《古兰经》和圣训中部分崇高深奥的真理,我们在此通过比喻,阐明其中的真理,帮助当下不能百依百顺的心灵搭建阶梯,最后将在结论中推出一项教益,揭示一个充满关爱的奥秘。在这些真理中,关于末日和复活的真相,已经在《箴言集》第十篇,特别是在其中第九个真相中作过阐述,因此无须在此重复,我们只通过“五个事项”说明几项真理。]

第一项

    “他在六日内创造了天地”(7:54)

     为了使人确信这节经文,使他们认识其中的真相,我们要知道,经文中的“日”可能是一千年(22:47;32:5)或五万年(70:4)。经文既指六天内创造了天地,也暗示人类和动物的世界将持续六天。为了理解这一崇高的真相,我们需要注意,至尊的造物主御前的一天,或指一天,或指一年,或指一个世纪,指出在此期间所创造的川流不息的世界、短暂的宇宙和瞬息万变的苍穹。世界、宇宙像人类一样,都是匆匆过往的旅客,遵守大能造物主的命令,在每个季节被创造被清除。

第二项

    “地面上一切翠绿的和枯槁的草木,没有一样不详载在一本明白的天经中。”(6:59)

    “我将一切事物,详明地记录在一册明白的范本中。”(36:12)

    “天地间微尘重的事物,不能远离他;比那更小的,和更大的,无一件不记录在一本明白的经典中。”(34:3)

     这些经文阐明了一个崇高的真理:“所有的事物及其状态,它们存在之前的情状、它们存在时的状态、它们消亡后的情况,都被记录在案,在被一一记录”。为了认识这一真相,我们需要指出,至尊的书写者在每个季节(特别是在春季)以非物质之笔将万物生命的目录、生命的程序索引和生存行为的法则输入并保存在无数有序的生物的种子和根茎中;当它们行将消亡时,祂用神圣的前定之笔,将这些目录、索引和法则铭刻于它们的果实和种子里。在每一个流逝的春天,脆弱而隐微的生命,无论是新鲜的还是枯干的,都被有序完善地保存于枯木或朽骨般的种子里。每个春天犹如一朵花,在至尊全美主宰的指挥下,均衡有序地散布大地之上,随后又被摘下,被移走。真相就是如此,然而,人类却陷入迷误,他们把以前定之笔书写于天牌的迹象、这等创造艺术的索引、这样精美的天然之书、这样智慧的刺绣称为“自然”,妄称它们自生自灭,认为它们积极主动。这种认知与真理天差地别!地面和昴星团能等量齐观吗?真理和愚人的观点能相提并论吗?

第三项

     至诚的圣使如此描述承担阿尔什的天使、受遣监管天地的天使及其他的天使:他们有四万个头,每个头上都有四万个舌头,每个舌头用四万种方式赞颂真主。他们井然有序地敬拜真主,一丝不苟,无所遗漏。对此真实,参见下列经文:

    “七层天和大地,以及万有都赞颂他超绝万物”(17:44)

    “我确已使诸山服从他,他们早晚赞颂。”(38:18)

    “我确已将重任信托天地和山岳”(33:72)

     这些经文说明,即使是最宏伟、最普遍的存在,也会根据其综合性和普遍性,恰如其分地赞颂真主。看来事实就是这样,诸天是赞美真主的海洋,其赞美之词就是日月星辰;大地是赞颂真主的礼堂,其颂扬之词是动植物和树木。这就是说,群星和树木都以特殊的形式赞美真主,地球和大地上所有的成分,高山和峡谷,陆地和海洋,苍穹中的天体和星座都以普遍的形式赞美真主。这个地球拥有千万个头颅,每个头颅拥有千万种口舌,每个口舌以千万种方式赞颂真主。这样的大地,当然有负责管理的天使,他在“模范世界”中翻译和展示大地的赞主之花和称颂之果,在“精神世界”中作为代表,宣扬这些赞主之花和颂主之果。

     事实上,如果众多的事物以群体的形式出现,就会产生集体人格。如果这样一个群体成为集体,就会具有一种集体人格,具有一种代表它的精神,一位天使前来履行赞美的职责。举例来说,请看我房前的那棵梧桐树,它是巴尔拉村口有力的话语,是村后大山的口舌,它的三个主肢犹如三个头颅,肢干上数百枝条就是数百条舌头,仔细观察枝条上匀称排列、整齐垂悬的千百颗果实,再看其中千万颗拥有灵活翅膀的种子,犹如梧桐之书的字母。看看这棵树,它的头颅、它的口舌、它的言辞无不洪亮、明确、优美地赞颂“说有就有”的造物主。受命管理它的天使在“意义世界”以无数的口舌展示它们的赞颂。

     这就是智慧,智慧必然如此。

第四项

     参悟这几节经文所述的真理:

    “他的事情只是对它说声:“有”,它就有了。”(36:82)

    “复活时刻的到来,只在转瞬间”(16:77)

    “我比他的命脉还近于他。”(50:16;)

    “众天神和精神在一日之内升到他那里。那一日的长度是五万年。” (70:4)

     经文旨在说明:大能的真主创造万物如此轻而易举,如此便捷快速,使人们觉得祂无需触摸,只需一声令下,万物就瞬间出现;尽管大能造物主无限接近万物,但万物却离祂无限遥远;尽管真主无限伟大,拥有无限的荣耀和威严,但祂重视一切存在,即使最渺小、最卑微的事物,祂也将其创造得尽善尽美,安排得井井有条,从中展现出祂创造的艺术之美。可见,宇宙万有中展现的便捷、有序和完美证明了《古兰经》的真理,让我们思考《古兰经》如何展示奥妙的智慧。

    “惟安拉具有至高的比拟”(16:60),遵奉真主的命令,太阳膺服真主的调遣,恪尽职守,像一面精密的视镜,反映出至美的造物主的尊名“光明之主”。为了使人们更容易地理解真主如何轻松地创造万物这一真相,让我们详细说来:

     太阳虽然崇高遥远,但它无限接近所有透明闪亮的物体,甚至比它们自身更近。太阳通过显像、照射、光热等等属性多方面影响这些物体,但这些物体与太阳相距数千年,它们根本无法接近太阳,更不可能对它产生影响。此外,太阳能够照彻所有透明的微粒,它的光线能够进入阳光存在的任何地方。太阳的形象和性能通过微粒的能力和颜色而显现出来,这一点被观察者如此理解。太阳的光辉越强,太阳的影响力就越大,因为在具有强大穿透力的光芒中,最微小的东西也无法躲避和隐藏。这意味着,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微尘小事,巨大灿烂的太阳也不将其抛弃不顾,相反,无论巨细,它一概包容,尽纳于光明之中。很难想象太阳拥有自主的意志和无限的权力,它能如此迅速、轻松、全面地履行使命,从微粒、水滴、海面到星辰的一切事务中发挥作用,全凭大能主宰的旨意,凭着一声神圣的钦命,它就执行如此广泛的工作,在它的处置之下,微粒和行星平等无差;它以光辉拥抱海面,也完美有序地关照微粒。

     我们看到,太阳仅仅是天际之海一滴发光的气泡,是反映绝对大能主宰尊名“光明之主”的一面小巧的视镜,它以实例反映光明真理的三条原则,我们由此确信无疑,大能的真主是光中之光、光之源泉、光的决定者。犹如普照大地的阳光和热能,祂的全知和大能无所不在、无所不察,无所不能,泽被万有。祂的知识和大能无限接近万物,而万物却离他无比遥远。祂只需一声令下,就易如初创般迅速轻松地决定万事。我们相信,事物无论大小,无论特殊还是普遍,绝不可能隐身于祂的大能之外,祂的伟大涵盖万物。

第五项

     至尊主宰的主权前无始,后无终,祂的伟大和唯一应受崇拜的尊位超绝无双,涉及下列经文所列:

    “他们没有切实地认识真主。复活日,大地将全在他的掌握中,诸天将卷在他的右手中。” (39:67)

    “你们当知道真主能干涉个人的心灵”(8:24    

    “真主是创造万物的,也是监护万物的;”(39:6)

    “难道他们不晓得真主知道他们所隐讳的,和他们所表白的吗?”(2:77)

    “他在六日内创造了天地”(7:54)

    “真主创造你们和你们的行为。”(37:96)

    “这件事是真主意欲的。除真主外,我绝无能力!”(18:39)

    “除真主意欲外,你们决不意欲。”(76:30)

     阿丹的子孙极其无能、无限羸弱、极端贫穷、需求无度,他们没有创造的能力,所拥有的只是局部的意志。(既然如此)永恒的主宰为什么在《古兰经》中对他们严厉批评,以可怕的刑罚警告他们?其目的是什么?其智慧何在?这样的批评和警告在哪些方面如何符合崇高的真理?请看下面的两种比喻:

第一种比喻:

     有一座宏伟的皇家花园,里面有无数的鲜花和果实。为了打理花园,园内雇佣了许多仆人,其中一个仆人的职责只是打开水龙头,引水浇灌整个花园。然而,这个仆人偷懒,没有开启水龙头,整座花园因此干枯,损失很大。其他所有的仆人都纷纷抱怨,他们抱怨的不是造物主的造化,也不是皇家的督察,更不是阳光、空气和土壤的服务,他们抱怨的是那个愚蠢的仆人,由于他的失职,他们的努力付之东流,损失巨大。

第二种比喻:

     在一艘巨大的皇家轮船上,一个普通雇工因玩忽职守闯祸,轮船受损,船上所有雇员的利益遭到损失,甚至有些人的财物化为乌有。面对所有船员的责备和船主的责罚。那个渎职的船员不能说:“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船员,我的这么一丁点疏忽不值得受到如此严厉的苛责。” 须知,个体的非存在会导致无数的非存在,而存在取决于个体的存在。事物的存在依赖于所有条件和原因的存在,但它的不存在和缺失,是随着其中一个条件和因素的缺失和不存在而发生。正因为如此,“破坏容易建设难”就成了众所周知的原则。既然昧信和迷误是悖逆和罪恶的基础,是拒绝、否认、抛弃和不接受,无论表面上看起来多么积极,多么具有存在性,但实际上它是终结和非存在。昧信和迷误因此是一种严重的罪行,具有传染性,它不仅损害其他存在的行为结果,也遮蔽了至尊美名的展示。对于昧信和迷误,众生万有有权控诉,众生的主宰理所当然对其予以严厉警告,昧信者和迷误者受到惩罚,也是罪有应得。

(译自努尔斯《箴言集》十四)


12-) 全人类都将拥抱《古兰经》

 

       在盖德尔之夜,我心中闪现出一缕博大精深的真理,在此简要概述如下。
       刚刚结束的世界大战使人性人道备受摧残,形形色色的不义尽显其中,极端残暴的专制面目暴露无遗。在这场无情的浩劫中,一个独裁者就使无数的无辜生灵被荼毒,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战败者的痛苦绝望令人惊悚,胜利者时刻担心无法持续保持优势地位,警惧之心如恶梦萦绕,挥之不去。战争造成的破坏永远无法修复如初,今世生命的脆弱和短暂无常触目惊心,现代文明的虚伪性、麻醉性和欺骗性昭然若揭。人类天性中被赋予的崇高情感遭到全方位的伤害,人性的纯洁和善良被严重地摧残,与此同时,人性对永恒的渴望复苏了,对不朽生命的憧憬被唤醒,人们的迷惘、盲目和迷误,僵死的自然论被《古兰经》的钻石利剑击得粉碎。极端残酷的国际政治暴露出极其丑陋的真面目,毫无疑问,这才是导致昏聩和迷误的最大骗局,它令人窒息,具有极大的欺骗性。
       人们珍爱的生命如此短暂,如此丑陋,从而使人的真实本性竭尽全力追寻永恒的生命,这才是人性真正热爱和孜孜以求的目标,在北部,在西方,在美国出现了一种新气象,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的确!自《古兰经》降示以来,迄今已有1360年了,每一个世纪,都有3.5亿学生学习钻研,有数百万名著名的严谨学者证实肯定其不朽的真理,为其中的每个字母上都盖印评注。每一分钟,数百万名哈菲孜以心灵背诵这部神圣的经典,为人们传道解惑。它以其他书籍无法比拟的方式向全人类传达了生命永恒和永久幸福的喜讯,治愈了他们的创伤。由于《古兰经》的部分经文以不断重复的形式反复强调,以永恒的生命和永久的生命向人们报喜,以明确无误的证据证明,以无数雄辩的论证反复引导人们。
       只要人们整体还没有丧失理性,只要末日还没有降临,无数的人们和伟大的国家就会寻找《古兰经》。只要掌握了其中的真理, 他们将以生命和心灵拥抱真理。现在瑞典、挪威、芬兰、英国等地已经有许多著名的宣传者,他们勤奋弘扬真理,努力使《古兰经》被更多的人接受。美国的一些重要群体也正在找寻真正的信仰。这些事实证明,《古兰经》举世无双,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替代这个永恒的奇迹。

       第二:《古兰经》是最伟大的奇迹,而《光明论》 就是它的一把钻石宝剑,服务《古兰经》,迫使最顽固的敌人也俯首投降。它是一位先锋和向导,引领人们进入《古兰经》的宝库,彻底照亮人们的心灵、精神和情感世界。除了《古兰经》之外,《光明论》没有其他可凭借的资源,它是《古兰经》的奇迹,它全面出色地履行了服务《古兰经》的神圣职责。
       《光明论》已经彻底击溃了顽固的无神论者,粉碎了他们可怕的宣传,以《论自然论》摧毁了迷误者最坚固的堡垒,还有第六篇《信仰的果实》,《穆萨的手杖》中的第一、第二、第三和第八条明证,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清除了层层包裹在科学烟幕之下的最凝滞、最令人窒息的迷误和偏见,昭显了认主独一的光明。
       如今,宗教教育已经合法化,民众可以开设私立的宗教学习场所。因此,我们需要,国家更需要《光明论》的学生们尽其所能,在各个地方开设学习《光明论》的学习中心。(注:从二十年代末期到1950年,土耳其所有的宗教学校都被强行关闭。)
       尽管每个读者并不一定完全懂得所有的问题,但他们都会从学习中受益。由于《光明论》所涉及的都是对真理和信仰的阐释,通过学习,人们既能获得知识,又可以认识真主,并进而接近真主。因此,这种学习本身也是一种拜主的功修。(注:即使有人自以为无需学习,但他无疑渴求拜主功修,或者需要认主,或者需要心灵的宁静。因此学习《光明论》是每个人必修功课。——作者原注)
       凭真主的意欲,通过二十多年的实践,我们发现,在这些《光明论》学习中心学习五至十个星期,人们获得的成果相当于在传统经学学堂学习五到十年的成果。
       同时,政府也不应该干预《光明论》这《古兰经》光明的传播, 《光明论》是《古兰经》的开路前锋,在今世生活和政治生活方面有益于国家,有益于人民,对人们的今生后世生活有着不可估量的裨益。不仅如此,政府还应该接受和推广宣传《光明论》,以此来赎回其过去的罪孽,为未来构建防止专制和灾难的安全屏障。
(艾敏原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艾敏原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13-) 致最高法院

致最高法院

     继阿菲永法院作出不公判决之后,贵院曾在终审中撤销原判,还我们以公道。然而,在随后的重审程序中,他们依旧剥夺了我的发言权。他们强迫我们听读第三份针对我们的措辞严厉、充满敌意的起诉书;同时又严禁任何人接近我,使我无法获得撰写答辩所需的任何帮助。

     尽管我书写能力有限,且身染重病,我仍亲手写下这份诉状,并将其作为终审上诉状,呈交贵院——因为在当今这个时代,唯有贵院曾两度主持公道,做出公正裁决。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

    【这是一份面向末日大审判的请愿书,也是一封呈递于神圣御前的控诉。愿这个时代的最高法院、将来的子孙后代、还有未来大学中那些心怀公义的师生,皆能听闻:

     在此,我怀着悲愤之情,将二十三年中所遭受的数百次苦难与折磨,择出“其中十项”,呈于绝对公正、威严无比的至高主宰御前。】

第一项控诉:

     尽管我有诸多不足,但已将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民族的福祉以及救赎他们信仰的事业。为了那无数英雄头颅为之抛洒的真理——即《古兰经》的真理,我甘愿也献出自己的头颅,并竭尽全力借由《光明论》而奋斗。面对所有残暴的折磨,在神圣的襄助下,面对一切残暴折磨,我始终坚贞不屈,未曾退却。

     具体而言,在此次阿菲永监禁与受审过程中,我遭受了各种极端虐待,其中之一是:

     他们先后三次、每次长达近两个小时,强迫我和那些渴望从正义中获得慰藉的无辜光明学生,听读他们充满恶意与诬陷的起诉书。我一再恳求:“请给我五到十分钟,容我为我们的权利辩护。”然而,他们给我的发言时间,从未超过一两分钟。

     我被关押在绝对隔离状态中长达二十个月,其间仅获准与一两位友人短暂会面三四个小时,而他们也只能在撰写辩护状时提供极其有限的协助。此后,连这点短暂的接触也被彻底禁止。这正是他们在残酷虐待中对我的又一种惩罚。

     检察官采取生拉硬扯、东拼西凑的伎俩,通过断章取义、恶意歪曲、诬陷和捏造谎言,炮制了针对我们的起诉书。在其短短十五页的篇幅中,尽管我已经确凿地指出了多达八十一处谬误,但他们依然强迫我们去听这篇充满恶意的材料。他们彻底剥夺了我的发言权。

     如果当时他们允许我发言,我本打算这样陈词:

     ​那些犹太人、基督徒、拜火教徒,尤其是披着布尔什维克外衣的无政府主义者、叛教者与伪信者,他们全盘否定伊斯兰,羞辱奥斯曼帝国的先辈,拒绝承认先知与《古兰经》,但你们却以“信仰自由”与“思想自由”为由,丝毫不加干预;

     像英国这样一个在基督教立场上极为狂热、手段残暴的帝国,在其统治下的数千万穆斯林每日诵读《古兰经》,从根本上否定英国的一切荒谬信仰与不信道原则,而英国的法庭却从未因此对他们进行清算;

     并且在任何国家,当反对派公开传播其主张时,当地政府的法庭通常也不会轻率定罪。

     ​​既然如此,我四十年的生涯、《光明论》的一百三十册著作,以及我最私密的文章与书信,先后经过了伊斯帕尔塔政府、德尼兹利法院、安卡拉刑事法院、宗教事务局,以及两三次最高法院极其严格的彻底审查,且《光明论》所有私密和公开的文本在他们手中扣押了两三年,却连一条足以构成轻微刑罚的罪名都未能指认出来。

     更何况,在我身体极度虚弱、饱受迫害、孤立无援、处境险恶的情况下,《光明论》已经用事实证明,它是引导二十万忠诚学子、维护国家安全、民族利益与社会治安的最有力、最坚固、最纯正的指南。

     而今,你们手握《光明论》的各册书稿,面对我们长达四百页、足以证明清白的辩护材料,却仍要以重刑侮辱我们,使我们与世隔绝。

     请问,你们究竟依据的是哪一条法律?凭的是哪一种良心?又以何种公共利益为由,定我们有罪?!

     毫无疑问,在复生日的大审判中,造物主必向你们彻底清算这笔账!

第二项控诉:

      他们企图惩罚我的另一理由,在于:

     当现代世俗文明对《古兰经》中关于女性着装、遗产继承、记念真主、多妻制等极其明晰的经文提出种种挑剔与质疑时,我撰写了令他们哑口无言的精辟经注。

     十五年前,我曾向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及安卡拉最高法院提出复审(纠错)申请,并在其中写下如下文字。控方将这段话抄录于对我的起诉书中。而今天,面对这剥夺我的发言权,抛出充满八十余处谬误的恶意起诉书,判处我两年重刑、绝对隔离、两年流放与严密监视的审判席,我再次一字不改地重申这段话——因为它既是面向末日大审判的控诉,也是对后世开明学界的警示,我将其与《宰赫兰的明证》一齐呈交贵院重审,因为最高法院曾两次秉持正义,倾听了我们的呼吁。

     ​这就是我对法庭的陈词:

     在长达一千三百五十年的岁月中,每一个世纪里,都有三亿五千万穆斯林在社会生活里遵循着这一神圣而真实的天道法则。

     我不过是根据三十五万部经注的一致认定,承袭我们先祖一千三百年来坚贞不移的信仰,对这些法则作出了注解。

     倘若这片土地上尚存一丝正义,那么,任何将此类注解定为有罪的不公判决,都必将被废止,这一判词也必将被推翻。

     我为此大声疾呼,哪怕要让这个时代的聋子们也听得清楚!难道仅仅因为一个人在思想与学术层面无法接受那些因应时代权宜之计而临时引入的外来法律,仅仅因为他放弃政治、退出社会生活,你们便要以他对《古兰经》经文的诠释而定他有罪吗?

     若如此,这不就是在公然否定伊斯兰吗?

     这不就是对数十亿虔诚、英勇先祖的背叛与侮辱吗?

     这不就是对数十万部《古兰经》经注的无端指控吗?

第三项控诉

     他们判定我有罪的所谓理由之一,竟是声称我“危害公共安全,破坏社会治安”。

     检方为了强行定罪,竟把概率仅有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虚幻假设,直接当作既成事实。

     他们从某些私密文献与私人信件中,从《光明论》那百万字的宏篇巨著中,恶意挑选出区区四五十个词汇,断章取义,强行曲解,将其包装成所谓的“呈堂铁证”,以此指控我们,惩罚我们。

     对此,我只需呼唤三四十年来亲眼见证我风骨的社会各界人士,以及成千上万名《光明论》的核心追随者,让他们作为历史的见证人,掷地有声地正告世人:

     当年,英军占领伊斯坦布尔,英军总司令阴谋分化瓦解伊斯兰阵营,诱骗谢赫伊斯兰与部分宗教学者,唆使他们彼此攻讦,强行让“自由和协派”与“联合进步派”陷入惨烈的派系内耗,企图从精神与组织上彻底扼杀民族解放运动,为希腊军队入侵安纳托利亚铺平道路。

     就在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是我,在爱国知识分子埃什雷夫·埃迪布的全力协助下,冒死印刷并公开发表了针对英国与希腊侵略者的战斗檄文——《恶魔六计》,一举粉碎了那位英国总司令阴险毒辣的政治图谋。

     英国占领军总司令因此暴怒,以死刑威胁,而我未曾退缩半步;即便当年安卡拉的领袖们感念此功,屡次郑重邀我前往避难,我也绝未在危难之际逃往安卡拉。

     更早之前,在西伯利亚的战俘营中,面对沙俄三军总司令亲自下达的死刑判决,我坚贞不屈,视死如归。

(译注:一战期间,作者作为志愿军团长在前线负伤被俘,被关押在西伯利亚的科斯特罗马战俘营。期间,沙俄军队的高加索三军总司令(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视察战俘营时,所有人起立迎接,唯独努尔斯因“坚守伊斯兰学者的尊严,绝不向异教徒侵略者低头”而端坐不动。大公被激怒,当场判处他死刑。在行刑前的最后时刻,努尔斯甚至拒绝了对方的调解,平静地做完了最后的礼拜。大公最终被他的精神力量彻底折服,撤销了死刑判决。)

     在当年的“331兵变”中,我仅凭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便让八个已然哗变的步兵营洗心革面,重新归顺,服从国家指挥。

     兵变平定后,在特别军事法庭上,面对审判席上那些权势熏天的将军(帕夏),面对他们震怒的质问:

     “你也是个复辟分子吗?你也妄想恢复神圣律法吗?”

     面对绞刑架,我视他们手中的死刑权柄如粪土,傲然作答:

    “如果所谓的宪政,不过是一个党派强加的专制独裁,那么,让天地间所有的精灵与人类都来作证:我甘愿做你们口中的‘复辟分子’!即便只为神圣沙里亚的一条微言大义,我也随时准备献出我的灵魂!”

     这番话未曾招来杀身之祸,反而令那些军方大员震惊之余由衷赞叹。在众人皆以为我必死无疑的等待中,法庭竟宣判我无罪。而我走出法庭时,未曾向他们道半句谢言,反倒在街头放声高喊:“火狱万岁!火狱专为暴君而设!”

     正如阿菲永法院的判决书所记载,当年在安卡拉的议会主席大厅里,穆斯塔法·凯末尔当众怒斥我:

    “我们把你请到这里,本是为了让你向我们献策治国!可你一来,却写下关于每日礼拜的说教,在我们内部制造分裂!”

     面对他的震怒,我却在四五十名国会议员的注视下,直言不讳地反唇相讥:

    “在确立信仰之后,世间最崇高的天职便是礼拜!不礼拜的人,是对造物主与国民的背叛,而背叛者的主张,应被彻底唾弃!”

     面对这番回答,那位威震一时的统帅,竟然破天荒地在某种程度上表示了歉意,生生收回了他的雷霆之怒。

    (译注:1922年,应安卡拉新政府的多次邀请,努尔斯来到大国民议会。但他发现新政权的许多高官和议员在赢得独立战争后,开始全面抛弃宗教信仰、甚至不礼拜。于是努尔斯撰写了一份包含十条核心内容的宣言,分发给全体议员,号召大家坚守礼拜。这让建立世俗化国家的穆斯塔法·凯末尔极为震怒。)

     正是我——

     被流放、软禁、监视居住长达二十三年,历经六省警方与政府长年严密监控,却未曾留下一条危害治安的记录;

     正是我——

     拥有数十万追随者,却在万千弟子中,除了一名年幼学生在正当防卫中发生的一点微小纠纷外,全土耳其从未听闻任何一位光明学生犯下罪行;

     正是我——

     无论被投入哪座监狱,都能将重刑犯感化,使其改邪归正;

     正是我——

     以二十三年流亡生涯、三次不同政府时期法院的无罪判决、以及数十万弟子言行一致的见证,无可辩驳地证明:即便《光明论》在全国流传数十万册,于国家与社会,唯有百利而无一害。

     正是我——

     如今隐居山野,孑然一身,孤苦无依,垂垂老矣,一贫如洗;自知已站在坟墓的门槛前,倾尽全部力量与信念,抛却一切红尘俗物,唯愿为早年的一丝缺憾寻求救赎,为那永恒的彼岸生命寻找归宿。

     正是我——

     对人世功名利禄不屑一顾;甚至因内心深沉的慈悲,唯恐自己一旦诅咒,真主的惩罚会牵连社会上的无辜妇孺与老人,竟对这二十多年来投毒暗杀我、折磨我、剥夺我自由的特务与残酷官僚,连一句恶言诅咒都不曾发出。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政治野心、对仇敌亦怀慈悲、曾在历史上为国家立下不世之功的垂暮老人,你们竟还能厚颜坐在审判席上罗织罪名,说:“这个隐居的孤苦老头破坏了治安,危害了国家安全,他的目的是世俗的政治阴谋,他的书信往来是为了红尘名利,因此他罪大恶极。”并借此将我囚禁在极其严酷的环境中判决——那么,这些罗织罪名之人,以及那些在极度严酷条件下判处我有罪之人,毫无疑问,上至九天,下至九幽,才是真正罪责滔天的人!他们必在那最终的至高神圣大审判面前,接受清算,付出代价!

     试问:

     一个当年仅凭一篇演讲,便让八个哗变叛乱的步兵营重新归顺;

     一个四十年前仅凭一篇文章,便赢得数千人追随拥戴;

     一个面对三位权势滔天的统帅(英国占领军总司令、俄国三军总司令、凯末尔),未曾有过半点恐惧与谄媚的人——

     一个在历次法庭上傲然宣告:

    “纵使我脖颈上长着如发丝般密集的头颅,即便你们每日砍掉其中一颗,我也绝不向无神论异端与迷误缴械投降!我绝不可能做出背叛祖国、背叛同胞与伊斯兰信仰的勾当!我这颗早已彻底奉献给《古兰经》真理的头颅,绝不可能向任何暴君与压迫者低头!”

     一个如今在埃米尔达流放地、除了五到十个共谋后世救赎的弟兄和三四个照料起居的随从外,几乎不与任何外人产生瓜葛的人——

     针对这样一个人,控方竟在起诉书中罗织罪名说:“这个赛义德在埃米尔达进行地下秘密活动,包藏祸心,破坏治安,用其思想‘毒害’当地部分民众;周边有二十名党羽在私人信件中大肆吹捧他,足证此人正在暗中操盘,策划一场反对现代化革命与现政府的政治阴谋。”

     以此为借口,怀着史无前例的敌意与羞辱,将我投入监狱严刑羁押两年,在狱中以绝对隔离禁闭,在法庭上以剥夺发言权的方式折磨我。

     那些做出如此行径的人,究竟将公理、正义与良知践踏到了何种地步?我且将此交给他们自己的良心去承受审判!

     这难道有丝毫可能吗?一个曾获得超乎想象的崇高民望、仅凭一篇演讲便让数千叛军俯首听令、仅凭一篇文章便能号召成千上万民众加入“穆罕默德团结协会”,乃至在圣索菲亚大清真寺让五万各界精英带着由衷赞赏聆听其演讲的人,若真如你们所说图谋政权,却在埃米尔达处心积虑折腾整整三年,最终竟然只能“糊弄”区区五到十个乡民?

     一个已经一只脚踏进坟墓的老人,会愚蠢到抛弃关乎灵魂永恒得救的后世大业,跑来和你们玩弄红尘卑劣的政治阴谋?

     他会自寻死路,亲手用政治的肮脏黑暗,去玷污和塞满那原本应充满信仰光明的坟墓吗?

     这怎么可能?!

     毫无疑问,面对如此荒谬的罗织构陷,只怕连魔鬼自己,也休想让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接受这种鬼话!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五·三下)


14-) 真理何须自辩


      “谁信托真主,他将使谁满足。真主确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的,真主确已使万物各有定数。”(《古兰经》65:3)。
      许多人问:“虽然你没有涉足‘世俗’世界,但为什么他们一有机会就干涉你的后世事务?政府的法律从来不干涉隐居者和遁世者。”
      对这个问题,新赛义德的回答是沉默。新赛义德说:“让神圣的裁决替我回答。”然而,由于我被迫回答这一问题,新赛义德遂借用老赛义德的理智,作出回应:针对这个问题,出面作答的应当是伊斯帕尔塔省政府和人民。因为他们比我更关心这个问题背后的意义。既然由数千名公务员组成的行政部门和数十万民众有必要思考这个问题,能代替我辩护,那么我何必与检察官对簿公堂,为自己辩护开脱?
      我在伊斯帕尔塔省已经住了九年,我与他们的世界渐行渐远。我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是透明的,甚至我的隐私,我最机密的文章也落入了政府官员和部分议员之手。一旦我涉足世俗事务,就会使“世俗”惶恐不安,如果我试图染指世俗事务,从省政府到地方政府都会知道。九年以来,我一直处于他们的严密监视之下,面对那些来访的人,我也毫不隐瞒,全盘说出我的秘密。因此当局一直保持缄默,从来没有干扰我。在这九年里,如果我的所作所为可能对这个国家的幸福和未来,对人民的福祉带来了一丁点妨害,需要承担责任的是上到总督下到村长警察。为了摆脱干系,面对那些吹毛求疵、指鹿为马的高官责问,他们不得不为我辩护。为此,让我厘清问题,以便他们作答。
      我无须自辩,这个省的大多数民众有义务为我辩护。这九年来,我以数百篇文章有力地证明了这些雄文积极有效,为了他们的永恒生命,为了他们的信仰和幸福,我不停地工作。他们既是我的兄弟,又是朋友,我们有福同享。这些文章丝毫没有涉及政治和世俗事务,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没有使他们不快。感赞真主,通过《里萨努尔》,在信仰的力量和教门的坚定方面,伊斯帕尔塔省达到之前叙利亚和埃及爱资哈尔的程度。在这个省,《里萨努尔》使信仰战胜了冷漠,敬拜战胜了罪恶,使它比其他任何省份更有信仰。既然如此,它的所有民众,即使其中没有宗教信仰的人,也有义务为我和“里萨努尔”辩护。他们是国家的主人翁,有足够的辩护权,而我所剩无几的权利无须驱使我自辩,况且我在权利被剥夺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我的职责。感谢真主,成千上万的学生一直在代替我工作。拥有如此众多的辩护者,我何须为自己的案件辩护?
(译自努尔斯《闪光》二十二·一)


15-) 抗辩书附录

抗辩书附录

     在预审法官终局调查裁决书的附卷中,我注意到一项记录:四个月前,内阁以“《古兰经的奇迹》(《第二十五篇箴言》)中涉及妇女着装与遗产继承的三处经文诠释不符现代法律”为由,决定查禁全书。对此,我抗辩如下:

《古兰经的奇迹》收录于文集《阿里之剑》(Zülfikar)中。该书近四百页的篇幅里,所谓"不合现行法律"的内容仅占两页,况且那是我三十年前撰写的学术性经注,注释言之有据、坚实可靠,断不应成为所谓“现代文明”攻讦的对象。

     争议焦点集中于三处经文释义,涉及妇女着装及遗产继承的律例:

    “他母亲得六分之一”(4:11)

    “一个男人得两个女人的份额”(4:176)

     既然全书四百页中仅两页存疑,依据法理,我们有权要求剔除该两页,再将全书归还给我们。这就好比一封书信中仅有一两个词汇不当,理应删词存文,而非焚毁全信。

     一个月前下达的四十页起诉书,迟至今天(6月11日)才有人向我宣读。我听后发现,我两个月前致安卡拉六个部门及贵庭的抗辩书,以及一个月前提交的抗辩附录,早已预见并驳斥了这份起诉书的全部指控。

     我之所以拒绝详细回应这份四十页的起诉书,是因为它在重复那些已被埃斯基谢希尔、代尼兹利和安卡拉法院审查并宣判无罪的陈年旧案。如果把那些法院已经细致审查并判定无罪的事项重新拿来定罪,那是在羞辱整个司法界的权威,是对法律尊严的背叛。

     其次,公诉机关玩弄辞令,从收录于《光明论集》的万千议题中刻意拣选一二,强行牵强附会,以莫须有的罪名对我们提起公诉。

     针对书中的内容,埃及爱资哈尔大学、大马士革的著名学者、麦加与麦地那及阿勒颇的资深教授,乃至土耳其宗教事务局的研究人员均已审阅,并给予了极高评价。然而,在这份起诉书中,我竟看到了某些自诩为专家的“学术性质疑”,实在令人惊诧。退一步讲,纵有学术疏漏,那亦是“学术偏差”,绝非“刑事犯罪”。

     三家法院均宣判所有光明学生及我本人无罪。唯有埃斯基谢希尔法院曾援引《第二十四篇闪光》中关于女性着装问题的十五个词,对我及约百分之十五的被捕学生判处轻罪。

     我在向你们提交的补充抗辩中已经指出:面对三十五万种《古兰经》注释,你们偏偏吹毛求疵,从(《光明论》中)找错。倘若世间尚存正义,那么我因这些经注而遭受的不公控诉便不应被接受。

     公诉人仿佛从千百条溪流中汲水,试图搜集我二十年来著作和通信中的片言只语,用以构陷攻击。此时此刻,无视五六家法院的无罪判决而重审旧案,似乎那些法院反倒成了这起虚构罪名的帮凶。在此,我正告检方:请勿侵犯那些公正法院的尊严。

     其三,检察官试图通过文字游戏,将我们宏观的学术论述强行映射于某位已故领袖身上。法律并未禁止对一位已故且与现政府毫无瓜葛的领袖提出公开批评或异议。况且,我的文字本意深远,是检察官将其“解读”为政治攻击并公之于众;若此举涉嫌教唆或冒犯,那么刻意挑明此种关联并诱导公众视线的检察官,才应承担法律责任。

     其四,尽管三家法院已裁定我们并非非法组织,起诉书却依旧老调重弹,费尽心机地拼凑证据,妄图坐实所谓的“秘密社团”罪名。

     现实情况是,当今许多对国家与民族有害的非法政治组织不仅未被取缔,反而受到纵容与包庇;反之,光明学生之间纯粹的同窗情谊,却被公诉机关扣上“秘密社团”的罪名。二十年来,数十万读者遍布十省,从未引发任何治安事件。这一事实经由成千上万的证人证实,并由六个省份不予追究的裁定所确认,足以粉碎一切诬告。光明学生的团结,完全是为了国家、民族与宗教的利益,为了今世与后世的福祉,为了抵御海内外各类腐朽思潮而相互扶持。这种诬陷不仅令全人类愤慨,恐大地亦将为之震怒!

     当真正的反社会思潮涌动时,我们维护信仰与国家利益的团结竟被视为罪行,这种指控既悖法理,更逆天道良知。

     综上所述,我本无须赘言。在这份起诉书出炉之前,我们所撰写的抗辩书及其附录,已足以洗刷我的冤屈。

       阿菲永监狱在押人员: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九)


16-) 致阿菲永法院——关于起诉书抗辩附录的补遗

致阿菲永法院——关于起诉书抗辩附录的补遗

     其一,我谨向法庭声明:鉴于这份新起诉书无非是代尼兹利与埃斯基谢希尔法庭早已审理过的旧案重提,且依据的是肤浅专家组草率拼凑的调查结论,我曾当庭立誓:“若不能证明此份起诉书存在上百处谬误,我甘愿领受百年刑期。”

     如今,我已完成了这一证明。若法庭需要,我随时可提交这份列有一百余处错误的清单。

     其二,在代尼兹利法院审理期间,当案卷和书籍被送往安卡拉复审,众人因惧怕定罪而陷入绝望焦虑之时,我曾在一封致同伴的附信中写道:

    “倘若那些带着挑剔心态审查《光明论》的司法官员,能借此审读之机挽救或强化了他们的信仰,那么即便他们随后判我死刑,我也荣居烈士之位。我在此宽恕他们,豁免他们的一切责任。因为我们只是信仰的侍者,我们的职责是通过《光明论》去拯救和强化人们的信仰。我们必须不分敌友、不带任何宗派偏见地履行这一神圣使命。”

     各位法官,基于这一真理,《光明论》那不可撼动的雄辩力量,必然已在庭审中征服了人心。无论你们对我作出何种判决,我都选择宽恕,绝无怨恨。正因如此,尽管我正遭受着此生未遇的极端压迫、专制与羞辱,我仍选择了隐忍,甚至从未诅咒过加害者。我手中唯一的辩护状,便是摆放在你们面前的这些《光明论》丛书。

     令人惊诧的是,当埃及、沙姆(叙利亚)、阿勒颇、麦地那、麦加的博学之士,以及土耳其宗教事务局的学者们审阅这些丛书并给予盛赞时,那位拼凑起诉书的“聪明人”竟写出了“《古兰经》有一百四十章”这样极其离谱的错误。

     即便在这些艰难的处境中——在我流亡、孤独、绝望乃至遭受可怕攻击之际——《光明论》仍然赢得了成千上万追求真理之士的认可。

     那个连《古兰经》究竟有多少章都不知道的所谓权威,竟敢妄评“《光明论》虽试图诠释《古兰经》与圣训,但缺乏学术性,亦无法为读者提供教益”——此言一出,便充分暴露了他与法律、真理及正义相距何其遥远!

     我还要向你们提出控诉:让我们枯坐两小时听完那份长达四十页、漏洞百出且令人愤慨的起诉书;然而,在我一再坚持下,你们竟连两分钟的时间都不肯给予我,不让我宣读那一页半的真理。为了司法的公正,我坚决要求完整宣读我的抗辩书。

     其三:在任何政治统治下,必然存在持不同政见的反对派。现代法治的基本原则明确规定:只要反对者不诉诸暴力、不破坏公共秩序与安全,法律就不得侵犯或惩罚。

     对于我,以及像我一样对尘世心灰意冷、一心只为后世而努力的人而言,我们怎么可能放弃沿袭一千三百五十年的道路——那条由祖先传承、由《古兰经》教化、并在任何时代都得到三亿五千万穆斯林同胞共同尊崇的道路。我们又怎会在秘密敌人的威逼利诱下,为了转瞬即逝、最终将幻灭的尘世生活,转而信奉那放荡文明的无耻法则,甚至去拥抱那种如同布尔什维克主义一般野蛮的法律准则,并将其作为毕生

     的信仰与依归。这绝无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部法律,也没有任何一个尚存一丝良知的人,有权动用强权逼迫人们接受这些东西。对于政见相左者,我们只有一句话:“只要你们不招惹我们,我们也不干预你们。”

     基于此,对于将圣索菲亚清真寺改为偶像崇拜场馆、将伊斯兰长老中心设为女子高中的指挥官,从思想与学术的层面,我们拒不认同其“法律”之名的独裁命令;在个人行为层面,我们也不遵循。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尽管极端的暴政施加于我身,但我与我的同伴从未干预过政治,从未阻挠过政府行政,也从未破坏过公共治安。即便我拥有数十万《光明论》的同仁,但在长达二十年的档案记录中,从未有过任何一起危害治安的案件被登记在案。

     就我个人而言,在垂暮之年与异乡流放中,我遭受了此生未遇的残酷背叛,以及触及尊严底线的极不公正对待。正因如此,我已厌倦了苟活,甚至对那种处于专制高压下的所谓“自由”深感厌恶。

     我曾给你们写过一份申请书:与所有人的诉求相反,我要求的不是无罪释放,而是对我施加惩罚;且我要求的不是从轻处罚,而是向你们索要最严厉的刑罚。因为要想从这史无前例、怪诞且残酷的暴虐对待中解脱出来,除了遁入坟墓或留在监狱,我已别无他法。

     至于坟墓,由于教法严禁自杀,且天命死期尚未可知,我目前尚无法遁入其中。因此,我绝对选择接受这个已将我隔离五个月之久的监狱(注:写下此文时,同样的隔离状态实际上已持续了十七个月)。只是顾及到那些无辜同胞的情感,我暂时还没有正式提交这份申请。

     其四:在我近三十年的生命历程中,即在我称之为“新赛义德”的时期,正如《光明论》的字里行间及其中涉及我个人真相所证实的那样,也正如所有曾与我深交并秉持公道的人士所见证的那样,我敢断言:我已竭尽全力克制自己趋邪的自性,使其远离自我炫耀、追逐名利与盲目自夸。对于那些过度赞誉我、对我抱有善意猜测的门生,我甚至上百次地泼冷水,不惜伤及他们的情感,打消他们推崇师尊的念头。我反复申明:“我并非这些财富的所有者,我只是为这间《古兰经》珠宝店跑腿的无能的推销员。”对此,我的挚友与兄弟们皆可作证,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迹象。

     别说谋取尘世的地位与名誉,纵使假设有极高的精神品位赐予我,我也会因为惧怕私心掺杂进服务信仰的虔诚之心,为了服务事业而警惕地选择放弃这些品位——事实上,我也是这样做的。然而,在你们崇高的法庭上,你们竟将此当作某种重大的政治事件。有些兄弟因从《光明论》中获益,出于精神上的感激,主观上给予我远超对其父兄的敬意(尽管我从未接受);你们却以此作为审问的焦点,甚至逼得其中一部分人不得不当庭否认这种情感。我们就这样带着惊诧听完了这场审讯。试问:当一个人既不赞同、也不自认配得上某种赞美时,仅凭他人的赞誉,难道就能凭空给这个无助的受赞者定罪吗?

     其五:我断然向你们声明:将那些与任何秘密结社和政治潮流毫无瓜葛的光明学生,指控为参与非法组织和政治阴谋,这在实质上,是那些四十年来一直致力于反对伊斯兰和信仰的秘密无神论组织,或是打着在这个国家播种无政府主义旗号的某种布尔什维克主义势力,在有形或无形间借法庭之手与我们展开的角力。要知道,此前的三家法院已经在“非法结社”这一层面上判定了《光明论》和所有光明学生无罪。

     唯有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当年仅仅因为一本关于女性着装的小册子中的一个论点,或许正是因为下面这句话使我获罪:“据我所闻:在首都的闹市中,一个擦鞋匠竟然调戏了一位大人物衣着半裸的妻子。这种荒唐的下流勾当,恰恰是对那些反对女性庄重着装政策者无耻嘴脸的一记响亮耳光。”由于这一句很久以前写下的语句,该法院当年判处我一年监禁,并将拘捕的一百二十位光明学生中的十五人各判六个月刑期。这意味着,如今你们如果继续指控《光明论》及其学生,本质上就是对之前那三家作出无罪判决的法院进行变相否定、指控与羞辱。

     其六:任何力量都无法战胜《光明论》,也不应与之对抗。凡是见识过它的伊斯兰学者都承认,它是《古兰经》极具真理性的经注,是其真理的强力论证,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精神奇迹,更是保卫这个民族和国家免受北方威胁侵害的坚固堤坝。因此,我们认为你们法庭的职责绝不应当是恐吓、驱散这些学生,而是应当站在维护公共利益的高度去鼓励、引导他们。我们对法庭寄予这样的期望。

     既然那些对民族、国家和治安有害的无神论及某些政治异端的书籍,都能假借“学术自由”的名义传播而不受干预;那么,一个单纯且心怀精神渴求的青年,为了挽救自己的信仰、摆脱道德沦丧而成为《光明论》的学生,这显然绝非犯罪,反而应当是政府和教育部门予以鼓励和赞赏的典范。

     我最后的话是:愿大能的真主护佑各位法官,赐予他们实现真正司法公正的力量。阿敏!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保祐者真优美!援助者真优美!”(8:40)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众世界的主!”(1:2)

​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一)


17-) 有力的比喻

 

     你们说:“你在《箴言集》中大量使用了比喻性推理(kıyas-ı temsili)。然而,在逻辑学中,这种形式的类比并不能用来表达确定的知识。在需要确定性判断的命题中,必须使用严格的逻辑证明(burhan-ı mantıkî)。而比喻性推理通常只用于伊斯兰法学,用于那些需要高度可能性判断的问题。”

    “你还以故事的形式使用这些比喻。故事往往并不真实,大多为虚构,甚至可能与事实相悖?”

     回答:逻辑学虽然确实要求“比喻性推理不表达绝对确定的知识”,但比喻性推理中有一种类型,其证明力远远强于逻辑学的严格推理证明,甚至比三段论中最强的形式还要有力。

     这种形式是这样的:通过一个具体的比喻,指出某个普遍真理的端倪,将判断建立在这个普遍真理的基础上。通过一个具体的事例展示那个真理的规律,使人认识普遍真理,并将特定的事物归结为真理。例如:

     “太阳由于光明的特性,虽然只是一个单一的存在,但通过发光,却能同时出现在所有反光物体身上。”这个比喻显示了一项真理的法则:光和发光体不受限制,对它来说,远与近没有区别,多与少相同,空间无法限制它。

     再例如:

    “一棵树的果实和叶片都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方式、轻松而完美地形成,它们都是在一个中心,通过一个命令所产生的规律而形成的。”这是一个比喻,它展示了一种普遍规律,揭示一项伟大真理的端倪。这种规律和真理确定无疑地道明:整个宇宙如同这棵树,是那规律、真理和独一性的一种彰显,是其运行的领域。

    《箴言集》中所有比喻性推理都属于这一类型,它们的证明力比逻辑学最强的推理更有力,更能使人确信所证明的真理。

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

     众所周知,在修辞学中,如果一个词语或句子的语义只是为了暗示另一个真正需要表达的意思,这就被称为“转喻”(kinaye)。而被称作“转喻”的句子的本义,并不是判断事实真假的依据。判别真假的标准,其实是它所暗示的真义。如果所暗示的意思真实,那么这句话就是真话;即使语句本义是假的,也不影响语义的真实性。如果所暗示的意义虚假,即使语句本义真实,那句话也属虚假。

     譬如:“某人佩剑的剑带很长”,这其实是暗示这个人体型很高。如果他个子确实高,即便他并没有佩剑或剑带,这句话依然真实。如果那人身形不高,即便他确实身佩长剑,剑带很长,这句话仍然是假话。因为语句真正要表达的并非表面意思。

     正如《箴言集》第十篇和第二十二篇的故事,以及其他章节的故事,都属于转喻,它们表达的寓意极其真实,完全与真相一致。那些故事结尾所揭示的真理,就是这些故事的真正意义。表面含义只是一个“望远镜式的比喻”,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其真实性和公正性。
这些故事只是为了向大众说明深奥内容,把“状态语言”变为“口头语言”,把“抽象的精神”变成“具体的形象”。

(译自努尔斯《箴言集》三十二·二·九)

 


18-) 绝非巧合


     (对于以上八种来自幽玄的神圣恩惠的迹象,有人质疑或可能怀疑,为了消除人们的疑虑,我们在此叙述另一种神圣的恩典,揭示其中重大的机密。)
      在《书信集》第二十八篇第七件事中,我们展示了一种亲眼目睹的来自幽玄的征兆,将其称为“第八种恩惠”,这种恩惠是我们从七、八种普遍的、非物质的神圣恩惠中所感知的,我们将其称作“吻合”(tevâfukat),其中显现出神圣恩惠的迹象。我们认为,这七八种普遍的恩惠确定无疑,非常强大,其中每一种神圣的恩惠都能分别证明这些来自幽玄的迹象。即使假设不可能,判断其中某种神圣的恩惠牵强附会,甚至否认其神圣性,那也无损于“未见的神圣迹象”的确定性。不能否认神圣的恩惠,也就不能否认神圣的迹象。然而,由于人们的认知水平不同,绝大多数人相信眼见为实,判断基于亲眼所见的实况。由于“吻合”虽然不是八种神圣恩惠中最强大的迹象,但却最醒目,更有普遍性,我不得不以此为例,通过比较而阐明真理,消除人们的疑虑。
      我们说过,在我们撰写的篇章中,“古兰经”和“最尊贵的圣使(愿主福安之)”这两个词(组)呈现出非常频繁的“吻合”现象,毫无疑问,这显然是神圣的恩惠,是被(神意)刻意安置于相互对应的位置,这种神意最初并没有出现在我们的意识中。我们的依据是:三四年之后,我们才意识到这种安排并不是我们的主观意愿所致。因此,作为神圣的恩惠,那种安排的意愿和意图与“幽玄”有关。这两个词(组)多次以“吻合”的形式出现,这种奇特的状况完全是为了证实《古兰经》和穆圣(愿主福安之)的奇迹而显现。除了这两个词(组),还有很多类似的短语也呈现出“吻合”的现象,以印证《古兰经》和穆圣(愿主福安之)神圣性。耐人寻味的是,其他词组和短语的“吻合”只出现在一张页面上,而“古兰经”和“最尊贵的圣使(愿主福安之)”这两个词(组)却集中出现在那两篇专论(《穆圣的奇迹》和《古兰经的奇迹》)中,也出现在《里萨努尔》的其他篇章中。我们多次说过,“吻合”现象也出现于其他书籍中,但从没有达到如此非同寻常的程度,这彰显了一种崇高的意愿和意图。对此,虽然人们无法从总体上反驳我们的说法,但从表面上看,仍有一两种说法使人疑惑。
      一种说法是:“你心中有‘吻合’的意念,通过刻意安排,使‘吻合’现象出现,这样做并不难。”
      对此说法,我们如此回答:肯定任何事情,两个诚实的证人就已足够。但对“吻合”现象,这里有上百位诚实的证人,他们证明我们的意愿和意图不起任何作用,对这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吻合”现象,我们在三四年后才意识到。
      这里我要申明一点,“吻合”现象不同于《古兰经》神奇的修辞之美,二者在层次上绝不相等,也不相似,因为《古兰经》的辞章是人类难以企及的。当然,“吻合”现象的发生也超出人为干预的限度,人力不可能干预这样的异事,如果强行干预,势必矫揉造作,神奇之处尽失。
(注:在一份手抄本《书信集》第十九篇第十八个迹象的一页上,“古兰经”一词以“吻合”的方式出现了九次,我们在其下画线注明,然后将注明的“古兰经”连接起来,赫然出现了“穆罕默德”一词。在该页对开面,“古兰经”一词出现了八次,将这八个重复出现的“古兰经”连接起来,真主的尊名“安拉”明显地显示出来。类似的“吻合”现象还有很多,我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伯克尔、陶菲克、苏莱曼、加利卜、赛义德)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七·八)


19-) 埃斯基谢希尔监狱书简


光明学生的慰藉
我亲爱的兄弟们!
       对此番磨难,我非常伤心,我几乎被悲伤彻底击垮。就在此刻,有声音告诫我:神圣的定夺和命运的安排使你安享监狱的饮水和面包。我从而发现,神圣的怜悯和至仁主的恩惠竟然如此展现出来,这里是最能安心吃喝的地方,这里是最令人轻松的场所,这里是最优越的赢取功德的修功房。对光明学生来说,这个监狱是最有益的教室,是最有效的考验场,是最严格的考场。由此教导他们,在面对敌人时,谨慎行事多么重要。我看到,这是一所光明的学堂和修功房,兄弟们在这里互相学习,共同受益,吸取朋友的高尚品德,学习各自不同的优良秉性,相互更新和加强兄弟情谊。自此,我不再抱怨,而是全身心地感恩。没错,我们的道路就是感恩,在所有的事务中,至仁主的仁慈随时彰显,他的恩惠随处可见。
           与你们共患难的兄弟赛义德·努尔斯
我们的章程
       光明学生不应该在“里萨努尔”之外寻求光明,如果有人试图去做,他就会发现,他找到的是一盏油灯,失去的是精神的太阳通过里萨努尔的窗户照射的光明,他还会丧失太阳。
       在里萨努尔的圈子里,有纯洁的友情和坚实的兄弟情谊,每个人从中获得无量的营养。他们的师承是先知的遗产,他们的榜样是圣门弟子之间的兄弟情谊,这使他们无须在这个领域之外再寻求精神导师或教父。如果不以为然,将会在三个方面对他们有害。这里有众多兄长,代替了教父;众兄长的仁情代替了教父的父爱。
       进入里萨努尔之前已有导师的人,在入圈后可以继续保留导师。如果没有导师,入圈后只能在圈内寻求指导。
      里萨努尔圈内传授的知识是信仰的真理,它源自先知(愿主福安之)的道统,承袭了穆圣遗产的光辉,因此无须从圈外寻求道统。当然,除非有人自我放纵,误解苏菲之道,沉迷于迷幻的愉悦,迷醉于想象的光明,自满于幻想的快乐,渴望世俗的乐趣,渴求性灵的晋级,远离后世的美德。
      这个世界是劳动和服务的场所,责任与艰难困苦相伴。今世不是褒奖的时刻,因此,有真知的人们并不重视奇迹异能,他们甚至有时逃离奇异,设法将其隐藏不现。
       里萨努尔的圈子非常广泛,学生众多。它不寻求任何偏离它的人,不器重他们,也许不会再接纳他们。人只有一颗心,而一颗心不可能既在圈内又在圈外。
      那些希望在圈外获得指导的人,不应该忙着去招揽光明学生。否则他们可能在三个方面受到伤害。敬畏真主的人不需要指导,圈外有很多人不履行五番拜功的人,抛开后者而招揽前者,这不是指导。这样的人如果真爱门生,就当率先进入圈子,入圈不是当教父,而是做兄弟,如果德行很高,就当兄长。
      从这次事故中可以发现,依恋《里萨努尔》很重要,但所承担的代价也很高。如果明智,愿意付出代价,甘愿追随光明,为主道奋斗,挺身直面无神论的恶潮,那他绝不会放弃这钻石般宝贵的法程,而去选择其他的道路。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二十八·五)


20-) 优点掩埋土下才能发芽成长

61. 如果你拥有何种优点,就将它掩埋在土中,这样优点才能发芽成长
追名逐利的人啊!
     不要显摆,不要按捺不住自己,不要急于展示自己的品质,
     如果你保持低调,隐藏于人后,你的兄弟们就能从中获得恩泽与祝福。
     如果你隐身于所有的兄弟之下,将会赢得他们每个人的尊重,出类拔萃的可能就是你。
     但如果你从隐藏中现身,展示自己,在幕后你是贵人,在幕前却成不义者;
     在那里你是太阳,在这里却投下阴影。
     你贬低你的兄弟,失去他们的尊重。
     这就是说,炫耀与张扬便是双重不义。
     既然如此,矫揉造作,虚情假意,要个性和名利还有何用?
     这是一个深奥的谜,神圣的智慧和完美的秩序隐藏了超凡的个体。
     一个卓越的个体在他所处的物种或群体蒙上一层隐蔽的面纱,从而在他人眼中具有价值,得到赞许。
     例如:贤哲隐藏在人群,寿终之日永不确定,接受祈祷的时刻隐藏在周五全天,盖德尔之夜藏于斋月,最尊贵的美名隐藏在最美的尊名中。 
     正是由于这些隐秘的庄严,体现了那美妙的奥秘,在模糊中显现,在隐藏中确立。
     因为不确定,才令人敬畏,因神秘变得美丽。 
     例如,寿限的未知性带来平衡,无论何时,人们都应保持警觉。
     希望与恐惧如双翼,使人既为来世服务,也使今生更加充实甘美。
     未知终点的二十年寿命,远胜已知终点的千年寿命;
     因为如果知道寿终之日,一旦寿限过半,之后的每个小时都像步步走向绞刑架,苦难会成倍增加,无以慰藉,令人惶恐不宁。
62. 显得比真主更仁慈、比真主更恼怒是错误的
     不能比真主更仁慈,
     也不能比真主更恼怒。
     既如此,那就把事情交付最公正最仁慈的真主吧。
     因为过度的仁慈使你痛苦,过度的愤怒就是罪恶……
63. 浪费导致挥霍,挥霍导致贫穷
挥霍无度的兄弟!
     就营养价值而言,两口相同的食物,一口值一元,一口值十元。
     可是一旦入口下咽,二者完全相同。差别只在口中,其中几秒钟的无意识快感只能带来些许的享受。
     味觉上的这点差异,总是欺骗人,让味觉这位看门人和检查员迷惑肠胃和身体。
     味觉的影响多为消极,而非积极。它的职责只是满足、取悦和奖赏那位看门人,给无知者带来快乐!干扰其原本的职责,以致花十一块购买价值一块的感觉,使其成为恶魔的奴仆。
     在最愚蠢的浪费,在最可憎的挥霍中,这仅是其中的一种方式,千万不要追求。
64. 味觉是电报员,不要通过满足它来引诱它(注)
     至尊的主权、智慧和恩典以口鼻为中心,设置了前沿哨所和侦察员。 
     在人体的微观世界中,真主使血管成为电话,以神经为电报。 
     那位真正的供给者让嗅觉成为电话,让味觉成为电报员。他为食物赋予仁慈的标签:色香味。
     这三种属性是养主赋予食物的宣言、请帖、许可证和叫卖者,食物以此邀请需求者和顾客。
     对依赖供养的动物,至仁主赐予味觉、视觉与嗅觉为工具。
     他用各种装饰美化食物,以此愉悦渴望的心灵,安抚任性的欲望,呼唤冷漠的食客。
     每当食物入口,味觉立即向全身发出电报;嗅觉以电话传递食物的种类和特性。
     这些感官会根据接受食物的动物的不同需求发挥作用;它们会做好必要的准备,否则就会拒绝食物,甚至直接吐出。
     既然智慧赋予了它们这样的使命,
     既然味觉是被派遣的职员,就不要用快乐来诱惑它,也不要用欺骗性美味来迷惑它。否则它也会迷失,不知真正的食欲为何,降服虚假的欲望,备尝苦果。
     错误的选择导致疾病和痛苦的惩罚。真正的快乐来自真正的食欲,正确的欲望源于真实的需求。
     这种快乐无论对国王还是乞丐,都是一视同仁。一个金币与一个铜钱的美味是是平等的;快乐将食欲和需求揉在一起,舒缓了痛苦。
    (注:本篇是《闪光集》第十九篇《论节俭》的种子,本篇以十行文字简述十页《论节俭》的核心内容)
65. 如同举意,主观意识也可将习俗转化为崇拜
     请注意!如同意图可以将平常习俗转化为敬拜,主观意识也可将自然科学变为对真主的认知。
     如果你从“他指”的角度仔细思考和研究自然科学,也就是说,如果你透过现象看本质,思考事物的创造艺术,赞叹:“造物主把这些造得多么美好!”而不是说:“这东西多美!” 
     如果你从这个角度来观察宇宙,研究永恒镌刻者的铭文,思考其中的秩序和智慧,探究辉煌的创造目的,赞叹其中不凡的艺术,就会照明你的疑惑,创造的完美和意图就会显示出来,自然科学将会转变成认主学的知识。
     但是,如果从“以物为本”的角度看待事物本身,只注重“事物本身如何形成”,以“指他”的眼光看待宇宙,那么,无论你的科学知识达到何种程度,你仍将难以跳出无知的圈子。在毫无价值的人眼中,珍贵的真理变得毫无价值。见证这一点的证据很多。
66. 在这样的时代,沙里亚并不容许我们选择安逸之路
     当美味的食物召唤你时,你应该说:“权当我吃了!” (注:伊斯坦布尔有一座清真寺,名为“权当我吃了清真寺”,Sanki Yedim,有位信士,面对美食,总说“权当我吃了”,他克制了自己的欲望,用省下的钱建起了这座清真寺。)
     如果有人以此为准则,那他就不会吃掉一座清真寺! 
     以前,大多数穆斯林不会挨饿,选择安逸是一种可容忍的选择。
     但现在,大多数人都陷入饥饿的境地,沙里亚也不再允许他们追求享乐。
     广大穆斯林和无辜的普罗大众,生活其实很简单。如果和他们一样,饮食起居以简为主,这要比模仿那极少数挥霍浪费者,放纵欲望,纵情享乐,就优越千百倍之多。
67. 有时失去恩典就是恩惠
     记忆是一种恩惠,但在苦难时刻,对于一个品德低劣之人,遗忘比记忆更好!
     遗忘也是一种恩惠。遗忘仅仅使人承受当前的痛苦,却会使人遗忘累积的悲伤。
68. 所有的苦难都蕴藏着某种恩典
遭受苦难的人们啊!
     苦难中蕴藏着恩惠。留心观察,你就会发现,任何事物都有特定的温度,同样,每一场灾难也有某种程度的恩典。
     想一想更严重的灾难,再看看你所遭受的较轻灾难中所蕴含的恩惠,然后由衷地感恩真主。
     如果害怕灾难,夸大苦难,抱怨灾难,苦难就会越来越严重。随着程度增加,灾难也会恶化。如果焦虑不安,灾难就会加倍,灾难在心中的严重性就会变成真实,随后反戈一击,打击你的心灵。
69. 不要显示自己很重要,否则适得其反 
自我膨胀、自负的人啊!
     你应该认识这条法则:在人类社会的大厦中,每个人都有一个窗口,叫做等级,在这个窗口,你可以观察别人,也可以被别人观察。
     如果这个窗口高于自身,价值更大,他就傲慢地抬高自己,踮脚自夸自大。
     如果这个窗口比他矮,取向更低,他就谦逊地低头弯腰,以相应的水准观察和被观察。
     在成熟和完善的人身上,衡量伟大的标准是渺小。而在有缺陷的人身上,以渺小衡量他的傲慢。
70. 若美德变换了位置,其本质也会随之改变
     一种品性,若处境不同,虽外在相同,其本质却可能截然相反。此处是恶魔,彼处是天使;这里是正直,那里却是邪恶,以下都是实例:
     当弱者面对强者时,自尊被视为正当;但当强者表现出同样的状态,就会成为自负傲慢。
     强者在弱者面前,应当谦逊,但谦逊若显示在弱者身上,则沦为奴性和虚伪。
     若一位掌权者在其职位上显得严肃,那是威严;若他处处自我贬抑,那就是有辱尊严。
     在职场上,有权势者的严肃是尊严,而谦卑则是自卑自贱。但在家中,他的谦逊是亲和,严肃是傲慢。
     如果一个人宽恕冒犯他的人,愿意牺牲自己,这是宽容大度;但如果代表却集体忍辱负重,那就是懦弱或背叛。
     在工作准备阶段依赖真主是懒惰。但将结果交付真主,才是沙里亚所要求的托靠。
     对自己努力成果的满足,安心于命运的安排,这是值得称赞的知足,也是对努力的激励。
     若是安于现状,不思进取,这不是值得赞美的知足,而是没有志向。
     其他例子不胜枚举。
    《古兰经》中广泛提及“善行”与“敬畏”,但这并没有限定界限,暗示了程度的存在;经文的简洁其实是详细的解释,其中的沉默表示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译自努尔斯《光华》61-70)
 


21-) 万物的运动就是赞主的颂辞


      正如《书信集》第十八篇结尾所述,至尊的造物主通过他的主权行为,以令人惊叹敬畏的方式不断改变和更新事物,其中的智慧体现在事物的各个方面,例如:
      万物的活动和运动都发自欲望、热情、快乐和爱,甚至可以说,每一种运动都有其快乐,或者说每种活动都是快乐。快乐是趋向完美的趋势,快乐其实就是一种完美。既然运动表示完美、快乐和全美,既然必然存在者绝对完美,至尊至美,祂的本质、德性和尊名集所有的完美为一体,所以,必然存在者必然以符合其本质的神圣方式,以符合祂绝对富足无求的形式,以适合祂绝对全美无缺的方式,展示祂无限神圣的慈悲和仁爱。毫无疑问,无限的慈悲和至纯的仁爱中产生了无限神圣的愿望,无限神圣的愿望产生了无限神圣的喜悦,无限神圣的喜悦产生了无限神圣的快乐——请允许我以这样的辞藻描述。随着这种神圣的快乐,真主的无限仁慈和大能的行为使万物的天赋完美地落实于行为,在万物的满足和感恩中,产生了无限神圣的满足和自豪,这无限神圣的满足和自豪归功于至仁至慈的德性。
      正是因为如此,这无限神圣的满足和自豪需要无穷的运动,而这种无穷的运动又需要无穷的变化、变革和毁灭,而无穷的变化和变革又必然导致死亡、毁灭、衰落和分离。
      一度以来,我认为在涉及存在的目的方面,人类在科学和哲学(哲学)领域的成就微不足道。我明白,这种哲学徒劳无益,主流哲学家或陷入自然的泥淖,或成为诡辩家,或否认神圣的意志和知识,或称造物主为“必需创造者”。(注:人类科学和哲学是指那些源于人类理性的哲学,它认为真理的源泉和标准是科学,而不是天启。)
      在这一关头,神圣的仁慈以“至睿者”之名援助我,向我展示万物存在的崇高目的。这就是说,每一种事物,每一个被造,无不是来自造物主的信函,每个有意识的人都需要仔细阅读。这一认识使我满足了一年之久。此后,万事万物的创造之美吸引了我,我发现(事物存在)的前一个目的显得不足,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变得更加清晰,这个目的在于:面对造物主的关注,万物向造物主呈现完美的创造艺术,展现刺绣于万有之中的美名,彰显至美创造的智慧和仁慈的礼物,以自己的存在成为展示造物主至全至美的视镜。这个目的的发现使我满足了很久。后来,发现在万物创造和艺术创造的活动中,体现神圣大能的奇迹和至尊主宰行为(şuûnât-ı rubûbiyet)的奇迹非常明显,其中的变化和转变非常迅速。这一发现使之前所见的目的显得不够充分。我意识到一种必要的原因、一个动机与后一个目的同样重要。这时,本节所述的第二种迹象中的原因和下文所述的目的才变得更加明显。我此时此刻完全确信,宇宙中神圣大能的活动和万物持续不停的往返流动意义重大,至睿的造物主以此使宇宙万有发言,仿佛天地生动的存在和活动是万物语言的词语,万物的运动就是言说。也就是说,因运动而产生的变化和消逝就是歌颂造物主的颂辞。宇宙中的运动就是宇宙万有无声的语言,为了发言它们被创造。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四·二)


22-) 为何独身?

“为何你违背尊贵的圣行而终身未婚?”---- 答复海外报刊上提出的重要问题

     我们已将你们的来信诵读给身患重病的导师。导师说道:

     “若非身患重病,我定会为这些品德高尚、心地善良的兄弟们回信,详尽阐释所问。然而,我日渐衰弱的健康状况使我无法做到,只能请你们代笔,向那些真诚而蒙福的兄弟、向我在《古兰经》服务中的同道者们,转述以下极为简要的几点。”

第一点:

     四十年来,面对骇人的无神论思潮猛烈进攻,捍卫真理之战要求虔诚的信士具备绝对的奉献精神。我已下定决心,为捍卫《古兰经》的真理,不仅可放弃今世的幸福,即便后世的福乐亦在所不惜。因此,莫说是今世暂时的婚姻之乐,即便赐我十位仙女,我也必须舍弃,以求心无杂念,真诚地服务于《古兰经》的真理。

     彼时,阴险的昧神论组织策划阴谋,针对信仰频频发动进攻。要与之抗衡,就需要极大的牺牲,并确保一切行动只为真主喜悦,不容任何世俗目标掺杂其中。曾有部分学者因家室生计所累,被迫发布了支持异端的教令,或至少在表面上支持异端。因此,在这场针对信仰的疯狂进攻中,尤其是在学校废除宗教教育、人为篡改圣行的唤拜词之际,我们必须作出牺牲,完全超脱于人与物的羁绊。正因如此,我选择了放弃“婚姻”这一尊贵的圣行,以免陷入诸多罪错,从而能更好地履行更根本的宗教义务。因为一条根本原则是:不可为履行一项圣行,而陷入百种罪恶。

     然而,在那四十年间,有些教长固然履行了“结婚”的圣行,却因现实压力,被迫触犯大罪、放弃其他圣行、甚至忽略某些主命。

第二点:

     首先,尊贵的《古兰经》晓喻:“你们可以择娶你们爱悦的女人”(فَانْكِحُوا مَا طَابَ لَكُمْ),圣训亦云:“你们应当婚配、多生育”(تَنَاكَحُوا تَكَاثَرُوا),类似的诫命并非强制性的、永久性的主命,而是属于鼓励性的圣行与可嘉行为。这些诫命的履行,需视具体条件是否满足,并非人人皆可随时达成。

     再者,圣训强调“伊斯兰中没有出家制度” (لَا رُهْبَانِيَّةَ فِى اْلاِسْلَامِ),但这并非意味着独身和隐居毫无根据、不可接受或被禁止。根据圣训“最优秀的人是那些对他人最有益的人”的奥义,前则圣训的真意在于鼓励人服务众生、投身社会。

     许多先贤曾暂时离群索居,弃绝今世浮华,以求更专注于永恒生命的建设。既然为个人灵性提升而暂舍今世者在先贤中不胜枚举;那么,为了拯救无数人脱离迷误,为了坚固他们的信仰,为了他们的永恒幸福,为了服务《古兰经》的真理与信仰,为了抵御来自外部与内部的无信仰势力,舍弃这短暂即逝的今世,绝非违背圣行,反而是遵循了圣训的真旨。

     笃诚者的领袖艾布·伯克尔(愿主喜悦他)曾说:“愿我的身体在火狱中膨胀变大,大到不让信士们有立足之地。”此言之忠诚,何其赤诚!我这可怜的赛义德选择独身与无求于世,仅是企望能沾溉此等至高忠诚的一粒微尘而已。

第三点:

    《光明论》从没有,将来也不会命令其学生:“让他人结婚,你们应当放弃婚姻。”然而,光明学生有不同的品级。其中有一类学生,为了持守纯粹的奉献精神与最高程度的忠诚,在特定时期内,尽可能不被世俗需求束缚。若他能找到一位在服务《古兰经》之道上成为助力的妻子,婚姻自是佳选;因这样的结合非但无碍,反而能助益其服务。赞美真主!这样的光明学生已有许多,他们的妻子因其天性固有的慈爱,激发出无偿奉献的勇气和真诚,有时奉献甚至超过丈夫。事实上,多数光明学生均已结婚,践行了这一尊贵的圣行。

    《光明论》对他们说:让你们的家庭变成小型的“光明学校”,成为学习知识和智慧的场所,使子女在信仰中成长,使其在复生日成为你们的说情者,在今世成为虔诚的后代。唯其如此,此圣行方得真正落实。反之,如果像过去三十年那样,让孩子们只接受欧洲式的教育,他们今世于你无益,反会在复生日质问你们:“你们为何没有拯救我们的信仰?”那时,悔恨和痛苦将无济于事。那样的后果才是对尊贵先知圣行的违背。

(译自努尔斯《致姐妹书》五)


23-) 去政治化

第七项原则:

     阿菲永法院仅凭其他地区的片面调查便将我们定性为“政治社团”,对此,我们郑重回应如下:

     其一: 所有与我相伴者都可作证:十九年来,我从未阅读过任何报纸,也不关心、不打听任何时事。近十年零五个月中,除了世界大战结果、德国战败及共产主义威胁外,我对其他消息既无兴趣,也无所知。如此与世隔绝之人,显然与政治毫无瓜葛,更不可能参与任何政治组织。

     其二:《光明论》一百三十篇著作已全部公开。埃斯基谢希尔法院曾明确裁定,除极个别篇章外,书中唯阐扬信仰真理,并无任何世俗目的;代尼兹利法院亦未对其任何著作定罪。此外,卡斯塔莫努警方在长达八年的严密监视中,除我两名助手及另外三人外,未能找到任何可指控之人。这些均为铁证,足证光明学生绝非政治社团。

     若起诉书所指“社团”系“信仰与追求后世的团体”,则我们的回应是:若大学生或各行业工匠可称“团体”,我们也可被同等理解。但若“团体”意指利用宗教情感破坏社会安全的组织,我们则要严正驳斥:二十年间动荡局势中,各地“光明学生”从未引发任何破坏治安事件,政府与法院均无相关记录,此足以粉碎该指控。

     若因忧虑宗教情感强化可能危及未来治安,从而将我们定性为“社团”,我们则要指出:首先,以宗教事务局局长为首的所有神职人员皆在从事同类工作;其次,光明学生非但没有危害治安,反而全力守护民众免受无政府主义侵扰,致力于维护社会安定有序——这一点已在第一项原则中详述过。

     诚然,我们确是一个团体,但我们的纲领与目标是:

     首先保护自己、进而保护我们的民族免于“永恒的毁灭”与“死后中世的永久孤独禁闭”;同时,保护公众免受无政府主义与流氓风气的侵害,并凭借《光明论》坚如钢铁的真理,抵御企图摧毁我们今生与后世两世生命的无神论思潮。

     我们并非你们所臆测的政治社团,而是一个以信仰为根基、以守护民族精神与现世安宁为使命的修行共同体。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七)


24-) 《古兰经》的奇迹

 

     既然有《古兰经》这样永恒的奇迹,寻求更多的证据似乎多此一举;

     面对《古兰经》如此灿烂的明证,驳斥否认者使我心情沉重。

提醒:

     [开始时,我打算以五束“光芒”的形式写这篇箴言,但在第一束光芒结束时,我们不得不以快速写出,以便用传统的[奥斯曼文]字体印刷。有几天,我们甚至在两三个小时内就写出二三十页。因此,我们简明扼要地撰写了三束光芒,暂时放弃书写最后两束光芒。对于我的困难、缺陷和错误,希望兄弟们能够宽容以待。]

     对于《古兰经的奇迹》中援引的大部分经文,要么被无神论者批评,要么遭到自然科学家的反对,要么受到精灵和人类恶魔的质疑。因此,这篇箴言阐释了这些经文的要点和真理,根据学术原则,那些被无神论和科学家质疑的经文,恰恰是《古兰经》奇迹的光点所在,是经文完美修辞的源泉。为了避免树敌,我们论事不论人,在避免提及反对者的情况下给出决定性的答复。唯一的例外是《箴言集》第二十篇第一级,有人对三四节经文提出了疑问,如:

    “太阳疾行,至一定所”(36:38)

    “ 使山峦如木桩吗?”(78:7)

     这篇《古兰经的奇迹》的写作非常快,虽然内容极其简明扼要,仅从阿拉伯语和修辞学角度来看,阐述非常专业、深刻、有力,令学者们惊叹不已。虽然每个读者不一定理解其中所讨论的所有问题,但在这座花园中,每个人都能受获颇丰。由于书写速度太快,匆忙之中,措辞修饰方面难免缺陷,尽管如此,但对涉及的真理和真相,本文作了明确的解释。

赛义德·努尔斯


25-) 《光明论》的本质与传承者定位

《光明论》的本质与传承者定位

——荐序

     根据圣训,在每一世纪之初,必有崇高的宗教服务者应运而生,他们绝非宗教事务的 “创新者”,而是穆圣ﷺ忠实的“追随者”。他们既不凭空创造教义,亦不引入新的律法,而是通过严格遵循宗教根本原则、法度及圣行ﷺ,整饬并巩固信仰体系;他们揭示宗教的真理与本原,废除并消除企图渗入正教的异端谬论,抵御各类曲解与侵犯。在确立核心教义的同时,他们向世人彰显神圣律令的崇高价值与永恒意义。

     这些宗教公仆在履职过程中,始终恪守基本立场与原初精神,同时采用新的诠释方式,采用契合时代认知的劝导策略,结合新视角展开详尽论述,使教义更易被当代信众领悟。

     简言之,在行为操守与圣行遵循上,他们为全体穆斯林大众树立了完美典范,成为信众效仿的楷模。

     这些身负神圣使命的仆人,也以他们的实际行为与功修证实自身使命的真实性。他们以言行昭示信仰的坚定与内心的虔敬,以功修体现信仰的品级;通过身体力行证明自己是先知ﷺ美德的完美践行者,是先知ﷺ道路与精神风范的真正传承者。他们展示出自己是穆圣ﷺ美德的完全践行者。

     这些肩负神圣使命者注释天经,阐述宗教律令,根据时代的知识层次和理解水平引导大众,他们撰写的著作绝非个人才智的产物,亦非单纯学术积累的自然结果。这些典籍实为启示之源的直接映现:源自先知穆罕默德ﷺ的精神启迪与内在指引。如《杰勒杰鲁提耶》(Celcelutiye)、《玛斯纳维》(Mesnevî)、《开启隐秘》(Fütuh-ul Gayb)等经典,皆属此类。那些卓越的“作者”在著作的编排架构与表达方式上有所创新,但这种参与始终服务于真理的完整呈现,本质上只是真理的“译者”或“传递者”,始终作为真理的承载者、映照者与共鸣者。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五·三)


26-) 复活整个物种,易如复活一个个体

11. 复活整个物种,易如复活一个个体

     对神圣的大能来说,在春天复活冬眠中昏睡的苍蝇轻而易举。

     同样,整个世界的死亡与复活也毫无困难。

     复活所有的生灵,在神圣大能御前没有任何问题。

12. 自然不过是神圣艺术的彰显

     自然不是印刷机,而是印刷品;

     不是雕刻者,而是铭文;

     不是执行者,而是接受者;

     不是源泉,而是模式;

     不是发令者,而是秩序;

     不是立法者,而是法则;

     自然是一种发自神圣意志的法律,而非外在无据的实体。

13. 良知通过吸引力而认识真主

     良知中蕴含着吸引力,持续不断地被吸引力所吸引。

     如果荣耀之主显现,那有知觉者的心灵就被吸引;

     如果至尊主宰的光华毫无遮蔽地永久彰显,那么有知觉者就会陶醉其中,他的本性必将坚定作证,证实必然存在者光荣至美的存在。

     那吸引与被吸引的力量,便是明证。

14. 天性的证词真实可信

     天性中没有虚假,天性所言真实无误。

     种子以成长的倾向宣告:“我要发芽,我将成长结果。” 它的宣言的确真实。

     渴望生命的鸡蛋在内心深处真诚宣布:“只要造物主许可,我将长成小鸡。” 它所言非虚。

     身处铁球内的一捧水若想结冰,寒冷时节,水内在的扩张倾向说:“我要膨胀,我需要更大的空间。” 这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坚硬的铁球也会对之让步,否则,水内在的真实意志就会撕裂铁球。

     这些趋向,全是“创造命令”的体现,是神圣的律令。

     这都是天然的律法,是神圣意志的显现。神圣意志以这种方式指引万物众生:所有的倾向都服从主宰的命令。

     良知中彰显的吸引力也属于这种彰显;吸引力和被吸引力像两颗纯净的灵魂,像两面光洁的视镜,映照着永恒之美与信仰之光。

15. 先知对人类至关重要

     至尊的大能不会让蚂蚁没有蚁王,也不会让蜜蜂没有蜂王;

     他当然也不会让人类没有先知和法典。宇宙秩序的奥秘确实如此要求。

16.登宵向天使昭示奇迹,指月两半向人类昭示奇迹

     天使目睹登宵的奇迹,这毫无疑问地证实,在已确立的贤品中蕴藏着伟大的圣品。
那尊贵的圣使骑乘“布拉格”,如闪电般前行,像明亮的月宫般遍览整个光明世界。

     在这个可见的世界,人类凭肉眼目睹了诸如“指月两半”的伟大奇迹。

{اِنْشَقَّ الْقَمَرُ}

“月亮破裂”(54:1)

     在幽玄世界,登霄则是更伟大的奇迹。

{ سُبْحَانَ الَّذ۪ٓي اَسْرٰى}

“赞美真主,超绝万物,他在一夜之间,使他的仆人, 从禁寺行到远寺。”(17:1)

17.信仰宣言的明证就在清真言中

“清真言”由两个短句组成,上下句互为见证,彼此证明,互为证据。

前者是从因到果的“理性证明”(burhân-ı limmî);

后者是从果到因的“肯定证明”(burhân-ı innî)。

18.生命是独一性的彰显

     生命是独一性之光,生命在多样中彰显着至尊的独一。

     确实,至尊独一的彰显使浩瀚的多元存在化繁为简,成为统一。生命赋予一个存在拥有万物的大能;而对生命而言,事物一旦失去生命,便是虚无。

19.灵魂是穿上存在外衣的法则

     灵魂是光明的法则,它身着外在存在的外衣,意识蕴藏其中。

     这个具有外在存在的灵魂,与那个被称为理性的智慧法则,形同手足伴侣。

     正如那些恒常不变的天然法则,灵魂源自“主命界域”,属于至尊意志的德性。

     至尊的大能将“可感的存在”赋予灵魂,为其赋予意识的冠冕,将其待若珍宝,以细腻微妙的内在能力为其外壳。

     如果造物主的大能将物种的规律赋予外部存在,那么每个物种都将成为灵魂。
但若灵魂离开存在,将意识从其头上移除,它仍将是永存的法则。

20.无生命的存在如同虚无

     光与生命,各自都是存在的揭示者。

     如果没有生命之光,存在便失去意义,甚至等同于虚无。

     确实,若无生命,存在就是孤儿,形同陌路,哪怕它是月亮,也是没有生命的孤独存在。

(译自努尔斯《光华》11-20)


27-) 申诉

申诉

     自代尼兹利法院宣告我无罪以来,过去三年我始终过着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与政治毫无瓜葛。然而如今这起最终导致我被囚禁于阿菲永的“新案件”,从十个层面完全违法。

第一点:

    《光明论》已先后经三家法院、三组专家委员会审查,并在安卡拉七个权威部门和司法机关接受长达两年的反复审查,最终不仅所有著作被确认清白,我本人与七十五位同仁亦全部被判无罪,未受一日监禁。

     在已有定论的情况下,如今竟再次将其视为“有害文件”而强行查缴,这是对司法既判力的公然践踏,任何稍有正义感者皆可明辨。

第二点:

     获释后的三年半里,我孤独隐居埃米尔达,住所内外上锁,访客能见面者不足百分之一,连持续二十年的著述也已停笔。面对如此完全脱离世俗的隐居者,执法者竟破门搜查,除几页阿拉伯语祷词和床头的信仰匾额外一无所获,却仍施以折磨。此等暴行何等违法,稍有良知者皆能理解。

第三点:

     正如庭审所述,七十名证人可证实:过去七年(二战期间)我对世界大战毫不知情且无探知意愿,这种状态已持续十年。二十五年来,我没读过一份报纸,未听任何新闻。三十年来,我始终践行“求主使我远离恶魔与政治之害”的格言,全力逃避政治。

     即便二十二年间饱受折磨,我亦从未向政府求助,唯恐招致政客关注。对于这样一位避世患病的老人,当局竟如对待危险政客般突袭隐居之所,在其患病期间实施前所未有的迫害,此等行径何谈法律正当性?凡存一丝人性者,对此唯有悲愤与哀叹。

第四点:

     埃斯基谢希尔法院曾以“非法组织”与“设立教团”嫌疑审查六个月。虽然当时高层首脑出于私怨施压,法院在核心指控上查无实据,最终只能宣判无罪。然而,法官并未依据法律明文,而是凭主观偏见,仅借《论女性衣着》中一小段内容做文章,将百名在押学生中的数人强行判处六个月监禁(含已折抵的四个月)。

     十年后,代尼兹利法院又审理了九个月,将五大箱书籍和二十年的通信发往安卡拉的高级刑事法院。经过两年的周密审查,这些法院一致判定“建立组织”和“加入教团”等指控不成立,宣告无罪,并将书籍退还给主人。

     如今行政机关无视既判法律结论,仍视我为权谋家,试图在教团问题上构陷。此等行为完全背离法治精神,稍具人性者都心知肚明。

      (注:《光明论》的根本目标是“确证的信仰”与《古兰经》的真理。正因如此,三家法院都判定其不属于(被禁的)苏菲教团。

     况且一种民族千年来所循的修行道路,不应成为罪状;所谓“社团”实为基于宗教情谊的精神纽带,法院早已确认其非政治组织。)

第五点:

     仁爱是《光明论》与我个人的核心信念,也是我三十年来的生活准则。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我不仅从未报复那些迫害我的人,甚至不愿以任何形式的诅咒伤害他们。即便面对极端残忍、毫无信仰的施暴者,我虽心怀愤怒,但仁爱之心阻止我采取报复行动。我深知,若那些暴徒遭受报应,他们年迈的父母或无辜的子女也将陷入痛苦。正是为了这些无辜者的福祉,我选择了宽容,甚至免除了他们对我的所有亏欠。

     正是秉持这种“仁爱”的精神,我不仅自身从未干扰行政与治安,还严格告诫同仁不得越界。三省许多正直的治安官员都曾坦言:“这些光明学生自发维护秩序,堪称‘精神警察’。” 这一事实有二十年来的治安记录和数千名从未违法的光明学生为证。然而,执法部门却像对待革命党人、穷凶极恶的凶犯或秘密组织成员般突袭我的住所,将我珍藏的手抄本《古兰经》和床头信仰牌匾当作“禁物”强行没收。试问:哪条法律允许如此行径?这种无端猜忌将原本维护治安的数千虔诚民众推向对立面,究竟符合谁的利益?

第六点:

     三十年前,蒙真主恩典,我通过《古兰经》的启示,深刻认识到今世的荣耀、名利与膨胀的自我是何等虚幻无益。凡与我交往或为我服务者皆可作证,我始终在与自己的“私欲”奋力斗争,追求谦卑,舍弃自我,从未矫饰虚伪。

     世人皆渴望赞誉,但二十年来,我竭力逃避大众的青睐,远离他人的赞美,隐姓埋名,追求谦卑,甚至不惜伤害好友的感情也要拒绝他们的赞美。我将一切功德归于作为《古兰经》注疏的《光明论》,归功于光明学生的“集体人格”,始终自视为《古兰经》的卑微仆人,从不追求显赫声名。即便远方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推崇我,或如库塔希亚有人模仿我的签名写信,或如在巴勒克埃西尔发现一本作者不明的政治书籍——这些与我何干?

     试问:依据哪条法律,一个病弱隐居的老人需为此承担责任?仅仅因为查无实据,便暴力破门,查封我的祷词抄本和信仰牌匾,这种野蛮行径,岂是法律或政策所能容许?

第七点:

     当时国内外政治风云变幻,思潮纷杂,各种党派纷纷出笼。我本可借此赢得众多政治盟友,但为不损害信仰的纯洁、不使政府猜忌、不被尘世纠缠,我不仅未参与政治,更严令所有追随者:“绝不可卷入政治旋涡,绝不可破坏社会秩序!”此举使我开罪新旧两方:旧势力疑我谋反,新势力因我拒绝效力而屡屡制造麻烦。

     我完全置身世俗生活之外,一心追求后世。二十二年间未给故乡努尔斯村的亲兄弟写过一信;二十年来写给东部省区朋友的信件总数未超过十封。对于这样一个孤苦伶仃、唯求后世之人,究竟哪条法律允许如此粗暴地干扰他的信仰生活?

     那些对国家、民族和道德危害深重的无神论著作大行其道,共产主义的出版物在“出版自由”的旗号下畅通无阻;而二十年来致力于提升民族道德、维护社会稳定、重建伊斯兰世界兄弟情谊、加强外部世界对这个民族友谊的《光明论》却横遭查禁。

     应内政部长要求,宗教事务局学者对《光明论》审查三月,非但未予批评,反而充分肯定其价值,将《阿里之剑》《穆萨权杖》称为“有价值的著作”并收入馆藏;朝觐者甚至声称在圣陵亲见《穆萨权杖》。即便如此,行政机关仍将《光明论》篇章视为“有害文件”收缴并移交法庭。

     试问:法律、良知与正义岂能容忍这种行为?

第八点:

     在经历二十二年无端流放后,即便重获自由,我也未能回到数千亲友翘首以盼的故土,而是选择在异乡孤独隐居。为避开公众尊崇,我刻意远离人群——甚至被迫放弃清真寺集体礼拜的巨大回赐,转而在斗室独礼,只为彻底避开任何世俗政治的牵连。

     过去二十年的事实、数以千计的土耳其同胞已经证明:在我心中,一位虔诚的土耳其兄弟远胜众多对宗教冷漠的库尔德同族。我在法庭上声明,我绝不会拿像哈菲兹·阿里这样信仰坚定的土耳其兄弟,去交换一百个不学无术的库尔德人。

​     四十年来,我竭尽所能,通过著作巩固伊斯兰兄弟情谊,增进穆斯林间的互爱互谅。

     我视土耳其民族为《古兰经》的旗手,是《古兰经》所赞许的民族(5:54)。我深爱他们,一生生活于他们之中。然而前任省长竟利用公职身份挑拨离间,对我的朋友恶意煽动:“他是库尔德人,你们是土耳其人;他属沙斐仪派,你们属哈乃斐派。”——妄图以此卑劣言辞恐吓信众,撕裂我们的情谊。

     此外,在过去二十年的两度司法审查中,从未有法官强迫我改变衣着。如今社会对服饰的要求已渐趋宽松,甚至半数士兵都可不戴西式礼帽。然而,你们却要强迫一个年迈的隐士戴上西式礼帽——这种无理的压迫,究竟符合哪条法律?又符合何种国家利益?

第九点:

     此点至关重要且无可辩驳,但因其涉及敏感的政治,我暂且缄默不语。

    (注:历史明证,在不同信仰的政权下,持不同政见者皆可共存。伊斯兰政府中有基督徒和犹太人,基督徒或祆教政府中亦有穆斯林。这说明:只要不破坏社会治安,法律便无权干涉他人思想。况且,法律惩处的是犯罪事实,而非“犯罪的可能性”。若仅因具备作案能力就定罪,那么人人皆有杀人之能,难道就要将所有人都送上法庭吗?)

第十点:

     这种毫无益处、于法无据的攻击,纯粹源于行政官员的疑神疑鬼、小题大做——他们将微不足道的小事无限上纲,夸大为潜在的威胁。为恪守我远离政治的原则,为不触碰政治,对此我们亦选择保持沉默。

​​​     面对上述这十种践踏法律、悖离正义的行径,我们唯有宣告: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五)


28-) 物质文明进步的五大力量

第二方面:

     从物质层面看,伊斯兰所蕴含的强大进步动力表明:在物质文明领域,伊斯兰同样将引领未来。如果说“第一方面”展现了其在精神层面的主导地位,那么这“第二方面”则清晰地揭示了其在物质上的飞跃及其未来的引领作用。因为,在伊斯兰世界“集体人格”的心灵深处,已汇聚、融合并根植了五种极为强大且不可撼动的力量(见下注)。

    (注:通过《古兰经》的教导与启示,我们理解到:它藉记载众先知的奇迹,为人类指明了进步的方向。它鼓励人类在未来实现这些奇迹的“再现”——

    《古兰经》仿佛在呼唤:“努力吧!去实现这些奇迹的当代版本:” 

     效法苏莱曼圣人,跨越时空,日行两月之程; 

     效法尔萨圣人,治愈最凶险的疾病; 

     效法穆萨之杖,从岩石中引出生命之泉,解救干渴; 

     效法易卜拉欣圣人,寻得烈火不能侵烧的衣着; 

     效法某些先知,听闻极远之声,看见万里之像; 

     效法达乌德圣人,使钢铁柔软如面团,驯服如蜂蜡,为工业所用; 

     效法优素福与努哈圣人,从其钟表与舟船的奇迹中获得启发,创造更多类似的成果。

     由此可见,《古兰经》在各方面皆在引导并推动人类实现物质与精神的双重进步,印证了其作为“万师之师”的地位。)

     第一种力量:伊斯兰真理 

     它是最完善的导师,能将三亿七千万信士凝聚为一体,并以真正的文明与积极的科学为武装。其本质力量是任何外力都无法摧毁的。

     第二种力量:强烈的需求与匮乏 

     极度的需求与沉重的贫困,是文明与科学的真正教师。它推动技术发展,促进法度完善。这是一种永不沉默、永不折断的力量——穷则思变,迫切的生存动力催生创造与进步。

     第三种力量:合法的自由 

     这是符合教律的自由。它激发人追求卓越的竞争心,打破专制,唤起崇高情感,催生更新与文明的渴望。它以竞赛的方式教导人追寻崇高,激励奋斗;它唤起高尚情感,消除嫉妒、怨恨、恶意与内耗。这股力量包含着真正的觉醒、竞争的热忱、革新的倾向与文明的热望,使人立志追求与其身份相称的最高成就。

     第四种力量:信仰的勇气与仁心 

     这是一种根植于信仰的尊严:对外不谄媚暴政,不屈从不义;对内不欺凌弱小,不傲慢无礼。这正是“合法自由”的根基——对上不奉迎,对下不欺压。

     第五种力量:伊斯兰的尊严 

     此力量弘扬并持守主道(Kelimetullah)。在当代,弘扬主道有赖于物质进步,只有通过真正的文明才能实现。凭借信仰所赋予的明确使命,伊斯兰世界这一“精神人格”必将在未来完全履行这一职责。

     的确,在过去,伊斯兰的进步是凭借刀剑武器来打破敌人的狂热、摧毁其顽抗、抵御其侵略。而在未来,取代刀剑的将是真正的文明、物质进步,以及“权利与正义”的精神之剑——它们必将击败并驱散一切顽敌。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一·六)


29-) 怜悯的耳光


我的兄弟们!
      在过去的两三天里,我突然明白了,我们不幸遭受了真主怜悯的耳光。我甚至意识到,在一节关于悖逆者的经文中,有一种迹象指向我们:
      “当他们忘却自己所受的劝告的时候……我忽然惩治他们”(注)(6:44;7:165)
      【(注:整节经文如是: “当他们忘却自己所受的劝告的时候,我为他们开辟一切福利之门,直到他们因自己所受的赏赐而狂喜的时候,我忽然惩治他们,而他们立刻变成沮丧的。” (6:44)】
      这就是说:当他们忘记了真主的忠告,没有按照真主的命令行事时,真主就抓住他们,用灾难惩治他们。
      最近我受促写了一篇关于虔诚奥秘的专题,专论最光辉、最崇高的兄弟情谊及其原则。只要遵守这一神圣的原则,十个人就能够抵御通常需要数万人才能抵御的事故和灾难。但不幸的是,我们,首先是我自己并没有按照原则行事。
      根据阿拉伯字母数学,这节经文中“我惩治”(أخذناهم)一词的数值是一千三百五十二。我们就在这个日期被捕。我们有人遭受了神圣怜悯的耳光,其他人并未直接受到打击,但也经受了磨难,与那些遭受打击的兄弟患难与共,这使其中的磨难成为某种获得回报和利益的途径。
      三个月来,我被禁止与他人交往,但在过去的三天里,我却得以了解兄弟们的心思。此间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违背虔诚原则的事件,此事件涉及到我心目中最忠诚的兄弟。我从中意识到: “当他们忘却自己所受的劝告的时候……我忽然惩治他们” 这节经文从远处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
      对那些迷误的入,这节经文是惩罚;对我们来说,这是神圣怜悯的耳光,旨在锤炼我们的心灵,赎我们的罪错,升华我们的精神。我们遭受这样的打击,归咎于我们没有完全领悟我们获得的神圣恩惠的价值,我们没有信服、不满足于通过《里萨努尔》服务《古兰经》,忽视这是为主道所做的最神圣的努力。“里萨努尔”是源自穆圣(愿主福安之)的最辉煌的道统,是效法圣门弟子道路的通途。我曾多次严厉警告学生,打消他们加入苏菲教团的念头。根据目前的情况,苏菲教团为我们带来的益处非常少,造成的伤害会很多。如果任由学生自行其便,就会造成思想混乱,我们的团结就会被破坏。通过精诚团结,四个一的价值是一千一百一十一,没有团结,四个一的价值仅仅是四。如果相互厌弃,我们的力量就化为乌有。
      《蔷薇园》的作者设拉子谢赫萨迪曾讲述:“我曾看到一个虔诚畏主的修士在一所道堂勤于修道,几天后,我又在宗教学校的学生中看到他。我就问他:‘你为什么要离开光明的道堂,来到宗教学校?’他回答说:‘在道堂,如果修炼成功,每个人都可以拯救自己,而在宗教学校里,志向远大的人除了自救,还想拯救更多的人。有多崇高的目标,就有多高尚的美德;付出多大的努力,就有多大的收获。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谢赫萨迪遂将此事录入他的《蔷薇园》。
      如果宗教学校的学生学习动词变格的小事优于在道堂诵念即克尔,那么《里萨努尔》的优越更不待言,它以最清楚、最肯定的方式教导信仰的真理:“我确信真主、他的天使、他的经典、他的使者和末日”,它使最顽固的无神论者和最顽固的哲学家无言以对。不满足《里萨努尔》,放弃或懈怠弘扬《里萨努尔》,不征求里萨努尔的同意就进入被关闭的苏菲道堂,这是完全错误的。如果一意孤行,我们就该遭受这种神圣怜悯的打击。
          赛义德·努尔斯


30-) 奇特的祷辞


      为了解释“使者”一词的重要意义,我们抄写了一百六十节祷文,这些经文具有光辉的品质,对于那些想要背诵这些祷文或诵读其他经文的人,这个抄本提供了一份源自《古兰经》的祈祷。这些祷文在意义上相互印证、相互补充,含义非常深刻。在解释“古兰经”一词的崇高性时,其中的六十九节祷文展示出奇伟的修辞,其优美程度颇为高妙。这个抄本可以作为《古兰经》的第二项祷辞,推荐给我们的兄弟参考。(在这个抄本中,)“古兰经”一词频频出现于(每页)的七行祷辞,只有两行是例外,而这两行中“古兰”一词具有“诵读”(qira'at)的含义。至于“使者”一词,由于与该词关系最密切的苏拉是《穆罕默德》(《古兰经》第四十七章)和《胜利》(《古兰经》第四十八章),我们将对象限定为抄本中这两章经文中的“使者”一词,没有包括其他章节,凭真主意欲,如果时间允许,我们以后将解释其他章节中的奥秘。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三·二)


31-) “有罪推定”的荒谬

第八项原则:

     他们仅凭其他地区零散且肤浅的调查,以《光明论》个别篇章中存在措辞激烈的语句为由,认定我们有罪,指控我们。对此,我们回应如下:

     既然我们的目标唯有信仰与后世,而非与世俗之人争权夺利;既然那些极少数仅存在于一两篇著作中所谓的“触碰”,绝非蓄意为之,而是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偶然发生的碰撞。这显然不带有任何政治意图。

     “可能性”是一回事,而“既成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若指控我们的理由不是“已破坏治安”,而是“可能破坏治安”,这种逻辑岂非与因“人皆可能杀人”而指控其为凶手同样荒诞?

     在长达二十年的岁月中,尽管在埃斯基谢希尔、卡斯塔莫努、伊斯帕尔塔和代尼兹利等地,对两万名信众、对数千册著作与信件进行了全面搜查与严苛审查,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实质性犯罪的证据。

     当年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在无实证的情况下,被迫援引一条解释空间极大的“弹性条款”,仅凭一篇短文强加罪名。这种判例足以让任何传授宗教知识的人获罪——最终百人中竟有十五人被判六个月监禁。

     试问在座诸位:若将你们一年内写的二十封私人密信密信全盘交出,加以此类苛刻的审查,难道还找不出二十句足以令其获罪或蒙羞的话语吗?

     然而,在涉及两万名信众的两万册著作与信件中,他们竟连二十句足以定罪的语句都未能找到。这有力地证明:《光明论》的目标直指后世,与尘世的争权夺利绝无任何瓜葛。

第九项原则

     代尼兹利法院那位原本正直的检察官,曾依据其他地区不公且草率的审讯记录,在起诉书中罗列若干条款。如今我们受审的情况表明,阿菲永法院正效仿此道——他们援引相同的条款,使用无日期的信件,甚至翻出十年、十五年乃至二十年前的通信作为攻击我们的依据。

     这些指控的核心依据是《第五篇光束》(对此我已在第三项原则及辩护状第二问中作出确凿回应),以及总共一百三十篇著作中仅被挑出的四五篇。

     关于这些书信与文章,此前已数次做过处理:

    • 经过埃斯基谢希尔法院的严格审查而获刑;

    • 获得大赦;

    • 得到代尼兹利法院的无罪判决。

     试想,在“3·31事件”中,仅凭一场演说便能让八个连谢赫伊斯兰和知名学者都劝服不了的叛乱营队重新归顺的人,若真存异心,八年经营岂会仅“蛊惑”二三十人?在偌大的卡斯塔莫努全境,又怎会仅“误导”五人?

     事实是:在代尼兹利事件期间,他们从卡斯塔莫努我住所的柴堆下搜出所有私密与公开文件,经三个月严密审查后发现——除了费兹、艾明、希里米、陶菲格和萨迪格五位照料我的朋友外,全卡斯塔莫努省再无任何所谓“同谋”。为取悦真主,在埃米尔达的三年半时间里,他们照顾我的生活,为我介绍了三位兄弟,引荐了三四人。

     若我真如那些草率的笔录所言,怀有政治野心,影响的绝不会是五到十人,而是五百、五千甚至五十万人。

     这些审讯记录中谬误频出。正如我在代尼兹利法院所指出的,此处再举两例:

     其一,我们遵循自圣门弟子时代流传的伊斯兰传统,将《光明论》核心依据的数百节著名《古兰经》经文汇编成《古兰经祷词》。他们竟以此指责我“篡改宗教”。

     其二,关于《论女性着装》一文,我早已为此服刑一年。该书稿被我封存于木柴堆下,不再流传,记录亦写明是从木柴堆深处搜出。如今他们却试图凭此指控,仿佛这是今年才新撰并出版的一般。

     我曾对安卡拉政府某位首脑提出反对意见,对他严厉抨击,当时他未作回应,选择了沉默。在他离世后,检方竟以诡辩手段,将我四十年前基于圣训真理阐释所作的、发自本心且必要的普遍性批评,强行套用在他个人身上,并以此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试问:一个已故的、与现政权无涉之人的面子,与国家民族的集体记忆、体现造物主主权的司法公正相比,孰重孰轻?法律的尊严何在?

     更令人痛心的是,我们引以为傲、用以自卫的共和政府“良知自由”(信仰自由)原则,如今竟成了指控我们的罪名——仿佛我们自己在反对良知自由,这岂非天大的讽刺?

     审讯笔录中更将我从未想过的罪名强加于我:因我在著作中批判现代文明的流弊与缺陷,他们便指控我反对无线电、飞机与火车,将我描绘成反对现代进步的罪人。这等指控何其荒谬!

    (注:针对无线电这项神圣的恩赐,为了表达衷心的感激,我曾说:“应当让无线电诵读《古兰经》,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听闻,使整个大气层化作诵经的‘哈菲兹’(《古兰经》背诵者)。”)

     通过对比便可知道,此前的审理多么违背正义!真主意欲,凭着公正,我希望阿菲永法院能像正直的代尼兹利法院那样,不再理会那些审讯笔录中的主观臆断与猜疑。

     最荒谬的指控莫过于此:我曾写道:飞机、火车与无线电皆为真主所赐的伟大恩典,人类应以至诚感恩回应。然世人忘恩负义,竟使飞机沦为投弹凶器。无线电本是神圣的恩赐,其感恩之道应使其成为千万种语言的诵经者,使全世界都能听闻天籁之音。向全球宣扬天启真理。在《第二十篇箴言》中,我根据一节经文的启示告诫世人,西方强权正利用交通技术征服伊斯兰世界。可前法院的检察官们竟无视这些明证,反指我反对进步。

     更荒诞的是,起诉书竟对《光明论》的别称“光明信使”(Risalet-ün Nur)大做文章。此名意为“源自《古兰经》之光的启迪”,是先知职责在当代的继承与弘扬。然而检方采纳他人的谬误解释,仿佛《光明论》自诩“使者”(Resul),以此构陷于我。

     我已在辩护状中二十余次严正声明:即便面对全世界的诱惑,我们绝不愿、亦绝不能将宗教、《古兰经》或《光明论》作为谋私的工具。纵以天下权杖为饵,我们绝不交易任何一条真理——我们的行为、二十年来的数千事例皆可作证。

     然而阿菲永的审讯与起诉书,仍固执沿用警方的陈旧记录,妄称我们以宗教谋世俗私利,将神圣信仰工具化,仿佛我们的努力皆为政治阴谋。

     既如此,我与同仁必竭力宣告: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八)


32-) 《光明论》及其阐释者

《光明论》及其阐释者

     在这部崇高的著作中,蕴含着前所未有的神圣恩泽与无尽的完美。众所周知,它以独特的方式承袭了《古兰经》这盏神圣火炬、引导之阳与幸福之月的全部恩惠。如阳光般清晰的事实证明:其根基正是《古兰经》纯粹的光明;相较于往昔贤哲的著作,它更充分地承载了先知穆罕默德ﷺ的圣光。先知圣品的圣光对这部著作的垂青、关联与神圣支配,亦远超其他贤哲的著作。因此,作为其承载者与阐释者的那位导师,其精神人格与境界、所蒙受的完美禀赋,同样达到了无比崇高的境地。

     是的,那位导师早在童年时期,在几乎未接受常规教育的情况下,仅通过三个月的学习,便被赐予贯通古今的科学、形而上学的真理、万物的本质、宇宙的奥秘以及神圣的智慧。这种极高的造化与灵性显现,在学术史上无前例可循。

     毫无疑问,《光明论》的阐释者凭借其纯洁的天性、非凡的勇气、绝对的自尊(不受任何惠赠)以及惊人的道德毅力,本身就是造化的奇迹,是神圣恩典的具象化,是纯粹的神圣馈赠。

     这位身怀绝技的导师,在成年之前便已成为无与伦比的博学者,向整个学术界发起挑战。他令与之辩论的博学之士哑口无言;无论身处何地,面对提出的一切问题,都能毫不犹豫、完全准确地作出回答;自十四岁起,他便肩负“导师(Üstad)”的头衔,持续向四方播撒知识的芬芳与智慧的光芒。他在论证中的细致与深邃、言辞中的崇高与稳健、分析中的深刻洞察力与灵性智慧,令所有学者和智者惊叹不已,因此他理所当然地荣获了“白迪欧泽曼”(时代奇才)这一尊贵称号。

     凭借卓越的品德与渊博的学识,他在传播与证明穆罕默德ﷺ的宗教方面展现了完美的境界。这样一位人物,必然获得了众先知领袖ﷺ的眷顾与援助。毫无疑问,他是尊贵的替圣传道者,遵循圣洁先知的旨意,在圣旨的支配下行动,继承并映照先知ﷺ的光明与真理。

     他以最辉煌的方式彰显了穆罕默德ﷺ的光明与真知,展示神圣灯塔的恩泽。基于《古兰经》与圣训的数理启示(Cifir/Ebced)在他身上交汇,那些表达先知教诲的崇高经文在数理逻辑上也指向他。这一切都证明:在服务信仰的使命中,他是先知使命的一面明镜,是使命之树最后一颗闪亮的果实,是传承真理的最后喉舌,亦是承载信仰服务的最后一位幸福使者。

     第三所优素福学校(监狱)聆听《明证》学生的代表:艾哈迈德·费兹、艾哈迈德·纳齐夫、萨拉丁、祖拜尔、杰伊兰、松古尔、塔班扎勒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五·三·二)


33-) 《古兰经》是地球的“大脑”

古兰经是地球的“大脑”

    致阿菲永政府、法院及治安机关的几点陈述

第一点:

     先知多诞生于东方与亚洲,哲学家则多出自西方与欧洲。这表明在亚洲,宗教是社会的主导力量,理性哲学则居次要。基于这种命运的安排,亚洲的执政者纵使自身不虔诚,也绝不应阻挠传播宗教正能量的人,反而应当给予鼓励。

第二点:

     睿智的《古兰经》是这个世界的头脑与理性。倘若《古兰经》离开地球的理智——祈求真主护佑!——地球或将陷入疯狂,因失去理性而冲撞其他星球,引发末日浩劫,此等后果绝非虚妄臆测。

    《古兰经》是连接天庭与大地的纽带,是真主的坚固绳索,在维护世界秩序方面,其作用甚至超越了万有引力。作为《古兰经》在当代强有力的真实注疏,二十年来,《光明论》在这个国家和民族中展现了其影响力,展示出它是神圣的恩赐,是永不熄灭的《古兰经》奇迹。政府不应当恐吓其读者、打压其学生,而应当予以保护,并鼓励民众阅读。

第三点:

     所有的信士都通过祈祷与求恕,将善功回馈先辈的亡灵,形成代际互助的圣洁纽带。

     我曾在代尼兹利法院陈词:在那终极的审判之日,若有亿万信士为原告,控诉你们迫害那些服务《古兰经》真理的“光明学生”:“依据‘出版自由法’,你们纵容无神论、共产主义的著作自由流传,对滋生无政府主义的团体放任不管;却对致力于拯救民族于无政府主义、不信道与道德沦丧,试图将同胞从永恒毁灭中拯救的《光明论》及其学生施以监禁迫害——你们将如何自辩?”当时,那些公正的法官判决我们无罪。

     现在,我也向你们提出同样的问题,你们将如何作答?

第四点:

     我本期待安卡拉或阿菲永当局能将我请至议事厅,共商《光明论》如何服务于国家大计的重大课题。例如:如何通过信仰的纽带,为这个国家和民族赢回全球三亿五千万穆斯林的兄弟情谊、爱戴、信任与精神支持!

     在这些重大课题上,《光明论》正是最强有力的对策与途径。其征兆已然显现:

     今年在麦加圣地,有大学者将《光明论》核心章节译成印度语与阿拉伯语,在印度与阿拉伯地区传布。此举向伊斯兰世界彰显土耳其民族在宗教信仰上的卓越领导力,维系伊斯兰团结与兄弟情谊正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我本期待他们询问那些如山岳般重大的课题,例如:“如何凭借《光明论》抵御共产主义与无政府主义的威胁?如何守护这片神圣国土免受那恐怖洪流的侵袭?”然而,他们却纠缠于一些微若蝇翼、毫不值得追究的琐碎小事,听信谗言小题大做,使我身陷囹圄。他们反复诘问那些已被三家法院判决无罪的陈年旧案,提出一些平庸无谓的问题——这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第五点:

    《光明论》所向披靡,从未失败。二十年以来,它如阳光般普照世间,彰显信仰的真理,令最顽固的哲学家也无言以对。执政者当借其伟力凝聚民心,而非将其视为敌对力量。

第六点:

     试图通过羞辱我个人或攻击我的缺点来削弱《光明论》是徒劳的,贬低我个人反而从某种意义上强化了《光明论》的力量。我不过是一介卑微易朽的凡人,即便我的口舌被封禁,那数十万册流传于世的《光明论》仍会代我发声,那些忠诚的光明学生将接续这项神圣的使命,让这神圣伟大的“光明”持续照耀人间,直至末日。

第七点:

     正如我在前几次审判中所揭露的:那些误导政府、引导官员猜忌我们、唆使司法机关迫害我们的秘密对手——无论是官方还是非官方的反对者——若非被彻底蒙蔽,便是受无政府主义煽动,沦为破坏社会秩序的暴徒。他们公然背叛伊斯兰,挑战《古兰经》的真理,为叛教与异端张目,将绝对的专制美化为“共和”,把绝对的叛教包装为“体制”,将彻底的放荡冠以“文明”,把恣意的强权伪装成“法律”。他们迫害我们,误导政府,使司法机关在这场无谓的讼诉中空耗精力。我们唯有将这些人交予善恶必报的至尊真主审判,自己则退入“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这座坚固的堡垒中,寻求庇护。

第八点:

     去年,苏联派遣朝觐者前往麦加,借机宣传“俄国人比其他民族更尊重《古兰经》”,企图在宗教层面挑动整个伊斯兰世界反对土耳其。与此同时,《光明论》在麦加、麦地那、大马士革、开罗、阿勒颇等伊斯兰城市流传,赢得当地学者盛赞,粉碎了共产主义者的虚假宣传。它向世界证明:土耳其民族始终是捍卫宗教与《古兰经》的坚定守护者,是穆斯林民族的兄长,是服务《古兰经》事业的先锋与统帅。《光明论》在这些神圣都市彰显真理,为国家赢得巨大国际声誉与民族利益。那些肆意打压它、折磨光明学子的行为,难道不惧天地震怒吗?

第九点:

     我在代尼兹利法庭辩护时详细解释过:如果一位统帅凭智谋把全军的功劳都算在自己头上,却把自己的过失推给所有的官兵,导致过失被放大千万倍,这不仅歪曲事实,更是极大的不义。

     四十年前,我曾引用圣训警示此类行为。在之前的审判中,面对指控我的检察官,我直截了当指出:“我根据圣训批评那种人,正是为了维护整个军队的荣誉,防止集体荣誉被个人错误玷污。而你为维护心目中的‘朋友’,竟抹杀这支作为《古兰经》旗手、伊斯兰世界英雄之师的集体荣誉,把千万官兵的功劳看得一文不值。”最终,那位检察官良心发现,凭真主引导,走出了错误。

第十点:

     司法的根本,是维护法律的公正,纯粹按真理行事,不偏不倚地保障每位申诉者的权利。伊斯兰历史上,哈里发阿里在当政时曾和一名犹太人一起坐在法庭上接受审判,堪称法治典范。

     过去有位大法官,看到执法官对一个小偷执行断手刑罚时满脸怒气,立刻撤换了他,并痛心地说:“多少不公,是假借正义之名夹带个人情绪。执法的时候,就算不能同情犯人,也绝不能对他发怒;如果带着怒气行刑,执法者自己就成了施暴者。哪怕是对杀人犯执行死刑,如果行刑时心中充满愤恨,在某种意义上他也成了杀人犯。”

     法庭本应是匡扶正义、彰显真理的地方。虽然已有三家法院判我们无罪,如果全国人民了解实情,恐怕九成民众也会根据无数证据认定:光明学生对国家民族有益无害,是服务社会、培养美德的支柱。可是在阿菲永监狱里,他们却遭到残酷的羞辱和仇视。

     面对各种迫害,我们选择托靠真主,保持沉默,坚忍以对,心里默想:“或许苦难中亦有裨益。”

     我个人虽然选择忍耐,但不得不写下我的担忧:仅凭猜疑和有心之人的诬告,就这样对待这些无辜的人,恐怕会招来天灾人祸。

     再说,如果这件事真有错,错也全在我一个人。这些学生纯粹是为了信仰和后世,为了寻求真主的喜悦而尽力帮助我。他们本该得到奖励,却遭受这样的虐待,甚至让这个冬天的寒冷,都因为这种不义而变得更加刺骨。

     令人吃惊的是,这次他们竟然又搬出“秘密社团”这种指控。这个罪名早就被司法机关多次驳回,之前三家法院也审查过这一点并判我们无罪。法院、警方和专家小组,都没有发现我们有任何“社团”的罪证。

     我们的关系只是“面向后世的兄弟情谊”,如师生、学友、《古兰经》教师与诵经者般纯粹。如果将志同道合者称为“社团”定罪,则天下商会、校友会、教士会皆成非法。对这般荒诞指控,我甚至不屑多辩。

​    《光明论》是一部不仅关系本国,更关系整个伊斯兰世界的著作,它为祖国和民族带来了切实的巨大精神与物质福祉。我们已经三次在法庭上捍卫过它,现在同样没有任何理由、任何法律或任何政治手段,能阻止我再次捍卫这一真理。

     诚然,我们确属一个“社团”——一个每世纪有三亿五千万成员的宏大社团。他们每日五次礼拜,以热忱坚守神圣社团准则并为之服务。

​اِنَّمَا الْمُؤْمِنُونَ اِخْوَةٌ

​    “信士皆兄弟”(49:10)

     按照这个神圣原则,他们通过彼此的祈祷和精神功德相互驰援、彼此相助。

     我们正是这神圣社团的一员。我们的特殊使命,是以实证阐明《古兰经》的信仰真理,拯救他人与自己脱离永恒的毁灭和“中世”的禁闭。至于那些世俗的、政治的或充斥着阴谋的组织,还有控方强加的“非法秘密社团”,我们与之毫无瓜葛,更不屑与之为伍。

     此前的四家法院在进行了极其详尽的审查后,已在这项指控上判定我们无罪。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六)


34-) 不应灌输难以消化的知识

31. 不应灌输难以消化的知识
     真正博学的导师是母羊而非飞鸟,导师真诚地传授知识。他们如同母羊,以易于消化的纯洁乳汁哺育小羊;而飞鸟则将带着唾液和消化液的半消化食物喂食雏鸟。
(指因材施教,不能勉强灌输复杂难懂的知识。)
32. 破坏容易,弱者或成破坏者
     整体存在的条件必须所有部分都存在,而要使整体不存在,只须其中一个部分不存在,因此破坏很容易。
     正因如此,无能者通常不会积极地、建设性地对待任何事情,他们总是消极行事,往往具有破坏性。
33.武力应为真理服务 
     如果哲学原则、政治法规、正义的法律、权力的原则不能彼此相辅相成、互相依靠,那么它们在民众中毫无意义,失去效力。沙里亚法因此将被忽视而束之高阁。人民将不会信任它们,不依赖它们处理事务。
34.事物有时蕴含其对立面
     有时事物隐藏于其对立面。
     在政治语言中,口号往往与其真实含义相反。
     正义的桂冠可能加冕于暴政之首;
     爱国主义的美服可能披挂于背信弃义之身;
     奋斗和圣战被枉称为反叛;
     兽性的奴役与恶魔的专制被称为自由。
     对立的概念被随意切换,语言被移花接木,权变时立场原则被随意丢弃。
35. 以私利为根本的政治是野兽
     建立在私利基础上的现代政治是一种贪婪的野兽。
     面对一头贪婪的野兽,如果你试图示好,不仅得不到野兽的同情,反而刺激它的食欲。
     接着它还会向你发难,向你索取使用尖牙利爪的费用。
36. 武力不受限制,干犯滔天大罪
     与动物不同,人类的各种能力没有被天然限制。因此,他们无论行善还是作恶,都可无限扩大。
     当他们内在的自私自利和傲慢顽固沆瀣一气时,便会酿成滔天大罪(注:未来这种罪行就会尽显眼前),此罪之大,至今人类无以名之。
     这种大罪正好表明火狱存在的必要性,因为只有火狱,才足以惩罚此等大罪。
     例如,有人为了掩饰一句谎言,竟然内心希望整个伊斯兰世界遭受灾难。
     现在的情况表明:火狱并非多余,而乐园也并非唾手可得。
37. 有时善会致恶
     现实生活中,精英阶层享有的特权,本应是促使他们谦逊和抑制利己主义的动因,但令人遗憾的是,这种特权却往往骄横不法的源泉,变成控制他人的手段。 
     穷人的无助和平民的贫穷本应激发上层社会的慈悲情和同情心,但不幸的是,它却导致平民被压迫、被奴役。 
     某件事如果带来好处和荣誉,功劳通常归于领袖和上层;
     如果事情不利,污点却被分摊给普罗大众,恶果由下层民众承受。 
     如果一个部族赢得了荣誉,人们齐声称赞:“哈桑大人,你真棒!”
     如果出现动乱或败局,骂名却落在平民和士兵身上。
     这是人类最令人悲催的邪恶!
38. 若无理想,"自我"将恶性膨胀
     如果没有远大理想,或者理想被遗忘被删除,那么人的心思就会转向自己,围绕“自我”旋转。
    “自我”便会日益膨胀,有时甚至变得桀骜不驯。
     除非打破自我,使其变成“我们”,自我绝不罢休。
     那些只爱“自我”的人,不爱他人。
39. 动乱的种子就是高利贷猖獗,天课死亡
     所有的革命、动乱、腐败的根源,一切邪恶和不道德行为的引擎,不过只是两句话:
     第一句:“一旦我肚满腹圆,哪管他人饿殍遍地?”
     第二句:“你辛苦劳作,我坐享其成。”
     对于第一句话中的致命毒药,唯一的解药就是天课。
     天课属于沙里亚,是伊斯兰的一大支柱。
     第二句话中有火狱之树瓒枯木,要根除这棵毒株,就必须禁止高利贷和利息。 
     如果人类希望获得幸福,热爱生命,那就必须实行天课,废除高利贷和利息。
40. 人类若想获得生机,必须根除各种形式的高利贷
     社会上层和下层之间的亲情纽带已被切断。
     下层社会充斥着革命的呼声、复仇的呐喊、嫉妒仇恨的喧嚣;
     上层社会以不义与侮辱的烈火烧灼平民百姓,骄横地压迫平民,盘剥平民,打击平民。
     下层社会本应体现爱戴、服从、尊重和顺从;
     上层社会本应施予慈爱、恩惠、仁慈和教育。
     如果人类真心期望持续生存,那就应当遵守天课,禁止高利贷。
    《古兰经》的正义矗立于世界之门,正告利息和高利贷:
    “禁止入内!你无权进入!” 
     可惜人类并未听从命令,因此受到沉重打击……(注:这是一个有力的预言,人类没有听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现在他们应该听从这一命令,以免受到更加沉重的打击。
(译自努尔斯《光华》31-40)


35-) 名声是不义的

51.名声是不义的
     名声是如暴君,它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在著名的纳斯鲁丁霍加(朱哈、阿凡提)的轶事中,真正属于他的不到十分之一。
     如被幻想光环笼罩的波斯英雄鲁斯坦姆,虚构的形象掠夺了波斯一个世纪的辉煌。
     那虚幻的名声因盗名窃誉而膨胀,随之与荒诞不经的神话混杂一起,远离了人类的本性。
52.将宗教排除于生活之外,就是走向毁灭
     青年土耳其党人的错误在于: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宗教是生活的基础,他们以为民族是一回事,伊斯兰又是另一回事,认为两者可以彼此分离。
     他们以为“文明”会经久不衰,永远占统治地位,以为幸福和繁荣就在文明之中。 
     但时间以无可置辩的教训告诉我们:文明体系腐朽有害。(注:这是一种真切的预言,它宣告无信仰的文明是不义的,正在经历死亡的阵痛。)
     宗教是生命之本,是生命之光,是生命的基础。
     民族的复兴通过宗教的复兴才能实现。
     伊斯兰已经阐明这点……
     与其他宗教不同,穆斯林越坚持信仰,民族就越发展。
     而我们的国家确因忽视宗教而衰落到这个程度。
     这是历史事实,而人们却假装遗忘无知。
    (注:青年土耳其党,或称“青年土耳其”(Jön Türk)指自奥斯曼帝国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时代起,直至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于1909年被废黜为止,帝国内外出现的反对奥斯曼帝国统治的各类团体和个人。1909年,“统一与进步委员会”成功取代了他们,并在外部势力与列强的支持下,罢黜了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青年土耳其党”在当时成为政治反对派的代名词,也常用以指称“统一与进步委员会”的成员。)
53. 死亡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可怕
     迷误思想使死亡无比恐怖。
     其实死亡只是更衣换装,是灵魂出狱,乔迁新居,迁往花园。
     谁若真正渴望生命,就应为信仰而牺牲。
    《古兰经》指明,烈士永活不朽。
     烈士不会品尝濒死之痛,他们感到自己继续活着,能看能听。
     但他们发现并自己并没有死,而是享受一种更纯洁崇高的生命。
     他们与普通亡者不同,其中差异如下:
     在梦中,两人游走于美丽的花园,尽享各种快乐。
     其中一人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因此无法享受其中的快乐,甚至遗憾身在幻境。
     另一人知道身在真实的世界,因此充分享受,真切感受其中的快乐。
     梦境是模范世界的影子,而模范世界又是“中世”(Barzakh)的影子。
     正因如此,二者的法则彼此相似。
54. 政治是思想界的恶魔
     人们应该向真主寻求庇护,远离政治 
     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宁,现代政治牺牲了少数人。
     甚至少数不义者为了自己,牺牲了大多数平民。
     而《古兰经》的正义不会剥夺一名无辜的生命,不会让他们流血,不会为了全人类而牺牲个人,更不能因大多数人而牺牲个人。
    “凡枉杀一人的,如杀众人。”(5:32)
     这节经文,揭示了两个伟大的奥秘。
     一是纯粹的正义,根据这一崇高原则,个人与集体,个体与整个人类一律平等,在神圣的正义前,二者没有区别,地位平等。
     个人可以牺牲自己的权利,但他们的权利不能被牺牲,即使是为了全人类。 
     个人的权利不能被剥夺,血不能流,名誉不容被损毁。
     否则就等同于剥夺或玷污整个人类的权利。
     第二个奥秘是:一个自私的人因贪欲而枉杀无辜,如果他有能力,就会毁灭全世界,消灭全人类。
55. 软弱鼓励敌人。真主可以考验仆人,而仆人却不能考验真主
     恐惧、软弱的人啊!
     恐惧与软弱毫无益处,只会吸引外敌,为敌人壮胆,给自己带来伤害;
     疑神疑鬼的人啊!
     不能为了想象中的伤害而牺牲明确的利益。
     你应当行动,把结果交给真主。
     人不能干涉真主的事务。
     真主将人引入考验场,对他说:“如果你这样做,我就如此回应。”
     但仆人永远不能试探真主,如果他说:“真主佑助,我就如此做。” 这种话逾越了界限。
     恶魔曾对尔撒圣人说:“既然一切皆由真主掌握,命运不可更改,那你就跳下山崖,让我们看会发生什么。”
     尔撒圣人回怼:“你这该死的!仆人岂能试探真主!”
56. 乐极生悲,物极必反
     某种药物可能是治疗某种病痛的良药,但可能是另种疾病的毒药;
     如果过度治疗,治疗就会致病甚至致命。
57. 固执之眼会将天使视为恶魔
     固执的本性如此偏执:
     当恶魔帮助你时,你会称恶魔为“天使”,甚至还会为恶魔祈祷; 
     当看到对立阵营中有天使,你会坚称那是换了天使外衣的恶魔,进而仇视他,诅咒他。
58. 在找到真理之后,不要为“最正确”而挑起分歧
     追求真理的人啊!
     既然你们能为真理而团结一致,那么就不必为了“最正确”而引起纷争。
     有时,简单的真理比最优越的真理更恰当。
     有时候,“好”胜过“更好”,“优美”胜过“最美”。
59. 伊斯兰是和平安全的宗教,拒绝内部冲突和纷争 
穆斯林世界啊!
     你们的生命在于团结一致,如果你们渴望团结,那就把这些话当作指导原则: 
     应该以 “这是真理”代替“只有这才是真理”。
     以“这更好”取代"只有这才是好的。” 
     每个穆斯林都有权坚持自己的学派和道路:“这是我的信仰,它是真实的;但我不干涉其他人;若他们的道路不错,那我的道路就更好。”
     他们不应说:“唯有这是正道,其他都是歪门邪道。只有我的道路是好的,其他的道路都是错误的。”
     这种排他性的心态源于自恋,其后发展为病态,继而引起纷争。
     疾病多种多样,治病的疗方也多种多样,因此,正确的道路也是多样的;
     人的需求多种多样,食物增加多样化,因而,正确的方法也多样化;
     人的天赋各异,教育方式因人而异,正确的方式也因此丰富多样。
     同一种药物施予不同的体质的身体,或为毒药,或为良药。
     在教义的次要问题上,真理并非固定不变,而是相对繁复。
     信仰的义务因个体的气质有所变化;
     每个宗法学派的追随者,依其气质,不想界定本派的界限,任由不同的性情驱使,忽视多样性,做出绝对的判断,因此形成自己的教派;
     教派的狂热若趋向普遍化,就会以偏概全,进而引发纷争。
     在伊斯兰之前,人类社会阶层之间存在着深刻的裂痕,时时需要多位先知、多种律法、多个教派。
     伊斯兰带来巨大变革,使人类趋向团结,将神圣的律法简化为一,遵奉一位先知。 
     然而人类的层次并不相同一致,因此法学派别也随之增多。
     如果水平相当,统一的教育足以覆盖全体,各个教派便可团结为一。
60. 矛盾的创造与结合隐藏着伟大的智慧;
    在至尊的大能之前,太阳与微尘平等
拥有醒觉心灵的兄弟啊!
     对立统一中彰显大能的光辉,
     欢乐中有痛苦,善中藏恶,美中含丑,利中有害,恩中有仇,光中藏火……你可知道其中的奥妙?
     这是为了让相对真理得以确立,使万物诞生于一物,获得存在,得以显现。 
     快速运动使一个点变成一条线。
     高速旋转使一个亮点化为光圈。
     相对真理在世间的作用如同种子,发芽出穗成长,形成万有的黏土,成为宇宙秩序的纽带,构成众生万物模式的联系。 
     到了后世,这些相对法则将成为真理。
     热的程度由冷的介入而确立。
     美的程度是通过丑的介入而产生。
     如此一来,原因成了理由。
     光明离不开黑暗,快乐离不开痛苦;没有疾病就没有健康。
     如果没有天堂,火狱也无存在的意义;
     若没有寒冷,热也不能灼烧。若非严寒,火狱便不会彻底焚烧。
     不朽的造物主在对立面的创造中展现了他的智慧,彰显威严和辉煌。
     永恒的大能者在对立面的统一中展现其威力,彰显伟大与庄严。 
     由于至尊的大能是永恒主宰的必然属性,是他永恒独有的品质,其本然中不存在对立面,无能与其绝缘,软弱不能渗透,在他的大能之前,万物一视同仁,没有程度层次之别,没有什么难不可为。
     太阳成了他大能光芒的光龛。大地成了光龛的视镜,露珠的眼睛变成大能的镜子。
     宽阔的海面是太阳的视镜,汹涌波涛中的片片浪花如同珍珠,反射着灿烂的阳光。每一滴露珠都以同等的身份彰显阳光,露珠之眼如星辰般闪闪发光。
     在太阳之眼中,在神圣的大能之前,海洋与露珠并无不同。
     露珠之瞳是闪耀的太阳,而灿烂的太阳是露珠。
     露珠的瞳孔接收来自神圣大能太阳的光芒,像月亮般围绕着大能旋转。
     天空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奉至仁主之命,太阳和星辰如海面的珍珠,在浩淼的星空荡漾。
     神圣的大能由此显露,向无数水珠发出灿烂的光芒。
     每个太阳都是水滴,每颗星辰都是露珠。每一束光线都是闪光。
     水滴般的太阳是显现光芒的映射。那恩赐的微光使太阳散发珍珠般的熠熠光芒。
     那颗颗星辰,如同露珠,张开瞳孔,使那束束微光穿透玻璃般的眼睛,变成盏盏闪亮的明灯。
     其光成灯芯,眼为灯罩,闪耀其中。
     他的大能如光明,太阳只是其灯罩。
(译自努尔斯《光华》51-60)


36-) 弘扬正道必获祐助


我后世的兄弟、我勤奋的学生、胡斯若夫、艾芬迪和勒凡特·贝伊:
      从被称为《古兰经》光芒的《里萨努尔》中,我们发现了三则《古兰经》奇迹的实例,通过你们的热忱和努力,又增加了第四个实例。我知道的有三则:
      第一则:《里萨努尔》的写作异常轻松快捷。《书信集》第十九篇是在两三天内写成的,在山野和果园里,没有任何参考书籍,每天写作三四个小时,总共十二个小时写完全篇。《书信集》第三十篇是在我生病期间用五六个小时写成的。阐述乐园的《箴言集》第二十八篇是在苏莱曼的山谷花园里用一两个小时写成的。陶菲克、苏莱曼和我都对这种写作速度惊讶不已。这说明,在阐明《古兰经》的写作中,展现出某种非凡的奇迹……
      第二则:在《里萨努尔》的撰写和抄写过程中,参与者满腔热忱,提供种种便利,毫无倦意。每当一篇《箴言》写出,尽管人们百事緾身,心力交瘁,但顷刻之间,来自许多地方的人们放下手头的急务,全力以赴,以满腔的热忱将其抄录出来。类似的事例还有很多。
      第三个《古兰经》的奇迹:阅读《里萨努尔》不会令人索然无味,尤其是当觉得有必要阅读的时候更是如此。读得越多,获得的愉悦就越多,读者往往乐此不疲。
      从你们身上展示出《古兰经》的第四项奇迹。例如胡斯若夫这样懒散的兄弟,五年多来,虽然一直听到《里萨努尔》,但并没有认真投入抄写,(后来)他在一个月内就抄写出十四本书,而且写得既美观又认真,这无疑是展示《古兰经》奥秘的第四个奇迹。他充分认识到《三十三孔视窗》的价值,尤其是《书信集》第三十三篇,因而这篇专题写得最漂亮、最认真。的确,这是一篇最精彩的力作,有助于认知真主,加深对真主的信仰。其中第一篇“视窗”非常简洁,而之后的“视窗”则逐渐展开,真理之光逐层散发,光彩夺目。《里萨努尔》与其他著作不同,大部分篇章都是由简到繁,逐渐深入展开,熠熠生辉。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三·六)


37-) 《里萨努尔》为什么如此重要?


我的兄弟:
      你问我:“在您撰写的《里萨努尔》中,我们深切感受到源自《古兰经》的力量和影响力,为什么在阅读其他的经注和贤哲的著作时很少有这样的感受?(在《里萨努尔》中)有时一行文字的力量强于一页,一页篇幅的效力不亚于一本书。”
      最佳的答案是:既然荣誉属于《古兰经》的神奇性而不属于我,那么我就无所顾忌,斗胆说明如下原因:
     《里萨努尔》书写的不是想象(tasavvur),而是肯定(tasdik);
      不是顺从( teslîm),而是信仰(îmân);
      不是因袭(taklid),而是确证的信仰(tahkîk);
      不是内在的认知(marifet),而是明显的证据(şühûd)和见证(şehâdet);
      不是义务(iltizam),而是信守(iz'ân);
      不是苏菲(tasavvuf),而是真知(hakikat);
      不是主张(da'vâ),而是支持主张的明证(da'vâ içinde bürhândır)。
     《里萨努尔》具有这些特点,其中的智慧在于:
      在以前的时代,信仰的基本要素受到有效保护,人们的服从性很强。那时贤哲们的知识即使源自直觉,缺乏证据,但他们的阐述已经足够,可被大众接受。然而,在这个时代,由于“科学”的误导,迷误的魔爪伸向信仰的根本和信条。所幸至睿至慈的真主为所有的疾病恩赐了良药,因我的无能、羸弱、匮乏和需求,祂仁慈地将《古兰经》中的一缕比喻之光投射于这些我撰写的服务《古兰经》的著作中,这是《古兰经》奇迹最辉煌的体现。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通过比喻之法的望远镜,遥远的真理被拉近了;
      通过“比喻奥秘”的统一性,众多互不相关的物事被汇集;
      通过“比喻奥秘”的阶梯,(读者)可轻而易举地接触最崇高的真理;
      通过“比喻奥秘”的窗口,人们得以接近“未见”的真理和伊斯兰的基本原理,达到“见证”(şuhûd)程度的确信。理性、想象力和幻想为之屈服,灵魂和私欲被迫臣服,恶魔也不得不缴械投降。
      简而言之,无论我的著作多么优美,影响力多大,那都只是《古兰经》“比喻法”的光束,而非我的奇思妙想。如果说我有什么贡献,那不过是强烈的求知欲、迫切的需求、极度的无能和殷切的祈求。
      有病的是我,良药是《古兰经》。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七·七)


38-) “吻合”


      我们已经从幽玄中感知到许多迹象,表明我们受到委任,从事于服务《古兰经》。我们曾提到其中的一些迹象,这里要说一个新的迹象:《里萨努尔》的很多篇章都有源自幽玄的“吻合”(tevâfukat-ı gaybiye)*。(注:    吻合指特种词句在抄本中相互对应,对应表明一致性,一致性说明统一性,统一性指向认主独一,认主独一是《古兰经》的四项基本宗旨之一。)
      在这里,这个新迹象指“真主尊贵的使者”、“愿主福安之”和“古兰经”这三个吉庆词(组)中显示着某种神奇的迹象。来自幽玄的迹象无论多么隐蔽微弱,但都表明我们的服务是被接纳的,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我因此认为,这些迹象非常重要,具有极大的力量。同时,它粉碎了我的骄傲,明确说明我只是一个译者。这些迹象展示了一些使我感谢的恩惠,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引以为豪的东西。
      既然这些迹象与《古兰经》有关,说明了《古兰经》的神奇之处;既然它们不受我们的意志左右;既然它们激励那些懒于服务《古兰经》的人士,使人们确信这些迹象真实无误;既然它们是神圣恩惠赐予我们的一种形式,使人们知道它们就是可为人知的神圣恩惠……那么,宣示这些迹象就能使那些只相信眼见为实的顽徒无话可说。宣示这些迹象当然十分必要!愿真主护祐,宣示恩惠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这里是一件来自幽玄的迹象:为了鼓励我们为《古兰经》和信仰服务,为使我们心安理得,大能的真主在我们撰写的所有篇章中,尤其是在《穆罕默德圣人的奇迹》、《古兰经的奇迹》和《三十三孔视窗》中,通过来自幽玄迹象的形式,赐予我们一种精微温馨的恩惠和赐悯,表明我们的服务得到悦纳,证明我们撰写的是真理。在一页纸上,祂使某些词语相互呼应,这显然是未见的意志所发出的信号,它在说:“不要依赖你们自己的意志和理解力!在你们不知不觉时,奇妙的刺绣和编排正在发生。”在《穆罕默德圣人的奇迹》中,“真主尊贵的使者”和“愿主福安之”两词好像一面镜子,清楚地显示了这些无形中来自幽玄的迹象。在一位没有经验的书记所抄写的副本中,除了五页之外,其他所有的页面上都有相互对应的“愿主福安之”的字样,多达两百多处。
      这些巧合绝非偶然,因为无意识偶然巧合的概率可能只有十分之一或十分之二,这种吻合绝不可能是我这样不谙艺术的无助之人凭空想象的产品,我关注的只是内容,我们听写的速度极快,一个小时之内就听写三四十页,我不是自己写,而是口述,别人听写。
      通过《古兰经》的引导,六年之后,我从注释《古兰经》的《神奇的迹象》(Isharat al-I'jaz)写本中发现代词“inna”有九处重合,我才意识到奇迹的存在。当抄写员从我这里获悉这些消息时,都惊喜不已。在《书信集》第十九篇中,“真主尊贵的使者”和“愿主福安之”就像一面视镜,映现出穆圣的一种奇迹。在《箴言集》第二十五篇《古兰经的奇迹》和《书信集》第十九篇第十八个迹象中,“古兰经”一词也展示出一种奇迹:在四十个阶层构成的人类社会,面对那些仅相信眼见为实的人,《古兰经》以这样的方式将其奇迹展现眼前,这一奇迹以来自幽玄的巧合形式显示于《里萨努尔》所有的篇章中,而且这一奇迹也只是《古兰经》的四十种奇迹之一,这一奇迹由“古兰经”一词而表现出来:
      在《箴言集》第二十五篇和《书信集》第十九篇第十八个迹象中,“古兰经”一词重复了一百次,除了一两次例外,“古兰经”一词在各处都互相呼应。例如,在第四十三页《第二束光芒》中,“古兰经”一词相互对应地出现了七次,在第五十六页中,除了一次例外,“古兰经”一词联袂出现了八次。在我眼前翻开的第六十九页,这个词五次联袂出现。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除了五六次例外,在所有的页面上,“古兰经”一词都相互对应而现。
      至于其他词语(也存在类似的情况),在我眼前翻开的第三十三页,“am”(或)一词重复了十五次,其中十四次都相互呼应。就在同页,“īmān”(信仰)一共出现了九次,而且都是联袂出现的。由于抄写员在页面上留下一大片空白,导致其中一个词出现一点偏差。在这同一页,“maḥbūb”(被爱)一词两次重复出现,一次在第三行,另一次在第十五行,两处“被爱”分处于奇妙的平衡点上相互对视。在这两个词之间,还有四个“aşk”(爱情)相互凝视。除此以外,还有许多与此相似的来自幽玄的巧合。无论抄写员是谁,无论书写的行距和页面采用何种形式,这些巧合不可避免地赫然出现。毋庸置疑,这种迹象既不是偶然之作,也不是作者和抄写员的编排设计。这些抄本出自不同的抄写员之手,这种巧合就更引人注目。这说明某种笔迹符合这些篇章的内容,那些抄写员恰好贴近这种风格。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这种笔迹并非出自最熟练的抄写员之手,而是出自最缺乏经验的新手。由此可见,作为《古兰经》注释的《里萨努尔》,其中的艺术、雅致和优美并不属于任何个体,其和谐有序的包装只适合神圣、尊贵、优美的《古兰经》真理之身,任何人也不可能自觉自愿有意地为其量身订做如此合身的外衣。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指挥着他们,使他们根据真理之身而裁剪缝制,为其包装穿戴。至于我自己,仅仅只是他们的一员,是一名译者,一个仆人。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八·一)


39-) 针对阿菲永法院指控的补充抗辩

奉主尊名 赞主清净

针对阿菲永法院指控的补充抗辩

    (本辩辞所针对者,并非阿菲永法院及检察官,而是散布于各地的检察官、告密者、滋事者、搜查员,以及那些利用残缺笔录罗织冤狱、心怀叵测又疑惧交加的官员。)

     首先,将“政治社团”这项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与政治毫无瓜葛的“光明学生”,是对正义的亵渎。那些一心追求信仰与后世的信众,仅因研读、传抄书籍,便被诬为社团成员、出版者、骨干分子,被推上法庭。这种行径已彻底背离法治精神,证据如下:

     在“思想自由”、“学术自由”的幌子下,阅读杜齐(Dozy)等无神论者攻击《古兰经》著作的人安然无恙;而传播《古兰经》真理与信仰之光的《光明论》读者与抄写者,却遭无妄之灾,要被定罪。

     检方无视《光明论》一百余篇文章,仅从两三篇从未公开的密件中截取只言片语作为罪证,而这些密件恰恰是法庭后续公开的。

     事实上,埃斯基谢希尔法院早已详尽审查过这些内容,仅对《论女性着装》篇中一两个表述提出异议并作处理。对于另一个问题,我在声辩中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我当时严正声明:“我们手握真理之光,而非政治权谋的狼牙棒。”

     至于代尼兹利法院,也毫无例外地审查了全部著作,但并未对任何篇章提出异议。

     然而,那些不公的指控者竟以偏概全,仅凭两三篇文章中的三四句话,否定整部著作,此行径如同此前因两页内容没收整部四百页的《阿里之剑》。他们据此指控研读传抄《光明论》者“反政府”,实属荒唐。

     我愿请所有亲近友人作证并起誓:

     十多年来,除两三位最高行政首脑及卡斯塔莫努省长外,我完全不知政府内部的权力架构,不认识任何部长、将帅、官员、议员之名姓,更无探听的兴趣。仅因一年前个别人士主动联络,我才勉强知道其中五六人。

     试问:若真有对抗之心,岂会不识对手?岂能不辨敌友?

     此等逻辑悖谬,岂能服人?

     很明显,这种指控完全是某些人为了置我于死地而编造的荒谬借口。

     既然如此,我并不打算向此处的法官申辩,而是向那些不公的迫害者宣告:你们所能加诸我的最重惩罚,我毫不在意。我已是七十五岁的老人,站在坟墓的入口。能将最后这一两年的残生化作殉道者的荣耀,那将是我最大的幸福。

     凭借《光明论》揭示的万千明证,我深信:死亡对我们而言,不过是一纸“退役证”。即便是处以极刑,那短暂的痛苦也将成为通向永恒幸福与仁慈的钥匙。

     真正应该颤抖的是你们——那些为了昧神者而操纵司法、无端扰乱国家秩序的幕后黑手!你们正走向永恒的毁灭与禁锢。我们不仅加倍地报复你们,甚至还在怜悯你们。

     死亡这一真理,已将这座城市的人口送入坟场百次。比起苟活,死亡有着更深刻的诉求。寻找超越死亡的出路,是人类最重要、最紧迫的根本需求。《光明论》以万千证据指明了这条道路。那些指控光明学生的人,竟想惩罚那些找到了灵魂救赎之方的人——在真理与正义面前,这是何等深重的罪孽,其荒唐连疯子都能看清。

     误导不公者产生“政治社团”错觉的原因有三:

     其一,我的学生和我志同道合、情同手足,这种深厚的师生情谊被幻想为秘密组织;

     其二,部分光明学生的行为,与各地受共和国法律保护的穆斯林团体无异,却被误认为政治结社。然而,那三四个学生的初衷绝非组建社团,而是在信仰服务中建立纯洁的兄弟情谊,加强面向后世的团结;

     其三,那些不义的迫害者自知深陷于迷误和崇拜今世,并利用法律空隙满足私欲,于是推断:“赛义德及其同仁必反对我们,也反对政府纵容我们‘文明外表下非法欲求’的法律。因此,他们必是某种反对派政治组织。”

     对此我要说:你们这些可怜的人! 除非世界是永恒的,除非人能永活于世,且政治是人类唯一的使命——否则你们的诬陷根本站不住脚。

     若我真有心参与政治角力,你们在这一百多篇著作中发现的,绝不会是区区几句断章取义的话,而是成千上万句充满政治色彩的战斗宣言了。

     就算退一万步,假设我们也像你们一样拼命追求世俗目标、享乐和权力——尽管这种假设连恶魔都不会相信,也没有人会接受——就算真的如此,二十年来我们从未有过任何违法事实,你们也无权定罪。政府监管的是人的行为,而不是人的思想。在任何政权下都存在政治异议者,只要没有违法行为,司法机关绝不能仅凭思想倾向就给我们定罪。

     我最后的话语是:

    “真主是能使我满足的,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我只信托他,他是伟大宝座的主宰。”(9:129)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四)


40-) 致恩师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

“无一物不赞颂他超绝万物”(17:44)

我们至亲至爱、至祥至贵、仁慈可敬的导师与领袖:愿真主永赐您平安、慈爱与吉祥!

     我们尊贵的导师啊!您已彻底舍弃自我微志,将万事尽付神圣意志;在每场表象的灾厄困顿中,您总能洞见天命中的仁慈智慧;以全然的托靠与顺从,耐心守候神圣显现结出的丰硕果实。

     在这令人心惊胆寒的恐怖时代,某些地方的信仰者精神支柱已开始动摇;各种反信仰手段层出不穷,各类出版物公然否定基本信条;昧主者成群结队招摇过市,引以为荣;人们违背《古兰经》的诫命而肆意妄为,拒信精神力量,竟将"创造与造化之权"归功于无意识、又盲又聋的"自然",并标榜此等谬误为文明、智慧与开明之象征!

     值此乱世,您撰写了堪称《古兰经》精神奇迹的《光明论》,为无数痛苦渴求信仰"生命之水"的无助心灵提供了解毒良药,传递了永恒幸福的佳音。

     我们尊贵的导师!您以确凿证据与严密论证揭示信仰真谛,是我们真理之路上神圣而尊贵的向导。根据"导人向善如己行善"之奥义,您通过《光明论》拯救了数十万光明学生,他们的善功亦将铭记于您的功德簿上。

     正如至仁主曾赐您《信仰的果实》,其治愈之力足以化解德尼兹利监狱的苦难;又如玫瑰芬芳使人忘却荆棘刺痛,此作消弭了您当时的短暂苦楚;同样在此阿菲永监狱中,纵使一天的身体折磨超过之前一月的折磨,至美至慈的主仍通过您——我们亲爱的导师——赐予我们如解毒灵药般的教诲:包含认主独一之真谛、赞颂真主之深意、求主佑助之奥义,以及对先知穆罕默德ﷺ使命的辉煌论证。

     借《光明论》之恩泽,我们这群满身缺点的学子方得学习读写,视这三卷雄文为"精华中的精华"——恰如松子中蕴含着参天大树的蓝图,它们正是《光明论》真实性的确凿明证。

     这些篇章的美德难以尽述,阅读它们使我们的灵魂获得极大宽慰,将身体的痛苦转化为满心喜悦。这信仰的园地中有无尽果实,我们仅摘取一二:

     第一篇:十一个认主独一的明证,足以驱散当代迷误与自然主义黑暗;

     第二篇:对《开端章》信仰奥义的优美注解,涵盖《光明论》正邪对照的源头与精髓;

     第三篇:关于穆圣ﷺ使命的辉煌阐述,诞生于您在阿菲永监狱的感悟,能为人提供完全的内心安宁。

     我们自感卑微、不配功德,如今已收到您的新作,誓将竭尽全力传播。

     我们无限感谢真主,向主祈祷:“至仁至慈的主啊!愿你永远喜悦我们的导师!”

اَلْبَاقِى هُوَ الْبَاقِى

     永恒的主啊!你永恒常在!

     谨代表光明学子:祖拜尔、杰伊兰、松古尔、易卜拉欣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五·三·三)


41-) 导致衰落的是伊斯兰吗?

    【令人深感悲哀的是,他们竟从我早年所著、本属绝密且字字真言的《七大迹象》中,断章取义地抽出一两句话横加挑衅,企图借此全面查禁该书,并将其罗织为我们的罪状。殊不知,书中阐发的真理坚不可摧,实乃关乎全人类福祉与社会生活的济世良方。】

     世间最愚蠢的人,莫过于妄图从一群丧失信仰的无赖身上,期盼社会的进步与人生的幸福。

     正是在这群蠢货中,某个窃踞高位的家伙竟公然叫嚣:

“我们正是因为整天念叨‘真主、真主’才变得贫穷落后;而欧洲人整天吆喝‘枪炮火药’,所以才实现了进步,走在时代前列!”

     古训云:“应对愚者,沉默是最佳的回答。”

     面对此类宵小,本应报以缄默。然而,虑及在他们蛊惑之下,尚有众多盲目无知的民众深陷迷途,我们不得不出声引导:

     你们这群可怜的人啊!须知,今世不过是旅人暂歇的客栈,并非久居的家园。既然死亡注定降临,人人终将归于黄土;既然这短暂的幻世正飞速消逝,而那永恒不朽的后世生命已然临近——

     那么,为了这朝露般的今生,若有必要提及一次“枪炮火药”,为了那永恒的后世,我们就必须在心底千万次高呼:“真主!真主!”

    (译注:凯末尔世俗化改革时期,许多激进的精英阶层全盘接受了西方的唯物主义和科学至上论,在社会上散布“伊斯兰导致奥斯曼帝国灭亡和落后”的言论。)

***

​     【令人震惊的是,法庭竟将《第十六篇闪光》中一段原本对我们极为有利的论述,强行歪曲为定罪依据,并以此为借口,意图查禁整部极具价值的著作。】

    《第十六篇闪光》摘录:

    “战争的灾难,对我们所致力的《古兰经》事业而言,确是重创。然而,正如大能的真主能在瞬息之间扫尽漫天乌云,令灿烂的太阳重现碧空;他也必能驱散当下这场毫无慈悲的战争阴霾,使天启律法的真理如日中天。

     我们唯求他的慈悯,莫让我们为和平付出过于高昂的代价;唯愿他赐予当权者理智,以信仰照明他们的心灵。届时,世间的一切危局自将迎刃而解。”

     法庭质问:“你口口声声说手握‘光明’,而光明绝无危害。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告诫同伴行事隐秘谨慎,甚至遮掩书籍?”

     对此,我的答覆如下:

     因为当前的某些当权者,正处于某种意识形态的“宿醉”状态。他们拒读我们的经书,即便读了也无法理解,只会恶意曲解,以此为借口寻衅加害我们。

     因此,在他们的理智恢复、彻底清醒之前,最佳的策略是不要向他们展示这些书籍。

     我告诫兄弟们务必谨慎,绝不要将真理轻授给那些不配拥有的无德之人。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七)


42-) 《古兰经》能够自卫

72.几项社会原则
     如果你想了解一些社会原则,就要知道:
     没有平等的正义,根本不是真正的正义。
     攀比是矛盾的重要原因。恰如其分是团结的基础。
     心胸狭隘是傲慢的源头,虚荣的根源是内心的脆弱,无能是对立的起源。
     好奇是知识的导师,需求是进步的动力。
     狭隘是愚蠢的老师,因为狭隘的根源是绝望歹猜。
     误导源于思想偏离正道;
     黑暗源自内心的阴霾;
     浪费导致体质衰退。
73. 女人离开家庭,将人类引入歧途;女人应当回归家庭
“当愚昧的男人因荒唐而变得女性化时,叛逆的女人便因无耻而男性化。”
   (注:这是《闪光集》第二十四篇《论伊斯兰妇女的着装》的基础。二十年后,法庭以此为借口为作者定罪,使法律和法官永远蒙羞。)
     腐败的文明将女性驱出家园,使她们失去了尊严,变成了廉价的商品。
     沙里亚仁慈地邀请她们重返家园。在家中,她们受到尊重,在家庭生活中,她们获得慰藉,感到安宁舒适。
     纯洁是她们的装饰;美德是他们的光彩;贞洁是她们的美丽;爱心是她们的完美;孩子是她们的幸福。
     只有钢铁般的意志,才能抵御如此严重的腐败。 
     当一个佳丽进入充满兄弟情谊的聚会时,虚伪、竞争、嫉妒、自私就会在他们的血脉中翻涌,潜伏的欲望就被迅速唤醒。
     女性无拘无束地裸露羞体,已成为人类恶劣道德滋生的诱因。
     那些被称作艺术品的绘画雕像,如同微笑的尸体,在现代人邪恶污秽变态的精神中,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注:正如以色情之眼盯视一具女尸,显示堕落的灵魂,同样,以审美的眼光看着一具本应值得怜悯的亡者肖像,也会熄灭高尚的情操。)
     沙里亚所禁止的雕塑与肖像,要么是固化的压迫,要么是具象化的虚伪,要么是冻结的欲望。或者是一种符咒,召唤着邪恶的灵魂。
74. 大能的管理无需媒介或助手
     那位至尊大能的主宰,凭他主权的支配,使我们的太阳如同原子。
     他对宇宙万有的处置无所不及,仅以两个原子之间的引力为例,以之比较太阳与银河群星的引力。
     将一位驾驶雪花的天使比较管理太阳的光明天使;
     把一条针鱼置于庞大鲸鱼身边;  
     就能想象那位前无始后无终、至尊永恒主宰权能的明显彰显;
     从最小到最大的事物,其中无不展现完美无瑕的秩序、引力、定律和各种法则,一切都是凭他意志而行的常规和命令,不过是彰显他大能的标志,是受他智慧支配的名称而已;
     除此之外,别无意义。
     如果仔细思考,你不难明白:
     在那伟大的权能面前,
     所谓的原因,媒介、助手、伙伴等等,一切都是虚无,都是不可能的幻想。
     生命是存在的完美,地位崇高而重要。
     我因此自问:
     我们的地球、我们的世界,为什么不能像一只动物那样顺从生命,臣服生命?
     在这浩瀚的天际,那位永恒的君王布置了无数宏伟瑰丽的天际“飞鸟”。
他使它们在创造的花园中旋转。
     它们的旋律、它们的运动,都是颂赞与祈祷,是对那无始无终、永恒至睿主宰的敬拜。
     我们的地球,多像一只动物,处处彰显生命的迹象。
     虽然没有可能,但假设地球缩小到鸡蛋大小,它很可能就是一只小动物。
     如果一只圆形的小虫膨胀到地球大小,它可能就和地球一样。
     如果我们的宇宙缩小到人的尺寸,把星辰变成微粒,它就可能变成有意识、有智慧的生命体。
     这意味着,宇宙及其所有组成部分都是赞主的仆人,都是顺服的臣民,归属于那永恒不朽、无限智慧的造物主。
     数量庞大并不意味着质量更高
     一枚芥子大小的精致手表,远比圣索菲亚清真寺的大钟更加精妙。
     一只苍蝇的创造,远比一头大象更令人惊叹。
     如果权能之笔以微小的原子在最微小的粒子上铭写出《雅辛》章,其精巧程度犹如一部微型的《古兰经》,其中的艺术成就何等伟大!
     在天空的页面上,以群星写就的《古兰经》,其精妙程度堪比原子写就的微型《古兰经》。
     无论何时何地,永恒艺术家的创造美轮美奂,尽善尽美。
     这种完美的统一,宣告认主独一的真理。
     请仔细体会这富含意义的言辞,仔细研读这幅意义非凡的作品!
75. 天使是一个受命执行天启法则的群体 
     神圣的律法有两种,源自两种神圣的德性,面对两类对象,涉及两种责任:
     其一是创造的法则,此法源自“意志”的德性,命令宏观世界的状态和活动,这些律法不是被自愿遵守的,而是无条件运行着,有时这个法则被误称为“大自然”。 
     其二是源自“能言”德性的法则,此法规定了人类(微观世界)的行为,这些行为由人类自愿选择执行。 
     有时这两种法则交汇一起,同时存在。
     天使是一个伟大的群体,是一支神圣的军队。
     他们是第一种法则的代表、承载者、执行者、监护者。他们中的一些成员沉浸于敬拜真主;另一些成员则簇拥着阿尔什,沉醉于赞主拜主。
76. 物质愈细腻,生命力愈强
     生命是存在的基础和根本。物质依赖生命,通过生命而存在。
     如果比较微生物的官能和人的五官,就会发现:
     人的体型虽然很大,但感官的敏锐度却远不及微生物。
     微生物能听到同类的声音,能看到自己的食物。
     如果把微生物放大到人的体量,它的官能会达到令人惊叹的程度,它的生命会光芒四射,它的视觉将如闪电般耀眼。
     人不是由僵死的物体构成的生命体,而是由无数活体细胞构成的巨大细胞。
     人就像一章“雅辛”,身心写满了《雅辛章》的词句。
    “愿真主降福,他是最善于创造的。”(23:14)
77. 拜物教是一种精神瘟疫 
     拜物教是一种精神瘟疫,人类染上了这种可怕的恶疾,引发了致命的热病(指第一次世界大战),遭到神圣的谴怒。
     通过洗脑和盲目因袭,叛逆精神和批判态度肆意扩散,这种瘟疫因此迅速蔓延,无所不至。
     人们假借科学之名强词夺理,盲目因袭现代文明,受自由主义毒害,批判精神张扬,叛逆风气甚嚣,因傲慢而趋向迷误。
78. 存在中没有懒惰,懒惰等于虚无
     最不幸、最恐慌、最窘迫的人,就是拖拖拉拉、无所事事的人。
     因为懒惰就是存在中的虚无,是生命中的死亡。
     劳作是存在的生命,是生命的清醒状态!
79. 对伊斯兰而言,高利贷和利息是绝对的危害
     高利贷是懒惰的根源,它熄灭了人们的工作热情。
     高利贷的门户,还有作为其容器的银行只会惠及人类中最腐败、最恶劣的群体--异教徒。
     异教徒中的邪恶者是不义者。
     不义者中最坏的是肆无忌惮的愚人。
     高利贷对伊斯兰世界造成绝对的伤害。
     沙里亚并不奢求全人类永远繁荣昌盛。因为好战的异教徒渎神不洁,其罪不容赦,其生命不受保护。
80. 《古兰经》能够自卫,能够捍卫自己的主权  
     我见过一个人,他被悲观情绪所折磨,陷入了绝望。他说 “宗教学者的数量减少了,现有的也多滥竽充数。恐怕我们的宗教会消亡。” 
     我回答:只要宇宙之光没有熄灭,伊斯兰信仰就不会消亡。 
     只要大地上的伊斯兰标志如钢钉般固守大地,只要教门的宣礼塔、神圣的礼拜寺、伊斯兰的法典驻守大地,不被熄灭,伊斯兰就会永放光芒。
     每一座清真寺就是一位教师,教化人心;每一个宗教标识,也是导师,以无声的语言传递信仰,从不出错,从不遗忘。
     每一种宗教仪式,都是一位有智慧的老师,不断向人们展示伊斯兰精神,随着岁月流逝,不断传授伊斯兰的精神,使其展现在世人眼前。
     这些标识仿佛是具象化的伊斯兰之光,仿佛伊斯兰的甘泉凝结在清真寺里,成为信仰的支柱;仿佛伊斯兰律法的条文凝固在那些标识中,仿佛伊斯兰的原则化作大地上的钻石柱,以苍天连通大地。
     尤其是这部辉煌的《古兰经》,犹如神奇雄辩的演说家,始终重申永恒的教谕。整个伊斯兰世界,任何一个村落,任何一个地方,都聆听过《古兰经》宣讲,被《古兰经》的光明所照亮。
     背诵《古兰经》具有尊贵的品级,这印证一则尊贵经文的秘密:
إِنَّا لَهُ لَحَافِظُونَ
    “我确是教诲的保护者。”(15:9)根据这句经文,真主是《古兰经》至强的保护者。诵读《古兰经》是人类和精灵的善功。
    《古兰经》是教诲,其中不乏提醒。随着时间推移,理论转变成不证自明的信条和显而易见的常识,成为日常的宗教必需,只需提醒,学习,无需进一步阐释,《古兰经》在任何时候都足以治愈人心。
     这种提醒和警示,正是唤醒伊斯兰世界觉悟的力量,提供了普遍的证据和衡量标准。
     伊斯兰的社会生活一经开始,每个人的信仰不仅仅凭借个人的理性证明,还依靠信仰共同体的良知,依靠无数支撑内心的因素。
     值得注意的是,即使一个微弱的教派,随着时间推移,也很难被否定;
伊斯兰就更不用说了,它奠基于天启,又契合天性,建立在这两个坚固的基础之上,数百年以来,始终有效地处于主导地位,岂会被轻易撼动!
     伊斯兰以深厚的根基和辉煌的成就,凝聚了半个世界,成为人类天性之魂,即使暂时被阴影遮盖,必破雾重见光明,怎会陷入黑暗!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某些利令智昏的异教徒和诡辩家,一有机会,就以谬论发动攻击,企图破坏这座大厦的坚固基石,妄图动摇这座大厦。
     但这些基础绝不容亵渎,不可动摇!昧信的人啊!你们应当消停下来,保持沉默!昧信已破产,谎言、诬蔑、忘恩负义的实验已经够多了!
     伊斯兰世界对抗昧信世界的前沿阵地,本应是科学院(Darü'l-Fünun)。 但是,由于冷漠和疏忽,自然主义的毒蛇潜入,在阵地后方打开缺口,使昧信之风趁虚而入,震撼了整个民族的信念。
     前沿阵地应当是伊斯兰精神照耀下的天堂,它应保持警惕,坚若磐石,不应该是官僚机构,它起码不该欺骗伊斯兰,成为伊斯兰的敌人。
    (译注:经过二十四年的不懈努力和筹备,这所大学终于在1869年开学。但它效法西方,以西方模式为基础,旨在教授现代科学。) 
     心灵是信仰的居所,大脑是反映信仰之光的视镜(理智之光源于心灵),大脑为信仰而战斗,有时清扫怀疑的种子,扫荡错误的认知。如果大脑的疑惑没有侵入内心,那么信仰就不会动摇,良知就不会被腐蚀。
     如果按照某些人的想法,把信仰存放于大脑,那么作为信仰之魂的“绝对确定性”将被无数的假设和疑问侵蚀,成为信仰的死敌。
     心灵和良知才是信仰的居所,直觉和启示是信仰的向导,第六感觉是信仰的途径,思想和智慧是信仰的守卫。
81. 重要的是提醒已确立的信条,而不是教授理论,
     宗教的基础、信仰的基本内容早已深入人心,只需提醒,人们就会意识到这些事项。
     阿拉伯语以更崇高、更优美的神圣方式提醒和警示人们,从而达到预期的效果。(注:作者预见了十年后将要发生的事情,试图以此应对)。
     正因为如此,星期五聚礼中的阿拉伯语虎图白旨在提醒基本的信条,强调无可争议的事项。理论性的指导并非虎图白的目的。
     此外,阿拉伯语犹如伊斯兰共同体的印鉴,是伊斯兰世界统一的象征,深植于伊斯兰的内心,拒绝分裂与瓦解。
82. 圣训对《古兰经》经文说:你是无与伦比的!
     如果比较《古兰经》经文和圣训,就会清楚发现:人类最雄辩的领袖,天启的传达者,即使他的口才,也无法与《古兰经》的修辞相提并论。 
     天经的文风,穆圣(愿主福安之)自己也无法效仿。先知(愿主福安之)说的每一句话,并非每时每刻都是他自己的话语。 
(译自努尔斯《光华》72-82)


43-) 来自《古兰经》的援助


      圣门弟子和其后的两代人的精神世界拥有很高的贤品,他们所有微妙的内在官能都直接从《古兰经》获得了光明。对他们来说,《古兰经》是真正的指南和全面的向导。这表明,智慧的《古兰经》阐明了真理,向那些能够接受真理光辉的人士散发出高级贤品之光。
      从表象到真理有两种途径:
      其一是深入修持的中级境界,通过精神旅行的品级抵达真理。
      第二种途径不必进入修持的中级境界,通过神圣的恩惠直接抵达真理,这是圣门弟子及其后来者们特有的直接升华捷径。
      这就是说,从《古兰经》散播的真理之光,还有阐释这些光明的《里萨努尔》,确实具有这种(促人升华的)特征。
第五点
      我们将通过五个事例证明《里萨努尔》是真理的向导,能够完全履行引导者的职责。
      我自己不是通过百十次,而是通过上千次的体验,深信《古兰经》的光辉和《里萨努尔》指引我的理性,使我的心灵安于信仰,使我的精神产生信仰的愉悦……。对于俗世的事务也是如此:犹如期待援助的求道者渴望神通广大的谢赫的援助,我渴望着智慧《古兰经》神奇的秘藏满足我的需求,在许多场合,我的需求都以意想不到方式而实现了,以下是其中两个事例。
      第一例:《书信集》第十六篇中详述过,我的宾客苏莱曼在一棵松树的顶端异常地发现一大块面包,依靠这份来自“未见”的馈赠,我们度过了两天。
      第二例:我要说最近发生的一件令人欣慰的小事:
      黎明前,我突然想到,有人说过我的一些事情,这会让某个人心生疑虑。我对自己说:“但愿我当时见到他,向他说明真相,消除他心中的疑虑,那该多好!”那一刻,我需要我的一本书中的一部分,但那部分书稿已经寄往尼斯。我自语:“要是能拿回书稿多好!”晨礼结束后,我还在坐着,突然心中想的那个人走进房间,手里拿着那本书稿。我问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回答说:“我不知道,有人在我家门口给我这本书,说是来自尼斯,要我把它带给你。” 我感叹:“赞主清净!这个人那一刻从家里出来,同时接到从尼斯送来的书稿,看起来这绝不是偶然。”我思量:“这肯定是智慧《古兰经》的神奇影响,同一时刻,这个人收到书稿,随即给我送来。”我赞叹:“赞美真主!知道我内心最微小、最隐秘愿望的主宰,肯定会怜悯我,保护我。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无求于这个世界!”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三·四)


44-) 致内阁陈情书

致内阁陈情书

    【注:此为十五年前埃斯基谢希尔法庭审判期间,呈递给政府内阁的陈情书节选。】​

    {附注:十五年前,我曾因同一桩冤案向内阁递交此请愿书;如今历史重演,面对完全相同的构陷,我被迫将当年原文再次呈递给当下各有关当局。}

诸位执掌国柄的决策者啊!

     我正遭受着一桩举世罕见的严酷不公。面对如此不公若保持沉默,便是对正义与真理的亵渎。因此,我别无选择,必须挺身而出,揭露真相。

     我在此严正要求:若你们认定我在搞颠覆、图谋不轨,那就请拿出合法的铁证,直接判处我死刑或百年重刑!若拿不出证据——(却硬要说一个隐居修道、著书立说的人危害社会)——那除非你们能证明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若既证明不了我是罪犯,又证明不了我是疯子,那就应立即无条件释放我与我的学生,停止查禁我的书籍,并令炮制这场冤案的始作俑者承担法律责任,赔偿我们的全部损失与伤害。

     任何政府都有其成文的法律与法定程序,必须依据法律定罪量刑。若在共和国的法律中根本找不到判处我们重罪的依据,那么根据法治精神,政府不仅应还我们自由,还应对我们服务《古兰经》的工作予以赞赏、嘉奖与正式平反。

     摆在世人面前的,是我倡导的宏伟的服务《古兰经》的事业,如果这一事业真的是在“反政府、反国家”,那绝对不可能仅仅判处我区区一年监禁、判处我的几位朋友区区六个月徒刑便能了事。如果我真是叛国贼或颠覆者,政府理应判处我死刑或百年重刑,并对所有与我一同坚定投身于这项事业的人施以最严厉的惩罚。但如果我们的事业根本无损于政府,那么等待我们的便绝不该是惩罚、监禁与指控,反而应当是政府的认可与嘉奖。

     这项事业是伟大的信仰工程,已经诞生了120部著作。它直接向整个欧洲的无神论哲学家们公开叫板,并将他们的反宗教理论根基驳斥得荡然无存。此类具有震撼效应的事业,对内要么引发颠覆性动荡,要么必然结出极具裨益、高尚且宏大的硕果。若这一事业果真旨在反对政府,政府理应判处我死刑或百年重刑,并对所有与我一同投身此事业的人施以最严酷的惩罚,绝不可能仅以区区一年监禁、几位朋友区区六个月徒刑便草草了事。

     正因如此,你们绝不能视国法如游戏,企图用“判刑一年”这种手段来遮人耳目、欺骗公众,以此来掩盖那些压迫者加诸在我们身上的阴谋与谎言。

     像我这样的人,要么被判处死刑、荣耀无畏地登上绞刑架;要么,就理当在符合其身份的尊严中获得彻底的自由。

     试问,一个有能力盗取价值数千里拉钻石的神偷,却偏偏要去偷一块只值十文钱的碎玻璃,从而让自己承担与偷窃钻石同等性质的罪名而受惩罚——这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个盗贼、甚至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会干出这种蠢事。

     这样的“雅贼”必然精明过人,绝不可能做出如此愚不可及之举。(若他真有政治野心,必会如老谋深算的政治家般博弈,绝不会如起诉书中所描绘的那般幼稚可笑。)

诸位长官!

     即便顺着你们那捕风捉影的妄想,假设我真是那个放着钻石不偷、偏去偷玻璃碎片的蠢贼——那我又何必放着高明手段不用,偏要躲到伊斯帕尔塔偏远地区的荒村之中,隐居九年,去煽动那五到十个心思单纯、如今与我一道被判处极轻刑罚的无辜之人,让他们去反对政府,从而将我自己以及视若性命的无数书稿置于险境?

     若我果真怀有此意,我大可像过去那样,身居安卡拉或伊斯坦布尔的政府高职,堂堂正正地引导成千上万人追随我的理想。若是那样,今日等待我的,绝不会沦为这般屈辱的囚徒,相反,我完全可以带着与我的学术身份和宗教伟业相称的尊严,在红尘世界大显风流。

     接下来所言,绝非出于自夸炫耀,而是迫于无奈,甚至带着几分羞愧——不得不像自我吹嘘一般,提及我昔日的些许“尘世虚名”。这完全是为了反击那些企图通过司法抹黑,将我贬低为一个“毫无社会价值、平庸卑贱”的普通刑事犯的阴谋。为此,我在此郑重宣告:

     凡读过我那本已出版的旧辩护集《两次劫难的证词》者,均可为此作证。(此辩护集系1909年“三·三一事变”后,作者在军事法庭上的辩护词汇编。)

     在当年的“三·三一事变”期间,我仅凭一篇演讲,便令八个业已叛乱的步兵营重新归顺服从;

     正如当年各大报纸竞相报道的那样,在土耳其民族独立战争期间,面对英国占领军的淫威,我秘密出版题为《六袭》的檄文,成功将伊斯坦布尔宗教界与知识界的舆论全面引向反抗英国,为民族解放运动立下汗马功劳;

     我曾在圣索菲亚大清真寺,发表振聋发聩的爱国与信仰演讲,数万民众凝视谛听;

     当我应邀前往安卡拉,抵达国会时,全体议员起立,以极其热烈的掌声给予隆重欢迎;

     在多达一百六十三位国会议员的联名支持下,国会曾批准拨付高达十五万里拉的巨额专款,支持我在东部筹建宗教学校与高等学府;

     在议会大厅,面对共和国总统的雷霆之怒,我以坚如磐石的定力,毫无惧色,当面痛斥,并警告其必须履行拜功;

     在奥斯曼帝国晚期,统一进步党政府一致通过决议,任命我为帝国最高宗教科学院——“伊斯兰智慧宫”的院士。政府认为,唯有我的学术造诣,才足以代表国家,向欧洲哲学家有力阐明伊斯兰哲学的真谛;

     甚至,我在一战前线炮火中写就、如今却被你们查禁的《古兰经奇迹的彰显》,曾令帝国三军总司令恩维尔帕夏大为折服。为了能在这部“战壕史诗”的吉庆中分得一份荣耀,他曾给予我前所未有的隆重礼遇,并亲自特批、无偿赞助该书出版所需的全部纸张。

     这样一位在战场上英勇抗敌、荣立功勋、备受国家最高层盛赞之人,又怎会去染指如同“偷马贼、拐骗犯或扒手”般最下三滥的低级勾当,亲手践踏自己的学术尊严、玷污神圣事业,并连累成千上万名追随者一同蒙羞?

     而你们,如今竟企图以“判刑一年”的行径羞辱他,将他当作偷鸡摸狗的普通毛贼一般对待……这极其荒谬,实难理喻。

     在毫无正当理由地以长达十年的暗中监视将他折磨至精疲力竭之后,如今竟还要判处他一年有期徒刑、外加一年管制监视,强行令他继续承受折磨。试问,他这样一个当年连高高在上的苏丹专制都绝不容忍、从未有过半分妥协的人,如今却要被迫屈从于一个心怀私怨的卑劣特务、或一个低级警察的任意摆布与肆意羞辱——与其承受这等精神凌辱,他宁愿被直接判处死刑,那反而要体面得多!

     若此人真有政治野心,当年果真介入俗世政权,且其神圣事业又允许他放手一搏,那么凭其威望与号召力,所能掀起的动乱规模,其所引发的风暴,其惨烈程度必将是 “梅内门事件”与“谢赫赛义德叛乱”十倍以上!他若真要搞政治对抗,发出的声音必如大炮轰鸣,足以响彻寰宇、令全世界为之震动,绝不至于沦为苍蝇嗡嗡般的地下小动作。

     在此,我提请共和国政府高度警惕:将我推入这场司法灾难的,是一股潜伏于体制内部、敌视宗教的幕后秘密委员会。他们借舆论抹黑与政治阴谋,企图将我彻底铲除。

     因为,一场史无前例的铺天盖地的妖魔化宣传、政治阴谋与恐怖高压,正全面针对我们。最直接的铁证便是:整整六个月来,尽管我在全国有十万名挚友,却因白色恐怖,竟无一人敢给我写一封信,甚至连一句问候都不敢传递。

     那些企图蒙蔽政府的阴谋家四处告密,致使从东部各省到西部各省,举国上下到处都在进行针对我们的抄家搜查与严厉审讯。

     这些阴谋家精心策划的蓝图,本是要编织一场滔天大案,将我与千万民众打成死罪。然而讽刺的是,折腾半天,一无所获,最终法庭只能像对待一个普通毛贼那样,尴尬地判处极轻微的刑罚——让这场政治闹剧沦为笑柄。受审的一百一十五人中,最终仅有十五位完全无辜之人被判处区区五六个月的徒刑。

     试问,这世上任何一个有理智之人,若手握削铁如泥的钻石宝剑,会去轻轻撩拨狮子或巨龙的尾巴,以此招惹它们攻击自己吗?若其目的真是自卫或决战,必当一剑封喉,直刺要害!

     你们在成见与妄想之中,恰恰将我视作这样一个手持宝剑、却只敢去逗弄狮尾的“白痴”,才会以如此荒谬的方式对我定罪判刑。

     若我果真如起诉书所述,做出了这般丧失理智、违背常理的蠢行,那么政府理当将我当作一名疯子,直接送入精神病院,而非像现在这样,动用举国宣传机器制造恐怖,煽动舆论反对我。

     倘若我确如你们所“高度重视”的那般,是个有分量、有智慧的人,那么我绝不可能为了招惹狮子与巨龙,而用利剑去挑逗它们的尾巴;相反,我必竭尽所能保全自己。

     正因如此,过去十年间,我主动选择隐居,忍受超越常人极限的苦难,从未以任何方式干涉政府事务,也从未有过此念。

     因为我所从事的神圣事业,从根本上禁止我涉足政治。

诸位执掌国柄的决策者啊!

     这难道有一丝可能吗?

     正如二十五年前各大报纸所报道:一个仅凭一篇文章就能令三万人改变心意,并吸引整个“行动军”高度瞩目之人;一个面对英国圣公会大主教以六百个词汇提出的刁难,仅用六个单词便给予毁灭性回击之人;一个在宪政初期,发表过堪比顶级外交家演讲之人——

     法庭指控他所撰写的一百二十卷著作意在政治颠覆。我要问:在这一百二十卷书中,涉及政治的词汇怎会只有区区十五个?任何一个具备正常理智的人,会相信他著书的目的是为了图谋尘世权位、对抗政府吗?

     若其意图果真在于涉足政治、对抗政府,那么凭其才华,哪怕仅在其中一卷书中,也完全可以通过明示或暗示,上百次流露其政治意图。试问,倘若我的目的真的是在政治上批判政府,难道除了女性着装与遗产继承这两条自古沿袭的宗教法理之外,我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可以借题发挥的政治软肋了吗?

     一个政府推翻了奥斯曼帝国,建立了全新的共和国体制,其间经历了翻天覆地的社会革命与制度更迭。若一个人真怀有政治意图、欲在政治上反对这个新政权,他能找到的批判把柄,绝不仅仅是那一两个众所周知的宗教课题,而是成千上万个政治痛点——绝不可能是起诉书中揪着不放的那一两个众所周知的教法条文。

     在检察官的起诉书中,堂堂土耳其共和国的整个现代化革命与新政权,仿佛缩水成了仅有女性着装、遗产继承等“一两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

     我根本没有任何政治批判的目的。仅仅因为多年前旧著中提及了一两个相关词汇,便被扣上“公然攻击国家体制与现代化革命”的罪名。

     因此我要请问:一个本质上纯属学术范畴、甚至尚不足以判处最轻刑罚的课题,难道应当被炒作成一桩惊扰举国、令全民陷入恐慌的弥天大案吗?

     显而易见,你们将我和那五到十个朋友判处这种平庸且微不足道的轻刑,其真实目的,无非是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场针对我们的疯狂抹黑宣传,以此恐吓民众,切断我与广大信众的联系,令人们对我产生恐惧与仇恨。

     否则,何至于让内政部长叙克吕·卡亚亲自调集大批荷枪实弹的重兵,大张旗鼓地奔赴伊斯帕尔塔,去执行一件本可由一名普通士兵完成的任务——逮捕我?

     何至于让内阁总理伊斯梅特本人,也恰恰因这桩案件而亲赴东部各省巡视,进行所谓的政治督战?

     更何至于让我在入狱的头两个月里被彻底剥夺言语权利,在这举目无亲的流放之地,警方不准任何人探视,甚至连一句口信、一声问候都不许传入?

     这一切反常行径无不昭示着:这是企图让一棵山岳般巨大的树木,去结出一颗鹰嘴豆般微小的果实!这是一种毫无逻辑、毫无智慧且践踏法治的荒诞之举。

     这种荒谬至极的行径,莫说是标榜尊崇法治的共和国现代政府,即便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只要还配称为“政府”、尚懂得依循基本理性办事的政权,都绝不可能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我是在法律框架之内,堂堂正正地索要属于我的合法权利。

     我在此严厉指控:那些打着法律幌子、实则肆意践踏法律的执法犯法者,正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深信,共和国的现行法律绝不会纵容这些法匪恶棍的任意妄为,必将还我清白,并彻底恢复我应有的尊严与合法权利。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六)


45-) 《光明论》精准医治时代沉珂

     正如祖贝尔(Zübeyr)在庭上宣读的辩护词那般,他那精彩绝伦的陈词——凭主意欲——竟使得那些原本怀有敌意的人(指法官与检察官)也不禁衷心的赞叹,甚至带着极其的惊异,将这些话记录进了正式的法庭文书。

     以下是祖贝尔·贡杜兹阿尔普(Zübeyr Gündüzalp)用打字机打印的小册子《我们的青年渴望真理与高尚道德》中的节选:

    (第十页:)

    《光明论》是一部划时代的杰作,旨在将二十世纪的穆斯林乃至全人类从浓重的思想黑暗中解救出来。

     它的写作绝非出于作者个人的意志,而是严格遵循伟大造物主的至吉启迪。

    (第十二页:)

     若有人对一位服务《光明论》的学生说:“别抄《光明论》了,改抄这些书,我便把世界首富的全部财产给你。”

     那人甚至连笔尖都不会从《光明论》的字里行间抬起,便会断然拒绝:“即便你们把世间所有的财富与权势都拱手相送,我也绝不接受!”

​​     (第十五页:)

     我们对那些思想正直的作家或许怀有一百分的敬意;

     但对于白迪欧泽曼这样指引我们今世与后世的伟大导师,我们的崇敬是千万亿倍,直至无穷。

    (第十二页:)

    《光明论》精准诊断出这个时代在社会、精神与宗教层面的沉疴痼疾。

     它遵循神圣旨意,将《古兰经》的睿智真理呈现给当代人,以此医治那些根深蒂固的社会顽疾。

    (第四十四页:)

     白迪欧泽曼曾断言:“只要潜心研读《光明论》一年,便能成为这个时代举足轻重的学者。”

     事实确凿,所言非虚。

    (第五十四页:)

     从未有任何记载表明,一位研读过《光明论》的法官,会做出不公正或错误的判决。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三)


46-) 致阿菲永法院及重刑法院院长

致阿菲永法院及重刑法院院长:

     我郑重声明:由于我生性无法忍受任何形式的专横压迫,我早已断绝了与尘世名利的一切纠葛。如今,面对这些毫无意义、多余且沉重的压迫,生命于我已成负累,我实难忍受在此等环境中苟活。即便身处高墙之外,我也无力忍受成百上千名官吏的颐指气使。我已厌倦此种生活,故在此全力恳请诸位对我施以惩处。既然死期未至、尚不能遁入坟墓,那么留在这监狱之中,反倒是我最迫切的需要。

     诸位心知肚明,公诉机关所列之罪名皆无事实依据,法律本不该据此惩处我。然而,在面对真正应尽的神圣职责时,我确实犯有重大的过错。若蒙准许陈述,我唯一可认之“罪”便是:因我避世不问俗务,未能圆满履行那份以国家、民族和宗教之名所肩负的神圣使命。在真理的层面上,这是不可原谅的过失,所谓“不知者不罪”,绝不能成为我的免责借口。直至身陷这阿菲永监狱,我才痛切地意识到,这确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疏忽。

     至于那些企图将《光明论》述者与光明学生之间纯洁、且纯粹关乎后世福祉的联系,强行冠以“世俗政治社团”之名并妄加治罪的人,他们已然彻底背弃了真理与正义。对此,尽管先前已有三家法院判定我们无罪,我们仍需重申:

     人类社会生活——尤其是伊斯兰民族的根基——本就建立在亲属间的真诚友爱、部族间的守望相助、基于伊斯兰认同的信士手足之情,以及对同胞与民族的奉献精神上,还有对能救赎永恒生命的《古兰经》真理及其传播者的坚定追随,正是社会稳固的核心。

     除非有人意图引入北方那旨在摧毁伦理与民族根基的“红色威胁”,否则绝无任何理由将我们的这种团结视为犯罪,或将光明学子定性为应受惩罚的“非法社团”。那来自北方的威胁四处播撒恐怖的无政府主义种子,切断新生代与传统的纽带,毁灭民族情感,强行洗脑未成年人,消灭亲情与民族特性,最终导致人类文明与社会生活的全面瓦解。

     正因如此,真正的光明学生绝不退缩。他们公开展现对《古兰经》神圣真理的热爱,以及对后世兄弟间不可撼动的联结。由于他们甘愿承受因这份兄弟情谊而招致的任何惩罚,故在这个公正的法庭上,只会坦然承认真相。他们绝不愿、亦不屑于通过诡诈、谄媚或谎言来为自己开脱辩护。

       被羁押者: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


47-) 我们不干预俗世,世人亦勿干扰我后世

摘自德尼兹利法庭的辩词

     是的,我们确是一个团体,且我们的团体无所不在。每一个世纪中都有三亿五千万成员归属其中。每日五次拜功,他们以最虔诚的方式,表达与这神圣团体原则之间的联系,并宣示他们的侍奉与效忠。以“天下信士皆兄弟”的神圣教诲为纲,他们以礼拜相勉,以精神收获彼此相助。我们,正是这神圣而伟大团体的成员。

     我们特殊的职责,是将《古兰经》的信仰真理透彻地传达给信士,使我们自身与众人,都得免于永恒的死刑,从那无穷孤独的“中世监禁”中解脱。

     至于其他世俗的、政治性的、充满阴谋诡计的社团组织,还有那些成为我们被指控罪由的所谓结社、那种没有基础、毫无意义的秘密组织,都与我们毫无关联,我们更不屑与之同流。

     若我们内心真有干预世事的欲望,那发出的声音绝不会如苍蝇嗡鸣,而必如炮鸣般震彻四方。

     在军事法庭,在议会讲坛上,面对震怒的穆斯塔法·凯末尔,我曾作出激烈而尖锐的辩护。而如今,竟有人指控我在十八年中秘密运作世界政治阴谋!如此指控,必是出于恶意。即便我或某些弟兄曾有过失,又岂能因此攻击《光明论集》!《光明论集》直接连接《古兰经》,而《古兰经》与至高的阿尔什相连。谁有胆量伸手斩断这联系、解开如此坚固的绳索?

     况且,《光明论集》为这个国家所带来的物质与精神福祉,以及非凡的服务,已藉三十三处《古兰经》经文的暗示,由伊玛目阿里​(愿主喜悦他)三次非凡预告,大教长吉拉尼的肯定而得到确证。因此,《光明论集》绝不因我们普通个人的过失而承担罪责,不该、也不能如此。否则,这个国家将在物质与精神方面遭受无法弥补的严重损害​(注1)。

     某些昧信之徒以魔鬼心术对《光明论集》所设的阴谋与攻击,将因真主意欲而失败;光明学生非同他人,他们不会被驱散、不会被迫停止服务,也不会被任何势力打败。凭真主的援助,他们不会败北。若非《古兰经》禁止我们采取物质性的武力防卫,这群遍布各地、已经取得全民广泛拥护的光明学生,绝不会卷入如谢赫赛义德(注2)或梅内门(注3)之类小规模且无结果的事件中。愿真主保护,若他们被迫到不得不反应的程度、若《光明论集》遭攻击,那些诱骗政府发动此事的无信者与伪信者,必将万分后悔。

     总之:既然我们不干预世人的“俗世之事”​,那么世人也不应干扰我们“后世之事”​,不应干预我们对信仰的服务。

​被拘留者

赛义德·努尔斯

​     注1​:此申诉书写于卡斯塔莫努地震发生前二十天。因《光明论集》的恩惠,该城比其他省份更蒙保佑,免于灾祸。地震的发生,恰恰印证了我们的预告。

     注2​:指1925年2月土耳其东部爆发的谢赫·赛义德起义。白迪欧泽曼曾严正告诫起义领袖,切勿采取此类对抗措施,因它将导致“艾哈迈德杀害穆罕默德,哈桑杀害侯赛因”的惨剧。[译注]

     注3​:指1930年土耳其西部梅内门镇发生的轻微事件,后被过度渲染并遭残酷镇压。白迪欧泽曼与此事件毫无关联。[译注]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二·一·一)


48-) 这也是奇迹


      一般而言,《里萨努尔》的很多篇章广泛流传,从享有盛名的学者到未受教育的人,从以心灵接近真理的著名贤哲到没有教门、最顽冥不化的哲学家,各个阶层、各个群体的人都看到、仔细研究了这些篇章,但他们未能置疑批评。尽管其中有人因其挨了耳光,(也未能提出批评。)每个群体的读者,不论程度差别多大,都从中受益。这一事实就是标志,说明了养主的恩惠和《古兰经》的奇迹。(按理来说)要撰写如此厚重的篇章,务必经过大量学习和研究才能成篇,但事实上,这些篇章都是在我被禁锢、思想受到束缚、思路被频频干扰的痛苦时刻,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写成的,这是神圣的标志,是养主的恩赐。
      的确如此,我的大多数兄弟、所有与我相处的朋友和书记员都知道,《书信集》第十九篇的五个部分都是在手上没有任何参考书的情况下,用几天时间完成的。(写作时)每天工作两三个小时,总共花了十二个小时。此篇第四部分非常重要,文中明确显示穆圣圣品印记的“真主尊贵的使者(愿主福安之)”一词显示了机密,这部分是在山上下雨时全凭记忆用三四个小时写成的。那篇非常重要、内容深刻的《箴言集》第三十篇是在果园里用六个小时写成的。《箴言集》第二十八篇仅用两个小时写就于苏莱曼的花园,很多篇章都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写成的。我的密友们都知道,多年以来,当遭遇困境,精神萎靡不振时,我无法解释最简单的事实,甚至不知道那些事实。每当病情加重、陷入痛苦时,我无法进行教学和写作。尽管如此,《里萨努尔》中最重要的篇章就是在我最困难、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写就的。如果这不是明显的神圣恩惠,算不上至尊主的恩赐,说它不是源自《古兰经》的奇迹,那它算什么?
      还有一种现象,凡是讨论神圣真理和信仰的书籍,其中某些内容会对某些人造成伤害。因此,不宜把书中包含的所有内容统统传授给所有的人。然而,我问过很多人,但到目前为止,《里萨努尔》的篇章并没有伤害任何人,没有引起任何不良反应,没有造成不好的影响,更没有扰乱任何人的心智。我因此认为,这绝对是一种机密,是至尊主宰所赐恩惠的明显迹象。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七·五)


49-)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现在我已经非常清楚,我的绝大部分人生都不受自己的控制,超出自己的意志、领悟能力之外。我被一种(神圣)之路所指引,使我能够通过撰写这些篇章而为智慧的《古兰经》服务。好像我作为学者的生涯都是一种准备和铺垫,最终的结果就是通过《里萨努尔》阐述《古兰经》的奥秘。我甚至一点都不怀疑:莫须有的指控、近七年的流放、强加于我的种种环境使我与世隔绝,被迫在一个与我性情相悖的乡村孤独地过活,疏远了曾习以为常的社会生活,断开许多的人际联系,忽视俗世的种种规则……,这一切都是为了使我履行这一使命,以纯洁虔诚的方式直接服务《古兰经》。我认为,在各种不义、虐待和压迫的帷幕之后,一把仁慈之手赐我仁爱,限制我分神,不使我分心,使我心无杂念,凝神于《古兰经》的奥秘。我之前一直乐于求知,渴望学习,但(流放)禁止我阅读(《古兰经》之外的)所有书籍,这反而使我在精神上超脱于那些书籍。我意识到,虽然阅读和学习可以成为流放生活的慰藉和良伴,但却被迫放弃博览群书,这使《古兰经》的雄文直接成为我的绝对领袖。
      我所撰写的绝大多数作品和专题,都是在精神有所需求的情况下突然受赐的,而不是因为其他的外部因素而成就的。当我把写好的篇目拿给朋友们时,他们都说这些篇章就是治疗这个时代所有疾病的良药。当它们广为传播后,我从大多数兄弟那里获悉,它们犹如包治百病的良药,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需要。 
      通过上述各点和我的人生轨迹,我毫不怀疑,出乎我自己的意志,我当下努力实践的并非是之前孜孜以求的学问,这种结果是巨大的恩惠,至尊的恩赐使我取得了这样神圣的成果。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七·六)


50-) 拯救信仰为要务

    【这段文字的开头,本是对我方立场极为有利的澄清;结尾也不过是表达个人的期盼与祝愿。法庭竟将其判定为罪行,这简直是全然丧失了公道与良知!】

     起诉书引述道:

    “《古兰经》经文与先知圣训均预示,这个时代将有一道真理之光降临,末日之际将出现一位伟大的宗教复兴者。

     这位伟人与其精神共同体肩负三大使命,其中最核心的使命,就是‘拯救大众的信仰’。

     至于另外两项宏大的社会使命——‘复兴神圣律法’与‘重建哈里发制度’——光明学生目前并未刻意追求,也未将其提上日程,此举本身绝无任何危害。

     然而,若在文中过度渲染‘哈里发’等政治字眼,势必给那些心怀叵测的反对《光明论》的政客留下把柄,招致无端攻击。

     正因如此,赛义德才亲自删减了那位心思缜密的兄弟所写的小册子,修改润色了某些敏感措辞后方才寄出。”

    (译注:作者借此申明,《光明论》虽承认预言,但绝不参与现实政治斗争。其唯一且无害的使命,便是纯粹的“拯救信仰”——以此洗清“颠覆政权、复辟帝制”的污名。)

​******

     一封带有赛义德·努尔斯亲笔署名的信函中写道:

    “昔日奥斯曼帝国陆军部的大门(即今伊斯坦布尔大学所在地),上方曾镌刻着庄严的《古兰经》书法:

اِنَّا فَتَحْنَالَكَ فَتْحًا مُبِينًا ٭ وَ يَنْصُرَكَ اللّٰهُ نَصْرًا عَزِيزًا

    ‘我确已赏赐你一种明显的胜利’(48:1)

    ‘真主将给你一种有力的援助。’(48:3)。

     在过往的世俗化运动中,这段神圣经文被人用大理石板刻意遮盖。而如今,它终于重见天日。

     这一历史性事件,象征着国家对待‘古兰经文字’的态度已然转变;

     它不仅是《光明论》长期奋斗的精神助力,更预示着:

     这座曾经的世俗学府,终将在未来蜕变为一所传播信仰真理的‘光明大学’。”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


51-) 四项指控要点

四项指控要点

     第一点:起诉书称我“狂妄自大,自诩为宗教复兴者”。

     对此指控,我坚决否认。我的所有学生都可以作证:我从未接受过“马赫迪”的头衔。事实上,在代尼兹利法院审理期间,专家小组曾声称:“如果赛义德自称马赫迪,他的所有学生都会接受。”对此,我在书面抗辩中明确指出:“我并非圣裔,而马赫迪必须出自圣裔家族。”从而断然驳回了这一说法。

     第二点:关于秘密发行刊物的指控

     切莫任由暗中的敌人歪曲事实。我们之所以低调发行《光明论》,绝不是因为内容涉及政治或意在破坏社会秩序,而是为了避免敌人颠倒黑白、借题发挥。当局也不应把使用旧字母(阿拉伯字母)和油印机当作定罪依据。

     关于《光明论》中对穆斯塔法·凯末尔的“耳光”,历经六次法庭审理,安卡拉当局均已详细知悉,并未予以追究,最终判决我们无罪,并将包括《第五篇光束》在内的所有书籍原数归还。书中指出的只是他个人的错误,其目的在于维护整支军队的尊严;而我对某一特定个人的不满,恰恰出自对这支军队的热爱与赞美。

    【注】:

     起诉书在此处曲解文意,将《光明论》“奇迹”一节中关于“耳光”的论述当作指控证据。其逻辑仿佛是:当《光明论》遭受攻击时发生的地震等灾难,是我们施加“惩戒”的结果。

     绝无此事!我们从未如此声称,也从未这样写过。相反,我们在多处章节中已明确论证:这些著作如同蒙真主悦纳的“施舍”,是化解灾祸的媒介。

     事实是:当真理之光因遭受攻击而被遮蔽时,灾祸便会乘虚而入,殃及众人。基于成千上万学生的见证与亲身观察,以及数百起无法用“巧合”解释的感应事件,再结合《古兰经》中多处启示及其对应关系(其中一部分已在庭审中呈现),我们坚信:这些“感应”乃是真主为彰显《光明论》的价值、并维护《古兰经》的尊严而赐予这些著作的奇迹(Keramet)。

     检察官声称我们煽动破坏治安。然而在过去二十年里,经过十个省份、六家法院的审查,无论哪一省的警察记录,或任何法庭档案,都从未表明十万册《光明论》篇章、十万名读者引发过哪怕一起治安事件。这一事实本身就足以粉碎这项荒唐指控。

      更何况,这份新的起诉书竟仍在重复三家法院早已宣判我们无罪、且我们也早已多次答复过的琐碎问题;对此再作回应,已毫无意义。反复翻出这些早被判无罪的旧案,本质上是在羞辱安卡拉重刑法院、代尼兹利法院和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因此,这类问题的回答,我交由那些法院去说明。

     此外,还有两三点需要澄清:

     其一:

     两年来,代尼兹利与安卡拉重刑法院经过极其细致的审查,已判我们无罪并将书籍归还。如今起诉书却试图牵强附会,把《第五篇光束》中对圣训的诠释影射到一位早已与现政府无关的已故指挥官身上,并以此作为罪证。再者,那本小册子以一种独特方式解释了若干隐晦圣训(末世预言类圣训)的含义——这种只有极少数人才能领会的深隐解释,且仅存于保密的内部读物中,任何法律都不应将其视为犯罪。

     况且,这些解释早在三四十年前就已发表,而我的辩护与反驳,也在三年内两次提交贵院、三个法院及安卡拉的六个部门,却从未收到任何批评,这本身就是最明确的答复。即便在阐释圣训真理时,内容恰巧与某个有缺点的人物相吻合,也不构成犯罪。批评那个人,并不等于攻击他所参与的社会变革(共和革命)。变革之功属于军队与政府,而非个人。指出其个人缺点,不仅不是犯罪,更不能被称作攻击变革。

     索菲亚大清真寺是这个英雄民族永恒的荣耀:在圣战史上、在服务《古兰经》的事业中,它如钻石般闪耀,是这个民族刀剑所创立的宏大而珍贵的标志。有人却把它改为庙宇式的博物馆,把宗教事务机构(Meşihat)变成女子中学。对于做出这种事的人,难道“不爱他”也能视为一种罪过吗?

     其二:关于我们已三次获无罪判决的另一项指控(礼帽问题):

     四十年前,在诠释一段神奇的圣训时,曾提到当年人类与精灵的大教长赞比利·阿里所作的教法裁定:“禁止戴西式礼帽,即便开玩笑也不允许。”所有伊斯兰长老与学者普遍认为不可戴,然而当普通信士被迫佩戴时,人们陷入两难:“要么背叛宗教,要么反抗国家”。

     就在事态陷入危险时,《第五篇光束》提出这样的化解之道:“礼帽戴在头上,确实会使你无法叩头礼拜;但心中的信仰会让那顶礼帽也参与叩头。愿主相助,使它也成为穆斯林。”这句话实际上拯救了普通信士,使他们免于叛乱与动荡,同时也保全了信仰。

     还有,法律从未规定隐修者必须戴礼帽。二十年来历经六届政府,也从未强迫我戴;公务人员在住宅内、妇女、孩童、清真寺中的人,以及大多数乡村居民,都不被强制佩戴。如今甚至连军队官兵也不再强制佩戴;许多省份也不再禁止贝雷帽与编织帽。但我和我的兄弟们却因此遭到指控。世上究竟有哪条法律、哪种利益、哪项原则,会把如此毫无意义的指控视为犯罪?

第三个起诉要点:指控我在埃米尔达格煽动破坏公共安全。对此抗辩如下:

     首先,关于此事的抗辩书,我早已在本法院知情并许可的情况下,呈交本法院及安卡拉六大部门。由于该抗辩书从未受到有效反驳,我现将其视为对本起诉书的正式答辩。

     其次:在埃米尔达,凡与我交谈过的人、当地居民以及警察都可作证:在我获判无罪之后,我为避免牵涉政治,尽力彻底隐居,甚至几乎停止写作与通信。除《信仰的果实》(第十部分)中关于“经文的重复”一节,以及《天使》中的两条要点外,我没有再写任何内容。我每周仅写一封信,只寄往一个地方,鼓励人们学习《光明论》。甚至对那位与我相伴二十年、格外关心我、并在节日寄贺卡祝福我、且担任穆夫提的亲兄弟,我在三年里也仅写了三四封信;对我家乡的弟兄,我二十年来更从未写过一封信。

     即便如此,起诉书却仍巧饰辞令,抛出所谓的“破坏治安”和“反对改革”等陈词滥调来控告我。对此我们回答:

     二十年间,根据六家法院的审查和十个相关省份的警察记录,近十万热情阅读并接受《光明论》的读者从未引发过任何一起治安事件,这足以证明:控方仅凭几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就将一种“潜在的可能”视为“确凿的事实”。

     法理上,即使可能性高达三分之一甚至二分之一,只要没有实际犯罪行为(后果),就构不成犯罪。况且,这种可能性甚至不到千分之一。如果按控方的逻辑,任何人(包括攻击我的检察官本人)理论上都有杀人或为了无政府主义或共产主义破坏治安的可能。以这种极端离奇的“潜在可能性”替代“既成事实”来定罪,是对司法和法律的亵渎。任何政府都有反对者,但思想上的异议绝不构成犯罪。政府应当管辖人的行为,而非人的内心。

     我们深感忧虑:对这样一位为国家与民族贡献良多、给国家带来诸多益处、从不干预社会生活、长期被完全隔离,其作品在伊斯兰世界文化中心备受赞赏与推崇的人,提出如此毫无根据的指控,反而显示指控者正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利用,沦为无政府主义或共产主义势力的工具。

    【注】:检察官在起诉书的第八十处错误中提到:“《第五篇光束》中的诠释是错误的。” 

     我的答复如下:我在书中使用的是“真主至知:一种诠释或许如此”这样的审慎措辞。这在逻辑上表达的正是一种“可能性”。而“可能性”无法被简单否定;除非你能证明其绝对不可能,否则便不能构成反驳。

     二十年来,甚至四十年来,我的反对者以及那些试图反对《光明论》的人,从未在科学与逻辑层面有效驳倒我们任何一条解释;尽管数千名光明学生以及那些持反对意见的学者都在某种程度上证实了这些解释,反对者仍然称“其中仍有可商榷之处”。

     至于那些连《古兰经》有多少章都不清楚的人,却以此否定学术诠释,其偏颇不言自明。所谓“诠释”,本就是在经文或圣训的多重深层含义中,提出一种具有可能性的解读。

     种种迹象表明,暗中的敌对势力为了贬损《光明论》的价值,竟凭空捏造出一套带有政治色彩的“马赫迪诉求”,并以此为由四处搜罗所谓的“证据”,妄图将这些著作污蔑成作者换取个人名利的工具。或许,我当下所受的磨难,正是源于他们的这种妄想与猜忌。对此,我要对那些心怀叵测的敌人及偏听偏信者严正宣告:绝无此事!绝不可能!

     我这七十五载光阴——尤其是近三十年——的生命历程,连同一百三十篇《光明论》以及与我风雨同舟的数千名同仁,皆可为我作证:我从未有过如此僭越之举,从未将神圣的信仰真理当作谋取个人声名地位的工具。

     诚如光明学子们所知,亦如我在法庭上所呈证据:我非但不求世俗的功名地位,甚至甘愿舍弃死后的精神品级。为了服务于信士们的信仰,我不仅愿意牺牲今生的性命与地位,甚至在必要时,甘愿牺牲自己永恒的后世品级。我曾公开声明:如果能拯救苦难的灵魂免入火狱,我宁愿放弃天堂,选择代其入火狱受难。

     然而如今,他们竟以此反咬一口,指控我为信仰服务的动机不纯,意图贬低《光明论》的价值,使人远离其中的伟大真理。

     那些可悲的人以己度人,以为人人都像他们一样,把宗教和信仰当作牟取世俗利益的工具。他们指控我的所谓“证据”,竟是我的学生在私人信件中对我表达的赞美与敬意。

     我向世上一切迷误者发出挑战:我不仅愿意为信仰服务事业奉献尘世的生命,而且在必要时,连后世的生命也甘愿牺牲。正如我在法庭上所申明的——我绝不拿哪怕一丁点信仰的真理去交换举世的王权。基于“虔诚”的奥义,我竭力避开政治漩涡,远离一切带有政治色彩的世俗与精神权位;

     二十年来我饱受难以想象的折磨,却从未因道路坎坷而向政治屈膝。

     就个人私德而言,我自视远低于自己的学生,始终渴望从他们那里获得助益与祈祷,并深信自己是个极度无助且微不足道的人。

     只因部分忠实的兄弟从《光明论》中汲取了非凡的信仰力量,便在私人信件中,将著作的功德归美于我这个卑微的“译者”。他们心中毫无政治杂念,不过是遵循传统——正如人们对自己敬爱的人也会尊称“我的主公”、“我的恩人”——出于师生情谊,他们对我赞誉有加,以极高的赞誉表达感激,甚至在著作末尾撰写夸张的赞词。面对强敌环伺、孤立无援的绝境,为了鼓舞同伴士气,防止他们溃散,我并未全盘否定这份热情,而是引导他们将这些赞美归于著作本身。

     一个已至风烛残年、立于墓穴门口的老人,其纯粹的信仰事业竟被歪曲为世俗名利之争,这足以证明某些官员已彻底背弃了法律、良知与正义。

     我最后的话是:

    “他们遭难的时候,说:‘我们确是真主所有的,我们必定只归依他。’”(2:156)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八)


52-) 不义遭天谴

     关于此段描述,所述事件完全属实。

     就在我刚说完“你们不要让我悲伤,否则大地会发怒”这句话仅仅三分钟后,地震不期而至。

     面对这种奇异的现象,人们本应带着惊奇与敬畏去体悟其中的神圣启示,这绝不应成为法庭或世俗主义者指责我的罪证。

     信中记述道:

    “在我们遭受传讯、被折磨四小时之后,仅仅过了十个小时——几乎在同一时刻——教育部发生了一场大火,造成了两百万里拉的巨额损失。

     这充分表明:《光明论》本是消除灾难的福报因缘;然而,一旦它遭受攻击,灾难便会决堤而出,降临世间。”

     第141号书信进一步佐证:

     在光明学生接受了四个半小时的传讯后,安卡拉的教育部大楼与车库、伊兹密尔的一家工厂、以及阿达纳的一栋大楼相继起火。

     在阐明这一切绝非巧合后,信中继续写道:

    “我曾严正警告:‘不要查禁我的小册子。否则,无论对我还是对这个国家,都将是一场悲剧,大地必将以地震示怒。’

     话音刚落三分钟,一场持续三秒钟的地震便震撼了大地。

     大地的震怒与教育部大楼的火灾,已被法庭四次证实——

     每当《光明论》及其学生遭受攻击,地震往往接踵而至。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诸多事件业已证实:《光明论》确是这个国家消弭灾祸的屏障。”

     第147号书信则有这样的记录(显示了天象的愤怒):

    “这一次,在对我们发起攻击的同时,冬日的天气也变得异常狂暴。彻骨的严寒与肆虐的暴风雪,是大自然发出的怒吼;而当攻击停止、光明门徒的心绪平复后,本是三九严寒的日子,竟像春分佳节一般开始绽放暖意……

     这一切,连同教育部大楼的那场大火,都是一记响亮而宏观的耳光!”

*****​

节俭之福

     对于一种本该予以祝贺与赞许的美德,绝不应以审视与挑剔的目光加以苛责。

此次庭审,法庭抛出诸多毫无意义的问题,其中之一便是:

“你靠什么维持生计?”

     我答道:

    “靠着节俭所带来的福报。”

     我进一步陈述:

     “我在伊斯帕尔塔时,仅靠一块面包、一公斤滤袋酸奶和一公斤大米度过一个斋月。

     一个能将生活标准降至如此底线的人,绝不会为了糊口而向世俗利益折腰,也绝无必要去接受任何人的施舍。”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二)


53-) 致安卡拉六部门及阿菲永重刑法院的补充申诉与附录

致安卡拉六部门及阿菲永重刑法院的补充申诉与附录

     我向阿菲永法院郑重声明:够了!我的忍耐已到极限,无法再继续沉默。

     二十二年来,在毫无根据的流放中,我持续遭受严密监视、绝对隔离与长期单独囚禁的折磨。此前六次法院审理,在《光明论》一百多篇著作中,除两三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外,根本找不到任何定罪依据。然而当局仅凭虚幻的猜疑,强行将“可能性”当作“既成事实”,三度违法将我们投入监狱,给光明学生造成数十万里拉的巨额损失——此等暴行世所罕见。

​     我深信,未来与后世子孙必将严厉唾弃、诅咒这些邪恶的始作俑者;末日审判时,行暴者必将被判坠入地狱最底层。正因这份信念,我获得些许安慰,得以隐忍至今。否则,我本有能力进行更彻底的抗争。

     回顾过去十五年,六家法院对《光明论》二十年间的篇章与书信进行了苛刻审查,其中五家法院未予追究。唯有埃斯基谢希尔法院,以一篇关于女性着装的小册子中五到十个词为由,利用一条极具弹性的法律,对我作出轻微判决。当时我在申诉中将其作为违法审判的典型案例,正式致信安卡拉:

    “关于女性着装——一千三百五十年来三亿五千万穆斯林共同遵行的神圣准则,作者依据三十五万部经注的共识阐释经文,驳斥异端质疑,批判所谓文明,捍卫我们祖先千年传承的传统。而你们竟对此定罪判刑!若世间尚有司法公正,如此判决必将被推翻,这刻在穆斯林司法史上的耻辱必将被抹去。”

     时任检察官闻信大惊,连忙劝阻:“不必申诉了,你的刑期只剩几天,何必再扩大事态?”

​​     正如上述案例所示,在提交安卡拉及呈交法庭的抗辩书中,你们必已看到诸多类似的荒唐实例。我向阿菲永法院恳切呼吁:基于司法正义,请裁定给予《光明论》完全的自由。这部著作对国家和民族的贡献与福祉,堪比一支雄师。

     否则,我须正告各位:近十位朋友因我受牵连入狱,我心中已萌生一个念头——既然此生如此屈辱,我将不得不做一件足以被判极刑之事,以此告别尘世。因为在政府本应保护、支持我这样于国有利之人时,却反加百般折磨。这暗示着:四十年来一直与我为敌的秘密无神论组织,以及现已加入他们的部分共产主义组织成员,已篡据要职并对我发难。而诸多迹象令我忧心:政府对此若非毫不知情,便是在默许纵容。

庭长先生:

     请允许我提一个令我极度困惑的问题:我从未干涉政治,为何那些政治人物却剥夺了我的公民权、自由权,甚至生存的尊严?

     那些视我如重犯的秘密敌人,在我被绝对隔离的三个半月期间,不仅十一次对我下毒,企图谋害我的性命,甚至禁止那些照料我、保护我的忠实同伴与我接触。在我年老、病痛与孤寂之时,他们竟连我唯一的慰藉——那些圣洁而无害的经书——也要夺走。我曾多次请求检察官归还一本书,他口头答应,却从未兑现。

     他们把我关在空旷冰冷的囚室里,无所事事,并煽动狱卒、守卫和杂役以仇恨而非怜悯的目光看待我。举一个细节:我曾给典狱长、检察官和庭长写了一份申请书,托一位兄弟译成我不认识的新文字。结果,他们竟像对待重犯般钉死了囚室所有的窗户!当时牢房因取暖烟雾弥漫,我拼死护住一扇窗不让钉死,如今他们却连最后一扇也封死了。

     此外,法律规定禁闭隔离最长十五天,他们却对我执行了三个半月的绝对隔离,不许我见任何朋友。三个月前,一份长达四十页的起诉书交到我面前。我因体弱且不识新文字,请求允许两名学生读给我听并代写辩护,竟遭拒绝。他们说:“让律师来读。”随后却连律师也不准见。最后又说:“译成旧文字给你看。”可抄写那四十页拖了六七天。这种将一小时可完成之事拖延数日的做法,无非是为了彻底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剥夺我的辩护权——这是何等可怕的专横!

     即便一个即将被绞死的重犯,也不会遭受如此虐待。我完全无法理解这前所未有的折磨究竟为何,因而深感痛苦。但我听说您是一位有良知、有慈悲心的庭长。正因相信这一点,我向您呈上这份申诉。

     ——身处绝对隔离、患病且无助的囚徒: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七)


54-) 人类粉碎了囚禁的枷锁,也将粉碎雇佣的枷锁

41. 人类粉碎了囚禁的枷锁,也将粉碎雇佣的枷锁
     我曾在真梦中说过:
     国家和民族之间的战争,正逐渐让位于激烈的阶级冲突。
     因为在历史发展阶段中,人类拒绝被奴役,曾以鲜血粉碎了封建枷锁。
     如今,人类成了雇佣劳动者,正在背负着这个制度的重担,终有一天,也将粉碎这一负担。
     人类已经步入衰老,他们经历了五个阶段:原始社会、游牧社会、奴隶制、等级制,如今经受雇佣劳动,这个阶段也将过去。
42. 采取非法途径达到的目标往往事与愿违
    “杀人者无继承权”, 这是一条重要的原则。
     即:如果通过非法手段达到某种目的,其结果往往适得其反,追求者常常因结果的负面效应而备受惩罚。
     盲目崇拜欧洲,以非法的方式迷恋欧洲,盲目模仿并依附欧洲,最终的报应往往是:
     所爱的偶像背信弃义,变成残暴的仇敌,带来诸多的伤害。
     失恋的恶人,既找不到快乐,也得不到拯救。
43. 宿命论与唯理性派在具体问题上拥有一粒真理的种子
     追求真理的人们啊! 
     对于过去与灾难,沙里亚视其为前定的结果,这正是宿命论(Cebriyye)的观点。
     关于未来和罪过,沙里亚看作是责任与考验,各人要自负其责,这正是唯理性派(Muʿtazila)的立场。 
     唯理性派和宿命论者在这个问题上走到一起。
     在特殊的问题上,这两个学派各自包含着真理的成分;他们的错误是将局部真理泛化为整体。
44. 无能与焦虑,是弱者的行为
     若想积极主动,那就在可控的事务中有所作为,不要不作为。
     若想心地坦然,那就面对无法掌控的事务,不要无谓地焦虑。
45. 有时举手之劳就能成就大事
     有些情况之下,只需举手之劳,就能使其登峰造极。
     有时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使始作俑者堕入谷底。
46. 有些人瞬间即可完成一生的成长
     有些人的天赋如闪电,瞬间绽放,骤然亮起;
     有些人的潜能如晨曦,渐渐升起,逐渐释放。
     人的天性兼有两种可能,具体发展取决于环境条件。
     有时,发展循序渐进,有时却如火药爆发,瞬间漆黑的火药迸发出灿烂的光明。
     有时一个眼神就能把煤炭变成钻石。
     有时一次触摸就能点化成金。 
     真主使者的一次注视,瞬间就把一个无知的游牧民变成光明的智者。
     如果你要实例,就看伊斯兰前后的欧麦尔。
     前后判若两人,如种子与大树相比,瞬间结出累累硕果。
     由于先知之光的照明,由于至圣恩惠的扶持
     阿拉伯人的天性经他点化,顿时全然改变。 
     煤炭般的天性变成钻石,火药般漆黑的道德被他点燃,瞬间爆发灿烂的光明,化为一盏盏闪亮的明灯。
47. 谎言亵渎信仰
     一颗真理的种子能焚尽千万谎言,一个真相就能推倒整个假想的城堡。
     诚实是一项伟大的原则,是一颗璀璨的宝石。
     如果诚实造成伤害,或许可以保持缄默,但谎言绝对不能存在,无论多么有用,即使带来多大利益,谎言也无立足之处。
     你所有的言语都应真实,你所有的判断都基于正义。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要揭示所有的真相。
     这一点必须明白,应当将这个格言奉为圭臬:
    “取其清,弃之浊。”
     以真美善的眼光观察世界,你就会有美好的想法。
     以真善美去认识思考,就会获得甜美的人生。
     善意的臆测,是生命的光明;
     恶意的猜测,则令人绝望,是幸福的敌人,是生命的杀手。
49.比喻一旦被无知者掌握,就会被当作真实
     如果比喻从知者之手落入无知之手,就会被当作真实,为迷信打开大门。
     我小时候看到月食,就询问母亲。
     她说:“蛇吞吃了月亮。”
     我问:“那为什么还能看见月亮?”
     她说:“那蛇是半透明的。”
     就这样,一个比喻被当成事实。
     其实,当太阳和月亮运行于头尾交汇之处,
     在地球的阴影下,月食就奉神圣的命令而发生。
     两条假想的弧形被称为天龙。
     这是一个富有想象力的比喻,比喻和事实由此混淆。
     所谓的天龙,其实就是蛇的形状。
50.过誉是一种含蓄的贬低
     描述事物,应恰如其分。
     在我看来,过誉是一种隐含的贬低。
     世间没有任何恩惠能超越神圣的恩惠。
(译自努尔斯《光华》41-50)
 


55-) 马赫迪的使命

    【针对法庭对《阿拉法特的朝觐赞词》中所述真理的无理批判,我的学生胡斯若夫在文末写下的旁注,便是最有力的回击。】

     在一封署名赛义德·努尔斯、题为《阿拉法特的朝觐赞词》的信中,学生们问道:

    “《光明论》的大部分核心学生坚信您就是末日时代出自圣裔的伟大精神导师马赫迪。然而,您却百般回避,坚决否认。这难道不自相矛盾吗?恳请您为我们解开这个谜团。”

     赛义德在回信中阐明:末日马赫迪所代表的精神共同体肩负三大使命:

  1. 拯救大众的信仰(核心使命);
  2. 以圣道继承者(哈里发)的名义,复兴伊斯兰文明;
  3. 恢复因时代变迁而停滞和废弃的《古兰经》律法与先知法度。

    “既然光明学生已在《光明论》中见证了第一项使命(拯救信仰)的完美实现,他们便顺理成章地认为,后两项使命不过是随之而来的副产品。

     因此,他们将《光明论》所代表的精神共同体本身,尊奉为‘马赫迪’的化身。只是部分学生误将这个共同体的代言人——即我这个卑微的‘经注转述者’——当成了马赫迪本人,有时也将这一尊称冠于我头。

     历代部分贤哲的灵视预言也早已指出:《光明论》本身就是末日时代的指路明灯。这一点,通过当下的学术考证已是不争事实。”

     大家在两个核心问题上产生了混淆,必须予以解释和澄清。

     其一,后两项使命(复兴政治与律法)虽然重要,但在真理层面,其重要性根本无法与“拯救信仰”同日而语。

     然而,在无知大众与政客眼中——尤其是在这个肤浅的时代——诸如“复兴圣道的哈里发”、“实现伊斯兰世界大团结”的政治口号,看起来比单纯的拯救信仰要宏大千倍。

     诚然,每个世纪都有肩负引导职责的‘马赫迪’和‘复兴者’应时而生,但他们往往只在某一方面履行使命,故未获“末日大马赫迪”的终极头衔。

     其二,末日降临的那位伟人必出自圣裔。

     在精神层面,我虽汲取了阿里(第四任哈里发)的智慧,堪称其精神之子;且广义的“圣裔”包含所有行于正道的光明学生,我亦勉强算得上是其中一员。

     但是,《光明论》的纯洁法门和道路绝不容许掺杂一丝私欲、自我、或对个人名利地位的贪恋。

     法庭紧抓这段话,在起诉书结语中指控道:

    “为了维护《光明论》的纯洁诚意,被告竟宣称:‘哪怕是后世最崇高的品位摆在面前,为了虔诚敬意,我也必须强迫自己将其彻底放弃!’

     法庭认为,被告这种欲迎还拒、半推半就的姿态,恰恰证明他并未公开、彻底地拒绝门徒们的‘黄袍加身’!”

     全体光明学生代表胡斯若夫以旁注手书大字抗议:

    “台上那些毫无心肝、丧失公道的法官老爷们啊!

     一个人为了自证清白,竟说出‘哪怕是末世最崇高的马赫迪尊位摆在面前,为了纯洁的诚意我也心甘情愿将其彻底放弃’!

     如果这样的声明都不算最彻底、最斩钉截铁的拒绝,那你们告诉我,究竟什么样的回答才算拒绝?!”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一)


56-)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此份呈堂证供,纯粹是陈述真理,内容完全对我方有利,绝不应被列为指控罪状。】

     文中提及,艾哈迈德·费伊齐虽因仓促未能修订全文,但已尽力修改了部分作品。信中严正声明:

    “你们放任那个将宗教与先知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教诲污蔑为‘毒药’的萨拉吉奥卢,却偏偏与将《古兰经》真理展现得如日中天的《明灯》争论不休。此举无异于助纣为虐,协助恶势力查禁这部真理之作。”

     在未标注日期的答辩状中,我向法庭提出如下抗辩:

  1. 我本人及学生从未涉足任何政治活动。
  2. 被指控的文字皆属内部私密书信,非公开煽动。
  3. 公民享有信仰与思想自由。即便文字中包含对某些律法的批判,亦属学术探讨,绝不构成刑事犯罪。
  4. 涉案的诸多小册子成书于多年之前,且早已通过专家委员会审查,被判定为无害。此前,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已做出判决,德尼兹利法院已裁定无罪。根据“一案不二审”的法律原则,绝不应就同一事实进行重复追诉与审判。

     我据此力争:我本人及光明学生,至今从未有过任何破坏社会治安之举。

     在《第五篇光束》中,我并未指名道姓攻击任何个人,其初衷仅为信仰层面的预警与省思,绝非犯罪。

     其余案例,皆可依此标准类推。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四)


57-) 因言获罪

    【妇女庄重着装,本是《古兰经》明确的诫命,学界对此早有定论。我早年便就此议题撰写过相关文章,还曾因这些文字获罪服刑。可时至今日,法庭竟又将旧文翻检出来,重新罗织成新的罪名。

     与此同时,我那篇惠及大众的《致老人书》,只因开篇数语,就被人恶意摘选片段,当作罪证,整篇文稿也因此遭禁。《青年指南》中记录的真理,仅仅因为开头部分被篡改,便遭到没收。

     这一切都表明: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真正的学术漏洞,只能在文字狱中强词夺理。】

     在《第二十四篇闪光》(论女性着装)中,我详细论证了遮蔽羞体是《古兰经》的诫命,随后写下这样一段话:

    “据我所闻!在首都的闹市街头,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卑微的擦鞋匠,竟敢公开调戏一位地位显赫、衣着暴露的权贵之妻。

     这桩丑事,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那些反对女性佩戴头巾的世俗主义者脸上,让他们颜面扫地!”

     起诉书中,还援引了《第二十六篇闪光 —— 致老人书》里,关于老年心境与时代变迁的文字:

    “我登上安卡拉那座饱经沧桑的古堡之巅。眼前之景,仿佛是凝固成岩石的历史风云。自身的衰老、古堡的颓圮、奥斯曼帝国的终结、哈里发制度的崩塌——一切消亡在瞬间涌上心头,令我悲凉彻骨。在撕裂般的孤独中,我俯瞰着历史的深谷,眺望未来的峰峦。

     过去未能给我带来丝毫的慰藉,反而充斥着物是人非的惊恐;

     未来,在当时看来,是一座为我及同代人预备的巨大黑暗的坟墓。

     回望当下,这日子不过是一具移动的棺椁,载着我那在死亡阴影下垂死挣扎、饱受折磨的身躯。”

​​*****

    【一种本该为人称道的清廉品行,到了法庭那里,反倒成了指控我的罪状。】

     控方引用我的文字指控:

    “我在‘伊斯兰智慧宫’任职期间,把国家发放的薪俸,绝大部分都用在了慈善事业与著作出版上,只留下极少一部分,当作前往朝觐的费用。

     也正是靠着这份勤俭度日、不贪求外物带来的福分,那笔微薄的积蓄,竟支撑我度过了数十年的流放生涯,让我无论处境如何,都不必向任何人低头求助、乞讨度日。直到如今,这笔带着吉庆的钱款,还剩下些许结余。”

    (译注:控方此前一直怀疑,我若没有境外资助,或是地下组织的支持,根本不可能维持生计。作者写下这段文字,正是为了澄清财产来源完全清白。)

*****

​​    《第二十二篇闪光》上明确标注着“机密”二字,并注明“仅供最核心、最纯洁、最忠诚的兄弟传阅”。其中的“第一迹象”质问道:

    “你明明早已彻底淡出世事,对当权者执掌的世俗政务,向来不闻不问、从不插手,可他们为何偏要处处刁难,干涉你对后世的信仰、扰乱你精神世界的安宁?

     这桩荒唐事背后的缘由,恐怕只有伊斯帕尔塔省的官员与民众,才能给出最真切的答案。”

*****

【有些人将他人源于信仰与仁爱、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精神向往,硬生生歪曲捏造成罪名。可真正有罪的,恰恰是他们自己!】

     在一封署名为赛义德的书信里,我写下过这样的经历与感悟:

    “每次我乘坐马车出行,总会有一群七到十岁、天真烂漫的孩子,一见到我就兴奋地围过来,争着抢着要牵我的手。我一直不明白,这份让人内心触动的默契,究竟源自何处。直到后来,我的心被智慧之光点亮,才懂得其中的缘由:

     这些孩子心性纯洁,靠着与生俱来的灵性与直觉,早已感知到,他们的灵魂能从《光明论》里获得永恒的安宁与幸福,还能靠着书中的指导,能从未来的精神危机中得救。

     他们愿意亲近我,绝不是受了我的诱导,而是他们纯洁的灵魂,寻求真理之光的庇护。”

     这一切都清楚表明:他们根本无法从我的著述里找到任何站得住脚的学术纰漏,无计可施之下,只能靠玩弄文字狱来构陷指控。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九)


58-) 巴尔拉山巅松树、杉树和黑柏树的果实

 

    [本篇原为《书信集》第十一篇的一部分,但由于其位分而被列于此处。]

     在流放期间,有一次,我正在山巅凝视着雄伟的雪松和杜松的英姿,一阵微风徐徐吹来,耳中突然听到优美的赞主辞、摄人心魄的清真言,眼前出现一幕壮观、热闹、优美的表演,演出者扬声颂主,热情表演,耳目的欣赏变成了富有教益的智慧。我瞬间想起艾哈迈德·吉兹里(Ahmad Al-Jizri)的库尔德文诗句,诗文大意是:

     众生八方匆匆来,只为仰望至尊美;

     身处极美圣域前,受宠惶恐难平静。

     身处巴尔拉的利加高地,面对茫茫的雪松、杜松和黑柏树,心灵如泣如诉,我难掩激动,遂以波斯文吟出以下词句:

养育我的主啊!

     生灵从四面八方跑来,仰望你的荣华,凝视你至美的创造,参悟你展示于大地的艺术奇迹;

     众生像宣教员一样,上从九天下到大地,在各个角落欢呼,弘扬你的至美;

     面对你壮美的锦绣,这些宣教士般的树木欣喜若狂,不禁翩翩起舞。

     身处你至美的艺术,它们满心欢喜,纷纷唱出最美妙的颂辞。

     仿佛为自己甜美的歌声陶醉,它们奏出美妙的旋律。

     听到如此动人的旋律,树木也难禁狂喜,在陶醉中翩翩出场起舞。

     看到如此神圣仁慈的彰显,每个生物都参与这一祈福拜主的课堂。

     受到神圣的教诲,每棵树都矗立于高大的岩石,昂首仰望神圣的阿尔什。

     千万棵树都像谢赫巴兹·盖兰达尔[1]那样,朝着神圣的御前伸出双手,虔诚地祈祷。

     (注:沙赫巴兹·盖兰达尔是一位著名的勇士,在谢赫吉拉尼的指导下,他获得神圣的庇护,达到贤品。)

     舞动的细枝嫩叶犹如美女诗人莎菏娜兹·佳米拉的流苏,感染着观赏的众生,他们难禁内心的感动,唱出崇高的激情。

    (注: Şehnâz-ı Çelkezi 她以美貌著名,头上有四十根发辫。)

     激昂的颂歌似乎触动了爱的面纱上最敏感的琴弦和脉络:“赋生者啊!是他!就是他!”。

     面对这感人的场面,我心中浮现出这样的话句(注:该篇着眼于墓地中的杜松树):

     想起内心深处迸发的忧伤的呻吟和痛苦的哭泣,因隐喻之爱而遭受离别的伤痛;

     犹如苏丹马哈茂德与心爱的人别离,使人听到痛离恋人者头上奏响的充满别情愁绪的痛苦旋律。

     这些树木似乎正在执行重要的任务,奏响穿透生死隔墙的温柔忧伤的旋律,使那些与今世隔绝的死者聆听永恒的回声。

     灵魂从这场表演中学到:万事万物都在通过认主赞主转向造物主至尊美名的显迹,发出恳切祈求的回声。

     心灵从这个崇高的奇迹中研读树木体现出来的认主独一的奥秘,似乎阅读那些铭写于树木的立体字符。换句话说,每个事物的创造富有神奇的秩序、精湛的艺术和神奇的智慧,即使宇宙的所有原因都统一起来,成为有意志的实施者,也将无法因循仿造。

     性灵看到树木的阵式,仿佛看到万有在分离和消失的漩涡中翻滚,于是就探嗅通向永恒的味道,领悟“只有放弃崇拜今世,才能找到永恒。”

     理智从树木动物发出的温柔之声和风的呼唤中发现了创造的秩序、智慧的铭文和非凡秘密的宝藏,从而由此明白:万物都在各个方面赞美伟大的造物主。

     欲望享受着沙沙树声和微风吹拂的愉悦滋味,这滋味如此美妙,竟使欲望放弃虚幻的享乐,甚至想在真实的世界中销魂死去。忘却虚幻的滋味,才是欲望之命的本质。

     想象力似乎看见管理树木的天使进入了树干,穿着树枝的美服,枝上携带各式各样的木笛,仿佛永恒的君王为树上的天使披上了华丽的外衣,伴随着千百种笛声出席盛大的仪式,这些树木由此表达真切的感恩之情。由此可见,树木并非没有生命,不是没有意识的木头,而是具有高度意识的被造。

     纯净的笛声富有感染力,仿佛源自天际高雅的管弦乐队。思想不能从中听到分离的悲鸣,听不到毛拉纳·贾拉鲁丁·鲁米和所有恋人听到的哀叹,听到的是对至仁主的感恩、对永生者和维护万物者的神圣赞美。

     既然树木成了躯体,树叶就统统变成舌头。在微风的吹拂下,每一片叶子都在反复吟诵:“是他!是他!就是他!”伴随着生命的祝福,它们宣告造物主永生不灭,维护万物。

     万事万物都以自己的状态语言宣告:“除他之外再无主宰”,它们由此构成万有宏伟的赞主圈。它们时时从仁慈的宝库寻求生活必需品,以天性的语言祈求生命的权利,不停地赞念:“真理之主啊!”,以充满生命力的口舌齐声念颂:“永生不灭的主啊!维护万物的主啊!”

     凭着尊名“永生不灭的主”和“维护万物的主”,把生命赐予这个可怜人的心灵,以正道引领他迷茫的心智!阿悯!

(译自努尔斯《箴言集》十七·八)


59-) 《六袭及其补编》查禁风波

    【《六袭及其补编》成文于二十年前,旨在反击当时那场凶残的精神迫害。它本是绝密的内部手卷,且早已通过其他法庭的审查。写作该文时,形势特殊,作者义愤填膺。而二战的爆发,已用血淋淋的事实印证了那种义愤的先见之明。

     然而,如今的法庭竟将其视作刚出炉的新作予以定罪,进而查禁、没收。此举之荒谬,距司法公正已是十万八千里!】

     检方在宣读《六袭补编》的罪名时引用了如下开篇:

    “为避免后世子孙唾弃,我写下这篇机密的补编。当后人翻阅这段历史,痛骂‘那个时代的人何其懦弱,何其没有信仰担当!’时,我留下这些文字,是为了替我们拭去脸上的羞辱,而非任由他们的唾沫飞溅。

     愿这文字震荡欧洲那些戴着‘人道主义’假面的野蛮魁首的聋耳,唤醒那些引狼入室的独裁者被蒙蔽的双眼!这是一份痛击‘无德文明崇拜者’的檄文。在那个令人作呕的时代,人们唯有在十万个层面上高呼:‘火狱万岁!’”

     检方继续援引文中内容:

    “近来,无神论者在幕后的精神迫害愈演愈烈。在对无数孤立无援的信士亵渎施暴时,发生了一件令人发指的恶行:

     在我亲手修葺的私人礼拜堂内,他们竟粗暴干涉我与一两位弟兄的私人礼拜,强行干涉我们用阿拉伯语宣礼与念诵成拜词!他们质问:‘为何私用阿拉伯语念宣礼和成拜词?’

     那一刻,我压抑已久的耐心彻底崩塌。我不屑于同那些毫无良知的下层爪牙对话,而是直接向幕后操纵民族命运、作风如埃及法老般的秘密委员会头目发问:

     你们这群异端和叛教者!我要你们正面回答六个问题!

    ‘第一问:​ 世间任何政权,任何执政民族,即便是食人族或荒野匪帮,行事也必依循某种法理或规矩。而你们,究竟是凭哪条天理、哪套规矩施行这种匪夷所思的精神践踏?拿出你们的法律条文来!

     还是说,你们已将某些卑劣官员的任性妄为,直接等同于国家律法?

     我郑重告诫你们:国家法律无权干涉公民的私人礼拜行为!’”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五)


60-) 两重阴谋

两重阴谋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竟将这份赤诚的奉献,判作一桩罪行!】

     那些暗中作祟的伪信者,布下了两重阴谋:

     一是借摧毁我个人的名誉与尊严,来贬损《光明论》的价值;

     二是藉制造恐慌,令光明学生心生动摇、畏缩不前,从而阻挡真理的传播。

     你们绝不可存有一丝畏惧!

     既然这神圣真理曾令千百万英雄儿女甘愿抛头颅、洒热血,那么,像我们这般卑微之躯,纵然为此献出生命,也只管取去便是!

***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已故学生哈桑·费伊齐为《光明论》某部合集所写的序言,竟被法庭当作核心罪证,以此为由全面查禁并没收该书。然而,那篇序言字字出于赤诚,句句合乎真理,非但毫无社会危害,反而对大众精神大有裨益。】

     哈桑·费伊齐信件摘录:

     伟大的《光明论》啊!你无疑就是真理的代言者,是来自至高主宰的神圣启迪,是唯凭他的恩准而写就的文字。

     我(《光明论》)不属于任何个人,亦非任何凡人的私产。我不抄袭世俗的砖石,也不窃取人类的著作。我全然属于养主与《古兰经》,是从永生主宰的天启中喷薄而出的自有光明!

     你是一部蕴藏着无穷灵性福泽与慈悯的真理之经。你以贤哲与圣洁者的无上精神勋章,装点并勉励那些最纯洁的学生。

     当你的篇章被强权收缴、呈上法庭时,它们绝非以罪犯或嫌疑人的狼狈姿态受审,而是以伟大导师、灵魂培育者与引领正道者的崇高身份昂首步入法庭!

     在每一处世俗法庭上,你都以最光辉、最震撼的方式,彰显出令人生畏的学术锋芒与不可侵犯的神圣尊严,甚至以纯洁的信仰与《古兰经》的清泉,洗涤了审判者的灵魂。

     噢,身为《光明论》仆人与诠释者的导师啊!你是真主最谦卑的仆人,是阿里伊玛目精神上的法嗣,是至高圣徒吉拉尼的属灵追随者!

     我的导师啊!我恳请您恩准,让我踏入您那充满崇高真知的圣洁殿堂。

     看哪——他全部的身家,不过是一包重约一公斤、维持一月生活的干粮,孤零零地挂在墙上的铁钉。

     然而,在这物质的极度匮乏之中,他的精神却契合了宇宙无穷的“有”。

     他终生拒收任何人的馈赠与金钱。若他肯接受信众的天课、施舍或各类宗教捐献,今日早已富甲一方!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三)


61-) 第五项指控

第五项指控

    《光明论》在义理与真知层面,获得过三十三段《古兰经》经文的隐喻性印证,得到阿里(愿主喜悦他)以及吉拉尼长老(愿主升华其机密)等古代贤哲的精神赞许,受到数十万信士的内心确认。过去二十年间,该书为国家和民族带来极大的道德提升,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法庭竟以“蝇翼般渺小”的荒唐理由,妄图将其没收、查禁。另一部洋洋四百页的旷世巨著《佐尔菲·穆圣的奇迹》,早已成书多年,不仅远超追诉时效,且明确适用大赦令;书中仅对两段《古兰经》经文作出了完全正当的两页阐释,却被当作借口,导致整部珍贵文集横遭强行没收。

     如今,在这第三份起诉书中,他们更是故伎重演:从《光明论》中每上千字便刻意挑拣一二语词,加以恶意曲解,以此为幌子,妄图查禁那些对社会大有裨益的珍贵篇章。凡听闻此起诉书、阅览过我们所公布的判决书者,皆能洞见此种行径的无耻与荒谬。

     面对这一切不公,我们唯有齐声诵念:

【他们遭难的时候,说:“我们确是真主所有的,我们必定只归依他。”】(《古兰经》2:156)

    【真主是使我们满足的,他是优美的监护者!】(《古兰经》3:173)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五·五)


62-) 《光明论》真理性的明证

《光明论》真理性的明证

郑重声明:

     凡具公正理性与学识之士,在读过这篇早在十九年前就已写成的《第十六篇书信》后,必会得出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

     由一百三十篇专论构成的《光明论》全集,其全部篇章的主旨与精髓纯粹关乎信仰之拯救与后世之救赎,绝无任何政治图谋或世俗私利掺杂其间。

【注:此《第十六封书信》早在埃斯基谢希尔与德尼兹利冤案发生之前即已写成。奇妙的是,信中对反宗教势力的一切辩驳,仿佛预先洞悉并“亲历”了后来的三次庭审,将来控方所有荒唐指控逐一驳倒无遗。这种跨越时空的逻辑吻合,清晰表明此信蒙受了神圣的护佑,显现出异象(Keramet/克拉麦特)。】

     这一昭然若揭、不容否认的真理,亦经埃斯基谢希尔、伊斯帕尔塔、德尼兹利及阿菲永各地法庭长期调查与严密审查所佐证。

     据此,我们敦促有关当局正视事实、秉公行事——立即归还被非法扣押长达二十余月的《光明论》书卷。这些著作拯救了万千信士的信仰,深受读者爱戴,获知识阶层与整个伊斯兰世界推崇,且最高法院反复复审,亦未能从中查出丝毫犯罪事实。

     目前被阿菲永法庭扣留之书,多搜自此前已宣告无罪释放的学生寓所。该批学生在庭审及获释前严正声明:“这些书实属吾师所有,我们已自愿归还,请法庭直接退予他。”他们已全权委托我代收查抄之书。

     尤其令人愤慨的是,其中一部泥金彩绘手抄《古兰经》——其书法展现真主尊名重合之奇迹(多页多行中“安拉”尊名皆可完美上下叠合对齐)——竟也被以荒唐借口连同《光明论》一并封存于法庭库房,冷落长达两年之久!

     德尼兹利与安卡拉高等法院于此前的判决中早已明令解禁并发还上述书籍及此珍贵的《古兰经》抄本。我们要求阿菲永等地司法机关立即停止违法拖延,尽速将经书与全部《光明论》卷册安全归还!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七)


63-) 分身有术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有两件奇特微妙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向你们说明:

     第一,​ 我现在处于完全隔离的状态,不能自由地和你们这些比我生命还珍爱的弟兄见面。我的内心受到启迪,觉得这其实是真主的恩典和智慧。如果不是这样,那些为了见我一面,不惜花五十里拉路费赶到埃米尔达的弟兄们,有的只谈了五十分钟,有的只谈了十分钟,有的甚至根本没见到我就怅然离开,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也要进这所“优素福学校”(监狱)来陪我。就算我有充裕的时间,就算我隐居的心情允许,可是《光明论》的事业也不允许我和这些舍己忘身的朋友们长时间畅谈。

     第二,​ 从前,人们看到一位著名的大学者同时出现在好几个战争前线,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回答说:

    “为了让我赚取圆满的功德,也为了让我传授的知识惠及更多信士,有些贤哲化身成我的形貌,替我在岗位上执行任务。”

     这里也是如此:过去在代尼兹利,许多人在清真寺看见我,甚至向官府正式汇报,传到典狱长与狱警那里。有些人惊慌失措地问:“到底是谁给他打开了监狱大门?”现在同样的事情也在这里发生。

     然而,与其将这种微不足道的奇事归功于我这个充满缺陷、无足轻重的人,不如将目光投向《幽玄的印鉴》(Sikke-i Gaybiye),它证明并展示了《光明论》本身的奇迹,这比个人的异行要强百倍,甚至一千倍地增强了人们对《光明论》的信任,并为其获得真主的悦纳盖下了印章。

     尤其是那些英勇的“光明学生”们,他们正用自己真正奇迹般的行为和笔墨,为这个真理盖上印记。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四十七)


64-)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二十二年来,我早已隐退尘嚣,不谙现行法律与辩护套路。故此次仅向新法庭呈交此前在埃斯基谢希尔与代尼兹利经受住严苛审查的百页辩护词。如今,这位受尽流放与监管的“新赛义德”选择保持沉默,将发言权交还给(具有社会责任感的)“旧赛义德”。

    “新赛义德”已背离尘世,若非绝对必要的辩护,他根本不屑与追逐尘世者交谈。然而,此案中众多无辜的农民与商贩,仅因与我有一丝关联便被逮捕。正值春耕农忙,他们却身陷囹圄,无法养家,这深深刺痛我心,令我悲恸不已。

     我起誓:若有罪责,全在我一人,他们是全然无辜的。若有可能,我愿代他们承受所有苦难。

     面对这令人痛心的现状,尽管“新赛义德”沉默,我(“旧赛义德”)仍要申明:既然他已配合回答了伊斯帕尔塔、代尼兹利及阿菲永检察官数百个无意义的问题,那么,为维护权益,我如十三年前质询卡亚·舒克吕(Kaya Şükrü)主政的内政部一般,现向司法部提出三问:

第一问:

     在埃尔迪尔,一名并非光明学生、仅携带一封我书写的普通信件的人,因与宪兵发生无实际冲突的口角,竟导致我与另外一百二十人被捕。四个月庭审后,除十五人外,其余百余人的清白均获法律证实并判无罪。

     试问:依据哪条法律,要让这一百多名清白者蒙受数千里拉的损失?这种将“莫须有的可能性”当作“既成犯罪”的惩处,符合何种法律程序?代尼兹利案中,七十人经九月审查获判无罪,却仍遭数千里拉损失,此等“正义”依据何在?

第二问:

    《古兰经》明示:“一个负罪的人,不负别人的罪。”(6:164)亲兄弟犯罪尚不牵连,何况他人?

     关于那篇篇幅不长《第五篇光束》,原稿写于二十五年前我任职“伊斯兰智慧宫”期间,初衷是为保护平民信仰、解释深奥圣训,对抗那些因不懂圣训本意称其“不合逻辑”进而否认信仰之人。为避免误解,我们早已禁止其出版,过去八年间我仅见过一两次。

     试问:究竟依据何种正义法律,仅因以下理由便逮捕折磨我们:

   • 在远离我们的地方,从陌生人手中发现了被曲解的小册子;

   • 在屈塔希亚和巴勒克埃西尔(Balıkesir)一带发现了某封措辞激烈的信件;

   • 无辜农民仅因身边留有我的旧信、曾用马车载我、或因交情读过我的书。

     在神圣的斋月,在这严酷寒冬,仅凭毫无根据的猜忌,逮捕并折磨我们以及许多无辜的农民和商贩,给这些平民以及国家和民族造成物质与精神上的双重巨额损失。这究竟是司法典章中的哪一条?为免无知误判,请明示具体条文。

     关于《第五篇光束》的真相:

     的确,此书是我们在代尼兹利与阿菲永被捕的主因之一,这是早年在“伊斯兰智慧宫”任职期间编写的,旨在保全平民的信仰,解释深奥的圣训,批驳否认真理的人,无涉现实政治。

     退一万步说,即便该书涉时政且为新作,但它秘而不宣、未从我处查获;况且其预言准确,消弭信仰疑窦、未扰治安、未起争端,仅在学术层面阐述宏观真理。文中未指名道姓——即便圣训真谛与当代人物暗合,为避争议,我们亦在法院公开前视为绝密。从正义视角,此绝非犯罪。

     况且,公开反对是一回事,学术上不认同或未践行是另一回事。我不相信世间有哪条律法规定:仅因著作在学术层面不认同未来可能出现的体制,便定其有罪。
 

     总而言之,三十年来,《光明论》始终致力于从根源上铲除“绝对不信”(无神论)——那种既毁灭永恒生命、又将现世化作毒药、摧毁人生乐趣的思想。它成功粉碎了自然主义者荒谬恐怖的否定信仰的思想,并以卓越的论证确立了关乎民族今生与后世幸福的核心准则。

     我们郑重主张并随时准备证明:这部根植于《古兰经》神圣真理的著作,绝不应因某个小册子中的一两个有争议论点而被全盘否定。纵使它有一千处瑕疵,其所成就的成千上万项重大善功与福祉,也足以抵消并掩盖这些不足。

第三问:

     根据常理,若一封信中有个别不当词句,只需删减该部分,其余理应准予流通。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历经四月详查,在十万字中仅找出十五个被臆断为“有害”的词汇;部长会议对四百页《佐勒菲卡尔》仅因两页三十年前写就的经注与现行法律不符提出异议;代尼兹利法院与安卡拉专家委员会更查明:除十五处笔误外,《光明论》无其他问题,且确认其对国家民族具有重大教化价值。

     既然如此,在农忙时节和严酷寒冬中逮捕这些无辜者,这符合共和国政体的哪项原则?仅仅因为这些人曾为《光明论》做了一点微小的贡献?或者为了保全信仰而抄写过一本书?或者像查雷什坎家族那样,为了取悦真主,同情离乡背井、孤老无依的我,像兄弟般为我服务!

     共和国“良知自由”原则既不干涉不信教者,对于那些不问世事、不涉世俗纷争、只为后世、信仰和国家利益修身的虔诚教徒,就更应保护而非干扰。千年来,敬畏与虔诚是这片先知辈出之地的精神食粮与良药,任何政治力量都不能、也不应禁止这些信仰传统,更无法剥夺民众的这种根本需求。

     出于人道主义,你们不应苛责赛义德。我对上述问题的认知并非完全符合当前思潮,我已离群索居二十年,岂能要求我二十年前的思维方式与当今的思维方式无缝衔接?

     出于对国家、民族和公共秩序的考量,我要履行国民职责,提醒各位:

     这种仅仅因为与我们有一点点牵连就逮捕和伤害百姓的做法,会伤透那些本是安定基石的虔诚者的心,从而埋下社会动荡的隐患。

     须知,超过十万人通过《光明论》拯救了信仰,成为对国家有益无害的公民。在共和国政府的几乎所有主要部门和国家的各个阶层,都能找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以有益和正直的方式发挥作用。切忌冒犯他们,或许更应该保护他们。

     那些拒绝我们申诉、压制我们发声、借故打压我们的官员,我们强烈怀疑其正通过制造动荡助长无政府主义,危害国家。

     为政府利益计,我亦要指出:既然《第五篇光束》已由代尼兹利、安卡拉多地法院审理并归还,行政部门便不应再将其重新列入公审程序,徒增流言。我们曾将相关文章隐匿不发,是法院通过公开审理而公之于众。因此,阿菲永政府与法院也不应再就此文质询。由于文中的论断已被历史事实印证,无可辩驳。它在事件发生前就做出了预言,且已得到证实。此外,它针对的不是当下,而是一个已逝之人,其诸多含义中恰有一处恰如其分。

     我凭良知警告诸位:切莫为维护某位被预言命中的历史人物的旧谊,便以法律迫害我们,反使秘而不宣的文字传遍天下。这对国家稳定与行政毫无裨益!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


65-) 抄写《光明论》的两世裨益

抄写《光明论》的两世裨益

    [以下这段文字,是法庭在其决议书中怀着惊异与赞叹之情而记录的]

     抄写并研读《光明论》,具有诸多后世与今生的裨益。

后世的精神裨益:

     第一,坚定抗争:在精神层面上,与迷误之徒进行坚贞不屈的抗争;

     第二,援助真理:辅助导师传播真理之光;

     第三,服务信众:在信仰实践中,为穆斯林大众提供服务与支持;

     第四,求取真知:通过亲手抄写,深入求取并内化知识与学问;

     第五,深度崇拜:践行一种“有时参悟一小时,便等同于礼拜一年”的深度参悟式崇拜;

     ​​第六,善终安宁:带着坚定的信仰安息于坟墓之中,临终前免受魔鬼诱惑,获享善终。

​今生的尘世裨益:

     其一,生计吉庆:日常生计与给养将获得神圣的吉庆与丰裕;

     其二,心灵安宁:内心深处将享有宁静与喜悦;

     其三,谋生顺遂:谋生过程将变得顺利而轻松;

     其四,事务成功:世俗各项事务皆将获得成功;

     其五,共享福报:通过获得“光明学生”这一高尚身份与美德,得以共享并受益于天下所有光明学生在祈祷中所产生的福报。

     书中还写道:这些真理不久将被青年一代所领悟。届时,世俗的大学都将转变为传播信仰的“光明学校”。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二)


66-) 致内阁的(出版解禁)申请书

致内阁的(出版解禁)申请书

     我谨向内阁提出一项极为重要的申请:

     在《光明论》丛书中,有一部名为《明灯》的文集,全书长达三百余页。该书末尾附有一篇约十五页的旧作《第五篇光束》,此文不幸成为内阁此前查抄整部《明灯》的借口。鉴于《明灯》一书对所有读者,尤其是对遭遇不幸者、老年人及信仰动摇之人具有确凿且巨大的裨益,我们恳请内阁:抽离被控方主观臆断为“有害”的段落(即《第五篇光束》,仅对该部分单独禁止,而对其余三百余页内容准予公开出版,以便所有遭受不幸者、老人和渴求信仰真理的人都能从中获得慰藉。

     同理,在长达四百页的文集《阿里之剑》(Zülfikar)中,包含两页三十年前为反驳欧洲哲学家而撰写的、关于继承权和妇女着装的两节圣训注释;其次是三十年前出版的《古兰经奇迹的彰显》(İşarat-ül I'caz)中关于“真主准许买卖,而禁止重利”(2:275)一节经文里涉及银行的一行文字;还有三十年前我在智慧宫(Darü’l-Hikmet)任职时,针对英国圣公会大主教向奥斯曼宗教局提出的六个问题所写的仅有一行字的答复。我们请求并要求内阁:删除这些因被借口“不符合现行世俗民事法”而导致全书遭禁的“两页两行”的内容,将那部在伊斯兰世界饱受赞誉、切实发挥了巨大裨益、且以奇迹般的方式确证了三大信仰基石的文集《阿里之剑》完整归还给我们。这是我们合法的权利。

     此情正如一封信函,即便其中有五个词被审查涂黑,其余部分依然被允许投递。同样,我们在法律上同样要求享有这一至关重要的合法权利。我们与所有那些以《古兰经》之光和信仰为指引,为国家、民族和公共秩序服务的人们一同请求:将我们从那些对我们上纲上线的不义者的压迫下解放出来。

     此外,关于我在十八年前遭受残酷迫害、极度愤慨之时所撰写的《恶魔六袭》(Hücumat-ı Sitte),这十八年来连我自己都未曾再过目。我早已将其定为“内部资料”,从未允许公开发表。况且该册子此前已先后经过三四家法院审理,各法庭均已将其归还本人。(以此事实证明,控方如今拿它来当作反政府的证据,完全是无理取闹。)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三)


67-)  “光明”的缘由

    【法庭在列举《光明论》得名的九大缘由时,偏偏只死死抓住其中一条向我发难。他们在起诉书中讥讽道:“你声称‘努尔’(Nur,光明)一词与你身边的人总有缘分,可我们在你的核心弟子中,却找不到一个名叫‘努尔’的人。”

     对此,书页旁的注释早已给出答复:

     二十载光阴流转,如今的光明学生中,如努里·本利与居雷的钟表匠努里已在真理传播的事业中卓然出众。

     这足以证明,他们根本无力从学术上撼动《光明论》,只能靠这类鸡毛蒜皮的琐事来罗织罪名。】

     控方在起诉书中,特意引用了《第二十六篇箴言》中的这段话:

“将三十三篇《箴言》、三十三篇《书信》、三十一篇《闪光》与十三篇《光束》汇编为《光明论》(Risale‑i Nur)的奥秘在于:

     在我的一生中,‘Nur(光明)’一词总会与我不期相遇——

     我出生的村庄叫努尔斯(Nurs);

     我已故的母亲名叫努里耶(Nuriye);

     我在纳克什班迪教团的启蒙导师是赛义德·努尔·穆罕默德

     我在卡迪里教团的导师中有努尔丁

     我的《古兰经》老师中有努里

     而我身边最亲近的学生,名字里也多半带有‘Nur,努尔’。

    (说来奇怪,在目前最核心的这批学生中,竟然还没碰上一个名字正好叫作“努尔”的人。)

     不仅如此——

     在我的著作当中,最能将真理阐释得清澈透亮的,正是那些充满智慧的“光明比喻”

     而在参悟神圣真理、化解圣学疑难的道路上,始终照耀我的,是造物主至美尊名中那放射永恒光辉的尊名:

    “真主是天地的光明。”(24:35)

     正因我对《古兰经》怀着炽烈的热忱、并以全部生命向其奉献,我在精神世界中的楷模,便是第三任正统哈里发奥斯曼——“双光的拥有者”Dhū al‑Nūrayn,他因先后娶先知的两位女儿为妻,而被赋予这一尊称;更是主持编纂《古兰经》定本的伟人。作者以此表明,自己所承接的,正是奥斯曼以生命捍卫《古兰经》的精神血脉。——译注。)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五)


68-) 受人赞誉竟获罪

第六项指控

     一部分光明学生因在这些书卷中体悟到非凡的信仰论证,从中获得如亲见般的坚不可摧的信仰学知识,从而获益良深。出于极大的善意,他们以鼓励、祝贺、激赏与感恩之心,对我这个可怜的“译者”赞誉有加、推崇备至。

     对于那些以此为借口、试图将我妖魔化并定罪的人,我的回答是:

     我不过是一个渺小、软弱、流落异乡、饱受迫害、甚至近乎半文盲的老人。当官方开动宣传机器铺天盖地地抹黑我、企图让民众对我望而生畏之时,我从《古兰经》的真理中找到了治愈内心千般痛苦的良方,并坚信这剂良药同样能彻底医治这个民族及其子孙后代的精神顽疾,这才克服重重困难,将这些无价的真理付诸笔端。

     我深信,这剂良药同样足以根治这片土地及其子孙后代的精神顽疾,正因如此,我才在重重困难中坚持将这些无价真理付诸笔端。

     由于我书法拙劣,极需他人协助,而至尊的真主为我预备了一群忠诚、坚定而优秀的骨干助手。

     在这种情况下,倘若我将他们出于善意的推崇与真诚的赞美一口回绝,甚至以严厉的训斥伤害他们的感情,这不仅不合情理,更无异于对源自《古兰经》宝库的“光明”真理的背叛与敌视。

     同时,为了避免冷落那些拥有“钻石般钢笔与英雄般心灵”的助手,我总将他们对我这具平庸、行将破产的凡夫躯壳的赞美与颂扬,巧妙地引向赞誉真正的所有者——即作为《古兰经》精神奇迹的《光明论》本身,以及全体光明学生的集体精神人格。

     我也总是对他们说:“你们给予我的荣誉,超出了我所应得的百倍。”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试问:世间可有哪条法律,会因他人的赞美,而强行给一位本人明确拒绝、绝不首肯的当事人定罪?

     诸位执掌公权、代表法律的公职人员,如今不正是在以此方式强加罪名于我吗?

     此外,在我们已公布的判决书第54页中,清清楚楚记载着我自己的话:

    “末世那位伟大人物(马赫迪),在血统上必属圣裔;而我们这些‘光明’学子,充其量只是精神意义上的圣裔。”

    “再者,在‘光明’修行的道路上,绝不容许掺杂私心、个人崇拜、谋取地位或追逐世俗声名。”

    “为维护《光明论》坚持的无私与虔诚,即便将后世的崇高品位赐予我,我也必定会毅然舍弃。”——这些话,皆白纸黑字写在判决书内。

     而在判决书第22至23页中又写道:

    “清醒认知自身的罪过,深知自己的贫弱与无能,并以极度谦卑之姿俯伏于至尊真主的御前——就这一层面而言,我自视为比世人更无助、更软弱,是有更多过失的凡人。”

    “因此,纵使天下人都来对我歌功颂德,也绝不可能使我误认自己为完美无瑕的完人。为避免吓跑众人,我也就不再细述我这具血肉之躯中,那第三重人格里所隐藏的种种过错与不堪了。”

     我绝非凌驾于大众之上的神圣导师。凭至尊真主的护佑,他起用这具最卑微的躯壳,使其服务于《古兰经》,令我成为一名“古兰奥秘的传达者”。

     千百万次的赞颂全归真主——判决书中明明记载着我的原话:“自性最为卑微,而所负使命却至为崇高。”

     法庭无视我的自知之明,硬要将他人对我的赞美,连同《光明论》所承载的精神价值,全部强加于我个人,并以此指控我“自诩为伟大的引导者(马赫迪)”。以此给我定罪之人,终将因其荒谬指控而遭受可怕的惩罚。

第七项指控

     我们及《光明论》的所有篇章,早已获得德尼兹利刑事法庭、安卡拉刑事法庭及最高法院的一致无罪判决;法庭不仅已宣告我们无罪,更将所有书籍与信函依法发还给本人。

     更何况,最高法院在撤销原判的决议中曾明确指出:“即便假定德尼兹利法庭的无罪判决存在某种疏漏,该无罪判决与裁定亦已成为既定事实,具有法律效力,绝不容许重复起诉与审判。”

     在如此明确的法理前提下,他们仍执意重启旧案。

     我在埃米尔达镇与世隔绝地隐居三年,期间仅由两三位裁缝铺学徒轮流自愿照料起居;除非极有必要,我几乎从不与人交谈,即便偶有会面,也仅限于与几位虔诚之士作五到十分钟的简短交谈。

     我每周至多向一处寄出一封信,目的仅为鼓励研读《光明论》;整整三年间,写给担任穆夫提的亲弟弟的信,合计不过三封。

     此外,我已终止持续二三十年的写作生涯,这期间仅撰写了两篇短文,共计二十页,旨在造福全体《古兰经》的信士:一篇探讨《古兰经》中重复句式的玄机,另一篇阐述有关天使的问题,此外未著一字。

     我唯一投入的精力,仅限于将法庭已发还的散篇书卷,整理编纂为大型文集。

     既然法庭已亲手将五百册以阿拉伯字母印刷的《大迹象》移交给我们,而当时油印复制机在法律上并未被明令禁止,出于让整个伊斯兰世界共同受益的初衷,我才允许弟兄们将这些书籍油印出版,而我本人仅负责对油印本进行文本校对。

     我是一个绝对不与任何政治产生丝毫瓜葛的人。即使官方已正式批准我返回家乡,我却做出了与所有流放者全然相反的选择——为了彻底远离尘世纷扰与政治漩涡,我甘愿继续留在举目无亲、条件艰苦的异乡忍受孤独。

     面对这样一个清修之人,在这第三份起诉书中,种种毫无根据的陷害、凭空捏造的谎言与断章取义的歪曲,却接踵而来。

     那些极力欲给我定罪之人——我暂且不点破其中两种极其可怕的险恶用心;在过去二十个月的单独禁闭中,他们施加于我的种种非人虐待,已将这一点暴露无遗。

     对此,我唯有一言:坟墓与地狱烈火已足够。我不再奢求尘世的公道,愿将一切全权交付于末日复活之大审判。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五·七)


69-) 1+1+1+1=1111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世人无论从政、习艺、履职、投身社会服务,或是经营各业,不同群体皆会定期集会,举办专属的议事大会,商讨本领域的相关事务。与之同理,矢志于“确证信仰”这一神圣事业的光明学生,服从神圣的前定,承蒙恩典的指引,齐聚在这所被称为“优素福学堂”的集会之中。凭主的意愿,这次聚会将带来不可胜数的精神福泽与深远的善果。

    《光明论》的每一位骨干中流砥柱,个个都像字母表中挺拔直立的“艾利夫”(Alif,即字母 I)。当它孑然一身时,固然自有其价值;然而,当四个“艾利夫”并肩而立、彼此联结、同频共振之时,其力量便会如四个并排挺立的“1”,组成“1111”,实现千百倍的凝聚与跃升。

     在这场集会中,他们因团结而产生的价值,以及在主悦纳下的神圣服务与功德回赐,也将随之倍增千倍……原本孤立的“一”,在此刻化作了磅礴的“千”。(译注:在阿拉伯语中,I与“千”{艾立夫,Elf} 拼写相同,这里是一个绝妙的双关语)。

*****

代徒受难,为道负重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今天,他们钉死我的窗棂,真实意图在于切断我与狱中其他人的往来,阻止我们相识、问安与交流。不过在表面上,他们另找了一套冠冕堂皇的借口。

     请大家切莫为此忧心。恰恰是因为他们将全部注意力耗费在我这微末之人身上,反倒无暇过多刁难《光明论》及其学生。他们施加于我的人格侮辱与身心折磨,实际上是在代替《光明论》和你们受难。想到他们在相当程度上未曾直接侵害《光明论》的神圣事业,我心中满是由衷的欣慰,于坚忍之中常怀感恩,无半分忧惧。

     你们也绝不可为此悲伤或愤慨。我深信,那些隐秘的敌人将官方视线尽数引向我一人,从保全《光明论》及其学生的根本利益来看,这实质上暗含着神圣的护佑与恩典。各位弟兄务必克制,千万不要义愤填膺地去发表一些过激或带刺的言论;行事须绝对审慎,不可惊慌失措,更不可随意向旁人提及或议论此事。

     高墙之外,从不乏专事刺探消息、断章取义的密探。他们惯于从那些心思单纯、尚未养成审慎习惯的新弟兄口中捕风捉影,借题发挥,肆意曲解,继而向当局告密构陷。

     眼下局势极为严峻,容不得半分疏漏。然而,你们也不必焦虑。我们蒙受神圣恩典的荫庇,并已立定心志:要以最大的坚忍,甚至满怀感激,去迎接一切艰辛与磨炼。须知,此刻哪怕只承受一丝劳苦,最终结出的都将是成百上千倍神圣的恩泽与功德回赐,因此,我们理当对此感恩不尽。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五十五)


70-) 从个人到团队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出于两项重要理由与一种强烈的精神感召,我内心已决意将法庭辩护的全部职责,移交予业已抵达或即将抵此的《光明论》核心骨干,尤其是胡勒塔费萨(H, R, T, F, S——即胡斯若夫(Hüsrev)、勒费特(Re'fet)、塔希尔(Tahir)、费伊齐(Feyzi)与萨布里(Sabri)诸位弟兄。

     第一条理由:无论是在庭审现场,还是从种种蛛丝马迹里,我都能确凿地看清,他们正用尽一切手段给我设置障碍,拼尽全力避免我在思想层面上彻底压倒他们。官方高层甚至已经为此下达了正式密令。他们仿佛笃定,只要我一开口,就能展现出足以折服法庭、让所有政治家都哑口无言的学术功底与政治驾驭力,所以才挖空心思编造各种借口,想要彻底剥夺我的发言权。

     甚至在一次审问中,我对一个问题回答“我想不起来”,那位法官居然满脸惊愕地反问我:“像你这样拥有超凡智慧和深厚学识的人,怎么可能会忘记?”他们误以为《光明论》里那些玄妙深邃的真理、严谨扎实的学术论证,全凭我个人的智谋所创,因此心中满是恐惧,根本不想让我有任何发声的机会。除此之外,他们还偏执地相信,任何和我见过面的人,都会立刻成为誓死效忠《光明论》的学生。正因如此,他们彻底切断了我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不让我和任何人见面。就连宗教事务局局长都曾坦言:“任何人只要和他交谈,就会被他折服……他身上有一种极其强大的感染力与吸引力。”

     也就是说,现在根据我们的实际利益与形势需要,应当将这项任务托付给你们。而你们手中现有的、以及我过往写下的所有新旧辩护材料,足以代表我参与你们的磋商。

     第二项理由:此处暂且按过不表。

     至于那一强烈的精神启迪,我只做如下简短提示:二十五年来,正是那份极其崇高的后世职责和深刻影响着我的心境,促使我彻底斩断了政治、报纸以及诸多红尘俗世的虚幻羁绊,并严令自己绝不沾染其间。此时此刻,这种心境也绝不容许我去纠缠于这场官司的因果细枝末节之中。有两位律师从旁协助,你们几人随时磋商讨论,完全可以代替我完成这份辩护职责。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五十七)


71-) 最后陈言

最后陈言

我向合议庭郑重声明:

     通过研读起诉书内容及亲身经历的长期孤立监禁,我已明白:在此案中,当局针对的首要目标是我个人,他们认定,彻底诋毁我的名誉符合其政治利益。在他们的叙事中,仿佛我的存在危害了行政管理、社会治安与国家稳定;仿佛我在宗教的掩护下怀揣世俗野心,在追逐某种政治目的。

     对此,我向各位坚决声明:请不要因为这些无端猜忌,借诋毁我的名誉来伤害《光明论》以及这个国家和民族中满怀奉献精神的众多珍贵的光明学生。否则,这将给祖国与民族带来难以估量的精神损失,甚至诱发某种危机。

     我也在此向各位郑重声明:只要不因我而牵连和伤害《光明论》及其学生,针对我个人的任何侮辱、背叛、诋毁、酷刑或惩罚, 我基于当下的志业,已决定全盘接受。对此,我深信这对我后世的功德大有裨益;而且,正因这能助我摆脱邪恶私欲的侵害,我虽流泪,内心却感到欣慰。

     倘若这些无辜的学生未随我一同身陷囹圄,我本会在庭上做出更为激烈的抗辩。各位也已看到,起诉书的撰写者犹如“千沟万壑搜残水”,搜罗我二三十年来私密与公开的书籍、信件,利用诡辩之术加以歪曲解释,搞得仿佛这些内容全是今年所写,仿佛它们从未经过法院审理,也从未受过特赦法和追诉时效的保护。其目的,无非是想彻底抹黑我的名誉。

     然而,即便我数百次自称微不足道,即便反对者穷尽一切手段诋毁我,这种诋毁在阻断民众对我的关注方面却毫无效果,这令政客们感到恐慌。究其原因,在于这个时代、这片土地,在强化信仰与宗教教导方面,迫切需要这样一种人:他绝不为任何事物牺牲真理,绝不将真理当作任何目的的工具,亦不给自己的私欲留任何余地。唯有如此,人们才能从他关于信仰的教导中获益,并产生坚定不移的信念。

     的确,在这片土地上,似乎从未像当今时代这样迫切地需要信仰。因为危险正从外部猛烈袭来。尽管我承认并公开声明,我个人无法满足这种需求,但人们并非因为我的才德,而或许是因为需求的迫切,加之表面上鲜有他人挺身而出,才将我个人误认为满足这种需求的良方。

     长期以来,我也以诧异的眼光看待这种现象。尽管我各方面都德不配位,且满身缺陷,但我如今终于明白了这种“大众追随”背后的智慧:

    《光明论》的真理及光明学生的“集体人格”,已使这个时代和这片土地上那极度的需求转向了《光明论》及其学生。在对信仰的服务中,虽然我的份额仅占千分之一,但人们却将我误认为是那奇妙真理与纯正人格的代表,从而表现出了那种关注。虽说这种关注既使我个人受损,也令我感到沉重,但我明知受之有愧,却为了“真理之光”及其“集体人格”的利益而保持沉默,甘愿承受那些精神上的损失(如虚名带来的傲慢自得)。

     甚至像阿里(愿主喜悦之)和吉拉尼长老(愿主净化其机密)等贤哲,曾受神圣启迪而在预言中预告了当今时代——在那预言中,他们提及了作为《古兰经》精神奇迹之镜的《光明论》真理,及其纯洁学生的集体人格。在这些预言中,他们注意到我这微不足道的人,也仅仅是因为我对那真理的服务。

     我曾犯下一个错误:我没能将他们对我个人的点滴赞美,在所有场合都转化为对《光明论》的称颂。我犯错的原因在于我的软弱,且为了避免制造更多会吓跑我的助手们的因素,并为了赢得人们对我言语的信任,我表面上接受了其中一部分归功于我个人。

     我向各位发出警告:没有必要去诋毁我这个已至坟墓门口、终将凋零的残破之躯,也没有必要对此大动干戈。但是,你们不能、也不要与《光明论》抗衡。你们无法战胜它。这种抗衡只会给民族和祖国带来巨大伤害。

     你们同样无法驱散它的学生。因为,在这片土地上,为了守护《古兰经》真理,牺牲了四五千万烈士的先辈们的后代绝不会在这个时代放弃守护《古兰经》真理,也绝不会在伊斯兰世界面前放弃他们一如既往的虔诚英雄气概。即使表面上被迫退缩,那些纯洁的学生在灵魂深处依然与那真理紧密相连。他们绝不会抛弃作为真理之镜的《光明论》,更不会因抛弃信仰而给祖国、民族和公共秩序带来危害。

     我最后的话语是:

    【如果他们违背正道,你就说:“真主是能使我满足的,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我只信托他,他是伟大宝座的主。”】(9:129)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二)


72-) 精神共同体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刚刚在礼拜时,心中忽有所悟:你们既对我怀有至深的信赖与崇敬,自是期盼从我这里获得世俗与精神层面的教诲、指引以及灵性的提携。正如之前在世俗事务中,我已将重任托付于核心骨干,授权众精英共同商议,事实证明这是非常正确的决定。与此完全相似,在关于后世、《古兰经》、信仰真谛及学术研究的神圣事业方面,我也应将相关职责全然交托于《光明论》本身,交付由全体光明学生所凝聚而成的“精神共同体”。

     举例来说,一个与我短暂面谈的人,或许只能从我这里获得“一分”的教诲与劝诫;但如果他潜心研读《光明论》的任何一篇章节,便能从中汲取到“百分”的深邃洞见。那些书卷将会代替我向他揭示真义,与他展开灵魂的对话。更何况,《光明论》的优秀学生们每时每刻都在代行教化大众的职责。

     凭真主意欲,这个品级崇高、其祈祷必蒙应允的精神共同体,将会成为始终陪伴在民众身旁的永恒导师和最可靠的助手————这一体悟为我的灵魂带来了莫大的抚慰、无上的喜悦与久违的安宁。

*****

绝非巧合的异象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短短两日之间,这里接连发生了两起看似寻常、实则意味深长的爆裂事件。此事在毫无外在诱因的情况下骤然发生,绝非偶然。

     其一:​ 我牢房里那口由坚固生铁铸成的火炉,突然发出了如同手枪射击般的巨响,炉底那厚实坚硬的铁板,竟像炸弹一样猛地炸开,直接断成了两截。裁缝哈姆迪吓了一跳,我们也惊愕不已。要知道,过去无数个寒冬,哪怕我们用无烟煤把它烧得通体通红,这口火炉也从来稳稳当当,没有半点损伤。

     其二:​ 第二天,在费伊齐等人的牢房里,同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放在陶制水罐上的玻璃杯突然不可思议地迸碎为无数残片。

     这两件事让我心生出强烈的感悟:凭真主意欲,在没有让我们受到一丝一毫伤害的前提下,我们呈送给安卡拉六大官方机构的辩护书副本,已经提前引爆了那些针对我们的可怕的阴谋之弹;那尊被敌人的狂怒烧得炽热、一心想要毁灭我们的迫害之炉,也在没有丝毫伤到我们的情况下,自行崩裂成两截。

     另有一种可能:这口火炉,曾无数次听到我胸中的悲愤之声,聆听我虔诚的祈祷,是这高墙之内陪伴我的唯一忠实伴侣。此刻,它或许通过这种方式向我宣告喜讯:“您即将离开这重重铁窗与深牢大狱,从此不再需要我陪伴左右。”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五十九)


73-) 致宗教事务局专家鉴定组的澄清信

致宗教事务局专家鉴定组的澄清信

奉主尊名 赞主清净

    【本函旨在致谢贵组专家,并就审查报告中若干细微、显见且已获回应之批评予以澄清,协助修正报告内容,特阐明如下三点:】

     第一点:我谨从三个方面向各位学者表示诚挚感谢:

     其一,你们以赞赏的态度,对《明灯》文集中除《第五篇光束》之外的其余十三篇内容,给予了肯定性的概述;

     其二,你们驳回了控方用以构陷我们的借口——即所谓“奉行苏菲修持”、“非法结社”以及“破坏公共安全”等指控;

     其三,你们证实了我在法庭上的辩词。我曾向法庭陈明:“如有过错,责任全在我一人;光明学生纯洁无辜,他们仅为信仰而研读《光明论》。”而各位专家同样是在为光明学生开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我。为此,我对你们说:“愿真主喜悦你们。”

     唯一的遗憾在于,你们将已经殉道的哈桑·费伊齐和哈菲兹·阿里以及继承这两位神圣殉道者事业的两三位同仁,列为我所谓“罪行”的共犯。在这一点上,专家们因疏忽而犯了错。

     事实上,那些人在“过错”中毫无份额,甚至在服务信仰的道路上比我更为精进;他们远离了我的那些缺点,是神圣恩典体恤我的软弱而赐予我的可靠助手。

     第二点:专家鉴定组在报告中指出,《第五篇光束》所引用的部分传述属于“羸弱圣训(zaîf)”,部分为“伪圣训(mevzu')”,并认为我对其中部分内容的诠释是错误的。

     在阿菲永,针对我们的起诉书正是按照这种逻辑炮制出来的。而我们已经在一份列表中确凿证实,那份十五页的起诉书里包含了八十一处错误。希望尊敬的专家组成员能亲自审阅那份列表。

     其中一个典型示例如下:

     控方声称:“他所有的深层阐释都是错误的,其引述的圣训传述要么是杜撰的(mevzu'),要么是羸弱的(zaîf)。”对此我们回应:所谓的“诠释”,是指“这一层含义在逻辑上是可能成立的,或许正是圣训所欲表达的本义”。在逻辑学上,若要否定某种含义的“可能性”,唯一的途径是证明其在学术上“绝无可能”。

     更何况,那些关于末世灾难的预言含义,如今不仅已落实应验并被亲眼见证,而且作为该圣训“象征性含义”宏大范畴下的具体实例,它已向这个时代清晰地展示了一道奇迹般的“未见之事的预言之光”。因此,这在任何层面上都不容否认和反驳。

     此外,控方所谓“所有传述皆为杜撰或不可靠”的论断,在三个层面上都是完全错误的,这一点已在列表中得到证实:

     其一:即便是熟背百万则圣训的伊玛目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以及熟背五十万则圣训的伊玛目布哈里这样的圣训学泰斗,都不敢轻易做出“全盘否定”的断言。因为在学术上,“证实不存在某事”是根本不可能的。控方在未读遍所有圣训典籍的情况下,且面对历代大多数穆斯林大众都在期盼这些传述中蕴含的宏大真理或其具体实例的显现,甚至这些预言在整体完美性上已接近达成广泛共识——在这种情况下,控方竟然仅凭一己之见便全盘否定这些传述,这在十个层面上都是极为荒谬的错误。

     其二: 学术上所谓“伪圣训”的真正含义,仅指该传述在严格的学术考证中缺乏清晰的、代代相传的传述链条或传承人谱系(isnad)。但这绝不意味着正文(matn)所包含的义理本身是错误的。既然在穆斯林大众中,特别是那些体悟真理之人、拥有灵知的揭密者、一部分圣训学者以及具备法学推导能力的宗师,都接纳了这些内容并一直在期盼其预言含义的实现;那么很显然,这些传述就像家喻户晓的经典谚语与寓言一样,承载着面向普罗大众的普适真理。

     其三:在这世上,究竟有哪一个学术问题或哪一条传述,从未在持不同流派(meşreb)或不同教法学派(mezheb)的学者的任何一部著作中遭受过质疑或反驳呢?

     例如,在关于伊斯兰世界将会出现几个丹札里的传述中,有这样一条圣训,极其明晰地预言了成吉思汗与旭烈兀所带来的毁灭性灾难(蒙古西侵):

​لَنْ تَزَالَ الْخِلاَفَةُ فِى وِلْدِ عَمِّى صِنْوِ اَبِى الْعَبَّاسِ حَتَّى يُسَلِّمُهَا اِلَى الدَّجَّالِ

    “阿拔斯王朝的哈里发统治将会延续很长时间,随后该王权将落入丹札里(指摧毁巴格达的蒙古军队)之手。”

     尽管有许多关于末世人物的传述都清晰地预言了五百年后伊斯兰世界将会出现这样一个毁灭哈里发制度的势力,但由于某些教派立场不同或思想偏激的法学宗师不愿接受,便将这条传述贬低为“伪造”或“羸弱”。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四·一)


74-) 第八项指控

第八项指控

    《第五篇光束》曾在德尼兹利与安卡拉法庭的案卷中被扣留两年,随后又退还给我们,它连同我在德尼兹利法庭最终赢得无罪判决的辩护词,一并被收录进大型文集《明灯》的末尾。

     此篇虽此前一直列为秘密文献,然法庭既已公开审理并以无罪判决发还,便表明其毫无危害。正因如此,我才准许对其进行油印复制。

     况且,《第五篇光束》的原型,早在三四十年前便已写成,内容是对部分隐喻性圣训的阐释。这类圣训虽在穆斯林大众中广为流传,却曾被某些圣训学者认为传述链条存在瑕疵;而其字面含义又易招致外界质疑与非议。当年撰写此文,纯粹是为将信士们从由此产生的信仰疑虑中解救出来。

     然而此后,书中部分精妙的隐喻释义竟在现实中赫然应验。为防有人断章取义、恶意曲解,我们遂将其列为秘密文献。

     如今,多家法庭既已对其严密审查,且在其公开扩散之后仍判无罪并予发还,他们竟企图再次以此文对我定罪,这何其背离正义、公理与良知!

     对于那些仅凭所谓“主观心证”便强行判我们有罪之人,我将他们的良知与他们自身,全权移交末日复活之大审判。我们唯有高呼:【真主是使我们满足的,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第九项指控

     此项指控极为重要且有力。然而,考虑到那些判决我们有罪之人或许仍会研读《光明论》,为避免激怒他们,我便暂不将其写出。

第十项指控

     此点同样强而有力且至关重要。但为了不使法官们与《光明论》彻底对立、产生抵触情绪,我目前且不将其写出。

     处于绝对隔离禁闭中的囚徒:​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十五·八)


75-) 功德共享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我的狱友们!

     第一: 我们虽然表面上不能见面,但你们不要担心。我们在精神上时时刻刻都在相会,从未分离。每当你们诵读或聆听《光明论》的任何篇章时,不必将我视作那个微不足道的凡俗之人,当视我为“《古兰经》的侍从”,正与你们同坐一处,共同领受其中的真义。而我也在你们每一次祈祷、每一封书信与每一份牵挂之中,在内心与你们相会;仿佛我们始终围坐一堂,从未停下彼此间的倾心交谈。

     第二: 我们要对这所新“优素福学堂”里《光明论》的新学员们说:

     凭着极其雄辩的论证,甚至是连持审查立场的专家也被源自《古兰经》启迪的道理折服,不得不心悦诚服,深信凡是《光明论》的忠实学生,必将带着纯正的信仰安然离世。更为可贵的是,依托于《光明论》这一精神共同体,每一位学员都将按其修为品级,共享全体兄弟的功德与祈祷。这便如同一人以千万口舌同时忏悔、敬拜。在这动荡而艰难的时代,这两大裨益与善果足以让所有的劳苦和困顿变得微不足道,对于那些真诚的求道者而言,只需付出微小的代价,便能换取这份无价的精神硕果。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五十二)

 

自辩也是弘扬真理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阿菲永辩护词》中蕴含的真理至关重要,这不仅关系到我们自身的命运,关系到《光明论》的传播,更关乎国家乃至整个伊斯兰世界的福祉。因此,务必使用拉丁新字母将此文打印五至十份,以备呈递给安卡拉的中央当局。

     至于当局最终决定释放还是惩罚我们,这已无关紧要。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将辩护词中阐明的真理,清晰地展示给政府、司法部门以及全体国民。或许神圣前定将我们送入监狱,让我们以此“讲堂”为契机,完成这一使命。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尽快用打字机将其打印出来。

     他们最终选择释放我们,还是对我们施以惩处,早已无关紧要。当下我们唯一的职责,就是将这份辩护词中清晰阐明的真理,完整地昭示给政府、司法系统与全体民众。核心用意之一便在于此。务必以最快速度用打字机完成这份文件的印制工作。

     即便今日获释,我们也必须将这些材料正式呈交相关机构。切勿被外界干扰而延误了进程。十五年来,针对同一件事,我们已经遭受了三次最为残酷的迫害、构陷与折磨,这一次,必须彻底了结!让这份辩护词,成为我们最终的、掷地有声的回应。

     既然法律规定我们有权进行自我辩护,且以前的法庭也曾准许我们使用打字机来准备相关材料,那么在这里,他们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能够剥夺我们这一正当权利。如果你们在狱中无法通过官方途径解决打字机的问题,那么请外面的律师优先处理此事——在墙外用打字机先打印出五份复本,同时务必高度注意内容的准确无误,没有任何错漏。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五十三)


76-) 致阿菲永检察官、法官及陪审员

致阿菲永检察官、法官及陪审员:
    (此前在德尼兹利法院,为捍卫自身权利,我曾提交过一份辩词,现将此原样呈递于诸位。)
     二十年来,我已彻底远离社会生活,尤其是这种官方的、复杂的、政治性的场合。我既无能力也无意愿去适应这类环境,甚至仅是想到这些便让我倍感痛苦。
     然而,因被迫在另一法庭上回应一位毫无同情心的提问者所提出的杂乱无章、重复冗余且毫无意义的问题,我不得不提交这份辩护词与申请书。作为此前回答的概括和总结,其中或许存在离题、冗余、逻辑欠周之处,甚至可能包含对我极为不利的激烈措辞,以及因我对新法律不熟悉而导致的不当表达。但既然这份陈述基于事实真相,为维护真理的尊严,恳请诸位勿要苛责这些形式上的缺陷。
     我的申请与辩护基于“九大原则”展开:
第一大原则: 
     共和国政府既然以“信仰自由”为准则,不干涉无神论者与世俗享乐者,那么同样不应干预虔诚信徒与敬畏者。
     一个失去信仰的民族无法存续;亚洲在宗教立场与欧洲截然不同;伊斯兰在个人生活观与后世观上与基督教并不一致;失去信仰的穆斯林绝不同于其他不信教的人。
     千年以来,这个国家的民族以信仰照亮世界,面对世界列强的围攻,英勇地捍卫了宗教的尊严。对他们而言,宗教信仰、虔诚敬畏,尤其是对信仰真理的追求,早已成为本能需求。任何所谓的“进步”或“文明”都无法替代或抹杀这种需求。
     因此,作为统治该民族的政府,从正义、法律及维护社会治安的立场出发,绝不应干预《光明论》,更不应允许他人对其进行干扰。
第二大原则: 
     否定某事是一回事,而不按其行事完全是另一回事。
     任何政权都会存在强烈的反对者。正如穆斯林曾生活在拜火教统治下,哈里发欧麦尔时期的伊斯兰治下也有犹太人与基督徒——只要不破坏社会治安与行政管理,任何政府都应保障个人思想自由,不应干预内心信仰。政府监管的是行为,而非心灵。
     那些意图干扰治安、行政与政治的人,必然密切关注报纸动态与国际局势,洞察能为其所用的潮流、事件,以确保行动无误。
     然而,《光明论》却严厉禁止其学生参与政治,以至于我的近友们都知道:二十五年来,我不但从未读过报纸,甚至连询问、好奇和思考这些政事的念头都已彻底放弃。
     近十年来,我已完全退出了社会生活,除了获悉德国战败与布尔什维克扩张的消息外,我对世界的局势与潮流几乎一无所知。
     因此,政府的治国之道、政治法律与公正准则绝不应干扰我与同道者;那些执意干预我们的人,要么出于虚妄的猜疑,要么源于偏见或固执。
第三大原则:
     在先前的审判中,某检察官对《第五篇光束》存在严重误读,他的指控并非基于法律准则,而是源于对某已故人物的盲目效忠。因其空洞且过度引申的解读对我发起攻讦,我被迫详细作出如下澄清:
     其一:在《第五篇光束》被政府收缴前,该文本始终作为机密文件保管,从未公开发行。历次搜查中,我本人亦从未被查获持有此文。
     其二:本书的唯一目的,是将普通信众的信仰从疑虑中解救出来,防止他们因无法理解而否定那些具有隐喻色彩的圣训。其对世俗事务的关注仅处于第三、四位的次要层面,且仅有间接涉及。书中揭示的预言内容真实无误。
     其三:本书性质并非对抗政客或世俗势力,而是预警性著作。它未指名道姓地针对具体个人,而是以普世视角阐释圣训真理。但人们将此普世真理强行套用到本世纪某位极具破坏力的人物身上,检察官更误判此为近年新作,遂据此提出指控。
     需说明的是,《第五篇光束》原稿构思早于我任职“伊斯兰智慧宫”(Dâr-ül Hikmet-il İslâmiye,即努尔斯1918年任职机构)时期,后经重新整理方编入《光明论》。
     具体背景如下:四十年前(约1907年,奥斯曼宪政改革前一年),我初至伊斯坦布尔。时值日本统帅向伊斯兰学者咨询宗教问题,伊斯坦布尔的学者们转而向我征询,并借机提出诸多延伸问题:
问题一:
     有一则圣训提到:“末世将出现可怕人物,某日清晨醒来,其额头显‘此人是不信者’(Hâzâ kâfir)”。我回应:“将有奇人成为民族领袖,某日清晨,他头戴西式礼帽,并强令民众效仿。”听答后他们追问:“那时戴礼帽者岂非成不信教者?”我回答:“戴在头上的欧式礼帽仿佛在说‘不许叩首礼拜’。但头脑中的信仰会让那顶帽子也随之低头叩拜,如果真主意欲,礼帽也会皈依正教。”
问题二:
     圣训称“此人狂饮某种饮料,导致手心穿孔,人们以此识其为暴君苏夫亚尼”。我解释:“挥霍无度者被喻为‘手心有洞’,喻指手上不能存钱,钱财如水般浪费流失。” “那个可怕的人将因沉溺土耳其烈酒‘拉克’(rakı)致病,自身陷入无度挥霍,更引诱他人沾染恶习。”
问题三:
     圣训言“其逝世时,恶魔将在伊斯坦布尔方尖碑(Dikili Taş)向世界宣告‘某某已死’”。我初答“消息将通过电报传达”,后听闻无线电发明,意识到之前的回答不完全准确。八年后在“伊斯兰智慧宫”任职时修正:“恶魔将借无线电般的迅捷的传声工具,使全世界都听到这个消息。”
     此后,他们还问及双角王铁壁、雅朱者与马朱者、地兽(Dabbet-ül Arz)、旦札里及尔撒圣人降临等问题,我均逐一作答。这些解答部分已载于我的早期著作。
     不久后,穆斯塔法·凯末尔通过凡城前省长、我的挚友塔哈辛·贝伊两次转达加密电报,邀我前往安卡拉,表彰《恶魔六侵》*的出版,我应邀前往。

     (注:《恶魔六侵》,Hutuvat-ı Sitte,1922年成文于英国占领伊斯坦布尔时期的著作,因激发民众反抗英国占领而备受推崇。)

     因谢赫·塞努西(时在安卡拉的利比亚宗教领袖)不通库尔德语,政府提名由我接任“东部省份总教长,月薪三百里拉,并兼任国会议员及宗教事务局在“伊斯兰智慧宫”的职务,以示礼遇。

     我曾在凡城奠基的“宰赫兰大学”(Medreset-üz Zehra,是努尔斯构想的融合科学与宗教的新型学府)亦获进展——苏丹赖沙德曾拨专款1.9万金里拉,后经163名议员联署(共200席议会),增至15万里拉现钞并获批。

     然而,我在那里的某个人(指凯末尔)身上,亲眼看到了《第五篇光束》原稿所预言的一部分征兆。

     我被迫放弃了所有那些显赫的职位。我意识到无法与此人共事,亦无法在政治上与之抗衡,遂决定彻底退出尘世生活、政治舞台及社会活动,转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拯救信仰的事业中。

     但由于一些不公不义的官员的纠缠,我被迫写了几篇涉及世俗事务的论著。后来,由于一些人询问关于末世事件的隐喻圣训,我整理了那份旧有的原稿,它便成为了《光明论》中的《第五篇光束》。

     需说明的是,《光明论》各篇章编号非按创作时序排列,如《第三十三篇书信》早于《第一篇书信》成稿,《第五篇光束》原稿及部分《光明论》篇章更在全书编纂前已完稿。

     言归本案:某检察官出于对凯末尔的盲目崇拜,提出违法、多余且错误的质问,迫使我作此看似离题的申辩。他借法律之名发表全然主观的非法言论:“在《第五篇光束》中,你竟用‘酒泵’之类的词汇来羞辱他(凯末尔)嗜好拉克酒和葡萄酒,你内心难道不曾后悔吗?”

     对此无理且充满偏袒的指控,我回应:军队的辉煌胜利与荣耀非一人之功,他仅占其一。若将战利品、物资和补给全归于某指挥官,实为假公济私,是极其严重的不公不义。

     是的,那位检察官因我不爱那个冷酷且充满缺陷的人(指凯末尔)而指控我,甚至企图定我叛国罪。而我也要指控他,指控他不爱我们的军队。因为他将所有的荣耀与精神战利品都强加于他那位“朋友”一人身上,从而使整支军队黯然失色。

     事实真相是:积极的成就、善行与美德应当归功于集体和军队;而消极的后果、破坏与过错则应由首领承担。

     因为成就一件事,取决于所有必要条件与要素的共同作用,指挥官仅仅是其中一环;至于毁灭一事,只需一个条件的缺失或一个环节的崩坏便足以导致。因此,恶果应由首领和负责人承担。

     善行与美德通常是积极且建设性的,首领不可据为己有;而恶行与过失往往是毁灭性的,领导者必须对此负责。既然真理如此,若一个部落打了胜仗便高呼“酋长万岁”,打了败仗便唾弃“部落无能”,这完全是颠倒是非。

     正因如此,那位指控我的检察官完全背离了事实与真理,竟还敢打着法律的旗号行事,其错误多大!

     正如他所犯的这类错误一样:在一战爆发前不久,当我在凡城时,一些虔诚之士来到我身边,说:“部分指挥官表现出不信教的倾向,请加入我们,我们要反抗这些首领。”

     我回答道:“那些恶行与不信教的行为仅属于指挥官个人,军队不应为此承担责任。这支奥斯曼军队中或许有十万名贤士(Evliya),我绝不会向这支军队拔剑,也绝不加入你们。”

     那些人离开后就起兵反抗,最终导致了徒劳无功的“比特利斯事件”。不久后,一战爆发,那支军队为守护信仰而参战。在那场战争中,成千上万的烈士升入了贤士的品级,他们用鲜血印证了我的立场,并以此签署了他们的贤品证明。

     无论如何……我不得不做出这些冗长的陈述。正义本应超脱情感与外部压力的干扰,然而这位检察官却带着狭隘的偏见与私怨,对我们及《光明论》采取羞辱性的行动,其诡异的态度迫使我做出上述长篇说明。
 

     埃斯基谢希尔法院耗时四个月,审查了数百篇文章与书信,最终仅判处120名被告中的15人各六个月监禁;而我本人仅因百余篇著作中的15个词,竟被判一年监禁——我们已服刑完毕。

     即便如此,法院在“苏菲教团活动”、“非法结社”及 “违反帽子法令”等核心指控上,均宣告我们无罪。此后,卡斯塔莫努当局多次搜查,均未发现我有任何违规行为;数年前在伊斯帕尔塔,政府更是对《光明论》的公开及秘密篇章进行了彻底审查,历时三个月后,所有原稿悉数归还。

     数年后,德尼兹利与安卡拉法院扣留我的全部著作审查两年之久,最终仍完整退还。

     既然事实如此清楚,那么那些指控我和光明学生的人,以及那些假借法律之名、实则违法挟私恶意攻击我们的人,在起诉我们之前,实则已先行指控了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卡斯塔莫努政府及警方、伊斯帕尔塔司法局、德尼兹利法院以及安卡拉重刑法院。因为,若我们真有罪,这些机构便都是我们的共犯——试想,倘若我们真有不轨之举,三地政府长期严密监视却未察觉或视而不见,两所法院两年细致审查却未发现或不予追究,相比我们,这些监管机构的失职之责反而更为严重。

     况且,若我们真有干预世俗政权的意图,岂会如苍蝇振翅般微弱?必当如炮火轰鸣般惊天动地。

     是的,昔年面对“3月31日事件”特别军事法庭的审判,直面穆斯塔法·凯末尔的怒火时,我曾慷慨陈词,据理力争,情景动人心魄。若有人指控我在十八年间暗中策划政治阴谋,这显然是出于私怨,毫无根据。

     正如我们曾寄望德尼兹利检察官秉公执法,今日亦期盼阿菲永检察官明察秋毫,将我们从恶意指控与偏见中解救出来,彰显法律的真正正义。
 

第五项原则:

     光明学生的核心准则在于不介入政治、行政事务及政府施政。对他们而言,纯粹服务于《古兰经》的崇高使命,其价值已超越一切世俗追求。

     在当前主宰局势的强大政治潮流中,任何人一旦投身其中,都难以保持人格的独立与信仰的虔诚。无论初衷如何高尚,一旦加入特定政治团体,便需服从该组织目标,将宗教沦为现实利益的工具,最终破坏初衷的神圣性。

     在物质层面的博弈中,本世纪通行的规则实质上是“极端的压迫与专制”。这种规则往往因一人之过,而不得不牵连、打击其身边的无辜支持者。唯有如此,方能在权力角逐中立足。

     更需警惕的是,在那些为世俗利益背弃信仰、利用宗教者眼中,《古兰经》的神圣真理被异化为政治集团的工具,极易被曲解为政治宣传的幌子。

     唯有超脱政治纷争,民族的各个阶层——无论执政者或在野者,官员或平民——才能毫无隔阂地共享这些真理,从中获得精神滋养,满足内心对信仰的渴求。

     因此,为持守绝对的中立与公正,为确保真理不被玷污,光明学生必须彻底远离政治与世俗的角力场。这是我们的原则。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


77-) 平生自述

致总理府、司法部、内务部[1]

     凡完整亲历奥斯曼帝国宪政复归、第一次世界大战、停战占领期、安卡拉国民政府初创直至土耳其共和国诞生这一系列历史巨变的政府高层政要,都对我本人皆十分熟悉。即便如此,我仍愿如逐帧放映留存多年的影像胶片一般,和大家一同回溯我跌宕起伏的一生。

     我生于比特利斯省努尔斯村。求学时期,一路和遇到的学者辩论、参与学术争鸣,在神圣庇佑下屡屡折服对手,就这样辗转来到了首都伊斯坦布尔。在这里,我骤然被卷入一场席卷朝野的盛名与纷争漩涡之中,终因政敌罗织诬陷,在已故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的敕令下,被强行送入精神病院。及至帝国宣布重行宪政,又因我在平定“三三一兵变”中建立的功勋,我得到了“联合进步委员会”执政当局的高度关注。随后,我上书提议在东部凡城创办一所比肩埃及爱资哈尔大学的东方伊斯兰高等学府,定名“宰赫兰大学”,且已亲自主持校园奠基仪式。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后,我召集门下弟子组建志愿民团,以指挥官身份开赴前线,最终在高加索战线的比特利斯保卫战中负伤被俘。

     自战俘营历经九死一生重返伊斯坦布尔后,我被委任为帝国最高教务机构“伊斯兰智慧院”专职院士。停战协议签署后的黑暗占领期,我全身心投入伊斯坦布尔的抵抗运动,公开对抗外国占领军的管控。及至安卡拉国民抵抗运动取得全面胜利,我过往的爱国功绩得到新政府的正式表彰,搁置已久的东部大学创办提案也被重新纳入官方议事日程。至此为止,我的前半生始终以一名全然投身社会事务的爱国者身份立身行事,彼时我始终冀望通过参与政治革新与社会改良,完成服务宗教信仰的宏愿。

     然而正是在这一节点,我做出了彻底的人生转向:全然摒弃红尘俗世的功名利禄,以我自己的表述便是——亲手将那个热衷社会政治活动的“旧赛义德”彻底埋葬。我洗心革面,蜕变为一名全然以追求后世福祉为核心的“新赛义德”,自此彻底退出所有世俗公共事务。为求得彻底的隐遁清修,我最初隐居于伊斯坦布尔近郊的优舍尔山,随后辗转返回故乡比特利斯与凡城一带,将自己禁闭于深山岩洞之中,唯以灵魂与良知深处的属灵喜悦朝夕相伴。我恪守“祈求真主护佑我免遭恶魔与政治之侵害”的至理铁律,全然潜入个人的精神与心灵世界,终日以参悟、研习尊贵的《古兰经》为日常功课,正式开启了专属于“新赛义德”的纯粹灵修生涯。

     然而,命运无常,由于前定的玄机,我最终以流放者的身份被强制迁徙,辗转于全国多处地域。正是在这段漫长的流放岁月中,蒙《古兰经》神圣源泉的持续滋养,我的内心不断获得启迪。我将《古兰经》赋予我的所有心灵启迪逐一笔录成文,汇集成若干独立篇章,最终形成完整的《光明论》文集。正因整部著作完全奠基于《古兰经》的神圣真理之光,“光明论”这一名称完全是从我个人的良知深处自然生发,未掺杂任何人为刻意设计的成分。我以全部信仰起誓,这些篇章全然承接神圣的启迪和指引;对于那些在极端危险环境中仍坚持手工抄录这些文稿的信士,我由衷地对他们说:“求主赐福你们!”身处信仰荒芜的时代,我们绝无任何正当理由,将信仰的光芒对世人秘而不宣。

     这些篇章经由大批信仰纯正的信士自发辗转传抄,这一现象让我确立了不可动摇的信念:这一切绝非单凭人力便可促成,而是一场旨在巩固、重塑民众信仰的神圣复兴运动——彼时普通信众的信仰根基,早已被现代虚无主义思潮严重侵蚀。对于这股神圣的时代洪流,任何保有信仰的人非但无力阻挡,我更深刻体认到,自己在宗教本分上负有绝对义务,去鼓励并推动这一事业的正当发展。直至今日,这部篇幅已达一百三十篇的文集,内容始终严格限定于后世归宿与信仰哲理的阐释,从未有任何篇章刻意触及或讨论世俗政治与权谋相关的内容。

     我的著作仍被某些别有用心之徒当作政治投机的筹码,借以罗织罪名、向当权者邀功。经他们恶意检举,我先后在埃斯基谢希尔、卡斯塔莫努、德尼兹利等地被捕下狱,经受了一轮又一轮法庭审判。每次审判最终都水落石出,判我无罪。可那些蓄意迫害者贼心不死,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这一次,他们又将我逮捕,押解至阿菲永,关入牢中严加审讯,并向我强加以下三项莫须有的罪名:

一、组建非法政治社团;

二、传播违背国家体制的反动思想;

三、隐匿不可告人的政治图谋。

     他们所谓的起诉理由和证据,不过是从我百余篇文章中,断章取义地摘出两三篇里的十至十五句话而已。

各位尊敬的部长!

     拿破仑曾有言:“给我一句话,哪怕再清白无辜,我也能凭曲解将它变成送人上绞刑架的罪证。”试问,凡人说出写下的话,哪一句经得起恶意歪曲、不被罗织成罪状?

     我已年届七十五岁高龄,早已看破红尘、彻底退出世俗生活,将余生全然倾注于后世幸福,下笔自然坦荡无忌、无所顾忌——正因为字字出于纯洁善意,才敢问心无愧、毫无遮掩。若对此等文字恶意审查,硬要从字缝里搜罗罪证,那已非司法,而是丧尽良知的刁难。故此,我这一百三十卷书,绝无任何一篇暗藏世俗权谋或功利图谋。它们全部源自《古兰经》至尊光辉的启迪,专论后世幸福与信仰哲理,既不涉政治野心,也无任何世俗功利目的。正因如此,此前每一家审理此案的法院,最终皆得出相同结论——判我无罪释放。

     可见,无端令法庭陷入这些毫无必要的讼案,将大批无辜虔信者从正当生计中强行剥离、押上被告席,于国家、于民族而言,都是莫大的不公和悲哀。

     当年那个“旧赛义德”,尚且将全部生命奉献予国家与民族福祉;如今这个已斩断一切尘缘、七十五岁的“新赛义德”,又怎会回过头来插手世俗政治?这一点,诸位大人心中其实完全清楚。

     我如今仅存一桩夙愿:在这风烛残年,于这片本属伊斯兰的土地上,我隐约听见“布尔什维克猫头鹰”的叫嚣,这声音正在严重侵蚀穆斯林的信仰根基,以剥夺大众特别是青年一代的信仰为手段,诱骗他们,将他们绑上自己的战车。我正倾尽余力与之抗衡,对抗这群让社会丧失信仰的无神论势力,引导青年与广大信士重归信仰。

     凭真主意欲,我只愿带着这场精神抗争的功德晋见真主,这是我一切活动的终极意义。而那些至今仍百般阻挠我达成这一目标的人,我确实担心他们已在无意中沦为布尔什维克的帮凶!与一切愿向这些信仰之敌宣战、维护宗教价值的有生力量并肩而行,对我而言是神圣使命。

     请还我自由!让我们同心协力,挽救那些不幸被布尔什维克思想毒害的青年,共同巩固这个国家的信仰根基,为彰显真主独一性而奉献力量。

       被拘留者: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六十三)

 

[1] 注:此文系我们崇敬的导师在阿菲永监狱遭受羁押期间,在其许可下由其辩护律师团队起草,并呈送给上述各大国家机关的。——松古尔


78-) 如此多重人格

[注:此段是法院以惊讶的口吻记录下的一段文字——尽管该段文字当时被视为对被告不利的证词。]

     本人亦向法庭声明:

一个人依循三十五万部《古兰经》注疏所达成的共识,并效仿一千三百五十年来先辈们的信仰传统,对那一千三百五十年间、每一世纪都被三亿五千万穆斯林奉为社会生活中最神圣、最真实之“神圣准则”加以诠释。如果他因这种诠释被定罪,那么只要这世间尚存一丝公理,这种不公的裁决必将被否定,此项判决也必将被撤销。

     ​在《第二十六篇书信》中,我曾这样剖析自己:

     在你们这位可怜的兄弟身上,并存着三种截然不同、甚至矛盾的人格:

     第一种人格: 作为崇高、智慧的《古兰经》宝藏的传播者,我拥有一种暂时的、纯粹属于《古兰经》的人格。在这种人格中,包含着履行这一神圣职责所必需的极高道德操守;但这品格并不属于我个人,不是我的私德,我也不配自居为其主人。它们完全是那崇高职位与神圣使命所赋予的品质,是神圣使命自带的光环。因此,你们若在我身上看到这类美德,请不要将其视作我个人的修养——那属于职位本身,而不属于我本人。

     第二种人格,是在崇拜真主、全心全意面向至尊御前时,凭主的恩典而显现的一种暂时的属灵人格。它会生出种种迹象,而这些迹象的根基在于崇拜的本质:清醒地认知自己的过错,深刻体悟自身的贫乏与无能,并以极度的谦卑向主寻求庇护。在这种状态下,我觉得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可怜、更无助、更软弱、更充满罪恶。在那样的时刻,即使全世界都在齐声赞美我,我也绝不会相信自己是个完人,更不会觉得自己全美!

     第三种才是我真实的人格,也就是‘旧赛义德’所残留的那部分人格。它仍保留着承袭自‘旧赛义德’的一些性情与本性,有时甚至会生出虚伪之心,渴望名声与地位。由于我并非出身名门望族,性格中还显露为一种近乎吝啬的节俭倾向,还有一些卑微的品性。为了避免将你们彻底吓跑,我便不再详述这一人格中那些更为隐秘的诸多恶习与不堪的真实状态。

     真主对我展现了极其仁慈的眷顾,让像我这样最卑微的凡夫俗子,能够被委以重任,去服务那至高、至洁导师般的《古兰经》奥秘。为此,我万分感恩。自我的心性比一切都要低微,而肩负的使命比一切都要崇高。

     凭着真主的恩惠,一切赞颂全归真主!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七)


79-) 远离政治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我们只求他佑助

     在保持了十八年的沉寂之后,我被迫向法院递交此份申辩,并将其副本呈送安卡拉政府当局。针对再次收到的起诉书,不得不提出如下抗辩:

     兹郑重声明:

     针对卡斯塔莫努两名检察官、两名探长三次搜查住所,警察局长率六七名警员第三次搜查住所,针对伊斯帕尔塔检察官的提问,面对代尼兹利法院和阿菲永法院的聆讯,本人始终秉持真理原则陈述事实,现将上述场合所陈述的核心抗辩要点归纳如下:

     我对他们声明:

     这十八至二十年间,我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隐居生活。在卡斯塔莫努的八年期间,我就居住在警察局对面;加上在其他地方度过的二十年,我始终处于严密的监视与管控之下。尽管你们多次搜查我的住所,却从未发现任何涉及世俗政治活动的痕迹或证据。

     如果我真有任何不法行动,而当地的司法与治安部门竟然毫无察觉,或者察觉后却听之任之,那么比起我来,他们显然更应承担失职之责。

     全世界任何国家都不会无端干扰那些一心只求后世、遁世隐居的人。既然我并无问题,你们为何要损害国家和民族?为何要如此无谓地对我百般刁难?

     作为“光明学生”,我们绝不会把《光明论》当作谋取世俗政治利益的工具,即使以整个宇宙为利,我们也不屑于降格以求。

    《古兰经》已严令禁止我们参与尔虞我诈的政治。是的,《光明论》的使命在于服务《古兰经》:针对那些既毁灭永恒生命、又将现世生活变成可怕毒药的“绝对不信”,它以确凿的信仰真理和强有力的论证,甚至能使最顽固的无神论哲学家也归向信仰。

     因此,我们绝不将《光明论》当作谋取任何世俗利益的工具。其理由有三:

其一:

     为了避免《古兰经》中如钻石般珍贵的真理,在昏聩者眼中被视为某种政治工具,从而降格为廉价的碎玻璃;这也是为了不背叛那神圣而宝贵的真理。

其二:

    《光明论》的核心宗旨是慈爱、真理、真相与良知,这这要求我们绝对禁止参与政治或干预行政。因为在每一个该受惩罚、陷入绝对不信的悖逆者身后,往往关联着七八个无辜的孩童、病人或老人。一旦灾祸降临,这些可怜的无辜者亦会受到牵连。因此,即便政治手段效果存疑,我们亦受禁通过政治干涉社会生活,不愿因此损害社会秩序与安全。

其三:

     在这个特殊时代,若要使国家与民族的社会生活免于陷入无政府主义的动荡,必须具备五个基本要素:相互尊重、仁慈待人、远离非法、保障安全、恪守法度,杜绝游手好闲。

    《光明论》通过神圣的力量确立并巩固了这五大原则,守护着社会秩序的根基。其实证便是:在过去的二十年间,《光明论》使十万人成了对国家和民族无害且有益的成员。伊斯帕尔塔和卡斯塔莫努两省便是明证。

     由此可见,那些攻击《光明论》绝大部分篇章的人,无论出于故意或无知,实质都是在助长无政府主义,损害国家民族利益,背叛伊斯兰的权威。

    《光明论》一百三十篇著作,对国家具有一百三十项巨大的裨益与善功。绝不能因为那些心怀疑惧的昏聩者仅凭肤浅之见,就臆断其中两三篇著作存在所谓“危害”,从而抹杀其整体的功绩。

     若有人企图以微小瑕疵否定伟大功绩,此人便是极度不公不义的暴虐之徒。
     关于我个人的所谓 “过错”,我不得不违心地作出如下声明:

     过去二十二年,我身处异乡,过着如同单独监禁般的隐修生活。我从未如愿踏足集市或人群聚集的大清真寺。尽管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痛苦,我也从未像其他流放者那样,为了寻求片刻安逸而向政府提出任何申请。

     在整整二十年里,我从未阅读、收听乃至关注过任何一份报纸。据我在卡斯塔莫努两年及其他流放地七年间所有密友的见证:我对世间的纷争、战争与和平漠不关心,甚至不知谁在交战。即便收音机近在咫尺,三年间我也只听过两三次。

    《光明论》的传播已使数十万人保全信仰。他们证明《光明论》以确凿的真理成功地对抗那毁灭永恒生命、并将现世生活化作重重痛苦与折磨的“绝对不信”。这部基于《古兰经》的著作,帮助人们将“死亡”从“永恒的极刑”转变为“生命的复员令”。然而,某些人却以法律之名,对我进行无休止的迫害——这不仅令我痛苦,更让成千上万的信士为之哀伤。试问:究竟依据哪条法律,允许他们如此胡作非为?这符合谁的利益?以正义之名,这难道不是史无前例的不义吗?从法理上看,这难道不是旷古未有的违法行径吗?

     如果你们像那些参与搜查的官员那样指责我:“你和你的一两篇著作违反了当下的政体与我们的法度。”

     我的回答如下:

     首先,你们的新法度无权闯入隐修士的修习之所。

     其次,公开反对是一回事,内心不认同是另一回事,而未付诸违法的实践则是截然不同的第三回事。政府应监管行为,而非窥探内心。自古以来,任何政权都难免遭遇反对声音。但只要不危害社会秩序,思想分歧就不该被定罪。

     即便在哈里发欧麦尔(愿主喜悦之)的治下,不信奉《古兰经》和伊斯兰教法的基督徒,只要不干扰行政,其合法权利也同样未受侵犯。因此,只要《光明论》的学生不干预行政,即便部分学生在学术上不认同现行体制,甚至对体制的建立者心存怨恨,法律亦无权干涉。

     至于涉及敏感内容的篇章,我们早已将其列为“内部读物”,禁止公开发行。此次引发风波的那篇著作,在卡斯塔莫努八年间,仅有人一两次拿来过手抄本,且已被我下令销毁。如今,反倒是你们强行将其公示,使其广为人知。

     众所周知,若一封信中有个别词句不当,理应删除该部分,准予其余内容流通。埃斯基谢希尔法院耗时四月详尽审查我的著作,仅在百余篇中仅找到十五个可疑词汇;而如今,在长达四百页的《佐勒菲卡尔》(Zülfikar)中,仅因两页三十年前撰写的、涉及遗产与服饰经文的注释与现行民法不符,便将全书没收,这显然极不合理。这恰恰证明该书的目标并非尘世政治,而是人人需要的精神食粮。你们应当剔除那两页,将整部著作归还我们,这是我们的正当权利。

     若你们误将昧信视为政治手段,声称“你的著作扰乱了我们的文明,败坏了我们的兴致”,我必回应:失去信仰的民族无法存续——这是普世真理。尤其是“绝对昧信”,它在现世造成的苦难,甚至超越火狱之痛,这在已正式出版的《青年指南》中已有确凿论证。

     一位背弃信仰的穆斯林(愿主护佑),将直接坠入绝对虚无的深渊。他不会如外国无神论者那样,尚能在怀疑中维持某种生活秩序;在享受生命乐趣的层面,他将堕落至比无过去未来概念的禽兽更卑劣百倍的境地——因在他迷误的眼中,过去和未来所有生命的消逝都是永恒的诀别,这会使其内心时刻被无尽哀痛撕裂。而当信仰入驻心间,逝去的亲友便会在精神中重生,仿佛在说“我们从未死去,从未消亡”,这使火狱般的心境随即转为天堂般的喜悦。

     既然事实如此,我我郑重警告你们:切莫与根植于《古兰经》的《光明论》为敌。真理永不会被击败,若你们将其驱逐,将是这个国家的巨大损失(注)。它定会流向他处,继续照亮人间。

    (注:在四次攻击《光明论》期间发生的强烈地震,印证了“国家将蒙受损失”的预言。)

     纵使我的头颅如发丝般繁多,每日被斩落一颗,我也绝不向无神论与“绝对昧信”屈服,绝不低下这已献身于《古兰经》真理的头颅;我绝不会、也绝不可能放弃这服务神圣信仰与光明的使命。

     对于隐居二十载的人,不应苛求其言辞的完美;既然我是为《光明论》辩护,便不能指责我的陈述偏离主题。

     基于以下六项确凿事实,我恳请法律公正裁决:

     埃斯基谢希尔法院在对上百篇内部读物与公开发表的著作进行四个月审查后,仅在极个别篇章中发现轻微违规,据此判处被捕的120人中15人六个月监禁,且我们已服满刑期;

     数年前,《光明论》所有篇章曾落入伊斯帕尔塔政府之手,经数月审查后已全部归还;

     服刑期满后的八年里,尽管我在卡斯塔莫努遭受严密搜查,却从未发现任何涉及治安或违法的痕迹;

     卡斯塔莫努最新搜查中,警方确认我的部分著作早在数年前便被藏于柴堆之下,既未流传也未发表;

     卡斯塔莫努警方与司法部门承诺归还被扣押的并非违法的书籍,但次日伊斯帕尔塔突然发出逮捕令,我尚未取回书籍便被押走;

     代尼兹利与安卡拉法院已判决我们无罪,并将所有著作悉数归还。

     基于上述六项确凿事实,阿菲永司法部门与检察官应恪尽职守,如代尼兹利法院般重视我的合法权益。我寄望并期待维护公共利益的检察官,同样能维护我的个人权利——因为就《光明论》而言,这已上升为公共权利。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二)


80-) 第六项原则

第六项原则:

     在这个问题上,绝不可因我个人或某些同道的过失而攻击《光明论》。因为《光明论》直接根植于《古兰经》,而《古兰经》与至尊的阿尔什紧密相连。谁敢放肆,竟妄想伸手触碰并解开那些神圣而坚韧的纽带?

     《光明论》对这个国家的物质与精神福祉有着无可替代的非凡贡献。这一事实,已通过三十三节《古兰经》经文的暗示、阿里(愿主喜悦之)的三重预言以及吉拉尼大教长的确凿预告得到了证实。因此,它不该、也不可能因我们这些凡人的个人缺点而受责难。否则,将给这个国家在物质与精神上造成无法弥补的巨大损失。

     那些受恶魔驱使、被无神论阴谋策动而对《光明论》肆意攻击的人,在真主的护佑下终将失败。光明学生绝非普通群体,他们不会被驱散,绝不会放弃,更不会被击败。

     若非《古兰经》严禁武力反抗,这些遍布各地、深得民心的光明学生所能掀起的,绝非如“谢赫·赛义德事件”或“梅内门事件”那样的局部动乱。愿主护佑,但愿他们对压迫的忍耐不要到达极限!否则,那些误导政府、打击信仰的昧神者与伪信者,必将陷入千倍的悔恨。

     总而言之:既然我们从不干涉世俗之人的现世生活,他们也不应干涉我们的后世的修行与信仰服务。

    [一段在埃斯基谢希尔法院未记入正式笔录、也未写入辩护状的一则优美轶事]

     法庭曾问我:“你对共和国有何看法?”

     我回答:“除了这位年长的庭长,在座各位尚未出生时,我就已是一名虔诚的共和主义者。你们手上的我的传记可证明。那时,我便如现在一样,在圆顶墓园隐居。每日有人送汤来,我会将汤中的米粒分给蚂蚁,自己只用面包蘸汤就食。”

     他们不解地问我缘由。我说:“因为蚂蚁和蜜蜂一样,是具有共和精神的群体。我是出于对它们共和精神的敬意,才与给它们分享食物。”

     他们又问:“你这是在反对前三代贤士的作法吗?”

     我回答:“不,‘正统哈里发’既是宗教领袖,也是共和国总统。对早期穆斯林群体而言,最忠诚的阿布·伯克尔、十大荣获天堂报喜的圣伴和其他尊贵的圣门弟子就是共和国元首。只是他们所拥有的并非徒有虚名的头衔,而是一个承载正义真理、尊重信仰自由、富有宗教内涵的‘真正的共和国’。”

     因此,公诉人与法官阁下,你们指控我持有与我五十年来一贯思想完全相反的立场,这纯属谬误。

     如果你们所指的是“世俗主义共和国”,我的理解是:世俗主义意味着中立——即基于良知自由的原则,政府既不应干预无神论者的私生活,也不应干预虔诚修行者的信仰。

     我已经远离政治与社会生活二十五年了,并不清楚现在的共和国政府演变成何种状态。愿真主保佑,如果法律以无神论的名义,竟然演变为惩办那些为信仰和后世奋斗的人的工具,那么我会毫不畏惧地宣告:

     即便我有千条性命,也已准备好为信仰和后世全部献出。你们爱怎样,便怎样吧!

     我最后的话是: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若面对死刑或你们的不公的重判,作为最后的自辩,我要说:

     通过《光明论》赐予我的确知,我知道自己并非死于刑场,而是从人间的劳役场“退役”,前往光明与幸福的乐园。

     而你们,还有那些阴险的敌人与助长迷误的恶徒!我已看透,你们终将被判处永恒的毁灭与幽禁。我已在精神上对你们完成了彻底的复仇。我内心无比宁静,已准备好交还我的灵魂。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三·六)


81-) 三个吉祥的月份

亲爱、忠诚的弟兄们!

     今日,由于某种灵性的触动,我不禁为你们心生几分忧虑与牵挂。眼见有些兄弟因家中生计愁眉不展、急切盼望着早日出狱,我心中实在酸楚难过。然而与此同时,一种神圣的感悟连同确凿的喜讯,一同涌入了我的心间。

     五天之后,那神圣吉祥、蕴含无量功德的修持之月——“三个吉祥月份”即将来临。在常日,行一件善功可得十倍的回赐;在尊贵的“拉哲布”月,一件善功可获百倍回赐;在荣耀的“沙尔班”月,一件善功的回赐能超过三百倍;到了吉祥的斋月,一件善功便可收获千倍的厚报;而在斋月的主麻之夜,一件善功能得到数千倍的回赐;待到神圣的盖德尔夜,仅仅一件善功,回赐甚至能高达三万倍!

     这三个吉祥的月份,确是赚取后世永恒福祉的“神圣集市”,是求真者与修持者最优越的汇聚之地,它能使信士在短短三月之内,收获堪比八十年漫长人生的功德。而如今,我们身处的这所监狱,本就是有着“以一博十”的功德倍增的“优素福学堂”,能在这里度过这三个月,毫无疑问,会赢得一笔极其珍贵的精神财富。此时此刻此地,无论我们承受多少劳苦,本质上全都是慈恩。这份增益不仅体现在个人的修持上,在《光明论》的宣教圣业中,这座为信士带来无穷后世利益的神圣市场,是追求真理与拜主者卓越的展示场。这里的成效哪怕在数量上不易察觉,然在品质与纯度上,足足放大了五倍有余。

     那些在监狱这所“临时旅店”里不断往来流转的囚徒,恰恰成了把《光明论》的教诲传播到远方的绝佳媒介。很多时候,在这里仅仅一个人所持守的绝对虔诚,所产生的感化效益,就能抵得上高墙之外的二十个人。为了让《光明论》纯洁虔诚的真谛,在这些流淌着盲目政治狂热、带着江湖英雄气,却又极度渴望精神慰藉的不幸囚犯中传播开来,我们哪怕为此经历多少艰辛,也不足挂齿。

     至于你们始终牵心的家庭生计,我认为:既然这三个月本就是全力以赴赚取后世福报的“神圣集市”,更何况你们被关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众多光明学生的替身、甚至是以一抵千的英雄,那么高墙之外那些未曾入狱的同仁,必然会在生活中全力照料、帮助你们的家人。一想到这里,我便彻底释怀,满心宽慰。我深深明白,能在开斋节的盛大聚礼到来之前驻留此处,实在是一份莫大的恩赐。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六十一)


82-) 天谴

     无论如何……此刻我之所以要打断这个长篇话题,是因为就在我撰写这份答辩状之时,此地竟接连发生了两次强烈地震。正如此前那四次大地震一样——它们恰好都发生在《光明论》遭受无理围攻之际,仿佛正是大地母亲震怒的体现。 

     昨天傍晚,宗教局专家组的报告送到了我手中。报告中对拙作那种近乎“外科手术式”的无理批判,令我不胜痛苦;加之身处隔离之中、无法与外界联系,更让我倍感凄凉压抑。就在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握着这支颤抖的笔勉强写下这些回应之时,这两次地震竟不期而至。 

     诚然,在经历了长达八个月的残酷隔离与折磨后,我本以为最值得信赖、能够凭借客观学术报告将我救出水火的,正是宗教事务局。然而昨天傍晚,他们却给了我这样一份报告。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意识到:他们非但没有在那些细枝末节上为我说一句公道话,反而充当了控方的帮凶。报告中竟然指控:“赛义德曾扬言,过去发生的那四次地震,全是《光明论》的显迹。” 

     正如我在列表中所述:这些光明的信仰文字,犹如蒙主悦纳的施舍,本是化解与消弭灾难的媒介;每当真理之言遭受强权打压,灾难便会乘虚而入,有时甚至令大地也为之震怒。我原本正准备就此详加阐述,但突如其来的两次强震打断了我的思路(见注释),使我决定就此打住,不再深谈,直接转入第三点。

    【注:这两次地震发生于 1948 年 9 月 18 日,正值周五上午。见证人为阿菲永监狱光明学生代表:哈利勒、穆斯塔法、穆罕默德·费伊齐、胡斯若夫。】 

第三点:

公道、严谨、求真的宗教局专家学者们啊!

     自古以来,知识分子之间便流传着一项广为认可的优良传统——每当一部优秀著作问世,往往会在书末附上其他学者为其撰写的序跋与赞辞。对此,作者通常都会心怀感激地向题词者致谢,而其同侪与竞争者,也绝不会因此便指责作者是“自我炫耀”。 

     然而,我们当中那些最为纯洁、忠诚与可敬的光明学子——如已故的哈桑·费伊齐与殉道者哈菲兹·阿里——为了在我遭受无数不公正顽敌残酷围攻、孤立无援、身心俱疲之际拉我一把,同时也为了鼓励那些渴求信仰的人,才在书末写下了这些赞语。出于顾全大局的考虑,我并未全然拒绝这些赞美,而是将其中涉及我个人荣誉的部分,全部转化为对弘扬真理著作本身的颂扬。你们却在报告中将这种做法定性为“自我炫耀”。这样的指控令我深感痛心,我实难将其与你们的学术严谨、宽容与公道联系在一起。

     那些心地纯洁的同仁在写下这些赞辞时,脑中根本没有任何政治图谋。他们只是通过严密的逻辑推演得出判断:“在这个时代,古代圣训所隐含的‘象征意义’,其中一项最佳的对应实例与具体体现,正是《光明论》。” 不能把这句话说成是他们的错误,因为时代的发展已经印证了这一点。退一万步讲,即便其中存在某种程度的夸张或偏颇,那也至多属于纯粹的学术性误差。试问,在这个世界上,难道每个人不都有权表达自己的学术见解吗? 

     众所周知,在伊斯兰教法的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十二个学派,尤其是哈奈菲、马立克、沙斐仪、罕伯里这四大正统法学派,还有近七十个教义学与教法原理学的研究圈子,学者们在著作中提出了多少彼此迥异的观点与见解,这一点你们应当十分清楚。然而,在当下这个信仰面临灭顶之灾的关键时刻,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宗教界学者的团结,而非内部纷争。如今,我们必须放下这些细枝末节上的分歧,停止一切无谓的内耗与学术争执。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四·三)


83-) 三问秉持公道的专家鉴定组诸位学者师长

三问秉持公道的专家鉴定组诸位学者师长

     第一问:若有人仅出于纯洁赤诚之心赞美他人,受赞者本人是否应为此承担责任?更何况当事人本无意受赞,一再推辞,或将赞美归于他人;为不伤及这位纯洁友人之心,仅以沉默相对,心中自忖“此番赞誉已百倍超过我实有之分量”,以此回应——这种做法,岂可被视作自我炫耀?

     第二问:当今社会,针对宗教的围攻甚嚣尘上,种种宗教核心危机如大山压顶。在此情形下,一位热爱真理的光明学子,仅仅因为在一些无关大局的细微处犯了“学术性错误”或抱有不成熟的见解,难道就应当在贵组报告中遭受如此严厉的斥责与羞辱?

     那位写下赞美诗的学生,正期盼着像你们这样的宗师学者能给予他慈父般的、充满怜悯的纠正与告诫,你们却借用司法与法庭的手段去鞭笞他,这难道合乎教律与道义吗?

     第三问: 二十年来,面对无数反对者与迫害者,《光明论》丛书不但从未动摇,反而使数十万渴求信仰的民众重获坚定信仰。这样一部著作,岂会因其中一二学术争议,就值得你们如此批判吗?这与诸位学者的身份相符吗?

     此外,亦须向诸位严谨的学者提醒一事: 

     因审查报告中收录了我写给艾哈迈德·费伊齐那篇赞美诗前的一封信,你们便据此展开批判,仿佛那些赞美之词皆是我自夸自擂。实则不然。我撰写该信的本意,正是为了拒斥并删减他对我个人过誉之词;事实上我已删去一部分,其余部分亦在计划修改之中。只因当时仓促,尚未彻底修订,便先将信寄予一位弟兄。学生们却将此信置于那篇仅供内部交流的赞美诗之首,并在私下转呈某位特定人士时,遭政府截获没收。

     试问:这样一篇纯属私人性质的序言、一番纯粹的学术探讨、一场限于同窗密友之间的切磋、一段明确以“随后尚需彻底修改”为前提的私下交流文字,难道就应当招致如此激烈的打压吗?

     同样,那两本红黑封皮的书信集,亦仅为向同仁表达私人祝贺、勉励与慰藉的内部书信。出于保存之故,有两三位学生出于好奇将其抄录成册,不料在官府搜查中落入警宪之手。

     请问:在司法层面,是否有必要对这些私人信件断章取义、罗织罪名,将其当作审讯口实,并不惜牵强附会地与政治阴谋挂钩?

     诸位今日之举,岂不等于对那企图吞噬《古兰经》的狰狞恶龙视若无睹,却将全部精力耗费在对付蚊蝇的叮咬和纠缠?

     你们放过了公然宣称“宗教与先知穆罕默德之教导乃毒药”的萨拉吉奥卢(Saraçoğlu,时任总理,推行激进世俗化压迫的政策),却偏要针对那如阳光般昭示《古兰经》真理、并以确凿证据证实其为全人类心灵创伤之良药的《明灯》文集横加指责;甚至仅因文集末附有对某几段羸弱圣训的隐喻性诠释,便在报告中推波助澜,协助官方查禁充公整部文集——这难道不是你们这份报告所导致的荒谬结果吗?

     我们原本殷切期望,你们这样的宗教界德高望重之士能为我们的伤口敷上疗愈之膏,并以你们的远见卓识给予我们声援;若仅是学术层面的细微指正,我们绝无丝毫怨怼之意。

​         被拘留者: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五)


84-) 呈交最高法院抗诉状 · 引言

呈交最高法院抗诉状 · 引言

    (本部分为下文各章节之总纲)

     鉴于最高法院倾向于支持我们,为协助高院依据公正且确凿之证据,推翻那份对我们不利的阿菲永一审判决;同时为简明扼要地揭示该判决中所包含的种种严重疏漏与谬误,我将在下文中原封不动地摘录——他们从我方内部保密册籍中断章取义、并强行指认为“犯罪核心证据”的若干段落。通过揭露其荒谬之处,我们旨在让那些草率为我们定罪之人,反受其咎,承担相应的法律与道义责任。

     例如:为对我处以极刑,判决书中罗列了一份“罪行总目”,其中声称:“赛义德·努尔西拒绝与反对(共和国)法令之一,便是‘废除君主制与哈里发制’。”

    (按:凯末尔建立土耳其共和国后,于1922年废除奥斯曼苏丹制,1924年废除哈里发制。在当时,公开反对这两项举措会被世俗政府直接定性为叛国与颠覆政权。)

     此点既属事实认定之错误,更是法理适用之严重疏忽。关于我在《致老人书》中所写的“哈里发君主制的消亡令我深感哀伤”一语,早在十五年前埃斯基谢希尔法庭审理时,我便已作出正式答辩,当时的法庭对此亦无言以对。而今,一个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历经国家大赦法令洗礼并获得无罪开释的个人情感追忆,竟被旧事重提、当作罪证——如此行事之人,其自身方是真正的违法者。

     为罗织罪名,他们抓住我在某篇《闪光》及《穆罕默德圣人的奇迹》中引用的一段高贵圣训:

    “我之后的哈里发统治将维持三十年,随后将演变为残酷的专制、腐败与暴政。”意即:四大正统哈里发时代过后,世间将陷入混乱与败坏。

     我在一篇文章中曾明确指出,这段圣训精准预言了三项关于未来的幽玄迹象。然而,一审判决竟将其断章取义,歪曲为:“赛义德扬言:‘哈里发制度终结后,将会出现暴政与腐败。’”

     我质问这帮学识浅薄、断章取义的一审法官:这段圣训借“未见之事”的启示,预言了我们这个时代全人类在物质与精神层面所遭受的巨大腐化,以及一场翻天覆地的旷世浩劫。我作为一名学者,阐明并赞叹这段圣训的预言奇迹,何罪之有?凡将此定为罪行者,其在物质与精神两个层面上,才是真正的罪人!

     判决书还罗列了我的所谓罪状:“他将以下共和变革运动定义为‘异端’、‘迷误’和‘叛道’,因而触犯反动罪。”这些变革包括:关闭苏菲道堂与传统经学院、确立世俗主义、以纯粹民族主义取代伊斯兰信仰基础、强制佩戴西式礼帽、废除妇女传统着装和头巾、强行以拉丁字母取代《古兰经》字母、强制用土耳其语宣礼与成拜、取消学校宗教课程、赋予女性与男性同等的财产继承权与法律权利,以及废除多妻制等。

     对此,我要正告这群毫无公道可言的法官:

     除非你们有能耐,全盘否认并抹杀《古兰经》中的诸多明文——这些经文字义明晰、不容曲解,千百年来一直是全球亿万穆斯林的神圣天启指南、今生与后世幸福的纲领与宝藏,其中明确规定了妇女着装、财产继承、多妻制、赞念真主、宗教知识传承与捍卫宗教神圣标志等内容;

     除非你们有能耐,将伊斯兰历史上所有法学大宗师,以及奥斯曼帝国历代最高宗教领袖,统统作为“反动罪犯”押上你们的法庭;

     除非你们有能耐,将法定的“诉讼时效”、既往多次判决所确认的“无罪开释”、国家颁布的“大赦法令”,连同公民的“隐私权”、信仰自由、思想自由,乃至在学术与思想上对政府提出不同政见的合法权利,全部从国家法律体系中连根铲除、彻底消灭。

     若能做到上述种种,你们再来定我的罪!否则,在宇宙至高无上的真理、公义与神圣正义的终极法庭面前,你们这些法官,才是犯下滔天大罪的罪人!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六)


85-) 一个应验的祥梦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借着胡斯若夫、赫福泽和巴尔廷的赛义德带来的宝贵喜讯,我要向《光明论》、向你们,也向我自己表示祝贺,并与大家分享这份快乐。

     今年去朝觐的哈吉们告诉我们:在尊贵的麦加,大学者们已经把《光明论》中极其厚重的文集翻译成阿拉伯语和印度语,并积极地出版发行;而在吉庆的麦地那,《光明论》也受到了极高的礼遇,甚至被放置在圣寺圣洁的圣陵之上。朝觐者赛义德亲眼看见《穆萨权杖》(Asâ-yı Musa)就被摆放在先知(愿主福安之)的陵墓上。

     这清楚地表明:《光明论》已经成为获得先知喜悦的作品,被接纳进入了穆圣(愿主福安之)的喜悦之境。

     这成就了我们曾经许下的心愿,我们曾对从这里出发的朝觐者们说过,《光明论》会代替我们,亲自拜访那些尊贵的圣地。

     无限感恩真主,《光明论》的诸位英雄完成了这些文集的严谨校勘与出版工作。这份善举带来的裨益数不胜数,其中最珍贵的一项是:它不仅把我从繁重的校勘劳作与日夜焦灼的操劳中彻底解脱出来,更因为这些正式印刷本成为了所有手抄版本的权威母本,他们几个人的付出,实际上抵得上成百上千名校勘者的作用。

     愿至仁至慈的真主,为这些文集中的每一个字,都在他们的功德册上记上一千件善功。阿敏!阿敏!阿敏!

 

一个应验的祥梦

     为我服务的阿里对我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您和胡斯若夫一起,亲吻了先知(愿主福安之)的手。”

     就在这时,我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中写道:朝觐者们在穆罕默德先知(愿主福安之)的圣陵上,亲眼看到了由胡斯若夫亲笔手书的文集《穆萨权杖》。

     这意味着,通过胡斯若夫笔墨为媒介,我的手稿已经代表我亲吻了先知(愿主福安之)的属灵之手,实实在在获得了先知的喜悦与认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五十一)


86-) 天道不爽

天道不爽

    (以下这段文字,原是法庭以极度恐惧的笔触录入决议书的,本意是用作指控我们的依据。然而,早在十五年前写下这些言辞激烈的句子之后,就已被下一段话所修正与缓和。)

     我曾对学生们说:“弟兄们啊!看在(不义者身旁)无辜妇孺与垂暮老人的份上,切莫向那些残酷迫害我们、企图置我于死地的人复仇。临终的剧痛与坟墓中的刑罚,对他们而言已然足够。”——这番话,本应唤醒那些法官的良知,使他们恢复理性,重归公道。

     以下为十五年前那段令人震撼文辞的起首:

     既然你我之间——无论就信仰而言,还是就你们施予我的种种非人折磨来看——已存在根本且无法调和的分歧。为了眼前的今世浮华,你们选择背弃并牺牲自己的宗教与后世。

     相应地,基于你们所揣测的、存在于你我之间的这种截然相反的生命底色,我们也与你们截然相反:我们早已做好准备,愿意为了信仰,随时将今生尘世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永恒的后世。

     在你们残暴而野蛮的强权之下,苟延残喘地多活一两载,那只是充满屈辱的存在;相较之下,为赢取神圣的殉道荣光而献出生命,于我们而言,犹如饮下甘美无比的“多福泉水”。

     然而,凭着睿智的《古兰经》给我的启迪与昭示,为了让你们在权势中战栗,我向你们发出确凿无疑的预告:一旦你们杀害了我,你们自己也绝不得久活。

     掌管毁灭的大能之手,必将把你们从这虚幻的“人间天堂”与沉溺其中的尘世中彻底驱逐,并迅速投入永恒的黑暗深渊。

     在我离世之后,你们那些犹如古代暴君尼姆鲁德一般的头目与领袖,也将很快暴毙,并被押解到我所在的阴间。

     届时,在至高真主的法庭之上,我将紧紧揪住他们的衣领,而神圣的正义必将把他们贬入“万劫不复的最底层深渊”——以此,我将彻底雪恨。

     你们这些为了红尘利益而出卖宗教与后世的卑劣之徒啊!若还想苟全性命,就绝不可再来侵扰我、迫害我。须知,只要你们敢动我一根毫发,必将招致加倍且排山倒海般的惩罚。睁眼看吧,战栗吧!

     我坚信真主的至仁至慈:我的死亡,将比我的生存更能服务于信仰!我的死,将化为一颗在你们头顶轰然炸裂的炸弹,彻底粉碎你们的阴谋。

     若你们真有胆量,就尽管来迫害我吧!你们行得初一,历史与天道必报以十五!

     这段话在当时的答辩中到此结束,并以一节尊贵的《古兰经》文作为全篇的终结。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八)


87-) 交锋

   【法庭在起诉书中,将这一段话列为指控我的罪证。然而,这恰恰构成了一个反证——它暴露了法庭自身深陷极端偏见与过度防卫的事实。】

     案卷记载:在安卡拉,穆斯塔法·凯末尔曾怒气冲冲地冲入国民议会主席团办公室,当面斥责赛义德:

    “我们请你来,是要你阐明崇高宏大的救国方略。可你倒好,一到这里便执笔撰写那些关于每日礼拜的陈词滥调,在我们内部制造分裂!”

     赛义德当即针锋相对地回击道:

    “不履行礼拜者,便是背叛者;而背叛者的诉求与裁决,只配被唾弃!”

     随后,凯末尔在一定程度上不得不有所收敛,做出了若干安抚与让步。

     尽管赛义德的话语严重冒犯了穆斯塔法·凯末尔的个人情感及其政治原则,但这位统帅最终并没有加害于他。

     耐人寻味的是,这些惯于独裁专断、行事铁血的统帅们,在面对“旧赛义德”时,内心深处竟流露出一种近乎畏惧的敬畏。

     这充分表明:这正是《光明论》在未来将要孕育出的英勇光明学生“集体精神人格”所彰显的奇迹伟力;更是《光明论》真理本身所绽放的一道璀璨奇迹。

    (译注:历史背景: 1922年,奥斯曼帝国在一战中解体,凯末尔于安卡拉成立大国民议会。因努尔斯在独立战争期间著文反抗英军占领、功勋卓著,凯末尔正式邀其赴安卡拉。然而努尔斯抵达后发现,众多议员与军官受西化思潮影响,已逐渐放弃礼拜。于是他撰写了一份含十项建议的宣言,分发给议员,敦促他们带头坚守信仰、履行每日五番礼拜。此举令志在建立世俗化国家的凯末尔大为震怒。)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十九)


88-)  针对法庭罗织罪状的严正声明 ——关于索菲亚清真寺与思想自由

    【下文已被法庭纳入起诉书,作为认定我有罪的重要依据。然而,正是这段文字反驳了法庭:在法律与道义上,它将责任明确地反射回审判者。】

     一审判决书引用了我的陈述:

    “对于那位将索菲亚大清真寺改作偶像陈列馆、将最高宗教领袖办公楼改作女子中学的统帅,他以法律之名行专断之实的各项命令,我们在思想与学术上绝不认同,在行动上亦绝不服从。”

     在1948年8月29日递交的诉状中,我进一步写道:

     我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洞见:政府本应全力保护与协助我,因为这既关乎国民福祉,亦关系国家根本利益,既紧迫又理所当然。然而政府反而对我实施残酷打压、步步紧逼,这清楚地表明:长期与我为敌的秘密“叛道者委员会”及与之狼狈为奸的部分“布尔什维克分子”已悄然渗透并掌控了国家机器中的关键岗位,正在借用公权力对我实施迫害。中央政府对此或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或选择默认放任。

     索菲亚大清真寺是一个英雄民族永恒的荣誉象征,是在侍奉《古兰经》与神圣斗争中闪耀世界的一枚至高勋章,也是先辈战刀所遗留下的无可替代且极为珍贵的历史遗产。把索菲亚大清真寺改作偶像陈列馆、把最高宗教领袖大楼改作女子高中者,若有人因此拒绝表示拥护或效忠,这在法律与良知面前,怎可被视为犯罪?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


89-) 致阿菲永法院

致阿菲永法院

     在本人此前向贵院及法律公正机关提交的陈述中,已明确指出:执法当局在三个层面上非法搜查住所、违规审讯及不当逮捕我们。此等行径不仅严重践踏了此前三家法院的司法尊严,更构成对其声誉与公正性的实质性侵犯,甚至可视为对司法权威的公然蔑视。

     需特别说明的是,该三家法院连同三组专家委员会,曾在长达两年期间内,对本人二十年间的著作与书信往来进行了最严格的司法审查。最终三家法院均作出无罪裁决,并依法返还全部被扣押的书籍与信件。

     然而,自获无罪判决后的三年间,本人始终处于极端严苛的隔离监控状态,每周仅获准向少数友人寄出一封内容无害的信件。此等监控强度已实质切断本人与外界的正常联系,即便获释后,我也未能重返故里。

     如今,执法机关在无新事实、新证据的情况下,就同一案件重新启动调查程序,此等行为实质是对三家法院生效判决的否定,构成对司法权威的严重亵渎。

     为维护曾公正裁决本案的法院声誉,现恳请贵院:若坚持起诉,除了 “《光明论》”、“组建社团”、“从事教团活动”以及“破坏安全与公共秩序”这些业已被驳回的指控之外,另行提出具体、合法的新罪名。

     我确有诸多缺点。我也已决定,愿在追责方面向你们提供协助——因为在监狱之外,我所承受的痛苦远甚于狱中。

     对本人而言,如今能获得真正安宁的处所,唯有坟墓或监狱。我确实已对这世间生活深感厌倦。这二十年来,长期单身监禁般的折磨、严酷监控、人格羞辱及层出不穷的背信行为已经够多了。

     我谨提醒诸位,若此种不公状态持续下去,必将招致天谴,祸及国家。

     我们最坚固的避难所与堡垒是:

حَسْبُنَا اللّٰهُ وَنِعْمَ الْوَكٖيلُ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حَسْبِىَ اللّٰهُ لَٓا اِلٰهَ اِلَّا هُوَ عَلَيْهِ تَوَكَّلْتُ وَهُوَ رَبُّ الْعَرْشِ الْعَظٖيمِ

    “真主是能使我满足的,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我只信托他,他伟大宝座的主宰。” (9:129)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一)


90-) 一污难染沧海

第八种疑虑:联盟成员多为普通民众,身份复杂、背景各异,这可能引发混乱,令人担忧。

     回答:

     这恰恰表明该团体不容许私利掺杂。既然联盟的宗旨是团结一心、弘扬主道,那么一切行动都属崇拜功修。在拜主的殿堂里,君王与贫民一律平等。真正的准绳是平等,而非特权。最尊贵者是最敬畏的人,而最敬畏者往往最为谦卑。

     能够加入这个神圣的宗教团体,不是成员为团体增添荣耀,而是成员的荣幸。一滴水不会增加海洋的容量。只要没有犯下叛教的大罪,只要太阳还未从西方升起,忏悔之门始终敞开,即便大罪也不致使人脱离信仰。一瓶污水弄不脏大海,一旦汇入海洋,污浊也会得到净化。自愿加入者,无论来自何处,只要他立志复兴圣行、恪守主命、远离禁忌、不扰乱公共秩序,即便个人有缺点,只要他加入这个伊斯兰团体,联盟的崇高性也不会因此受损。联结他与团体的是信仰,而信仰是神圣的。

     因此,如果有人以此借口攻击联盟的神圣称号,不仅是对伊斯兰珍贵价值的无知,更是暴露了自己的愚钝。

     我们坚决拒绝将我们的团体与世俗社团相提并论,从而加以诋毁。若有质疑,我们随时恭候,及时回应。

     我所加入的团体,正是我所阐述的伊斯兰团体;而非反对者所臆想的虚构组织。这个宗教团体的成员,无论身处东西还是南北,皆为一体。

 

     问:你有时署名“白迪欧泽曼”(意为旷世奇才,Bedîüzzaman),是否有自我夸耀之嫌?

     答: 并非为了自夸。我以这个称号表达我的不足与歉意。“白迪欧”意为奇特、怪异。我的性格如同我的外表,我的论说亦如我的衣着,皆与时代格格不入,显得突兀而异常。借此形象与名号,我正是要告诉世人:请不要用那些流行而陈腐的思维和尺度来衡量我的言论。

     同样,我的志向也非同寻常,独行其是。正如诗人穆太奈比所言:

اِلَىَّ لَعَمْرٖى قَصْدُ كُلِّ عَجٖيبَةٍ

كَاَنّٖى عَجٖيبٌ فٖى عُيُونِ الْعَجَائِبِ

百般奇境皆朝我,

身寄奇境更绝奇。

百奇观我犹叹异,

奇中至妙是我仪。

     在伊斯坦布尔的一年,我亲见百年未有之巨变。

    “愿平安归于追随正道之人。”

     我们以全体信士之名宣告:穆罕默德ﷺ的沙里亚永存!

   白迪欧泽曼·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演讲附录》三·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