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t Read in the Category of 考验和灾祸

1-) 如何从监牢获益

 

       身陷牢狱的人非常需要《光明论》的真切慰藉,特别是那些因作践青春而在监狱中度过年轻时光的人们,他们对《光明论》的需求如同面包,一日不可或缺。
       确实,青年人激情有余而理智不足,往往屈从欲望而无视理智。众所周知,激情和欲望是盲目的,不考虑后果。为了眼前一盎司的片刻之欢,年轻人情愿牺牲将来数以吨计的幸福;为了一分钟的快意而复仇杀人,然后遭受八万小时的牢狱之灾。为了名誉,一个小时的纵情快意可能导致一生的欢乐幸福毁于一旦,泄愤之后,既为触犯法网惴惴不安,又怕仇家随时寻仇报复。
       就是这样,诸如上述的事例多不胜举。在青年时期,人们面临着许多陷阱,疏忽大意之时,一失足成千古恨,人生最甜蜜的时光刹那间变成了最苦涩难熬的噩梦。人生的这一困境在那个北方大国(俄国)的(革命)风暴后,更加恶化。这场风暴牢牢操控了年轻人的激情,深深震撼了这个世纪。在风暴中,那些年轻人无视后果,只凭感觉行事,把戏人妻女视为情所当然。他们甚至允许在公共浴室男女共浴,这是在鼓励作奸犯科。他们还认为流浪汉和贫民掠夺富人的财产是合法的!在这个劫难面前,全人类的伦理和人生准则都被撼动,人们都为之震惊颤抖。
       因此,在这个时代,面对来自两个方面的挑战(纵欲主义和无神论-译者注),所有的穆斯林青年都需要挺身而出,以《光明论》中《信仰的果实》、《青年指南》等篇章为坚盾利器,保护自己,回击这两方面的进攻。否则,这些不幸的青年将会彻底摧毁他们今生今世的光明前途和幸福生活,也会断送他们永久的幸福生活,为后世招来无尽的灾难和痛苦。由于年轻时纵情声色,行为不检点,有些人将会在病床上结束生命;由于在生活中挥霍无度,有些人将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到年迈体衰时,他们将带着无数的悔恨放声痛哭。
       从另一方面来说,如果人们藉《古兰经》的教悔和《光明论》的真理保护自己,那么他们就是真正英勇的青年,拥有完美的人格,成为成功的穆斯林,甚至在某些方面成为其它生灵和动物世界的统治者。
       的确,当身陷牢狱的青年在狱中用一天二十四小时中的一个小时履行五番主命拜功,忏悔招致入狱的罪错,远离和戒除其它毒害心灵的罪错,他将以全新的面貌重返人生,面对未来,回归故乡,拥抱自己的亲友,使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从中获益。他以十至十五年短暂青春赢得永恒光辉的青春。《古兰经》和所有的天启经典都肯定地宣告这一确凿的喜讯。
       如果这样的青年以节制和顺主表示他对青春恩惠的感谢,正正当当地行走于正道,履行主命功课。那么,青春的恩惠将有增无减,青春将永久,人生会幸福;反之,他的人生将困难无数,灾难重重,生活成为充满烦闷忧惧的磨难,人生成为焦灼不宁的噩梦,直至痛苦地离别今世,令他的亲友、家乡和民族蒙羞。(待续)
(艾敏原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2-) 地震!地震!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当大地猛烈地震动,抛其重担,人们说:“大地怎么啦?”在那日,大地将报告它的消息。因为你的主已启示了它。】(《古兰经》99:1-5);
        这段经文明确指出,地球在运动,它有时会摇晃,有时会颤抖,有时甚至会地震,地球奉真主的命令和启示而行动。
         针对目前的地震,受到心灵的驱动,我想到之有关的六七个问题的答案,因其意义重要,本打算详细地写一篇专题,但却没有如愿获准,所以就简单写出要点。
       第一个问题:目前的大地震造成的损失不仅在物质方面,更重要的创伤在精神方面。面对地震,人们恐慌、绝望和沮丧无奈,这种恐慌情绪持续蔓延,许多地区的人夜不成眠。造成这种可怕磨难的原因是什么?
       答案:根据我内心所获得的警示,主要原因如下:这个地区曾经是伊斯兰的中心地区,然而在这个神圣的斋月,在塔拉维哈礼拜期间,人们用收音机播放淫荡的歌曲和种种娱乐节目,使人们收听女歌手的表演。这引起灾难及其可怕的折磨。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这些神圣的惩罚没有降临昧信、无神的国家,而是降临到可怜不幸的穆斯林身上?
       答案:对滔天大罪的惩罚推迟到全面的大审判时刻,同样,对微罪小错的惩戒往往即时落实,出于至睿者的智慧,对昧信道者大部分罪行的清算和惩罚推迟到末日的大审判,而对信道者错误的惩罚则部分地落实于今世。
       第三个问题:这场灾难的原因是什么?如果灾难由少数人的罪错而起,为什么灾难却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发生?
       答案:普遍的灾难是由大多数人的罪错而起,大多数人实际上参与了那些不义者的行为,他们或积极地支持不义者,或在道德层面上与不义者同声相应,或与不义行为有某种联系。
       第四个问题:既然地震灾害是由错误行为而造成的,是对罪恶的惩罚,为什么那么多无辜、没有犯错的人却受到地震的打击?神圣的律法怎能允许这样的事实?
       答案:这个问题涉及到神圣的前定,其中有神圣的机密,对此需要参阅《箴言》第二十六篇,这里只简述如下:
      【你们当防备一种灾难,(否则),受害的绝不限于你们中的不义者。】(《古兰经》8:25)
         就是说,须防备灾难,当灾害发生时,不仅局限于犯罪干错的人,也影响无辜的人。今世是考验的场所,世界是竞技场,人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责任和考验需要隐蔽真相,以便通过竞争和努力,艾布·伯克尔可以上升到最高的地位,而艾布·哲海里贬黜到卑劣的地位。如果无辜的人不经受这种灾难的考验,艾布·哲海里就会像艾布·伯克尔一样顺服,通过努力奋斗,精神升华和道德进步的大门就会被关闭,责任的奥秘就会被破坏。 
       既然神圣的智慧要求被压迫者和压迫者一起遭受灾难,那么,可怜的被压迫者从正义和神圣的怜悯中能够获得什么益处?
       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有人说:对他们来说,在天谴和灾难的愤怒中,彰显了至睿主的仁慈。因为如同灾难中无辜的受害者,他们今世短暂的财产变成施舍,使他们因此获得永久的幸福,同样,对他们来说,今世短暂的生命是某种形式的殉道,使他们因此获得永恒的生命。地震为他们赢得了巨大的、永久的利益,所以对他们来说,灾难是神圣愤怒中施予他们的恩惠。
       第五个问题:为什么公正、仁慈、大能、至睿的真主对特定的罪错给予特定的惩罚,而是普遍惩罚,殃及无辜?这与他的仁慈之美和他的大能之伟相称吗?
       回答:大能荣耀之主给每个元素分配了许多职责,通过每个职责使它们产生多种不同的结果。如果一个元素职责的一个结果是丑恶或灾难性的,其他的好结果也使这个结果变成好的结果。如果对人愤怒的元素被阻止履行产生丑恶结果的职责,那么,与善果数量相当的好的行为将被放弃。因此,既然不履行必要的善是邪恶的,那么坏事就会进入善事,与善事的比例相当。避免单一的恶极其丑陋,违背智慧,与真理相背,是一种过错。而能力、智慧和真理纯粹无恶,是没有过失的。由于某些罪错导致普遍性的悖逆,侵犯了无数生物的权利,侮辱了它们,从而使地球及其元素愤怒,为了展示这种罪行的丑陋不堪,履行普通职责的某种强大的元素受命谴责罪恶,从而彰显正义和完美的智慧。对于被压迫者,这是完美的仁慈。

      第六个问题:迷误和昏聩之人声称,地震由于地球内部岩层的断层而造成。他们把地震当作某种简单、偶然的自然事件,认为其中没有什么目的,即使他们感觉其中有某种非物质的原因和结果,他们也置之不理。请问,他们的观点是否符合真理?
       回答:他们的观点除了误导,没有任何真理的属性,原因如下:地球上物种繁多,以苍蝇为例,它每年都要穿戴和更换超过五千万件绣工精美的衬衣,全球无数只苍蝇,每个苍蝇拥有数百种器官,仅仅一只苍蝇的翅膀上所展现出来的意图、意志、目的和智慧,都说明任何一只苍蝇都没有被忽视,没有任其自生自灭。这表明:地球这个巨大的星球,作为无数生灵的摇篮、母亲、庇护所和保护者,它的任何重要行为,任何状态,无论是特殊的还是普遍的,都不能脱离造物主的意志、选择和目的,当然,正如他的智慧所要求的那样,绝对权力的拥有者使明显的原因成为他处置定夺的帷幕。当他意欲地震发生时,他命令地层运动,点燃它们,地震从而爆发。即使地震由地壳运动或地层断裂而导致,它仍然受命于神圣的指挥,按照他的智慧而进行,不可能以任何其他方式发生。
       例如,一个人开枪伤人,如果完全忽略开枪的人,而只追究子弹中火药如何被点燃,那么可怜的受害者的权利就被彻底侵犯,这是彻头彻尾的愚昧。与此同理,地球是大能荣耀之主顺从的官员,是他驾驭的一艘航船或飞行器。设想这艘航船忽视造物主的智慧和意志,忘记他的命令: "在地球内部引爆预置的炸弹,唤醒昏聩的人和叛逆的人!"难道地球会违背造物主的指令,“自然行事”,这是多么愚蠢的说法!

       为了掩盖丑行,自辩无辜,麻痹信士,阻止信士觉醒,混淆他们的信仰,迷误者和无神论者纵欲渎神,大放阙词,造谣惑众,甚至使人遗憾为人。例如:近年来,那些不义、自虐的逆徒制造混乱,他们自己不承认宇宙主宰,但他们却大肆宣传宇宙普遍规律,强调天地创造者对众世界的主权和管理,但却故意忽视造物主在世界事务上对具体事务、对局部事务的管理,抹煞主权在各个事务中的体现。
       众世界的主宰因人类普遍的罪错惩戒人类,以可怕的世界大战、地震、洪水、飓风、风暴、干旱等灾难考验人类,宇宙元素以水、空气和电释放愤怒,使人们不再狂妄自大,不再迷误,使他们警惕、惊醒,使他们意识到至尊的养主管控灾难,使他们意识到他至尊的统治、他的大能,他的公正,他对万有的维持、他的意志、他的主权无所不在。尽管造物主的威权如日月昭著,无所不及,至仁主对人类的管理和养育无时不在,但那可恶的恶魔仍披上人皮,以卑鄙的伎俩可耻地反抗主权,说什么:“(灾难)是自然因素而形成的,地震是地球内部物质混合爆炸所致,灾害是偶然性的……太阳风和磁爆导致美国某地停工五个小时,使卡斯塔莫努省的天气变热……诸如此类的谰言不一而足。
       可怕的无知因迷误而大行其道,种种的奇谈怪论因昧信而此起彼伏,各种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流于众人之口,殊不知他们所谈论的成因不过是“至尊大能主宰”御前的帷幕而已,而非其他。
       你难道没有听到有人无知地以某些明显的因果关系说事,说什么“这棵巨大的松树因这颗树种而成”,完全无视伟大造物主的创造。他们不知道,即使将巨松成树的各种因素聚合一起,也不足以形成这棵松树,如果只盯着那些明显的成因,如同这棵松树的成因,断定事物因此而成就,那就是贬低至尊造物主的造化伟能,贬低他至睿的智慧和乾纲独断的意志。
       君不见他们还杜撰一些学术名词,试图表述深刻的、不可知的、重要的、有多方面作用的真理,限制了智力对事物广度的遥视和对深度的透视。那些杜撰的术语使事物的真相变得通俗,没有目的,没有智慧,没有严谨的判断,也没有实质的意义。
       这类愚蠢的行为并没有就此中止,他们有时候以一个术语概括一项需要以上百页篇幅才能阐明的判断,他们草草以个别术语以点带面,以偏概全。他们对人们叙述:“事情就是这样”,“这个事故由于太阳物质的电子冲撞而致!”他们以此类说辞解释事件,糊弄听众。
       他们中有人的解释比“愚父”艾卜·哲海里更无知!他们把那些非常明显显示造物主迹象的事故解释成“自然规律”,似乎规律就是行为者,他们割断了事故与至尊主宰普遍意志的联系,割裂了绝对主权对事件的掌控,关闭了代表主权的常道在万有中的体现。他们进而试图说那些事件是偶然的自然事故!他们像那些偏执自负的蠢才,试图把战场上作战的士兵和单位与其所属的部队、统帅、国家割离,使其与他们参与的战役分割。
       让我们再举例说明他们达到何种愚不可及的程度:某位名厨烹制出数十斤精美的佳肴,某位服装设计师在方寸大小的织物上绣出一幅精美绝伦的绣品,某位木匠在指甲盖大小的木头上铭刻出精美的浮雕,有人看到这工艺品后说:“这些神奇雕刻是这块朽木自身生长出来的!”那个信口开河的蠢才真该挨一记耳光!
    第七个问题:这次的地震爆发在这个国家,穆斯林民众首当其冲,我们如何理解这一点?为什么埃尔津詹和伊兹密尔地区受到的影响最大?
       回答:许多迹象表明,这次地震爆发之时,正值严冬黑夜。相关地区的人们没有重视斋月,没有给予斋戒应有的尊重,大地因而持续轻微晃动,以唤醒疏忽的民众,这表明地震是针对信士的,大地以晃动警示人们,要他们按时礼拜和祈祷。像不幸的埃尔津詹比其他地方更容易受到地震影响,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这里所发生的错误很轻微,因而被地震提前加速净化人们的过失。
       二, 在这些地区,无神论者、拜物教徒建立根据地,坚强、虔诚的人们捍卫信仰和伊斯兰,他们首当其冲,最先受到考验。“除了真主,无人能知幽玄。”
       赞真主清静,超绝万物!除了你教授我们的知识之外,我们一无知,你确是全知的、睿智的。

(待续)
(译自努尔斯《箴言》十四附录)


3-) 离乡背井者有福了!

我辛勤工作的兄弟们!

热忱的同仁们!

在今世这流亡之地给我带来慰藉的教胞们!
      愿真主赐予你们平安、仁慈和吉庆!愿真主对你们的赐福昼夜不息,如日月长存,愿真主赐予你们的恩惠如天际默默照应的两颗星星,万古长在!
      我向你们分享了至尊慷慨的真主恩赐我的精神果实,你们当然也有权分享我的感受。为了不使你们过度难受,我将略去流亡中过度悲伤的孤寂,只向你们说说其中的离情别绪。 
      最近两三个月,我常常幽居深山,非常孤独。有时,每隔两三个星期左右,会有一个客人来访,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孑然一身。近三个星期以来,附近的山上干活的人也都离开了。
      在这远离故土的异乡群山中,随着夜幕降临,除了树木忧伤的叹息之声,一切都陷入寂静,听不到任何声音,孤寂之中,我在五个层次的流放中看到了自己。
      第一层,年届老迈之时,我被迫远离绝大多数亲朋故友,孤身一人流落异地。他们陆续辞别今世,接踵前往中世,将我孤身一人留在可悲的流放之地。
      接着另一层次的流放显现出来,使我感到更加孤独哀伤,曾与我朝夕相处,我所依恋的大多数生灵的生命,就像去年的春天一样,陆续离我远去。
      随后第三层的流放之情也被揭开了,那就是我被迫远离故土亲人,孤身一人远处异乡,我也从中感受到了深切的分离之痛和流亡之情。
      茫茫的黑夜和寂廖的大山使我真切感受到可怜的流亡。
      之后我看到自己的灵魂也深陷于无法抗拒的流放,流亡于这流放之地,被放逐于今世的临时客栈。灵魂不耐烦这样的流放,准备离开这转瞬即逝的尘世,前往永恒的居所。
      灵魂的感受使我突然感悟,我怎能忍受这层层叠加的黑暗,怎能抵御这环环相扣的流放!我的心灵在呐喊:
      我的养主啊!我独处异乡,我无依无靠,我羸弱无能,我无计无力,我年老多病。 
      独一应受敬拜的主啊!我只向你求助,我向你求恕,我只叩敲你的门庭,我只依赖你的大能。
      刹那间,信仰的光芒,《古兰经》的光辉和至仁主的恩典笼罩了我,把那五层黑暗的流放转变成五种温馨、愉悦的光明之域。我不禁连声颂念: 
     “真主是使我们满足的,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我的心在诵读: 
     “如果他们违背正道,你就说:‘真主是能使我满足的,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我只信托他,他是有伟大的宝座的’。”(9:129)
      我的理性也在安抚因恐慌、痛苦、无助而哭泣的性灵:
      可怜的性灵啊!不要哭喊,信托真主!
      怨天尤人是灾难,是雪上加霜,错上加罪。
      一旦找到以磨难考验你的主宰,那是何等难得的幸福!你就知道磨难是礼物,考验是净化剂,灾难是鉴别真伪的试剂。
      既然如此,不要抱怨,要心存感恩;
      面对磨难,你要像夜莺面对朝思暮想的玫瑰那样,含泪微笑。  
      如果找不到真主,你的世界就是难中之刑、苦中之痛,是失落和虚无,你的世界将在考验中悄然逝去。
      来吧!在考验中信托真主。
      地球般巨大的磨难已经垂悬头顶,为什么要因些微的考验哭天喊地? 
      信托真主,笑对不幸,不幸也对你笑脸以对。
      笑对苦难,苦难就会缩小、变化直至消失。
      像我的老师毛拉纳·哲拉鲁丁·鲁米(604/1208生于巴里黑,后随父移居科尼亚,672/1273卒于科尼亚。毛拉维教团创始人,著有《玛斯纳维》)告诫他的性灵那样,我质问我的性灵: 
      “主说:‘难道我不是你们的主吗?’他们说:‘怎么不是呢?’”(7:172)
      你们如此回答真主:“怎么不是呢”(bala),感恩之情何在?
      那就是经受考验,忍受磨难。
      你知道考验的奥秘是什么?
      磨难是叩敲羸弱之门,考验是沉浸(fana)于真主。(参阅鲁米, Diwan-i Kabir, 157, Ghazal, 251)
      你知道抵御磨难的机关何在?
      那就是叩敲至仁主的富足之门,不在人前哭穷。
      听到这里,我的性灵才说:“确实如此,通过无计无力而信赖真主,通过贫困而求庇护于真主,光明之门才会开启,层层黑暗就会被驱散。感谢真主赐我信仰和伊斯兰的光明!”
      我由此领悟到著名的《阿塔希亚智慧》中一联诗句揭示的崇高真理:
      失去他的人找到了什么?找到他的人失去了什么?( Ibn ‘Ata’illah al-Iskandari, Sharh al-Hikam al-‘Ata’iyya, 208)
      也就是说,谁找到真主,就拥有一切;谁没有找到真主,就一无所获,即使找到某些东西,那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我由此领悟到圣训“背井离乡者有福了!”(《穆斯林圣训实录》, 信仰, 232; 《铁密济圣训实录》信仰, 132; 《伊本马哲圣训实录》Fitan, 15)的奥义,感谢真主!
我的兄弟们!
      信仰的光芒驱散了这些流放的黑暗,然而它的阴影仍然或多或少地干扰着我,我在考虑:“既然我离乡背井,被流放异乡,不停地从一个地方流放到下一个更加陌生的地方。那么我在这个尘世客栈的任务是否已经完成?我是否应该把《箴言集》完全托付给兄弟们?是否应该切断所有与尘世的关系?”
      这个念想使我踌躇不已,再三向你们询问:已经写出的《箴言集》是否足够?还有什么缺失吗?我的任务完成了吗?如果是,我就可以心安理得,轻松地投身于充满光明、愉悦的流浪,忘却俗世,像毛拉纳·哲拉鲁丁所说的那样宣布:
      何谓“倾听”?
      它意味着忘却存在
      在决绝的忘却中品尝永恒的美味
      我是否应该寻求更加崇高的流亡?
      抱歉这些问题使你们困扰。
      永恒的主啊!你永恒长存!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六)


4-) 信士的冤狱是近主的朝房

       如果蒙冤入狱,只要在狱中履行定时的拜功,那么狱中的一个小时就相当于一天的拜功,监牢变成隐士的居所。蒙冤的囚徒犹如为了专事崇拜而索居山洞虔心拜主修功的隐士。
       如果狱中人贫病老迈而且热爱信仰的真理,诚心忏悔,立行主命拜功,那么,他狱中的一小时相当于二十多个小时的拜功,监狱将成为他的休憩之所;由于难友们对他仁爱以待,监狱成了仁爱之家,变成接受教育和训练的场所。这时,他甚至会更乐意住在狱中,而不愿意出狱享受自由,因为高墙之外的世界充满诱惑,他会成为四面八方罪恶侵袭的目标。但在监狱里,他可以受到完美的教育。当他出狱之后,就不会再执意复仇,也不再是杀人犯,而已经成为已经洗心革面的谦谦君子,他成功地经受了考验,变成一个有益国家的人,成为真主的忠仆。实践证明,通过短时期学习《光明论》的信仰课程,丹尼兹利监狱里的犯人都一反常态,变成了品行端正的人。甚至监狱的有关人员感慨地说:“从改造犯人的目标来看,让囚徒学习《光明论》十五个星期要比禁监他们十五年更加有效。”
       逝世并不是永恒的死亡,寿限是机密,死亡随时降临。由于坟墓不会关闭,一批批的人流如南来北往的旅客抵达终点站,络绎入居其中,不再回到从前。根据《古兰经》的真理,对信士来说,死亡只是人生退役的一份证书,使人们解脱了永恒的消亡,获得了长久的生命。而对于迷误堕落的人来说,死亡就如他们所见证的表象,成了永恒的消亡,是与他钟爱的人和事物的永别,当然死亡的真相绝非他们所臆想。毫无疑问,种种相关事实都证明,最幸运的人是那些在狱中坚忍而且感恩的人,他们感谢从监狱中获得的裨益,他们学习《光明论》,从中吸取营养,获得裨益并服务《古兰经》。
       沉迷于享乐的人啊!听我一言:在我七十五年的生涯里,我经历无数,见证万千事变,掌握千万种证据,凭真知我确知,只有在信仰和真理的范围内才能找到真正的享受、无痛苦的快乐、无忧虑的喜悦和人生的幸福。而一丝世俗的快乐会导致无穷的痛苦,就像为了一粒葡萄而挨十记耳光,还会驱走一生的幸福。
       正在经受牢狱之灾的人啊! 既然你的世界在哭泣,你的人生苦涩难耐,那就振作起来,不要让你的后世继续忧郁哭泣,让你永恒的生命开颜欢笑,快乐甜蜜!从牢狱的课程中获取裨益吧!有时,与强敌狭路相逢,一个小时的针锋相对抵得上一年的拜主功课,你们所处的艰难环境也是如此,你们在困境中度过的每一个小时相当于许多小时的拜功,它使烦闷和艰难化为宽恕和恩惠。
 (艾敏原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5-) 求知 感恩 警惕

弟兄们!

     若有人不仅潜心研读《信仰的果实》(尤其是其结尾部分),还能时常阅读这些短小精悍、引人入胜的书信,并且弟兄们能就《光明书信》中所提出的问题展开深入的学术探讨,那么,凭真主的意欲,他便能荣获“伊斯兰科学研究者”的尊贵称号。

     杰出的学者们对伊斯兰科学的研究者极为重视,以至伊玛目沙斐仪(愿主喜悦他)曾言:“求知者的睡眠,也是一种敬拜。” 因此,即便在追求知识的道路上遭遇无数艰辛,尤其在如今伊斯兰学校全部关闭的艰难环境下,我们也不应沉溺于烦恼,而应喜悦地笑对困难,领悟:

خَيْرُ الْاُمُورِ أَحْمَزُهَا 

    “最美好的事,往往是最难的事。”

     至于贫困的弟兄们,面对家庭开支与管理的责任,依照《古兰经》、信仰与《光明论集》的原则,我们当优先顾恤那些生计更艰辛、生活更贫苦的人。相比之下,我们已比八成的人享有更多安宁,因而没有权利抱怨,反而有义务感恩,八十倍地感恩,感恩之后还是感恩。

     此外,真主赐予的给养是神圣前定的安排;他的仁慈使我们相聚于此。至于家庭与子女,我们已将他们完全托付给真正的供养者,这使我们暂时免去了照管家计的责任,正如终有一日真主将完全解除我们的责任一样。既然这是真理,我们必须坚定地说:

حَسْبُنَا اللّٰهُ وَنِعْمَ الْوَكِيلُ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怀着这样的信念,我们顺服,我们感恩。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虽然我无法与你们见面,但因与你们在同一栋建筑中,就感到非常幸运,无限感恩。

     不知不觉间,我思及一些事务,认为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例如:

     共济会派了一名诡计多端的间谍,潜入我们隔壁的牢房,此事令我担忧。由于破坏容易建设难,他利用年轻人的轻率鲁莽,腐蚀他们的心灵,企图替昧信者散播腐败、败坏道德,从而破坏你们的教导与建设事业。

     因此,我们必须格外谨慎,尽量避免冒犯老囚犯,不结怨、不引恨,避免任何分裂与不和。弟兄们务要保持节制与耐心,通过展现牺牲精神、摒弃私利,以谦逊、奉献自我的态度,不断增强兄弟间的团结。

     世俗事务虽令我心生不快,但我对你们有信心。因此,除非必须,就不随意干预。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三十)


6-) 与虎谋皮

 

       这个人叫哈菲兹·艾哈迈德(愿主怜悯他)。在两三年的时间里,这位兄弟满腔热情,勤奋上进,积极抄写《里萨努尔》,从中获益良多。后来,他与热衷俗世之人搭上关系,给他们说好话,希望获得某种进身之阶,免遭他们的伤害,进而改变自己窘迫的家境。然后,那些人却利用他性格中的某种弱点,伤害了他,他服务《古兰经》的热情消退了,从而挨了两记耳光:
       其一,他家添了五口人,使他窘迫的家境雪上加霜,处处捉襟见肘,变得狼狈不堪。
       其二,他是个非常自尊敏感的人,不能容忍任何人的批评和反对。但在不知不觉中,他被一些狡猾的人当作挡箭牌,使他名誉扫地,百分之九十的荣誉被毁,百分之九十的人与他反目成仇,和他作对。祈求真主宽恕他!使他觉醒,使他恢复过来,重回服务《古兰经》的重要岗位。

为避苍蝇滋扰,                 反遭毒蛇叮咬

       这是厄利布老师(愿真主怜悯他)。他曾虔诚敬意地服务地校对和誊抄《里萨努尔》,为我们的工作贡献良多,面对任何困难,他都毫不退缩,勇敢面对。
       大多数时候,他都会来上课,专注听讲,亲手抄写《里萨努尔》。他以三十里拉使人为他完整抄写《箴言集》和《书信集》,想在自己的家乡散发这些书,启迪自己的乡亲朋友。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工作热情松懈了,不再一如既往地散发书文,而将其锁于箱底。这是因为他疑神疑鬼,从而遮蔽了真理之光,不知不觉中遭到打击,一件痛苦不堪的事纠缠了他一年之久,令他苦恼不已。他这才发觉这些突然出现的仇敌远比那些令他畏惧的官吏更加可怕。为了防范那些官吏,他才停止散发光明论文,丧失了不少可敬的朋友。

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这是哈菲兹·哈立德(愿主怜悯之),我们让他自己说:
       “当我正在全力以赴地抄录《里萨努尔》初稿时,我们街区清真寺的伊玛目职位有了空缺,我热切希望再次穿上阿訇的长袍,戴上教长的头巾。这一想法使我一时松懈了对《古兰经》的服务,忽视了这一任务的重要性,退出了这一工作。然而事与愿违,我并未如愿穿衣上岗,而是挨了一记怜悯的耳光。尽管穆夫提一再承诺给我聘书,虽然我之前已经任伊玛目之职长达九个月,但我还是无法穿上教长的袍服。我由此确信,受到这记怜悯的耳光是由于忽视服务《古兰经》而致。尽管老师讲课时给我亲自强调坚持抄录《里萨努尔》的恩惠,但我却放下手上的工作,尤其是记录初稿这样重要的环节,给老师带来困难,导致服务工作受挫。” 
       “无论如何,我只感恩真主,他使我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使我们明白这项服务多么神圣。我坚信,我的老师就像吉拉尼教长那样,像保护的天使那样,指导我们,支持我们,保护我们。”
真主的弱仆:哈菲兹·哈立德
(译自努尔斯《仁慈的巴掌》七)


7-) 还我清白!

我的部分未遭删除的辩护词
我向法庭庭长和庭审员重申我的重要权利:
       在这起诉讼中,受到审查的不仅仅是我个人,随着案件的真相大白天下,你们将宣布我无罪,这个案件就会终结。但在国家的眼中,(这次诉讼)使虔诚的人和宗教学者的集体人格被玷污,政府从而对他们心生怀疑,不再信任,他们需要知道,如何才能避免针对他们的险恶企图。
       我因此请求,把我的最后一部分辩护词用新文字印行分发,从而使虔诚的人和宗教学者不被阴谋所欺骗,使他们不致误入歧途,以免使他们的集体人格受到国家的怀疑。政府对学者们的误解将会消解,重拾对他们的信心。避免再度发生这种有害政府、危害民族和国家的事件。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二十八·七)


8-) 《光明论》解仇化怨

奉主之名,赞主清净!
我的难友、教亲们:
       我的内心突获一念灵犀,想要与你们分享,明白、遵循了这一真理,你们将免受世俗的折磨和后世的痛苦。
       如果有人杀了别人的兄弟或亲人,凶手只获得一分钟复仇泄愤的快感,但却为自己招来了百万分钟的煎熬和长期监禁的痛苦。时时恐惧受害者的亲友前来复仇,日夜担心与复仇者不期而遇,这种种焦虑使生活中所有的乐趣和幸福烟消云散。他被自己的恐惧和受害者亲人的愤怒交相折磨,寝食难安。
       面对这种折磨,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和解并相互原谅,这是《古兰经》所倡导的真理,是现实和真理的召唤,是解仇化怨的最佳途径,是人道的要求,伊斯兰号召、鼓励人们和解。
       其实,在现实中,和平也是人们共同普遍的要求。一个人寿终正寝之际,无论如何也无法延年益寿。杀人犯只是实现真主定度的一种媒介。只要仇怨没有和解,施暴者和受害者都会遭受长久的恐惧和痛苦的折磨。正因为如此,伊斯兰命令:“信士之间的怨恨不能超过三日”。
       如果谋杀不是出于深仇大恨,如果伪信士(Munafik)不从中挑拨,那么仇怨双方应远离恶魔教唆,尽快达成谅解,和平解仇化怨。否则仇怨将会愈演愈烈,酿成大祸,怨怨相报无穷尽。如果实现和解,凶手洗心革面,持续为被他杀害的被害人祈祷,仇怨双方都将从中获益,情同手足,失去兄弟的人将获得更多的同教兄弟。被害者的亲友也将会遵从真主的律法,接受真主的定度,原谅伤害亲人的凶手。尤其是当人们学习信仰的教导时,为了个人和社会的和平与幸福,为了维系以信仰为纽带而凝结兄弟情谊,《光明论》要求他们化干戈为玉帛,解仇化怨,和平相处。
       这绝非纸上谈兵,在丹尼兹里监狱确有其事,曾经相互仇怨敌对的囚徒们,通过学习《光明论》都成为了亲密兄弟,这甚至使狱方根本没有信仰的人都当着亲若兄弟的犯人面,大声惊呼: “谢天谢地!愿老天赐福你们!” 这也成了我们重获自由的证据。
       就这样,凭着至仁主的恩惠,犯人们内心块垒尽消,恩怨顿释。我在狱中曾亲眼看到,上百个人因为一个满腹怨仇的人而心存疑惧,不愿在放风时间走出牢房,和他一起活动锻炼,他的存在使他们感到压抑。一个理智健全的信士,不应该为了一些无关要紧的个人恩怨、利益或他人的过失而妨害任何信士,如果他做了错事并导致了伤害,就应该及时忏悔。
(艾敏原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9-) 坐牢成静修

       当面临不义者的迫害时,神圣的恩惠总会及时彰显,现在让我们简要陈述其中的一种彰显方式。
       我在二十岁的时候,经常告诉自己:“当进入晚年时,我将离群索居,效法古代的修士,远离社会生活,远居山洞。”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我受伤被俘,被关押在俄国东北。我因受够了尘世的生活,决意余生远离政治和社会生活,穴居山洞,度过一生。当我年过花甲时,至仁主公正的定夺和神圣的恩典昭显出来,它把我长久期望的静修山洞变成了监狱,使牢房在很多方面变成了更好的修炼之所,更适合独身隐居。它使监狱这所“优素福圣学堂”替代了贤士修功办道的远山僻洞。在这里,我的时间不会浪费,生命更有价值。在这牢狱的静修所,我既能为后世行独修善功,又能从事更加重要的善功——弘扬信仰和《古兰经》的真理。在我的朋友们获释出狱后,我不愿意离开监狱,为了能继续留在狱中,我甚至设法通过违规使狱方延长刑期。胡斯若夫和菲兹没有家累,决定和我一起留在狱中。这样我就能继续留在牢房,避免了尘世的交际应酬,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谈话和虚饰的应酬中。
       然而,为了让我们更加努力有效地为信仰服务,为了怜悯年事已高的我,神圣的前定又把我们送往另一个修炼所,在这第三所“优素福圣学堂”里,我们被赋予新的职责,这超过了我们自己的意愿和能力,印证了“真主的选择更好”,昭显了经文的奥秘:【也许你们厌恶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是有益的。】(Quran 2:216)
       是的,是神圣的恩典把我年轻时渴望的静修山洞变成单独囚禁的牢房,以怜悯我这垂垂老者。年轻时向往的洞穴没有阴险强大的敌人。在服务Risale-i Nur方面,这样的变化有三个智慧和三大利益。
       智慧与利益之一:只有在监狱的“优素福圣学堂”,Risale-i Nur的学生们才能无所顾忌地聚在一起,而在狱外,聚会的成本很高,而且还会引起怀疑。一些人花费四五十里拉,远道来访,然而最多只能见我二十分钟,甚至根本不遇而返。我更愿意留在条件艰苦的监狱,这样可以更接近我的兄弟。对我们来说,监狱是一种仁慈的恩惠。
       智慧与利益之二:在这个时代,为了服务信仰,服务Risale-i Nur,必须到处宣传,吸引人们的注意。我们蒙受冤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这就像一个成功的广告。通过这个案子,那些最顽固不化的人,那些心灵干渴、最需要帮助的人发现了Risale-i Nur,从而打破了他们的顽固的成见,挽救了他们的信仰,把他们从昧信的危险中解救出来,Risale-i Nur的学校也迅速增多扩大。
       智慧与利益之三:被投入监狱的Risale-i Nur学生互相学习,他们学习彼此的嘉言益行、忠实虔诚和自我牺牲精神,不再通过服务Risale-i Nur而寻求世俗的利益。在“优素福圣学堂”里,他们亲眼看到,经受每一个艰难困苦,都能获得的十倍甚至百倍的利益和成果。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他们对信仰的服务更虔诚,更深化,不再为了些微的个人利益而降低善功的虔诚度。
       这个远离尘嚣的静修之地,就我个人来看,还有一丁点饶有滋味的忧虑。我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与我年轻时故乡的经学堂很相似。在东部省份,一般来说,经学堂学生的伙食或者从外面送来,或者在学堂烹饪。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些与经学堂相似的地方,看到这一切,勾起了我对少年时期的回忆,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向那昔日美好的时光,暂时忘却了老年的苦楚。
(译自努尔斯《致老人书》十六·四)


10-) 主啊!勿使我们荷负不堪承受之重!

       最近一段时间,英国和意大利等外国势力干涉内政,激发起强烈的伊斯兰热情,这样的热情才是这个国家和政府的真正支撑点和道德力量的来源,这在一定程度上会成为复兴伊斯兰的标志,是革除异端的契机,但您却激烈地反对战争,这是为什么?您为和平解决争端而祈祷,积极支持异端派的政府,支持这样的政府难道不是间接支持异端吗?
       回答:
       我们向真主祈求喜讯、自由、幸福和胜利,但我们绝不因此而借助昧信者(外国人)的刀剑!愿他们的刀剑终结他们自己! 我们不需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好处。事实上,正是那些顽固的欧洲人养育和资助这些伪信士,使他们压迫信士,支持无神论崛起。
       战争造成的灾难将会极大地伤害我们对《古兰经》的服务。我们大多数最宝贵、最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兄弟都在四十五岁以下,会因为战争而被迫入伍,搁置神圣的对《古兰经》的服务。如果我有钱,我更愿意支付一千里拉(免役费),使这些宝贵的兄弟们免于服兵役。如果我们的数百名宝贵兄弟搁置《古兰经》服务,投身“杰哈德”的疆场,对服务《古兰经》的工作损失可就太大了,其损失远远超过十万里拉。举例来说,泽卡伊兄弟这两年服兵役,造成的非物质利益损失超过了一千里拉。
       无论如何,大能的主宰会在短短一分钟驱除雾霾,使充满云雾的天空重见天日,同样,他也能以仁爱驱散这无情、不义的黑色浓雾,像灿烂的太阳般轻而易举地昭显伊斯兰沙里亚的真理。
       我们渴望真主博大的仁慈,我们祈求真主不使我们付出昂贵的代价,愿主为那些高层人士的头脑赐予理智,给他们的心灵赋予信仰。我们所求不过如此,之后只要好之为之,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译自努尔斯《闪光》十六·三)


11-) 安于圣道,患于安乐

      在布尔杜尔,所有的流放者都被看得很紧,每天晚上,每个流囚都必须亲自向警察报到。只要我还在为《Quran》服务,我和我忠诚的学生就可破例,不必每晚报到,当然我并不认识那里的任何负责人。为此,那里的总督向莅临该地的费兹帕夏(指马尔夏里·费兹·贾古玛古帕夏,时为土耳其军队司令)抱怨,但费兹帕夏对他说:“你们要尊敬他,不要干涉他!”他这样说的原因只是由于服务《Quran》神圣性,而绝非其他。当时,我一门心思考虑的只是如何自救,如何改善自己的后世,当我违背初衷,对《Quran》的服务有所懈怠时,就会遭到仁慈耳光的惩戒。很快,我被再次流放,被迫离开布尔杜尔,被流徙伊斯帕塔。
       在伊斯帕塔,我重新恢复服务《Quran》的工作。二十天后,一些胆小谨慎的人警告我:“也许这个地方的负责人不会善待你,你还是小心点!”听到这番话,关心自己处境的想法再次占了上风,我就告诉身边的朋友:“不要再接待访客!”,进而退出服务工作。很快,我被流徙到第三个流放地巴尔拉。
       每当我关注自己的切身利益,考虑改善个人的后世处境,对服务《Quran》的工作有所懈怠时,今世的毒蛇就会侵扰我,伪信士就会来纠缠我,给我制造麻烦。在巴尔拉的八年中,我遭遇了八十件这样的事,我本可以一一讲述,但为了不使人厌烦,就只举以上数例。
我的兄弟们! 
       我已经讲述了部分自己遭受的仁慈的耳光,如果你们允许,我将讲述一些你们受到的仁慈的惩戒,希望这没有冒犯你们。如果有人感到为难,我就隐去他的姓名。
第二例:
       我的胞弟阿卜杜·马吉德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他忠实能干,勇于自我牺牲。他在凡城以教书为业,拥有一栋漂亮的房子,生活优裕,称心如意。那时,为了更好地服务《Quran》,需要我远离城市,前往边境地区,我期望他随我同去,但他并不同意,他觉得还是不去为好,希望我也不去。他认为那时服务《Quran》的工作会牵涉政治,他怕因此受牵连而被流放,因此更愿意住在城里,就没有参与我们策划出行的计划。然而后来事与愿违,他遭受了一击仁慈的耳光,被迫离开凡城,抛下他美丽的房子,远离故乡,被迫去了千里之外的埃尔加尼(Ergani)。
(译自努尔斯《仁慈的巴掌》二)


12-) 烈火试真金,逆境试强者


第三个问题:
     大能的真主降下灾祸和苦难,对于无辜的人和动物,这难道不是虐待吗?
回答:
     真主禁绝之,绝非如此。主权在主,在他的王国,他有权任意处置一切。设想一位杰出的艺术家雇用你为模特,让你穿上他完美制作的华美衣服。为了展示他的才艺,他或把衣服加长,或剪短,或加宽,或变窄。他时而让你站起,时而让你坐下。难道你能向他抱怨:“你让使我美丽的衣服变丑;你使我坐立不安!”你当然不能这样抱怨,如果那样说话,只能说明你丧失了理智。
     同样,大能的造物主也以眼睛、耳朵、口舌等器官为材料,为你穿上一件合身华美的肉体之服。为了展示他各种尊名的精致花纹,他以疾病考验你,时而让你饥饿,里面让你饱足,时而让你口渴……他让你在不同的情景中困惑不已。为了强化生命的本质,为了展现他的尊名,他让你不断经历这样的考验。(面对这些考验,)如果你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不停地让我遭难?”那就如上面的比喻,会有上百个理由让你哑口无言。
     静止、安逸、闲散、单调、不变都是虚无的,有害无益。运动和变化是善与存在。生命在运动中完善,在灾难中成长,在磨难中进步。生命通过运动而彰显至尊的美名,生命通过磨难得到净化,获得力量,得以发展壮大。(灾难的)考验成为一支流动的笔,书写生命的轨迹;它全面履行自己的职责,使人因此获得来世的奖赏。
     这就是对你们所争论的三个问题的答案,对此所作的阐释,请参阅《箴言集》第三十三篇。
亲爱的兄弟!
     把这封信读给药剂师和那些听到辩论的人们。请代我问候新学生药剂师,向他传达以下的话语:
     在公众场合,不允许激烈讨论此类涉及信仰的微妙问题。以公正的方式理性地讨论这些信仰问题固然有益,但一旦失控变成没有逻辑的辩论和较量,讨论就使灵丹妙药变成毒药,对发言者和听众都有害无益。当然,可以适度、冷静、公正地讨论这些问题,交换意见。请告诉他,如果对这类问题有疑问,又无法在《光明论集》中找到答案,他可以私下给我写信。还请告诉这位药剂师:关于他梦见自己亡父(的梦境),我想其中的意思如此:由于他的亡父曾是医生,可能帮助过一些亲近真主的人,在他去世时,那些曾受他帮助的亡灵以飞鸟的样子现身梦境,向他最亲近的人——儿子表示,他们以满腔仁心赤诚欢迎他的亡父。
     请向那天晚上在会的所有朋友致以问候,我为他们做“杜尔”。
      永恒的主啊!你永恒不朽!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二·三)


13-) 坚忍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四个问题:
      “真主确与坚忍者同在”(2:153;8:46),这句经文目的和宗旨是什么?
答案:
      为了彰显“至睿者”(Al-Hakim)的尊名,至尊的真主在万事万物中安排了阶梯般的升华通道。那些急躁的人不循序渐进,要么因跨越必经环节而摔倒,要么草率了事,留下缺陷,无法登上目标的顶峰。因此,急躁贪心招致损失和失败,忍耐坚持是解脱困局的关键。谚语说得好:“贪婪是败亡之兆,忍耐是解困的钥匙。”这说明大能真主的恩惠和襄助总是与忍耐者同在。忍耐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种忍耐:坚持不懈地远离罪恶,这种耐心就是“敬畏”(泰格瓦),这体现了下节经文的含义:
      “真主与敬畏者同在。”(2:194)
      第二种忍耐:面对灾难时忍耐,这是信赖真主,服从真主。这种忍耐彰显了以下经文的荣光:
      “真主喜爱坚忍者。”(3:146) 
      “真主的确喜爱信托他的人。”(3:159)
      急躁不耐烦就是抱怨真主,批评真主的定夺,指责真主的仁慈,不满真主的智慧。当然,人羸弱无能,面对灾难不幸就会哭泣抱怨,但是,他们只能向真主倾诉忧伤,而不能抱怨真主,应像先知叶尔孤白(愿主赐他平安)那样诉说:
      “他说:‘我只向真主诉说我的忧伤。’”(12:86)
      这就是说,面对灾难,应该向真主倾诉,而不是悲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让我遭遇这种事?”这似乎向其他人抱怨真主。人羸弱无能,通过哀叹激发他人同情往往有害,没有什么意义。
      第三种忍耐:在拜主功修中坚持不懈,坚忍不拔。这将使人脱颖而出,品级升华,使其达到受真主喜爱的境界。这种忍耐促使人们接近完美的拜主功修,达到最崇高的境界。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三·三)


14-) 圣训的微义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你们的虔诚、忠诚与坚定,在当下的重重困境和考验中,足以使你们不计较彼此的过失,勾销过往的过错。​通过《光明论集》的链条所建立的深厚兄弟情谊,本身便是一项巨大的善行,足以抵销成千上万的罪错。

     在复活日,真主的公正以善胜恶、赦免罪错;依此原则,你们也当以善为本,相互宽恕与爱戴。否则,若斤斤计较,以愤怒对待小过,因烦躁而不耐,因易怒而敏感,只会导致双重的亏损。

     愿真主助你们在喜乐与安慰中互相扶持,使一切苦难化为乌有。

***

亲爱、忠诚、有福的兄弟们!

     这几日未与你们联络,是因我中毒患疾,此种毒性我从未经历过。

     然而,正因《光明论》,我在这风烛残年,为(哈菲兹·阿里带领的伊斯兰村)“光明”圈中坚毅、坚定的弟兄,为(胡斯若夫带领的伊斯帕尔塔)“玫瑰”圈中不可动摇的兄弟,​深感自豪;也无限感激卡斯塔莫努那些勇于奉献的勇士。他们是我面对一切压迫者所施苦难时坚强的依靠、完全的慰藉。

     即便此刻寿终正寝,因知他们仍坚守阵地,我亦能安心面对死亡。

     世俗之人误认我与他们为敌,因而将我投入监牢;而前定使我入狱,恰是因我未曾主动与世俗之人交流、未尝试改善他们的状态。若在狱中仅与寥寥几位朋友相伴,我就要向安卡拉请求公开审理,使整个伊斯兰世界关注此案。

     凭真主的意欲,我们将以新文字印制《信仰的果实》与其他辩护材料,送往重要的政府部门。

***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有些圣训属于隐微的传述,内容不具体、不明确,亦不涉及普遍情况;另一些圣训中的数字则指明,在特定时空下,教门的灾难将降临于穆斯林共同体——如希贾兹与伊拉克。

     历史上,阿拔斯王朝时期异端教派迭起,对伊斯兰造成损害,如穆尔太齐赖派、拉瓦菲德派(什叶派)、宿命论、隐秘的无神论及其他异端。值此之际,布哈里、穆斯林、大伊玛目、沙菲仪、马立克、艾哈迈德·伊本·罕伯里、安萨里、凯拉尼、朱奈德·巴格达迪等伊斯兰的伟大领袖们挺身而出,扑灭了在伊斯兰律法与信仰领域蔓延的灾火。

     此后三百年间,虽大体保持胜利,但那些偏离正道的派系暗中作祟,借政治手段将穆斯林大众引向成吉思汗、旭列兀的灾难。对后续一系列灾难及其历史背景,圣训与阿里(愿主喜悦他)的言论中皆有或明或暗的预言。

     因我们时代的苦难是一切苦难中最严重的,许多可靠的圣训与《古兰经》经文皆有预言,并指明了发生的时期。

     同样,当可靠圣训概括性描述穆斯林大众所历劫难时,有时会以具体事件及其日期作为例证。此类圣训虽隐微难解,但《光明论集》的不同篇章已清晰阐明其义,尤其在《第二十四篇箴言》与《第五篇光束》中,​清楚地揭示了这一真理及其原则与基础。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五十四)


15-) 风刀霜剑严相逼,驯服自性骄伪心


      关心我的朋友们对我的忍耐力很惊讶,看到我默默地忍受每一次灾难,就问我:“你以前易怒,自尊心很强,无法忍受一丁点的在折辱,现在怎么能够忍受这么多的干扰和困难?” 
      请听两个小故事,你们就会得到答案: 
第一个故事: 
      两年前,一位官员在背后侮辱我,后来有人告知我此事。老赛义德残存的脾性令我难受许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凭着大能真主的仁慈,心灵感悟的真理消除了我的苦恼,我原谅了那个人。我告诫自己的心灵:如果他的侮辱涉及我的过错,针对我的自性,愿真主喜悦他,因为他指出了内心的缺点。如果他的说法属实,那就是帮我训练自性,使我摆脱骄傲;如果他的说法不实,那也是帮我远离虚伪,使我摆脱虚伪的根源—好名。是的,我还没有驯服我的自性,我没有和我的自性和解。如果有人告诉我脖子或胸前有只蝎子,我不应该恼火,而是感谢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如果这个人的侮辱涉及我对伊斯兰和《古兰经》的服务,那就不是我个人的事,我将他交付雇佣我的《古兰经》的主宰,他是伟大至睿的真主。如果他的侮辱纯粹是诅咒和诽谤,玷污我的人格,那也与我无关!因为我是一个流囚,双手被缚,背井离乡,无法保护自己的尊严。恢复我的名誉涉及监视我、看管我的村庄,涉及决定我流放地点的省地当局。侮辱一个部门的囚徒,事关这个部门,这个部门要为其囚徒辩护。既然事实如此,我释然了,不禁宣布:“我把我的事情委托真主,真主确是明察众仆的。”(40:44)。之后,我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然而以后发生的事表明,《古兰经》并没有宽恕那个人。
第二个故事: 
      我听说今年发生了一件事故,事后我只是听到一些简短的叙述,但我却被有意无意卷入其中,被有心人视为与事故难脱干系。其实,我很少与人交流,即使偶尔有之,也只是就某个信仰问题写信给个别朋友,四年来我只给弟弟写过一封信。我自己不与他人交往,世俗之人也不允许我与别人交流。我每周只能和一两个好友见一次面。至于村里的访客,一个月只能见面一两次,每次只限一两个人,每次只有几分钟时间,讨论一些有关来世的问题。在流放之中,我形同陌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身处一个很难谋生的乡村,被所有的人事拒之门外。我在故乡获得伊玛目和教士证书,四年前,我修葺了村里一座破旧的清真寺,在该寺做了四年的伊玛目(愿真主接受),但在这宝贵的斋月,我却不能去寺里礼拜,只能独自每日五次礼拜,被剥夺了能够享有二十五倍回赐的聚礼的权利。
      面对所遭遇的两起事件,我仍然像两年前面对那位官员诽谤时的态度一样,以忍耐和宽容应对,愿真主保佑,我希望继续这样做。我想说:如果俗世的虐待、压迫和苦难针对我有缺陷的自性,我就会原谅,也许我的自性会因此而改过自新,也许自性会借此而赎前罪。在这个俗世的客栈里,我曾经历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如果经历了一点磨难,我仍将十分感激。然而,如果世俗之人因为服务信仰和《古兰经》而欺压我,我就交付强大的真主。如果他们旨在破坏我不应拥有的声誉,败坏使我自负的名声,消除毁我虔诚的声望,那就希望真主怜悯他们,因为我深知,对我这样的人,公众的关注和尊重会伤害我们!和我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我不希望别人对我表示敬意,我无法忍受别人对我的尊敬。我甚至五十多次责备过一位重要的挚友,因为他对我过分敬重。如果因为我解释信仰的真理和《古兰经》,他们从而诋毁我,否定我,强迫人们远离我,这将徒劳无功,因为《古兰经》的光明无法被帷幕遮盖。闭上眼睛的人只是自己视而不见,却不会让别人身处黑夜。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六·三)


16-) 仁慈的警戒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

    《光明论集》中的《青年指南》和《信仰的果实》记载的五件事,对多名顽皮青年显九次惩戒之效,这些年轻人自己后来都承认,《光明论集》以特别的方式教训了他们。

第一件事:

     费兹曾经帮我做事。一开始我就提醒他:“你既然在听《信仰的果实》的道理,就别再搞恶作剧了。”他没听,结果立马就受到惩戒,双手整整一个星期都动不了。

       ——费兹亲证

第二件事: 

     阿里·里扎为我服务并抄写《信仰的果实》。有一天,我准备给他讲解所抄内容,他却借口要做饭没来。结果立即挨了一记惩戒,原本完好的餐锅突然掉底,饭菜尽倾。

       ——阿里·里扎亲证

 

第三件事: 

     齐亚抄录《信仰的果实》中关乎青年与礼拜的章节,并开始礼拜。后因顽皮放弃礼拜,抄写亦停。​结果很快受到惩戒。不久,他头顶置放衣物的篮筐竟无端起火,莫名其妙地被烧毁,众人都没有察觉。这显然是一个慈爱的警示。      

       ——齐亚亲证

第四件事: 

     马哈茂德听我诵读《信仰的果实》中关于青年与祈祷的节文,我告诫他:“不要赌博,要礼拜。”他答应了,却恶习难改,又撇下礼拜,重新去赌,连续赌输了三四次,一下子输掉了四十里拉和衣裤,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没醒悟过来。

       ——马哈茂德亲证

第五件事:

     有个十四岁的孩子叫苏莱曼,非常淘气,还总喜欢招惹别人。我对他说:“要听话,要礼拜。你跟那些不好的年轻人混在一起,很危险。”他开始礼拜了,但后来又撇下不做,重新开始惹麻烦。结果没多久,他就得了疥疮,二十天卧床不起。

       ——苏莱曼亲证

第六件事: 

     欧麦尔起初帮我做事,开始做礼拜,也不唱歌了。但有个晚上,我正专心诵经,听到附近有人唱歌,吵得我心烦意乱。我很生气,出去一看,发现竟然是欧麦尔。我当时一反常态,打了他一巴掌。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意外转监了。

第七件事: 

     有个十六岁的大孩子,名叫哈姆扎,嗓子好,很淘气,经常唱歌影响别人,我告诫他:“不要这样,否则会遭惩戒。”第二天,他的手臂脱臼,疼了整整两个星期。

       ——哈姆扎亲证

     类似警示尚多,然纸短意长,所述已足。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五十八)


17-) 主与坚忍者同在


我忠诚亲爱、认真努力、思想敏锐的兄弟:
愿真主以你生命的分秒之数、以你身体的粒子之量永远赐你平安、仁慈和福祉! 
      对于我们这样以后世和真理为目标兄弟来说,时间和地点的不同并不会妨碍我们的亲密交往,即使一个在东方,一个在西方,一个在过去,一个在未来,一个在今世,一个在来世,我们仍然可被视为一体,共同交谈。特别是那些为了实现同一个目标而承担相应职责的同仁,他们更是团结一致。
      每天清晨,我都想象你就在身边,就把我精神上的三成收获让渡于你,愿真主加以允准!在我的祈祷中,我总为你和阿卜杜勒·马吉德与阿卜杜勒·拉赫曼同时祈福。愿真主意欲,你总能享有你的那一份。
      在世俗生活中,你遭受的困难令我难过。但是,既然今世短暂无常,灾难总会带来善果,我设身处地为你着想,想到圣训“只有后世的生命才是真正的生命”,我要对你说:“这一切都会过去!”天经晓谕:“真主确与坚忍者同在”(2: 153)“我们确是真主所有的,我们必定只归依他。”(2:156),我从中替你找到了慰藉。至尊的真主如果喜爱自己的仆人,就会使他看到这个世界的丑陋,让他厌恶今世(注)。凭真主意欲,希望你也属于真主所喜爱的人。传播《里萨努尔》的障碍不断增加,希望你不要因此灰心难过。凭真主意欲,你们散播多少神圣的种子,就会呈现多少仁慈的景象,这些光明的种子就会开出繁盛的花朵。
      我亲爱的兄弟!你提了一些问题,(须知)《箴言集》和《书信集》的大部分篇章虽非深思熟虑的思想结晶,但都是瞬间涌自心灵的辞章,结果都非常好。如果我像“老赛义德”那样,仅凭自己的意愿、知识和思想回答你的问题,答案就会枯燥乏味。最近一段时间,我的心灵没有得到任何启发,记忆的鞭子也已断裂,因此,我只能极其简短地回答每一个问题,不至于使你的问题得不到答复。(待续)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三)


18-) 坚持真理,不要内讧

我的弟兄们!

     今晨有人向我们提及一事,为防患于未然,我认为有必要稍作澄清:

     我们从《古兰经》中所获得的真理,​昭著如太阳,明晰如白昼,足以消除一切怀疑与踌躇。

     二十年来,我的性灵与内心的恶魔屡屡探究这些真理,但从中寻不出一丝瑕疵或不足,被迫归于沉寂。我深信,​既然这真理使我如此敏感而执着的性灵与内心的魔鬼折服,也足以令最桀骜不驯的昧信者哑口无言。我们曾问:“那些昧神的哲学家将如何回应?他们抗拒真理的依据何在?”

     既然我们所追求的,是至高、至伟、至重、无法以物质价值衡量的永恒真理;是令人甘愿为之牺牲生命、奉献一切的终极真理。为了实践这一真理,面对一切灾难与考验,我们都必须坚定不移、意志如钢、坚忍如磐,从容应对所有苦难、挑战与敌意。

     或许会有一些教师、学者、长老或表面虔诚者,或因自负而盲目,或因受惑而偏执,转而与我们为敌。对此,我们当保持团结,不与之纠缠,不陷入无益的争辩。

     赛义德·努尔斯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今晨我心中有一强烈的预感:这场针对我们的广泛攻击和疯狂侵犯,其真正原因并非《第五篇光束》,而是 ​​《光明的成员》与《信仰的钥匙·明证篇》这两部著作。(《明证篇》是《穆萨权杖》的第二部分,包含十一篇关于信仰的论证。)

     我细读了《光明的成员》的部分内容,也深思了《信仰的钥匙》,意识到昧信者因为无法抵御这两把锋利如钻石的精神之剑,便将与政治略有关系的《第五篇光束》作为借口,欺骗政府,煽动政府反对我们。

     与此同时,我一度想过:“若有些意志尚弱的弟兄暂避锋芒,停止活动,或可免于此难。”我本愿容许他们如此。

     然而转念之间,我心中警觉:对于那些始终关切这事业、已两度经历考验、承受诸多艰辛的人,若轻易放弃,实非明智;若仅作表面回避,不外自欺欺人。如此不仅损害自身,更将损害我们神圣的事业,最终必因行为与初心相悖而招致相反的惩罚。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三十二)


19-) 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七年以来,我遭受了种种肆意枉法的虐待。因为涉及被流放者、战俘和囚徒的法律是明确的,根据相关法律,他们可以会见亲属,有权与他人交往。在任何国家、任何民族,礼拜和祈祷都不受干扰。许多情况和我相同的人能够和亲友一起住在城里,可与他人交往,可以自由行动。但我的相关权利却被剥夺了,我的清真寺和礼拜堂甚至遭到了侵扰。根据沙菲尔教法学派,每日五番拜功后,反复诵读“万物非主,唯有真主”是圣行,但他们却试图强迫我放弃这一圣行。
      有一次,有一位早年迁往布尔杜尔的乡友,名叫谢巴卜,他目不识丁,陪同他的岳母来这里(巴尔拉)散心,顺便来看我。他们被三名武装宪兵叫出清真寺。事后,那位负责官员试图掩盖错误,淡化所采取的非法行动,嘴上道歉说:“别生气,我不过是履行职责。”然后才允许他们离开。
      诸如此类的事故和遭遇还有不少,如果相互比较,就很明显:我受到的待遇纯粹是肆意枉法,他们以毒蛇恶犬之道虐待我。但我不会屈尊与他们计较,我祈求至尊的真主保护我,免遭他们邪恶的侵害。
      事实上,那些挑起事端,导致我们被流放的肇事者现在都已经回到各自的家园,那些有权有势的酋长们也都官复原职,回到各自部落的酋长任上。他们明知我与他们的世界毫无关系,(仍然揪住不放),愿他们与他们的世界同归于尽!除了我和另外两个人以外,所有的涉案者都被释放了。这两人中的一个还被任命为某地的穆夫提,除了任所,可以前往包括安卡拉在内的任何地方。而另一个则住在伊斯坦布尔,那里有四万多乡亲,他可与他们自由交往。这两个人可不像我这样孤苦伶仃,与世无争,凭真主的允许,他俩很有影响力。诸如此类的事例多不胜举。
      我被囚禁于一个偏远的乡村,任由那些最没有良知的人监视虐待。六年来,我只两次获得许可,前往二十分钟行程外的乡村,此外绝不允许我在那里透透气,肆意压迫我,限制我的行动。
      无论在那里,无论什么样的政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不能因地而异,因人而异。然而,只要涉及到我,法律就被滥用,这里的官员假公权泄私愤,对我施加惨无人道的压迫。
      尽管如此,我依旧万分感激大能的真主,如此感谢他的恩惠:不义者的一切压迫和暴行,无异于为火添薪,更加激发我弘扬《古兰经》光明的热情,变成为之努力的动力,使《古兰经》之光熠熠生辉。不义越甚,热情越高,伴随着不义的迫害,《古兰经》之光更加灿烂地传播开来,不仅这个省,甚至全国大部分地区都代替了巴尔拉,成为一所所经学院。他们尽管将我囚禁于乡村,置于昧信者的监管之下,但巴尔拉已经变成宣教中心,伊斯帕尔塔等地都已经变成了经堂。
      万赞归主!这一切都是养育我的主宰恩赐的恩惠。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四·四)


20-) 毒眼与天谴

兄弟们!

     我深信,​毒眼的注视会严重侵扰我,甚至令我患病。此事我已多次亲历。无论在何种境况下,我都愿以真心与你们相伴;但正如那句著名格言所言:“毒眼能使骆驼入锅,可置人于死地。”我确实深受其扰。因凡注视我者,非带敌意,即带敬意与尊重。而这两种目光,有时也附着于某些具伤人之眼的人身上。

    因此,若有可能,且非迫不得已,我决定不勉强自己每次都与你们一同出庭。

       ***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无一物不赞颂他超绝万物。”(17:44)​​

亲爱的兄弟们!

     今晨心中忽有一念涌现:是的,正如胡斯若夫所详述,我确信此次地震与《光明论集》相关,实为一种 ​​“光明奇迹”​​ ,我对此深信不疑。

     因《光明论集》与其学生曾遭四波猛烈攻击,与此同时竟发生四次剧烈地震!这绝非偶然;

     同样,相较其他地区,作为《光明论集》两大传播中心的伊斯帕尔塔与卡斯塔莫努免于震灾,这也并非偶然;

     又如《时光章》所暗示:在二战这般末世灾难中,​唯一救赎之路是信仰与善行。而《光明论集》在安纳托利亚广传正信之时,恰是此地得免战祸之际,这并非巧合;

     再者,那些阻碍《光明论集》服务或疏于服务者,屡遭严厉惩戒或仁慈警告!如此精确对应,亦非偶然;

     而那些为《光明论集》尽心服务者,几乎无一不在日常生活中蒙享丰裕、福祉、内心的喜悦与安宁!这样的事例成千上万,绝不可能尽是巧合。

***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正如“真主所拣选的最好”与“或许你们厌恶某事,而那事对你们有益”(2:216)所蕴奥秘,《光明论集》中最隐秘的篇章,竟透过“机密之光”的帷幕,落入最不愿求知者手中,击中最骄傲者的心灵,揭穿身居高位者的谬误。

     他们曾试图淡化《光明论集》的分量,如今却不得不正视其非凡意义。此番公开,为《光明论集》开辟了新的突破之路,迫使敌人以敬畏与兴趣研读;在埃斯基谢希尔的审判中,它启迪并拯救了许多犹豫、困惑、需要帮助之人,​将我们的磨难化为祝福。若真主意欲,此次审判将在更多法庭、更广领域,展现神圣服务的辉煌胜利。

     是的,凡细究《光明论集》文风之人,无不为之倾倒。它与其他著作不同,不仅能触动心智,更能直抵灵魂,激发情感共鸣。

     你们无罪释放,无损于此真理;但我若被释,反可能损及它。​​ 为这关乎整个伊斯兰世界的真理,我不仅愿牺牲今世生命,必要时甚至愿舍后世幸福!只为使信士们借《光明论集》获得真正幸福。

     以下节引胡斯若夫来信中关于地震的记载:

     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令人惊异的记载:地震前,猫狗三五成群,默然相视,若有所思,片刻即散。地震发生时乃至之后,这些动物皆不见踪影;它们离城赴野。更奇怪的是,这些生灵似乎以状态语言预告:灾祸因人类的罪恶而降临,而我们却浑然不觉!这实在令人惊异。

     这正应和白迪欧泽曼多年来所言:​​“昧信者啊!勿干涉《光明论集》,勿伤害光明学生。否则灾难临头,你们将百倍后悔。”​​ 在成百上千事件中,此次地震以其方式,警示了四波真实的磨难。这也是《光明论集》所预言的事实。

     愿真主赐我们正信,并将正信赐予那些攻击《光明论集》者的心灵,赐他们洞见真理的智慧。愿主救我们远离火狱,救他们脱离灾难。阿敏!

     —— 胡斯若夫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四十五)


21-) 烈火识真金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今天,我回想起与已故的兄长毛拉阿卜杜拉之间那段关于谢赫·齐亚丁的著名对话,随后不由得想起了你们每一个人。我对自己说:​在这个时代,信仰如此坚定的人实在不多;而那些虔诚、热忱、毫不动摇的穆斯林,在这样动荡不安的环境中依然持守正信,实在难得。

     假如那层遮蔽幽玄的帷幕此刻被揭开,即便他们以贤哲,甚至“大贤”(Qutb)的身份显现于我面前,我对他们的敬重也只会些微增添几分。同样,即便他们以最平凡的形象出现,我也丝毫不会减少对他们的敬重。因为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中,​坚持拯救信仰的使命,其价值本身已超越一切外在的形象与名位。​​

     当风暴肆虐、世事动荡,个人地位带来的光彩与他人善意的赞美都如浮云易散。一旦赞誉消失,表面的爱戴也会随之减退。许多原本拥有美德和功绩的人,为了维持他人眼中的地位,不得不强作姿态、虚饰礼节,陷入冷漠而虚伪的表演。

     因此,我无限感赞真主:​我们不需要这样冷漠虚假的伪装。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十八)


22-) 艰难困苦 玉汝于成


祝遵循正道者平安,愿放纵私欲者遭殃!
亲爱的兄弟们: 
     你们经常问候我,问我情况如何,问我为什么没有申请释放,问我为什么对政治和世界局势漠不关心。你们多次提出这些问题,似乎含蓄地询问其中的深意,因此,我只能以“老赛义德”而不是以“新赛义德”的语言来回答。
第一个问题:您身体好吧!情况好吧!
回答:
     我无尽地感谢至仁至慈的真主,他把世俗之人(注)对我的各种不义欺压转变为种种恩惠。(译注:世俗之人,Ehli  dünya,指那些只关注今世而无视后世的人,还指那些为了今世利益而出卖宗教的人。)
     我曾放弃政治,远离尘世,穴居于山洞,思考着后世,但世俗之人却不义地把我逐出山洞,将我流放异乡。至睿至慈的真主把流放变成慈悯。流放之地荒僻不安全,有很多影响虔诚的因素,但至仁主将巴尔拉山变成安全、令我专注的的修行之所。我在俄国作为战俘被囚之时,就举意晚年隐居山洞修行办功,至仁至慈的真主使巴尔拉成了我的山洞,赐我独处修行的条件,使我羸弱的身躯不必承受穴居的困难。不意巴尔拉有一两个人谨小慎微,我因他们过度的恐惧而饱受煎熬。有些朋友似乎关心我的处境,但他们瞻前顾后,疑虑重重,这干扰了我的心境,影响了我们对《古兰经》的服务。
     那些世俗之人开具证明,宣布大赦,从狱中释放了很多真正的罪犯,但却不义地拒绝为我提供证明。然而,为了让我进一步为《古兰经》服务,为了使我以《光明论集》为名,更多地阐明《古兰经》的光辉,至仁至慈的养主使我在流放中安然无恙,把异乡变成一所彰显仁慈的居所。
     那些世俗之人把有影响力、有势力、能影响他们权势的所有社首和谢赫都留在城镇,允许他们会见亲属和访客,但他们却不义地把我遣送到乡村,使我与世隔绝。除非特殊情况,拒绝任何亲戚或乡亲探视我。但是,至慈的主宰将这种隔离变成对我的巨大怜悯,这使我头脑清醒,不受外界干扰,免遭私欲侵扰,能够真切地领悟《古兰经》的真义,蒙受《古兰经》的恩惠。
     世俗之人对我极其苛刻,过度解读我在流放之初写的两封普通信件,两年以来揪着不放。直至今天,他们甚至不允许一两个访客的造访,这些访客纯粹为了后世的事务每月造访一两次,世俗之人以此为由侵扰我。但是至睿至慈的养主把他们的暴行转变成仁爱,在这三个吉庆的月份(回历七月、八月和斋月),真主把这里变成我渴望的最理想隐居静修之所,这三个月可使人获得九十年的真实生命(manevî)。
     无论如何,一切赞颂全归真主!我的情况就是如此。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三·一)


23-) 好事多磨

亲爱的、忠诚、坚定的弟兄们:​​

     我在此说明我的近况,并非为增添你们的忧虑,或期盼你们采取什么行动,而是希望从你们的集体祈祷中获益,鼓励你们保持节制、警惕、坚忍与团结。

     在这里一日所经历的痛苦与考验,远超过昔日在埃斯基谢希尔一整月的磨难。

     凶恶的共济会派来一名冷酷的成员,不断折磨我,企图激怒我、令我失控,为他们进一步的暴行制造借口、掩盖谎言。

     而我则心怀感恩,视这一切为恩赐的奇迹,毅然选择坚忍与沉默。

     既然我们顺服前定,深知“好事多磨”(注)的奥秘;

     既然我们将苦难视为换取更大功德的精神恩惠;

     既然我们坚信,世间暂时的苦楚,终将化为慰藉与益处;

     既然我们已将生命奉献于那如阳光般辉煌、如天堂般美丽、如永恒幸福般甘甜的真理——

     那么,在这艰难的处境中,我们更当引以为荣,心怀感恩,没有怨言,为主道而实践精神的奋斗。

【خَيْرُ الْاُمُورِ اَحْمَزُهَا

参见‘Abd al-Rahman al-‘Ajluni所著《揭密》(Kashf al-Khafa)卷一,155】

 

亲爱的弟兄们! 

     我始终如一的劝告仍是:​保持团结,远离自我、虚荣与争竞,持守节制、谨慎与醒觉。

       赛义德·努尔斯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从检方的起诉书中可见,那些隐藏的昧信者蛊惑了部分官员,误导当权者反对我们。他们的阴谋已告失败,谎言已被揭穿;然而他们却不甘罢休,竟以“组团结社”这等站不住脚的借口,继续构陷我们。

     他们的目的,无非是禁止任何人与我接触,唯恐一次会面、一次交谈,就使人归向光明。甚至连一些高级官员也为此惶恐不安,为讨好上级而处处刁难我。

     我本想用以下段落结束我们的抗辩,却有一个念头阻止了我:

     ​是的,我们确是一个“社团”​——一个神圣而伟大的社团,每个世纪拥有三亿五千万成员(如今已达十五亿)。

     他们藉每日五番拜功,表达对神圣原则的彻底遵从,忠于共同体,与共同体生死与共;

     他们遵循“信士皆兄弟”的诫命,彼此相助,或通过个人的祈祷,或凭借遵循神圣宪章所获的丰厚回赐,互相激励、彼此支持。

     我们,正是这神圣团体的一份子。

     我们的特殊使命,是以确凿的信仰向信士传达《古兰经》的真理,拯救他们,也拯救我们自己,脱离永恒的毁灭与孤独的囚禁。

     至于那些世俗的、政治的、阴谋的社团,我们与之无涉,也绝不屈身其中。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二十六)


24-) 天堂并不便宜

奉主尊名 赞主清净

     再次祝贺你们节日吉庆,与此同时,也请不必为我们表面上的分离而感到遗憾。因为我们的心灵始终在一起,未来在通往永恒的道路上,蒙主意欲,我们必将持续同行。我深信,在为信仰而奉献的过程中,你们所积累的永恒功德、灵性达到的境界、展示的心灵之美,以及由此带来的喜悦,足以消解眼下这些短暂而微小的忧患与艰辛。

     迄今为止,从未有谁能像《光明论集》的学生一样,在如此神圣的事业中仅付出如此少的艰辛。是的,天堂从不廉价。在这个时代,将生命从彻底的昧信中拯救出来,避免两世的毁灭,其意义尤为重大。因此,即便面对磨难,我们也当满怀热忱,以感恩应对,以坚忍承担。既然使我们努力的造物主至仁至睿,我们就应以顺从、喜悦之心面对一切考验,深信他的恩慈与智慧。

     我们的一位英雄兄弟,在印刷《大迹象》一事上独自承担了全部责任。他通过实践《古兰的祈祷》与《光明的祈祷》(注),以他的笔赢得卓越的后世荣耀与美德,充分证明了自己的担当,令我深感欣慰,潸然泪下。作为“第七篇光束”的《大迹象》,已引起了充分关注。为了将来能为其开辟相称的境界,目前短暂的查封,并不会使那位兄弟及其同伴的心血与服务付诸东流。我们期待着神圣的恩慈使其更加辉煌。

     在所有包含“拯救我们”、“怜悯我们”、“保佑我们”等第一人称复数形式的祈祷中,我都无一例外地将你们纳入其中。依照我们“精神团队”的原则,你们以不同的身份为共同的目标努力工作,形成强大的集体人格。这个集体人格比你们个人更关切你们的艰难;这个集体人格也期盼获得你们的力量、帮助、支持、定力和说情。

     你们的兄弟:赛义德·努尔斯

     译注:《古兰经祈祷文集》(Hizb al-Qur’an):由多段《古兰经》经文组成的颂赞和祈祷,其中许多节文构成了《光明论集》的基础,并在其中得到阐释。

    《光明祈祷文集》(Hizb al-Nuri):一篇四十五页的阿拉伯文赞辞和祈祷。赛义德·努尔斯称其“体现了圣训‘一时的参悟胜过一年的附功拜’的意义,是《光明论集》的缩微样本,是其光辉的证据,是由其生发出的崇高祈祷。”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四)


25-) 注定的劫难


      从前有一个老妇人,她有八个儿子,她把所有的面包都分给他们,人手一条,但却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于是儿子们每个人都给她半条面包,于是她就有了四条面包,而他们每人只剩下半条。
我的弟兄们! 
      在这场劫难中,你们四十个人,每个人在难中所经受的痛苦,我都感同身受,感受到其中一半的痛苦,我不关心自己的困苦。有一天,我非常难过,仔细回顾了之前的立场和措施,以便弄清楚这场劫难是否因自己举措失当而起。我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参与任何煽动滋事的嫌疑,无从引起这场灾难;相反,我非常谨慎,采取了所有可能的手段,避免招惹麻烦。这意味着,这场劫难是神圣的前定。在过去的一年里,阴谋家们处心积虑,针对我们精心布局,志在必得,避免这场飞来横祸绝不可能,我们注定被卷入其中。我们十万分感谢大能的真主,他将这场劫难的烈度从一百分降到一分。
      因此,基于这一真实,你们不要责怪我:“是你让我们遭受了这场灾难!”请原谅我,为我祈祷。你们也不要互相指责,不要说:“如果你没有那样做,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例如,我们的一位兄弟提到(书稿中)两三个签名人,从而使更多的人免受牵连,那些无事生非的阴谋家们精心策划的阴谋在很大的程度上被限制了。这种举措带来的是巨大的好处,而不是伤害,这使许多无辜的人从劫难中获救。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二十八·十下)


26-) 以坚忍应对欲加之罪

亲爱的弟兄们!​​

     我深信:我们最终、最真实的辩护词,正是德尼兹利监狱所结出的果实:那本名为《信仰的果实》的小册子。

     一年前,他们基于臆测与猜疑,精心编织了一场规模惊人的阴谋,意图将我们彻底清除。那些指控有:“为苏菲教团效力”;“秘密结社”;“为外来势力服务”;“煽动并利用宗教情绪以谋取政治利益”;“企图推翻共和国,攻击国家,破坏国家安全……”

     他们以这些全无实据的罪名,向我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一切赞颂与感恩全归真主!他们的图谋已然失败,彻底被挫败。

     在如此广阔的领域,十八年来,数百名学生孜孜不倦,数百篇雄文与著作不断传扬,他们所寻见的,唯有信仰的真谛、《古兰经》的真理、后世的明证以及对永恒幸福的追求。正因找不到任何把柄,他们才开始搜寻最微不足道的所谓“证据”,试图以此来掩盖这场阴谋的真相。

     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强大、隐秘且活跃的昧神论组织,它蛊惑并煽动了一些政府要员,直接代表“绝对昧信”的势力来攻击我们,其根本目的,就是要彻底铲除信仰。

     也正因如此,《信仰的果实》这部作品,便如驱散迷雾的太阳般昭著,如不可撼动的山岳般坚固。我坚信,此书将成为我们抵御他们的最强武器,必将使他们哑口无言。我相信,这册书正是为此神圣使命而生。

 

我的弟兄们:

     你们所处的空间虽显狭窄,但你们的胸怀远比这方寸之地更为宽广。愿这份宽广,使你们不为眼前的艰难所困。更何况,与我们这里相比,你们其实享有更多的自由。

     请你们务必谨记:

     我们力量的根基与支撑,全在于团结一致。切莫放任因困境催生的急躁,不要相互挑剔彼此的不足。​抱怨等于不满神圣的前定。切勿说出这样的话:

    “若不是那样,这事就不会发生。”

     不要因此彼此生出嫌隙。我已经明白:面对他们的攻击,我们无法逃避。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攻击我们。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坚忍、感恩、顺从主命、接纳前定来回应。在这段特殊的时期里,让我们以有限的行为,换取丰厚的善功与回赐,直到神圣的援助降临。

     请代我向那里的所有弟兄转达问候,并为他们祈求平安。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二十一)


27-) 莫为远虑而忧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今日晨礼之时,我对你们每一位都生起深切的怜悯。正在此时,忽然想起《给病人的疗方》一书,心中顿觉宽慰。

     是的,眼前这场考验,实为一种社会性的“疾病”​。正如《疗方》中所载诸多医治信仰疾病的良药,社会之病亦有疗愈之道。这使我想起曾对埃尔祖鲁姆那位可敬的病人所说的话:

     此刻,所有过往苦难的痛楚都已消散,留下的唯有回赐、善行,以及贯通今世与后世的、属于信仰与《古兰经》的益处。​​

     这意味着:这短暂的苦楚,已化作永恒且多样的恩惠。未来尚未到来,其苦难自然无痛;若为未至之苦而忧虑,便是对前定与神圣慈悯缺乏信任。

     其次,当今世人大都深陷于心灵、感情、思想的困苦之中,无论物质或精神皆不得安宁。

     与他们相比,我们的苦难既轻微,又具益处,它为心灵与精神带来安宁,为信仰、平安与健康带来真实的甘饴。

     第三,若不是在风狂雨骤中入狱,若不是经历那些满怀猜忌与妄念的官吏的刁难,我们这轻微的苦难恐怕只会加重,甚至还要勉强自己去讨好、奉承他们。

     第四,在这物质与精神皆困顿的寒冬,我们却得以在这“泽赫拉学院”的优素福经堂,遇见这些亲如兄弟、心怀慈悲、充满爱心的导师般的真诚弟兄。

     我们不需分文,便可访问这些后世的兄弟,接受他们智慧的指引,从他们特殊的美德中受益,汲取他们那穿透物质表相的光辉善行,并获得他们的精神支持、安慰与喜乐。这一切,都将这场灾难转化为天意遮蔽下的神圣恩惠。

     这神秘的恩惠中,更有一份细微的优雅:

     所有来到这里的《光明论集》学员,都被尊称为 ​​“老师”​​ ;每个人口中都不住呼唤“老师、老师”,以示尊敬。

     这优雅中还有一个细微的迹象:

     正如这所监狱已化为学校,《光明论集》的学员们也将成为教师、导师;其他监狱,也将在这些导师的助力下,成为学校般的存在。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二十九)


28-) 金蝉脱壳,至死方休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为避免陷入互相指责、自负傲慢或背信弃义的陷阱,我们有必要阐明一项重要的真理。

     我曾见过一位已全然弃绝自我、其“趋邪性灵”几近消亡的大贤哲,却仍在激烈地抱怨“自我”,当时我深感惊讶。后来我才彻底明白:​为了让内心斗争的功德延续至生命终结,当“趋邪性灵”频临消亡时,其残余的力量会转移至命脉与感官,斗争仍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正因如此,那些伟大的贤哲才会抱怨“自我”的继承者,视其为另一个需要对抗的敌人。

     此外,精神层面的价值、品级与美德,本质上不面向今世,因此它们无法被直接感知。即便是那些已达到极高境界的人,也可能因未能“感受”到重大的神圣恩典,而自认为处于最贫穷、几近破产的境地。

     这说明,普通人眼中所见的“全美的迹象、奇能、光辉与奇异”,实际上并不能作为衡量灵性价值与品级的标准。

     一个明显的例证是:​一位圣伴一小时的功修价值,可能远超一位贤哲一日甚至四十日的苦修,尽管并非每位圣伴都曾经历那些奇异的灵性状态。这一事实,恰恰印证了上述真理。

     所以,弟兄们!请务必警惕你们自己趋邪的性灵。在与他人比较时,切莫因歹猜与自负而让私欲欺骗你们;也不要因此怀疑《光明论》对你们修养给予的引导。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五十七)


29-) 对愚人沉默以对


     (本篇因一件突发小事而写,以便回答一个问题,同时提醒我的兄弟们保持警惕。)
你们询问:
      在周五之夜,当一位吉祥的客人来访时,你们的清真寺无缘无故遭到袭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骚扰你们?
答复:
      针对此事,我以旧赛义德的口吻从四方面解释,以此提醒兄弟们警惕,你们也会从中得到答案。
第一方面
      实际上,这起事件是恶魔的阴谋,伪信者肆意枉为,替昧信者张目施暴,旨在周五之夜骚扰我们,恐吓我们,使大众不耐烦,阻止我与客人会面。说来也怪,在星期四,也就是事发之前,我出去散心,回来的时候,两条似乎连在一起的黑色长蛇从我左侧突然窜出,在我和朋友中间穿过。我想知道朋友是否受到惊吓,就问他:“你看到了吗?”
      他问:“看到什么?”
      我说:“那条可怕的蛇!”
      他说:“我没看到,现在也看不见。”
      我惊呼:“赞主清净!这么大的蛇从我们中间穿过,你却没看见!这怎么可能?”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后来心念一动,就对自己说:“这是给你的信号,要当心!”想着这事,我觉得这条蛇很像之前不时在夜里看到的蛇。那时,每当官员心怀恶意上门找我时,我就看到他们以蛇形现身。有一次我确实对一位地区官员说过:
      “每当你不怀好意来访时,我就看到你是一条蛇!你要当心了!”
      在他之前,我曾多次看到他的前任官员也是如此。这就是说,我清楚看到的蛇是一种预兆,表明他们不仅心怀恶意,而且会付诸行动,违法侵害我。
      至于这一次侵扰,显然他们想大事化小,把事态降低到最低的限度,然而在一个无良教师的怂恿和配合下,区长命令宪兵:“把访客给我带来!”当时,我们刚在清真寺做完礼拜,还在念诵“泰斯比哈”。他们企图激怒我,使我像旧赛义德那样,面对这种非法不义的侵扰,将他们轰出门外。
      但这个不幸的小人不知道,赛义德既然口上有一柄来自《古兰经》平台的钻石利剑,他岂能动用手上的木条自卫!他必然以舌剑应对。(在事变中)宪兵们很理智,因为任何国家、政府都不会在人们礼拜时干扰履行宗教义务,所以他们一直等到礼拜和“泰斯比哈”结束。区长对此很生气,称:“宪兵根本不听我的命令”,就派乡村巡查督促他们。然而,大能的真主没有使我与这些毒蛇缠斗。
      对此,我要向兄弟们建议:除非绝对必要,就不要跟他们纠缠。俗话说得好:“对愚蠢者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不要卑躬屈膝地和他们说话。当然还要注意:在野兽面前示弱,则会鼓励野兽大胆攻击;对那些人面兽心的人谄媚示弱,就会鼓励他们咄咄逼人。
      朋友们要务必保持警惕,不要让昧神论的支持者利用朋友们的冷漠和迷茫而为所欲为。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八·四·一)


30-)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功德亦载前人簿册

亲爱的、蒙福的兄弟们!

     在此多多向大家致安!

     我的故乡有一个传统,在尊贵的“阿拉法特日”(宰牲节前夕),大家会诵读一千遍《忠诚章》。如今,我尝试将诵读分作两日完成:前一日读五百遍,阿拉法特日再读五百遍。如果你们有人能够一次读完一千遍,那就请去读。

     虽不能与你们相见,也无法逐一晤谈,但我常在祈祷中以特别的方式与你们大家相会,有时甚至以名字相见。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直到最近,我才得知“光明工厂”中“蒙福者团队”的两位重要成员已经获救。

     的确,在过去的六七年里,他们以英雄般的奉献,完成了本该二三十年才能成就的工作。他们的笔迹如明灯长存,他们的服务并未停止,他们的善功川流不息,不绝的功德记录在他们的功绩簿上。

    《光明赞词》的传播如此深远有力,进入重要的领域,一经印行,服务者便被视为持续耕耘。我曾听闻勤奋的哈菲兹·穆斯塔法也已在外,甚至以“或许是另一位穆斯塔法”来安慰自己。后来才知他仍在这里,令我无限感慨。

亲爱的兄弟们!

     今天晨礼诵念赞词时,我忽为哈菲兹·陶菲克的境况而感到心痛。他再度承受磨难,令我忆起往事。此刻心中忽有一念头涌现:应当向他祝贺!

     他曾因一时无益的顾虑,一度想从服务《光明论集》的重要岗位上稍作退却,错失那巨大的恩惠与收益。然而,这项服务如此神圣伟大,再次使他得以获得巨大的功德与丰厚的回赐。确实,人不应为些许的烦扰与短暂的艰难而逃避永恒的精神荣耀!

     兄弟们!既然万事皆是短暂易逝:若是享乐与愉悦,它们转瞬即逝,却留下懊悔与遗憾;若是辛劳与困苦,从这项神圣服务的角度看,它们却在今世与后世结出如此甘美的利益,足以消弭一切苦难。

     除一位兄弟外,我最为年长,受苦最多、劳累最深。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以全然的忍耐和感恩,接受这一考验,乐于此刻的境遇。

     面对灾难而感恩,是为了从灾难中获得回赐,期盼灾难为今世与后世带来益处。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七)


31-) 静水流深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在我看来,你们被囚禁的结果(狱中抄写的文章,尤指《信仰的果实》)如同菲尔多斯天堂的果实,既甘甜,又意义深远。它们不仅实现了我对你们的厚望,印证了我的信心,更以最完美的方式展现了团结的力量。

     在这样的压力与困境中,你们那三四枝形同字母艾立夫(I)的吉庆之笔团结一致,其力量胜过三四百支笔。

     你们在混乱中仍能保持团结的精神状态,也恰恰印证了我昨日的主张。

     确实,若比喻无误,根据逊尼大众派教义:在服务伊斯兰的道路上,​最伟大的贤哲未必超越最普通的圣门弟子。我亦坚信:在这个时代,若能舍弃私欲、投身信仰事业、做到无私奉献、竭力维护团结,其地位可超越贤哲。

     你们始终在印证我的信念。愿真主永远喜悦你们!阿敏!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信仰的果实》极为重要,​价值连城。我期盼它将来能开启无数心扉,结出丰硕成果。你们已认识到其价值,并予以充分重视,使这课堂不曾无人守护。

     就我而言,我要说:我们所付出的艰辛与代价,即便其果实仅止于这本小册子、《自辩辞》,以及能与你们同处一地,这一切磨难便已显得微不足道;即便我再承受十倍的苦难,与此相比也不足挂齿。

     根据我的诸多经历,尤其是在这狭小的牢狱中,我深信:​研读与抄写《光明书信》,能极大缓解痛苦与无聊,带来喜乐与满足。若不专注于此,痛苦便会加剧,琐事也更令人难忍。

     我曾凭某些迹象推测,受迫害最重的应是胡斯若夫、哈菲兹·阿里与塔希里。但后来我发现,他们及其同行者反而更为坚定、更顺主命,内心充满平安与宁静。

     我曾疑惑:这是为何?如今我明白,他们正在履行真正的使命。为此他们不为琐事分心,不干预前定之事,不自以为是,不委过,不焦躁。因此,他们谨慎、坚定、心静如水,以坚定的意志与宁静的心灵,荣耀了光明学生,并向昧信者昭示了《光明论集》的精神力量。

     愿真主将那些拥有无私奉献之心、英勇无畏之志与卓越领导之才的兄弟所怀的谦逊与尊严,化作流淌的恩典,惠及我们每一位弟兄。阿敏!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三十六)


32-) 抱怨是责难前定,感恩是服从前定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今世的生活如斗转星移,变幻无常,短促易逝。它所给予的享乐短暂易逝,快意往往没有结果,离散的重击却常在不意间降临。面对这一切,​最重要的安慰之一,便是能与真诚的朋友相聚。

     的确,有人甘愿跋涉二十天、花费一百里拉,只为与弟兄相聚数小时。在这个真朋友稀缺的时代,这些艰辛与花费,若能与四五十位真诚的弟兄共度两个月相比,便显得微不足道。多有福啊!与他们坐在一起,为真主而交谈,在他们的陪伴中寻得真实的慰藉与安宁。至于我,历经十年离别,只为见其中一位弟兄一面,我也情愿承受这般艰苦。

     抱怨,是对前定的责难;感恩,才是对前定的顺从。​​

     弟兄们,我向你们保证:若死亡此刻降临,我也将安然应对。因为我深信,你们中间有许多年轻的“赛义德”,他们强壮而坚定,必将比我这个年老、多病、羸弱之人更好地拥有、捍卫、继承和传播《光明论集》。

在纳齐夫的笔记中提到的那些名字,他们如此坚定地增强了精神力量,对此我很欣慰,非常感激。我本就预料他们会如此。

愿至仁主使他们成功,也让其他人以他们为楷模。

阿敏!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既然你们已为来世、为善行、为拜主、为功德、为信仰、为《古兰经》而与《光明论集》结下不解之缘,那么在这严峻考验中,​每一小时都抵得过二十小时的功修。而二十小时带着精神磨砺的对《古兰经》和信仰的服务,其价值更相当于一百小时的寻常功修。若这一百小时是与为主道奋斗的弟兄们相聚,则每个人都将如百人般重要。虔诚奋斗的弟兄们相见、联结、彼此鼓舞,互相安慰,在真正的团结中坚守神圣的服务,学习彼此的美德,从而得配 “泽赫拉学院”学子应有的资格。

     在这充满考验的优素福学堂,每位学生都能获得前定的机会,享用命中注定的给养,获得应得的奖赏,对此你们应当细心参悟,心存感激,并以坚忍面对磨难。

     赛义德·努尔斯

 

弟兄们! 

     我衷心期盼,那些像胡斯若夫、哈菲兹·阿里等如钢铁般坚定的伊斯帕尔塔勇士,也能从卡斯塔莫努前来此地,与我们并肩奋斗。

     无限感恩的是,卡斯塔莫努省完全实现了我的心愿,派遣了多位英雄来支援我们。

     此外,还有众多一直存于我心中、却因种种缘由未能在此一一具名的忠诚弟兄,我亦在此向他们每一位致以最诚挚的问候与祈祷。愿主的平安与你们同在。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二十三)


33-) 万善皆在真主所选择的事务之中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اَلْخَيْرُ فٖى مَا اخْتَارَهُ اللّٰهُ  

万善皆在真主所选择的事务之中

     正如上文格言所示,此事被延迟处理,实则蕴含着更好的安排。因为对那个可怕死者的盲目崇拜,正在所有学校、政府机关与普通民众中蔓延。若任其发展,必将对整个伊斯兰世界及其未来造成深远的恶劣影响。

    《光明论》以确凿的论据揭示了那个人的真实本性。如今,那些曾与他关系最密切、甚至最终背弃他的人,正以极大的兴趣与注意力通读这些文章,这本身就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即便此举导致成千上万像我们这样的人被监禁乃至处决,从伊斯兰的整体利益来看,​这一切代价仍是值得的。因为它至少使最顽固的叛逆者免于陷入彻底的不信与叛教,引导他们对昧信产生怀疑,并遏制其傲慢无礼的侵犯行为。

     在法庭上,我在最后陈述完毕后郑重声明:“为神圣的真理,百万英雄曾献出生命,我们亦甘愿为此奉献自己的头颅。”​​ 我们已宣誓将始终坚守信念,这场斗争我们决不放弃。我深信你们之中无人会放弃。既然你们至今立场坚定、坚持不懈,就请继续忍耐,因“我们应尽的职责和使命还没有完成。”

     无论如何,《信仰的果实》以确凿的证据,揭示了那些无法否认的永恒死刑与无尽孤独的囚禁。因此,他们不会继续顽固反对,或以和解姿态进行调和或停战。

​اَلصَّبْرُ مِفْتَاحُ الْفَرَجِ وَالسُّرُورِ​

     忍耐是解困之钥,亦是通向快乐之门。​​

***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اَوَمَنْ كَانَ مَيْتًا فَاَحْيَيْنَاهُ وَجَعَلْنَا لَهُ نُورًا يَمْشٖى بِهٖ فِى النَّاسِ

    “一个人,原是死的,但我使他复活, 并给他一道光明,带着在人间行走。”(6:122)

     在《第一篇光束》中我们曾详细阐述:这节经文不仅与《光明论》紧密相关,其中“死”一词更通过三种强有力的暗示,指向那些身处困境的光明学生。如今,其中一种暗示已完全应验。

     那些迫害我们、给我们带来苦难的人,攫取了今世的生存手段、文明与享乐,却反过来指责我们漠视这种生活方式。他们试图处决我们或重判我们,却找不到任何法律依据。

     至于我们,我们坚持死亡是永恒生命的序幕。我们要竭尽全力,以“死亡”的真实概念敲击他们,唤醒他们,使他们避免承担恶行的严重后果,逃脱无尽的孤独监禁,免于永恒的死亡。

     即使他们因我寄往安卡拉那些掷地有声的信件,而对我施以最严厉的惩罚,我也心甘情愿。​若那些判我极刑的人能因这些文章而逃脱永恒的死刑,我个人的苦难又算得了什么?​​ 换言之,我们渴望他们在今世与后世都能获得永生,而他们却一心想要毁灭我们,并为此千方百计寻找借口。

     死亡的真实,如太阳般昭著,如白昼般明晰。每天三万例死刑的判决、三万具昭示于众的尸体,都在向迷误者宣告:他们必将面临永恒的刑罚,被囚于孤独的黑暗囚牢。因此,无论他们如何迫害,我们毫不畏惧,也绝不会失败。因为:

اِنَّ حِزْبَ اللّٰهِ هُمُ الْغَالِبُونَ

    “真主的党羽,确是优胜的。”(5:56)

     十二年来,即便处于最痛苦的时期,根据阿拉伯字母数字学(cifr与ebced)的计算,这节经文早已预言我们将战胜他们。

     既然事实如此,我们现在就要向法庭与民众宣告:

    “我们努力从监视着我们的永恒刑罚中拯救自己,竭力逃离那已敞开大门、召唤我们并将我们步步推入其中的永恒、黑暗、孤寂的坟墓监牢。然而,我们也在帮助你们摆脱这无法逃避的灾难。​​

     对你们而言,最重要的世俗与政治问题,在我们看来微不足道,与我们无关。但我们所从事的使命,却与每个人息息相关。那些憎恶我们、试图强迫我们放弃此使命的人,首先应当废除死亡本身,永远关闭坟墓的大门。”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六十五)


34-) 岁寒知松柏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这座监狱比任何地方都更寒冷、更痛苦。凡在此承受折磨的人,无不渴望逃离此地,远离那导致他们身陷囹圄的缘由。

     然而,这苦难的表面原因虽指向《光明论集》,但它为受苦者带来的,却是实证的信仰、美好的结局,以及因数百人以精神投入其中的善功的丰厚回赐。这些恩惠,足以将苦涩的磨难转化为甘甜愉悦的恩典。

     因此,换取这两重果报的代价,正是坚定不移的忠诚与纯粹不摇的信念。若在此刻悔恨或放弃,反而造成极大的损失。

     对那些与世隔绝或与外界联系微弱的学生而言,这座监狱反是福地,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是自由的象征。

     对那些拥有世俗财富、生活无忧的人,他们在此所花费的金钱,如同倍增的施舍;(狱中)度过的时光,也化为加倍的功修。因此,他们理当感恩,而非抱怨。

     至于那些贫穷、羸弱、需要帮助的人,由于他们在狱外所得甚少、负担沉重,这座监狱反而使他们摆脱一切重担,获得真实的益处与丰厚的回赐,并在狱友的陪伴中减轻苦楚。这,更应成为他们感恩的源泉。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卡斯塔莫努一位虔诚的人曾以抱怨的语气对我说:“我退步了,我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境界(hal)、品味 (zevk)与光明(nur)。”

     我回答他:“恰恰相反,你已超越那些转瞬即逝的品味与启迪,那种只让灵魂在今世尝到后世滋味、却滋生自私与虚荣的感官愉悦。如今你藉着克己与自省,摒弃私我,不再追求短暂的享乐,从而升华至更崇高的境界,得获真主更大的赏赐。”

     这确是真主一种重要的恩惠:那些尚未舍弃自我的人,无法感知这份恩典,以免他们陷入虚荣与自负的困扰。

     我的弟兄们!正因为这样的真实情形,那些与他想法相同的人,或那些将他人的好评所赋予的“光辉地位”放在心上的人,在看向你们时,只见你们中间那些穿着朴素、满怀谦卑、热忱服务的学生,便以为只是平凡之辈。他们或许会说:

“难道这些人就是向整个世界挑战的坚持真理的英雄吗?他们是谁?此时此刻,连贤哲都束手无策的神圣事业中,真正努力履行的人又在哪里?”

     若他们是朋友,或许会失望;若他们是敌人,便觉自己的反对有理。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三十四)


35-) 学者的墨水等同于烈士的鲜血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无限感谢最仁慈的主宰!在这奇异的时代、陌生的地方,因着你们,使我们得以获得求学者的珍贵荣誉和重要的服务机会。

     在坟墓揭秘者的目光下,通过多次事件,我们见证到,一些在求学途中去世的刻苦热忱的学子,仿佛烈士一般,虽已辞世,却仍以为自己在世,仍觉自己正专注于课堂上的功课。

     甚至有一位通晓坟墓奥秘的见证者,在观察一位专攻阿拉伯语词法时去世的学生的坟墓时,见他如何应答天使蒙克尔与奈克尔的审问。天使问:“谁是你的主宰?”这位去世时仍沉浸于语法功课的学生,以为自己还在课堂上,便以语法知识答道:“‘谁’是主语,‘你的主宰’是谓语。”

     与此相应,我认为已故的哈菲兹·阿里,正如生前一样,全身心投入最崇高的学科《光明论集》,已处于烈士的品级。我在祈祷中,常将他与穆罕默德·祖赫迪、哈菲兹·穆罕默德等人并列,为他们这样祈求:

     “我的主啊!祈求您引导他们直至末日,使他们穿上《光明论集》的袍服,领悟信仰的真理和《古兰经》的奥秘,从容喜乐地专注于学习,阿敏!”

***

  بِاسْمِهٖ سُبْحَانَهُ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我无法忘记已故的哈菲兹·阿里,他的离世令我悲痛欲绝。我深信他是代替我而逝的,犹如古时那些为朋友牺牲自己的人。

     若没有像你们这样的同道者接续他的系统性服务,伊斯兰与《古兰经》的传播事业必将遭受巨大损失。然而,每当想到他后继有人,你们正在继续他神圣的使命,我心中的痛楚便逐渐消散,转为宽慰与喜悦。

     奇妙的是,想象着他的灵魂甚至肉体已进入中世,我也心生前往彼世的渴望。只可惜我的灵魂与中世之间,仍隔着一层帷幕。

     正如我们身在人间,仍可以与伊斯帕尔塔的弟兄们传递问候、交流心声、互表情谊;同样,哈菲兹·阿里所在的中世,对我而言,就如同伊斯帕尔塔或卡斯塔莫努一样亲近。昨夜有人辞世前往中世,我甚至懊悔未能托他向哈菲兹·阿里致意。随后却醒悟:无需媒介,他强大的联系如同电话,自然能接收我的心念。

     这位伟大的烈士,使我深深爱上了代尼兹利这座城市,我不愿离开此地。他如生前一样,仍与穆罕默德·祖赫迪、哈菲兹·穆罕默德一同继续他生前的信仰使命与“光明的事业”。他们就在我们身边见证着一切,或许还会暗中相助。

     鉴于他们高尚的贡献,在贤哲之列中享有崇高地位,我也将他们的名字与哈菲兹·穆罕默德一并列入我“链条”中大贤的名单,为他们奉上我的祈祷与祝福。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五十二)


36-) 为信仰服务正名

奉主尊名,赞主清静

     自幸福的先知时代至今,伊斯兰社会一直延续着一项优良传统。我们正是遵循这一传统,从《古兰经》中遴选了数百节构成《光明论集》思想源泉的著名经文(āyāt),将其编撰成《古兰经集翠》(hizb-i Kur’anî),以其为一册恩典般的“《古兰经》颂辞”。然而,他们却指责我们“篡改宗教”。

     此外,他们企图以那册许久前从木柴堆下搜出的《论穆斯林女性着装》指控我。我已为此服刑一年,案卷亦被保密处理。如今他们重提旧案,仿佛这本册子是今年方才写成并散发的。

     更有甚者,当年我在安卡拉当面批评政府首脑(穆斯塔法·凯末尔),他当时无言以对,未作回应。待他去世后,我出于天性驱使,依据圣训真理对其过失作出了必要而委婉的批评。然而,这一批评竟被列为罪状。试问:一个已故的、与现政府毫无瓜葛之人的“颜面”,何以能凌驾于国家与民族的尊严之上?彰显真主主权的公正与法律何在?

     再者,“心灵自由”本是共和政府的根本原则,亦是我们赖以倚靠的基石,如今反成我们的罪状,仿佛我们反对此原则一般。

     他们还把我对文明负面影响的批评,歪曲为反对文明与进步,诬蔑我反对使用收音机、飞机和火车(注),企图以此指控我“反对进步”!

     仅凭以上数项指控,便可知这些指责何等不公。愿丹尼兹利的检察官与法庭秉持正义与良知,勿理会这些无端的指控。

     尤为荒谬的是,另一法庭的检察官质问我:“你在《第五篇光束》中写道‘军队将从那可怕之人手中夺回缰绳’,是否意在挑动军队对抗政府?”

     我回答:“我的意思是:那位统帅若非死去便是调离,军队将摆脱其专横统治。该手稿成文已久,旨在以通俗方式阐释关于末世的圣训。此文默默无闻,八年间仅两次经我之手,旋即遗失。一篇无人得见的文稿,何以成为罪证?”然而,不公之人仍将这荒谬指控列入起诉书。

     更令人愕然的是,我曾在某处说过:“面对真主所赐的飞机、火车、收音机等宏恩,人本应以衷心感恩回应,却反倒用飞机向民众倾泻炸弹。收音机本是巨大的神圣恩典,人应使之成为诵读《古兰经》的亿万喉舌,让大地众生聆听天经。” 在第二十篇箴言中,我也明确指出《古兰经》有经文暗示:“昧信者将借火车征服伊斯兰世界。” 我明明是鼓励穆斯林迎接这些文明奇迹,他们却依据前任检察官的偏见,在起诉书末尾控我“反对火车、飞机、收音机等当代进步”。

     他们甚至将风马牛不相及之事混为一谈:有人因《光明论集》别名《光明信使》(Risaletü’n-Nur)而非难,妄称“它既源自《古兰经》光辉,便是一种使命与启迪”。荒唐的是,起诉书竟将此曲解当作我的罪状,诬我妄称“《光明论集》是使者(resul)”。

     我在辩护中二十余次以证据明确申明:我们从未、绝不可能、也决不会将《古兰经》、教门或《光明论集》视为工具,以其真理交换世俗利益。即便以整个世界为代价,我们也不会以其中丝毫真理作交换。近二十年来,成千上万的事迹皆可为此作证。既然如此,我们竭力宣告: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赛义德·努尔斯

     原注​:关于收音机这一巨大而神圣的恩典,我曾言:为了得配如此宏恩,人们应作出相称的深切感恩,当让收音机诵读《古兰经》,使大地众生都能听闻,让空气充满《古兰经》的铭记。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二·一·三)


37-) 狱中明灯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在磨难中与我同甘共苦的朋友们!

     你们之中既有吉庆的学者,又有优秀的组织者,更有真诚奉献的学生,我因此深信,你们定能面对强大、狡猾且数量众多的敌人,保持团结与凝聚力。我曾对此深感安心,未曾为你们忧虑。但如今,有必要阐明若干事项。

​第一点:

     我本不打算向安卡拉寄送任何文件,唯恐延误诸位获释。但因法庭将机密文书与公开文书、旧函与新函混杂一处寄往安卡拉,为防首个审察委员会的误判重演,我才将《第五篇光束》《辩护书》与《信仰的果实》寄予相关部门,以期专家委员会不再依据未刊的私密文章作出不利裁定。《第五篇光束》关乎苏富亚尼与伊斯兰内部的丹札里;《辩护书》针对机密论文提供了极具说服力的反驳;《信仰的果实》则彻底粉碎了自然哲学所滋生的傲慢怀疑,反击昧神论对信仰的侵犯。

第二点:

     亲爱的兄弟们!在给你们回复这封重要信件时,他们将来信交给我。我曾着手阐述第二点却未能完成。如今我补全此文,请务必留意:如果你们那位无用的律师散布此种观点,那无疑是那些企图定我们罪者所设的圈套,他们意图让安卡拉的专家委员会像此地审察委员会一样,将未刊的内部文章(尤其是《第五篇光束》)等同于整个《光明论集》,强行没收,并据此给所有参与学习的学生定罪。

     这是一个可怕的图谋!总检察官与助理检察官通过禁止我发言、没收我的著作,阻挠我将材料寄至安卡拉,强烈暗示其意图:在辩护方无可辩驳的答辩送达前,便作出不利于我们的判决。

第三点:

     法院院长当日曾表示,将把那些可能拖延案情的关键书籍、文件及辩护材料送往安卡拉。这些材料此刻想必已经送达。倘若将我那两篇条理清晰、阐释详尽的辩护词一并寄去,或许能加速审理,迅速结案,使那些有家室的被告尽快获释。

     然而,我和无家累的兄弟仍留在监狱,这里恰是捍卫信仰真理的最佳场所,我们在此对抗昧神论者与叛教者。

第四点:

     若《光明论集》不能解禁,且我的辩护未被采纳,你们表面上的否认也无法使你们脱罪自救,因这本质上是同一问题,我们皆被捆绑在一起。唯与我们稍有牵连的极少数友人或许能幸免。

     埃斯基谢希尔法庭已对此作出证实。

     过去一年间,他们安插密探,详细记录单纯鲁莽学生的言论,不择手段破坏我方阵营,迫使我们放弃路线。他们甚至煽动谢赫·阿卜杜勒哈基姆与我们为敌,但他们毁了他,毁了我们,毁了谢赫·阿卜杜勒巴基和时常反对我的谢赫·苏莱曼。

     因此,你们的否认与逃避不会改变他们的成见;其所谓“酌情定罪”,实则与埃斯基谢希尔法庭一样,对定案毫无影响。

第五点:

     从我们在此地及埃斯基谢希尔法庭的经历可知,因同案同境,我们最需要的是完全的团结。因困境而心生怨怼、易怒挑剔,只会使磨难加倍。

     不幸的是,我最信任、最依赖的正是你们。每当焦虑刺痛心头,一想到从伊斯坦布尔来的全美忠实的老师们,想起卡斯塔莫努省展现的非凡忠诚,我的忧虑便烟消云散。

     请务必警惕那个鼓吹彻底昧信的秘密组织!它已派人潜入我的隔壁牢房,给我带来难以言喻的折磨。

     如今你们内部讨论时切勿争执,我将接受你们的决定。但请斟酌:即使我的辩护送至安卡拉并被重视,此地法院对可能获释者的判决,仍取决于那些曾与我们对抗的被流放者(如阿卜杜勒巴基、阿卜杜勒哈基姆和谢赫苏莱曼),而耶西尔·塞姆西虽获正式释放,却仍被滞留。

     哈菲兹·穆罕默德和赛义德·塞菲克等人亦不会获释,因为他们坚守信仰,拒绝向已故领袖及其肖像鞠躬,不附和昧神论与异端。

     你们更须谨记:正是《光明论集》揭开了神圣启迪的帷幕,使学生们能在巨大而普遍的问题中坚定不移、无惧失败地坚持真理,这对犹豫困惑的信众尤为必要。

      切勿挑剔彼此的过失;在愤怒时相互尊重,在分歧中彼此帮助。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四十八)


38-) 苦难中感恩, 灾难中坚忍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我在这尘世旅舍中的真诚同伴们!

     今晚,当我忆起旧日赛义德的尊贵风范,想到我们双手被铐、由荷枪实弹的军警押送法庭的情景,一股强烈的愤懑涌上心头。然而转瞬之间,一个念头突然出现:

     ​这场景不应激起愤怒与怨恨,而应以无比的自豪、感恩与喜悦来面对。​​

     因为在有意识生灵的眼中,在天马行空的天使、灵界众生、人类中有真知、有良知、有确证信仰者的凝望中,我们仿佛是一支向时代挑战的英雄队伍,正行进在真理、正义、《古兰经》与信仰的道路上。既然我们蒙受真主恩慈的垂顾与称许,那么,少数无赖、顽劣与放荡之人的轻蔑目光,又何足挂齿?

     即便我因病乘车前往(法庭),心中深感不安。但当我与你们同行,如你们一样被铐上手铐时,却感到无比的喜悦与宽慰。这正印证了其中深藏的奥秘。

     我愿再次重申我曾多次说过的话:

     历史上,像《光明论集》的学生这样在真理道路上做了如此多的服务,获得如此丰硕的功德,却承受如此微少的痛苦,这极为罕见。即便我们再受更多磨难,与之相比,也微不足道。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无一物不赞颂他超绝万物。”(17:44)​​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我们无法从这场灾难中逃脱,原因有二:

     ​其一,我们注定要来这里,这是真主的前定安排,以便我们在此领受命中注定的给养。这实则是所有境况中最好、最有利的安排。

     ​其二,我们无法避开那精心为我们设下的陷阱。我早已有所预感,却无力挣脱。连可怜的已故谢赫阿卜杜勒·哈克姆与谢赫阿卜杜勒·巴基也未能幸免。

     由此可见,在灾难中彼此抱怨,既不公正,亦无意义,更属有害,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有损《光明论集》的尊严。

     切莫责怪光明学生的核心成员,不可将灾难归咎于他们的服务与行为。怨恨他们,便是背离《光明论集》,是对学习信仰真理的悔恨!这是精神的灾难,比物质灾难更可怕。

     我发誓保证:尽管我在此难中承受的磨难比你们多二三十倍,但因弟兄们举意纯正,即便灾难因疏忽再加重十倍,我也不会对他们生出一丝怨怼。

     ​抱怨已发生的事毫无意义,因一切皆不可挽回。​​

     兄弟们,​忧虑只会使灾难加倍,忧心更让祸根深植胸中,使身体的苦难得以滋长。此外,它更暗含对前定的质疑,对真主仁慈的怨尤。

     既然万物皆蕴藏着美善,皆是神圣仁慈的体现;既然命运始终遵循公正与智慧,那么在这个时代,为履行一项关乎整个穆斯林世界福祉的神圣职责,我们就有义务,​那些磨难微不足道,可以忽略不计。​​

    (谨此向你们说明我这微不足道的平凡境况。)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