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st Read in the Category of 情感

1-) 珍惜兄弟情谊

 

(一)
虔诚、忠实可敬的兄弟们!
       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尽量遵从《虔诚篇》中的所有原则,必须按照虔诚的真正精神对待他人。我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当局派遣了三个密探,通过利用兄弟们的性格差异和不同观念,企图离间这里虔诚的兄弟们,制造矛盾,使他们相互排斥。
       更可恶的是,为了消磨学生们的坚强意志,司法部门一再延期对我们的审判,以使脆弱和不耐烦的学生急躁和恐惧,胁迫他们,使他们放弃为主道服务。要注意!要警惕!你们千万不要牺牲兄弟情谊,这种珍贵的情谊,即使有些微的损伤,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伤害。为了这种珍贵的情谊,你们一直相互以诚相待,宁愿牺牲个人利益,也不愿丢弃虔诚的兄弟之情。为了服务伊斯兰,为了服务《古兰经》,如果需要,我们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兄弟。由于烦躁或其他因素,有勇于献身精神的兄弟们不宜过于敏感,不要相互生气,要降服自己的个性,服从心灵的指导,纠正错误,谦虚待人,强化对兄弟的忠诚和喜爱。千万不要小题大做,把小摩擦变成大纠纷,激化到无法解决的程度,造成极大的伤害。拜托了,如何处理这件事就取决于你们的胸怀。
            赛义德·努尔斯

(二)
我的兄弟们:
       当你们百无聊赖或者心情烦躁时,出于敏感,有些人很容易遭受私欲诱导,受到恶魔的教唆。在这种情况下,某些人忽视别人的感受,口无遮拦,出言不慎,无意中伤害了你们。这时,千万不要误会,不要纠结,不要认为他们有意伤害你们,羞辱你们,不要因此远离他们,不要说:“他伤害了我的尊严”。在这里,我替你们承受那些不敬的言辞,你们千万不要和他们呕气。即使我有一千种荣誉,为了兄弟情谊,我情愿全部奉献。
          赛义德·努尔斯
          (伊仁译自努尔斯《兄弟情谊》)


2-) 兄弟情深

     【信士们皆为教胞,故你们应当排解教胞间的纷争,你们应当敬畏真主,以便你们蒙主的怜悯。】(49:10)
      【你应当以最优美的品行去对付恶劣的品行,那么,与你相仇者,忽然间会变得亲如密友。 】(41:34)
      【敬畏的人,且能抑怒、又能恕人。真主是喜爱行善者的。】(3:134)

       对于个人,对于群体,对于人的精神世界,伊斯兰是至高的精神指导,综合了人类的智慧,代表了人类的崇高精神。伊斯兰信士之间的争论、不和、门户之见、宗派主义、自以为是和相互嫉妒,导致他们互相怨恨,产生敌意。这是令人深恶痛绝的痼疾,是卑鄙、有害、不义的,它腐蚀着人类的社会生活,是人际社会的毒药,是祸害人类生存的祸根。这种疾病表现形式、成因很多,我们只从六个方面加以阐述。
第一方面
       在真理面前,这种疾病是一种罪恶。
       人们啊!你怎能对真主的信士心存怨恨呢?假设你在一艘船上,或在一间房子里,其中有九个无辜的人和一个罪犯。如果有人试图沉船烧房,或者让房子着火,以惩罚那个罪犯,你知道这将是多大的罪孽!你会昂首疾呼,反对这一暴行。即使船上有九个罪犯,只有一个无辜的人,沉船惩恶也是违反正义的。
       同样,如果把一位信士比喻为一个(灵魂的)居所,比喻为一艘神圣的渡船,他身上有九种甚至二十多种优良的属性,诸如有信仰、顺从真主、善待邻里等等,但你却因为他身上的一个缺点使你不悦、使你难受,你从而讨厌这个人,憎恶他,与他为敌,设法作践他、伤害他,烧毁他灵魂的居所,那么你就犯了重罪。 
第二方面
       从智慧的层面来看,仇恨和敌意也是不义的。众所周知,敌意和爱护如同黑暗和光明一样,势不两立,这两种性质特征明显,它们不能共存,不可调和。
       如果心中真有爱,那么根据真爱产生的的原因和先决条件,心中的敌意只能是次要的,其表现形式不是敌对性的,而是温和的、善意的、富有爱心的。信士爱他的兄弟,也应该爱他的兄弟;兄弟德有伤,他也只为兄弟身上的任何邪恶感到痛苦,他应当以温和的方式提醒而不是诉诸武力,以势压人,不是以严厉无情的方式去纠正兄弟身上的缺点。有则圣训因此教诲我们:"一位信士对另一位信士的怨恨不能超过三天,首先开口道安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某种因素使不满加深,敌意产生并在内心占了上风,那么,这个人心中的爱就会变质,他所表现的爱就成了矫情和奉承。
       不义的人啊! 你对穆斯林兄弟的怨恨和敌意是何等不公! 如果你认为普通的石块比卡尔白天房更尊贵,比乌胡德山更伟大,那是多么荒谬!同样,如果你吹毛求疵,夸大穆斯林兄弟的缺点,这就是很愚蠢的。你兄弟的过失如石块般微不足道,你其实更喜欢天房般尊贵的信仰,乌胡德山般崇高的伊斯兰,喜欢他身上的其他伊斯兰属性。你眼睛只盯着你兄弟所做的个别错事,而忽视他作为穆斯林的高尚品质,这是多么不公正!多么愚蠢!多么错谬!
       信仰的统一促成了心灵的统一,信念的统一凝聚了人心,促进了社会的统一。你不能否认,如果你发现自己和某人在同一个团队,你们都服从同一个指挥官的命令,你会和他友好相处,相互依恋,一种兄弟般的情谊就会因此产生。同样,如果你和某人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你也会体验到那兄弟般的关系。你和他拥有同样光明的信仰,你和他共享优美的价值观,你和他共有团结一致的纽带,你们的共同点之多犹如信仰之光,层层展示了多种至尊真主的美名。你们有同一位创造你们的主宰,有同一位君王,有同一位应受崇拜的主宰,有同一位养育你们的恩主……这样的同一性多达千项!其次,你们的圣人是同一位,你们的教门是同一种,你们的朝向是同一方向……这样的同一性多达百种!再次,你们拥有共同的国籍,你们共享同一种乡音,你们共同生活在同一个村镇……这样的共同点多达数十项!
       所有这些共性都决定了信士的一体性、统一性、联合性、和谐性、关爱之情和兄弟情谊。宇宙空间也是这样,无数的行星和星云也被看不见的链条联接起来。尽管共性如此之多,你还是喜欢蜘蛛网那样无价值、短暂的东西,引起争端,制造不和,心生怨恨和敌意,敌视信士!你要知道,除非你死心塌地,除非你的智慧之灯尽灭,你对穆斯林团结的纽带是多么轻视,你对信士互敬互爱的关系是何等不屑一顾,你对穆斯林兄弟情谊的侵犯是何等不遗余力!
(译自努尔斯《兄弟情深》)


3-) 天赐良缘

亲爱的兄弟们:
      愿真主永远赐予你们平安、仁慈和吉庆! 
      我知道你们让哈菲兹·陶菲格·沙米(原名陶菲格·高克苏,他以沙米闻名是因其父曾在沙姆地区大马士革担任军职二十年。参阅沙希纳《沙希特家的儿子》新版卷一第288页)问我两件事: 
第一件: 
      “就像历史上的诽谤者一样,现代的迷误者也把真主使者(愿主福安之)与泽娜卜的婚姻作为借口,责难穆圣,妄称这起婚姻是为了满足私欲。”
回答:
      真主禁绝之,十万分地禁绝这等妄言!怎能将如此龌龊的怀疑指向这位崇高圣洁的钦使!从十五岁到四十岁血气方刚、激情燃烧的青春岁月,真主的使者(愿主福安之)以全美的贞洁和年长的赫迪洁(愿主喜悦之)相濡以沫,他的赤纯和忠诚得到朋友和敌人的共同认可。在四十岁以后,也就是血气消退、激情渐平的时候,穆圣才娶了其他的妻室。只要心存一丁点公正之心,就不难看出这一不言而喻的明证,证明这起婚姻不是为了满足欲望,而是出于其他重要的原因,是智慧的彰显。这里试举一件智慧的事例:
      真主使者(愿主福安之)的言行举止和状态都是宗教和教法的源泉,为教法律令提供依据。众多圣门弟子传述的大多是公开的、外在的事务,而圣妻们传述的更多是私人领域的事务,这些事务涉及沙里亚和教法律例。她们通过言行状态完美地履行了这一职责,至少有一半的涉及私人领域的教法律例都来自她们的传述。这就是说,为了完成这一重要的传道任务,需要多位性情不同、禀赋各异的贤淑妻室。
      现在让我们谈谈泽娜卜的婚姻,《古兰经》中如此宣示: 
      “穆罕默德不是你们中任何男人的父亲,而是真主的使者和众先知的封印。”(33:40) 
      《箴言集》第二十五篇第一束光第三节对这节经文作过解读:这一节经文有多方面、多层次的涵意,根据不同的层次,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理解。
      对上述经文,有一群人这样理解:根据可靠的传述,被尊贵的使者(愿主福安之)称为“我的孩子”的侍从宰德与他骄傲的妻子离婚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与她并不匹配。也就是说,宰德以敏锐的洞察力意识到,泽娜卜具有与他不同的高贵气质,更宜成为先知的妻子。作为配偶,他发现自己与她不相匹配,她不是自己合适的妻子,她无法满足他的真正需要,这导致了精神的不相容,于是就决定离婚。奉真主的命令,穆圣(愿主福安之)之后娶了她,这正如经文所述:“我以她为你的妻子”(33:37)。
      这表明,这桩婚姻是主命的契约,绝非寻常,其意义超越了可见的外部关系和属性,纯粹是根据神圣的决定而缔结的天赐良缘。因此,尊贵的使者不得不服从主命,以此昭示一条重要的律例,实践一项普遍的原则,他绝不是出于私欲而为之。
     “我以她为你的妻子,以免信士们为他们的义子所离绝的妻子而感觉烦难。”(33:37)
      这节经文宣布了伊斯兰教法的一条重要禁令,昭示了一个智慧的实例。这一神圣的律令具有全面、普遍的益处。这表明,成年人称呼年轻人为“我的孩子”并不受禁,不能因这样的称呼而变更相关的律令。此例不同于被禁止的“指背发誓”(zihar),即禁止男人对妻子说“如果……你就是的母亲”。
      还有,伟大的领袖会以父亲的姿态看待追随者,称他们为“子民”,神圣的钦使也这样看待信众。领袖和圣人是因为他们的地位和圣品而高常人一等,而不是因为他们的人格而使他们不能以信众的女子为妻。
      对上述经文,另外一群人理解不同,他们认为:一个伟大的统治者以慈父之心对待民众。如果这位领袖拥有内圣外王的德性,那么他的仁慈百倍大于父爱,犹如他视民众为子女,民众视他为慈父。在这种情形下,父爱不易转变为夫妻之情,女儿伺父之道也不易转变为妻子待夫之情。根据这种规范,公众认为先知娶信众的女儿是不合适的。然而,《古兰经》批评了这种疑虑,指出:凭着神圣的仁慈,先知(愿主福安之)以父亲之爱对待信众,以使者的身份看待信众,视他们为子女。但就人格而言,他并不是他们的父亲,因此并非不能从他们之中娶妻。即使他叫他们为“孩子”,根据教法,他们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子女!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七)


4-) 大爱无疆,至善无垠


       既然人类的天性无限喜爱至善、唯美和至全,既然宇宙的创造者具有无限神圣的美,这种大爱显然通过万有明显的迹象被证实。造物主具有无限神圣的完美,这种完美通过万事万物被精雕细琢而显示。至仁主具有确凿无疑的无限的至善,此善可通过触摸、目睹种种显迹于万千生物的恩惠所确定。因此,至尊的真主必然要求人类这集情感之大成、需求最多、思想最丰富、最渴望养主的生灵去无限热爱他。
       是的,每个人具有无限热爱伟大造物主的本能,至尊的造物主由于他的至美、至全和至善,比任何存在更加值得热爱。信士的内心充满各种类型、不同程度的爱,热爱与他们有特定关系的人,热爱人生和永恒,热爱存在和今世,热爱自身和万有,这种爱只是神圣之爱的流溢。对人类来说,一切形式的深情厚谊仅仅是爱的变种,是爱以不同的形式流溢而已。
       众所周知,每个人喜欢自己享有的幸福,也喜欢他所关爱的人享有幸福;同样,他热爱那救他于水火之人,也热爱那从灾难中拯救他所关爱之人的人。
       真主的至善无限广阔,如果人的心灵对真主满怀感恩,只要参悟至仁主施予人类的无数神圣恩惠中的点滴之恩,他就会说:"造物主将我从永恒虚无的黑暗中拯救出来,造化我,使我存在,赐我美丽的今世,使我享受美丽的世界,他的关怀无微不至,祐助我直至今生的终点,此后,他(以复活)再次将我从永远虚无的黑暗和永恒的朽灭中拯救出来,从他至善的恩典中,恩赐我永恒、繁荣、辉煌的后世,赋予我敏锐完美的内外感官,在那绝美纯洁的界域,使我以其享受的各种不断变换的愉悦。
         同样,他也以无数的恩惠赐予我所钟爱、我所依恋的亲友和同胞,在某种程度上,这些恩惠也是赐予我的,因为我以亲友的幸福而幸福,因亲友的高兴而快乐。格言说得好: "人是至善的奴隶 "。面对永恒无限的至善,人会情不自禁地宣布:即使我有一颗宇宙般博大善良的心,也要使其充满爱。虽然我并不可能一一体现那种爱,但是我会通过意志、信念、赞赏、渴望、潜能去表达和实践那个爱。
       从至善的角度,爱可如此衡量和表达,以此类推,从至美和至全的角度,爱也宜从此去评估。
       至于无神的异教徒,他们心怀无限的敌意,贬低周围的存在,轻视他们,侮辱他们,厌恶他们,敌视他们。
(迪月译自努尔斯《闪光》十一.十)


5-) 警惕私欲的变种!


      真主最尊贵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过:“当真主赐福一个民族时,就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过错。”先知优素福(愿主赐他平安)说:“我不自称清白;人性的确是怂恿人作恶的。” (《古兰经》12:53)
      的确,喜欢自性、依赖自性的人是不幸的,而看到自性缺点的人是幸福的。所以,你是幸运的!不过,有时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趋邪的性灵虽然升华,已经变成了自责的性灵或安宁的性灵,然而性灵却把自己的武器和装备交给了神经,之后,神经和器质等官能代替性灵发挥作用,只要一息尚存,仍然执行性灵的任务,但痕迹非常明显地存在于性情气质之中,虽然趋邪的性灵早已枯死。尽管大贤们的性灵已经升华到安宁的层次,但许多伟大的贤哲仍然抱怨自己趋邪的性灵;尽管他们的心灵完全健康,一片光明,他们仍然哀叹心灵的病痛。其实折磨这些人的缺陷和毛病并不是他们趋邪的性灵,而是隐身于性情气质中的自性的功能。他们的病不是心病,而是想象之疾。我的兄弟啊!愿真主意欲,攻击你的不是你的性灵,也不是你心灵的疾病,而是一种状态,它是我们所说的改头换面显现于性情气质中的自性的职责,只要人奋斗不止,就会伴随左右,从而促使人们不断努力,继续升华。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六·四·二。译注:根据语境,“奈夫性”nafs  被译为“性灵”和“自性”。)


6-) 探监是行善!


奉主之名,赞主清净!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 
       对于遭受牢狱之灾的人们,对于那些仁慈地帮助囚徒,关怀他们,从监外为他们提供食物的人们,我要从三个方面向你们报喜了,这喜讯是光明,是最为有效的慰藉。
       第一方面:狱中度过的每一天相当于十天的拜主功课,监狱每时每刻考验的收获,可使那些短暂的时刻转变成无穷无尽的福利。服刑五到十年或许成为一个人脱离数百万年长久监禁的资本。对于信士来说,获取这最重要、最有价值利益的条件是:在狱中立行主命拜功,为那些导致他们入狱的罪过而忏悔,膺服真主,在忍耐中感恩。的确,监禁是一道防火墙,阻断了许多罪恶,不给罪错留下可乘的机会。
       第二方面:欢乐的终结导致痛苦,同样,痛苦的结束导致欢乐。确实,每当想起昔日的欢乐,回顾那纵情欢快的日子,都会感到怅然若失的渴望和遗憾,不禁感叹:“哎!”回忆过去痛苦不幸的日子,会体验到某种愉悦,庆幸苦日子的结束,由衷感赞: “感谢真主,万赞归主,那灾难已经带着给我的报酬离开了。” 就这样,你会长长吐出郁闷,吸入愉悦欢快。这就是说,片刻短暂的痛苦和懊悔可给精神上留下某种愉悦,而一时的欢乐会导致长久的痛苦。
       既然真相如此,既然昔日的磨难及其痛苦已不复存在,未来艰难的岁月目前还没有出现,当下没有磨难,痛苦不应无端而生。估计未来数日将没吃没喝,于是今天就不停地吃喝,这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同样的道理,现在还纠结过去的遭遇,想象未来可能出现的不幸,于是焦躁不安,难以忍耐。不检讨自己的过失,却哀叹命运的不公,似乎埋怨真主,这是多么愚不可及!只要忍耐力不分散,关注点不东跑西奔,不纠缠于过去,不想像未来,这忍耐力和关注力足够对付眼前的考验,意识到这一点,你的悲伤就会从十成降到一成。
       我自己的经历和感受就说明了这一点,提这件事只是为了说明问题,而不是抱怨。我第三次入狱(注)以来,在几天之内,精神和肉体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折磨与痛苦,那种迫害令人难以忍受,我甚至无法以《光明论》为《古兰经》和信仰服务,这种痛苦和绝望几乎摧垮了我的心灵和精神。即便如此,神圣的慈悯仍然惠顾我,使我忍受监禁和病痛的折磨。我告诫自己:“对于在坟墓前等候的你来说,这样的考验是多大的恩惠!考验中的一个小时等值十个小时的拜功,没有考验的时间可能会在疏忽中逝去!“我由此而万分感恩。(注:1948年,努尔斯和他的学生被监禁阿夫尤监狱。)

       第三方面:仁慈地帮助囚犯,关怀他们,为他们提供所需的给养,以探视和关爱抚平他们精神上的创伤。这些行为简单易行,但回赐很大,是崇高的善功。
       从监狱外给狱中人提供食物的断法就是“索得格”施舍,提供多少食物,就有多少回赐,对行使这一善举的人,无论来自狱外,还是狱内协助行善的狱卒,他们的善功簿上将记录相应的善报。如果不幸的囚犯是老人,或是病人,或是穷人,或是异乡人,关爱他们的行善者会获得很多倍的回赐。
       当然,赢取这重大的回赐有一定的条件:首先要立行主命拜功,从而使善功为取真主喜悦而行;其次,要尽量使那帮助出于真诚、仁爱和自愿,不可使受助者背负欠情受惠的包袱。
(艾敏原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7-) 爱非其所是为罪


       我的性灵啊!还有一个方面与爱相关,非常重要。你把所有的爱都聚焦于自身,迷恋自己,自我崇拜,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一切,甚至以神格之礼尊奉自己。然而,爱的原因要么完美无缺(完美本身就值得热爱),要么有益,要么使你快乐,要么拥有美德、美好等类似的原因,只有这些原因才能致爱。
       我的性灵啊!在《箴言》的诸多篇章中,我们多次有力地论述过人的本性,说明人性的本质有缺陷,不足、贫穷、无能。人违背自己作为视镜的本职工作,人的本职犹如以黑夜的晦暗显示太阳的明亮,通过自身的不足、贫穷、无能来反映造物主的美丽、大能、仁慈和伟大的创造。
       人的性灵啊!你不仅不要迷恋自己,反而应当视自性为敌,或者痛惜自己的缺陷,纠正自性,在自性安宁之后怜悯它。如果因自性使你享有快乐,使你获得利益而迷恋自性,那你就被那享乐和利益欺骗了,它使你舍弃了永恒无穷的真正快乐,使你抛弃了无穷无尽的利益。你不要像萤火虫那样以微弱的萤光自满自得,它以那可怜的萤光吸引所有的朋友和它所热爱的事物,把它们统统淹没在凄凉的黑暗中。你应当热爱永恒至爱的主宰,凭他的恩惠和仁爱,你和宇宙万物享有快乐,获得利益。在你们享受至仁主恩惠之时,你会更加快乐,为你自己和他们享有的幸福感到愉悦,更加热爱至尊的主宰,从对绝对完美主宰的爱中获得无限的快乐。
       我的性灵啊!你对自性痴迷的爱是被植入本性的,它本属于神圣,当施予神圣,而你却滥用神圣之爱,将其施予自性。你当撕毁你内心的“自我”,展示永恒的“他”。你施予宇宙万物的爱本应施予至尊主宰的尊名和德性,而你却滥用了爱,当遭受惩罚,因为爱非其所就是磨难,对非法之爱的惩罚是无情的折磨。
       凭着普慈特慈的尊名,至尊至爱主宰为肉身准备了饰以仙伴的乐园,以愉其性。凭着至尊主宰其他的美名,至仁主预备了永恒无限的恩惠,以满足精神、心灵、妙性、理性等微妙内在感官的渴望。至尊主的每一个尊名都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优美慷慨宝库。毫无疑问,永恒至仁主的一滴爱就可以代替整个宇宙万有,但整个宇宙并不能代替至仁主丁点之爱的溢现。
       我的性灵啊!你当聆听至尊至爱主宰的召唤,你当履行与他缔结的神圣约定,他让他最爱的使者向你召唤:
       【你说:“如果你们喜爱真主,就当顺从我;(你们顺从我),真主就喜爱你们,就赦宥你们的罪过。真主是至赦的,是至慈的。”】(《古兰经》3:31)
(译自努尔斯《箴言》二十四·五)


8-) 父爱如山


      在“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和所有美好事物的开端,都包含着“至仁”和“至慈”的尊名,这其中蕴含着很多的智慧。对于这些智慧,且容我们以后再作阐释,现在只谈一种个人的独特感受。 
我的兄弟:
      在我看来,“至仁”和“至慈”这两个尊名就像一道强光,极其明亮,照亮了整个宇宙,满足了所有灵魂的永恒需求;它极其强大,凭着它就能抵御无数敌人。如何获得这两个尊名,如何拥有这两盏明灯,我发现的最重要的途径是求济、感恩、无能与仁爱,也就是拜主和认识到自己的贫穷和需求。在这点上,我的见解有异于那些伟大的贤哲,甚至不同于我的导师伊玛目冉巴尼。我认为先知叶尔孤白(愿主赐他平安)对优素福(愿主赐他平安)的强烈情感不是爱(muhabbet)或亲情(ashq),而是仁爱(shafaqah)。因为仁爱比父爱更敏锐、更灿烂、更高尚,更纯洁,更与圣品相配。
      至于亲情和爱情等世俗之爱(mecazî),它所爱的对象仅仅局限于恋人、世俗的对象或其他的被造,这与先知的崇高品位并不相称。这意味着《古兰经》中所描述的叶尔孤白对优素福的感情是崇高的仁爱(shafaqah),仁爱是获得尊名“至慈”的途径。
      至于爱情(ashq),则是获得尊名“优爱”(al-wadud)的一种方式,它更像祖莱哈对优素福(愿主赐他平安)的爱。
      《古兰经》所述的叶尔孤白(愿主赐他平安)的爱远远高于祖莱哈的情,这就是说,仁爱的境界大于爱情,层次高于爱情。
      我的导师伊玛目冉巴尼认为,世俗的爱与先知的地位绝不匹配,他说:“优素福优秀的美德属于后世的绝美,所以对他的爱不是狭义之爱,即使貌似,也不是缺陷,这是因为狭义的爱不配先知的高品。”(参阅冉巴尼《麦克图巴特》,第100封信)
      对此,我要说:“我尊敬的老师!这种解释差强人意,真相应当如此:叶尔孤白的爱不是泛泛之爱,而是一种比父爱更灿烂、更广阔、更崇高百倍的仁爱。”的确如此,彰显仁爱的所有形式和种类无不优雅崇高纯洁,而体现爱情和亲情的形式则显得狭隘有限。
      仁爱博大普世,一旦拥有仁爱之心,人的爱犊之情会拓宽加深,延及普天下众生之幼甚至动物,成为尊名“至慈者”(Arrahim) 的一面视镜。而爱情只聚焦于所爱之人,甚至情愿为其牺牲一切,有时为了褒扬和赞美爱人,不惜贬低他人,侮辱他人,辱没他人的名誉。例如,有人说:“面对我心上人的美貌,太阳都羞于露面,忙用云彩把自己遮住。”
       够了,可爱的朋友,太阳是彰显八大尊名的辉煌册页,你有何德何能何权让它蒙羞?
      仁爱赤纯无私,真诚无瑕,不求回报。面对幼崽,动物温馨有加,无私奉献,情愿自我牺牲,这就是仁爱的明证。然而,爱情需要回报并期待回报。爱的眼泪就是一种要求,一种对回报的渴望。
      《古兰经》中最优美的篇章是《优素福章》,这章经文最耀眼的光辉就是彰显“至仁”“至慈”尊名的叶尔孤白(愿主赐他平安)的仁爱,它告诉我们,仁爱之道就是仁慈(Arrahmah)之道,它为我们开具治愈仁爱之痛的良药就是这节经文:
     “真主是最善于保护的,也是最慈爱的。”(12:64)
永恒的主啊!你永恒长存!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八)


9-) 爱屋及乌——吉庆的伊斯帕尔塔

我亲爱的弟兄们:

     能在你们身边,我深感幸运。我常在想象中与你们座谈,从中获得慰藉。你们知道,若有可能,我愿以无比的荣耀与喜悦,承担你们所有的艰辛与磨难。

     正因你们,我热爱伊斯帕尔塔及其一切,爱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泥土。我甚至说过,并将再次郑重宣告:即便伊斯帕尔塔政府判我有罪,而其他省份宣我无罪,我依然会选择留在这里。

     从三个方面看,我都是伊斯帕尔塔人。首先,我深信,尽管无法从历史文献中确证,但出生于伊斯帕里特区的赛义德家族,其祖先正是从这里迁出的;其二,伊斯帕尔塔赐予了我如此真诚的弟兄,为了你们中的每一位,我不仅愿意献出阿卜杜勒·马吉德和阿卜杜·拉赫曼(注),即便是赛义德我本人,我也甘愿为其牺牲。

     我猜想,当今世上,从心灵、精神和思想层面而言,恐怕没有谁比《光明论集》的学生们承受的痛苦更少。因为他们的心灵与理性,已被求证的信仰之光照明,不再轻易感受俗世的痛苦。至于物质上的艰辛,他们凭借《光明论集》的教诲深知:那无关紧要,转瞬即逝,即使失去,其功德常存,那是信仰服务以另一种方式展开的媒介。因此,他们以感恩与忍耐面对,并以自身的状态确定:“即使在今世,求证的信仰也是幸福的源泉。”他们常说:“让我们面对主宰的安排,无论真主如何安排,都是最好的。”正是这种坚毅,将这短暂的磨难化为了永恒的恩典。

     至仁至慈的主啊!祈你增多他们的同伴,使他们成为这个国家的荣耀与幸福的源泉,在崇高的菲尔多斯天堂中,祈你赐予他们永恒的幸福。阿敏!

      赛义德·努尔斯

     译注:阿卜杜勒·马吉德(——1967 )是赛义德·努尔斯的胞弟,伊斯兰学者、教师,曾任穆夫提,他把《光明论集》部分内容译为阿拉伯语,把《默思乃惟》等阿拉伯语作品译为土耳其语。

     阿卜杜·拉赫曼(1903–1928)是赛义德·努尔斯长兄阿卜杜拉之子,他是赛义德·努尔斯的“精神之子、学生与助手”,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在伊斯坦布尔与叔父相聚,当时曾出版过一册赛义德·努尔斯的简短传记。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二)


10-) 母爱如山

致年轻光明女生的补充书信

     (摘自之前给你们的书信)

     我在这座城市中思索:那些遵循《光明论》的年长妇女们,展现出了坚定不移的信仰状态,她们并未如其他人那样轻易动摇。恰在此时,一段尊贵的圣训蓦然浮现于我心中:

عَلَيْكُمْ بِد۪ينِ الْعَجَائِزِ

   “你们当遵从老妇的教门​(安萨里:《圣学复苏》3/87;萨哈维:《美好宗旨》092] 苏尤蒂:《散落的珠宝》,第41页。 )

     这意味着:在末世的光阴,年长妇女因天性的柔弱、敏感与深厚的慈爱,比任何人更需要信仰的慰藉与真理之光;同时,她们天性中蕴藏的慈爱特质,也使她们比他人更迫切地渴求来自信仰的、蕴含无限慈悯的慰藉之光,需要神圣的眷顾、怜悯、仁慈,以及“支撑点”(Nokta-i İstinad)与“求助点”(Nokta-i İstimdad)的依托;而坚定持守信仰,正是她们本性中的必然需求。

     因此,在当下这个时代,能够完全满足这些精神需求的《光明论》,比任何事物更能契合她们的灵魂,并与她们的心灵紧密交融、不可分离。

         赛义德·努尔斯

* * *

关于一项至理的简短提示

     部分圣训指出:“在末日时光,女性群体中信仰的真谛将更加显著地展现,她们能在一定程度上免受时潮迷误之害。” 有一段圣训明示:

“عَلَيْكُمْ بِد۪ينِ الْعَجَائِزِ”

  “你们当遵从老妇的教门

     这意味着,作为慈爱典范的女性,凭借其天性中的真诚与虔敬,将成为在充满虚伪的迷误中获救的契机,守护自身的伊斯兰信仰。

     另一段圣训昭示:

“اَبِى الْبَنَاتِ مَرْزُوقٌ”

     “女儿之父被赐予吉庆的给养。”

     这表明末日时光中女孩的数量将增多,且她们是蒙福的,其给养充满吉庆。

     我许久未明此类圣训的奥秘,近来感赞真主,终有所悟。现简要提示其理:

     人类的幼儿不像动物那样迅速自立。动物幼崽通常只需要两三个月的慈爱照顾,而人类为了生存,其婴幼却需要十年甚至更久的慈爱庇护。正因这一奥秘,与动物不同,人类对子女的慈爱必须作为一种“天性特征”而长久持续。

     同样地,为了保护无力的幼儿和柔弱的母亲,男性的天性中被植入了尊严与荣誉的特质,其中蕴含纯粹、无偿、不求回报且真诚的英雄气概。然而,由于某些原因,这种天性在某种程度上遭到破坏,导致那种真诚纯粹的英雄气概在多数男性身上削弱了。但在女性中,那作为天性的慈爱气概未曾败坏。这类圣训以隐喻的方式宣告:这一植根于伊斯兰信众中的天性,将在末世光阴发挥重大作用,成为伊斯兰社会生活的基石。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致姐妹书》三、四)


11-) 母爱的报酬


我后世的姐妹们:
      当我第三次回到承载“泽赫拉学校”(Medresetü'z-Zehra)之名的福地伊斯帕尔塔时,我看到了在其他省份所见到的景象,女性对《里萨努尔》极其忠诚,表现出极大诚意和热忱,我意识到她们对我的教导充满信心,这热情和信心超出了我应受的范围。听说当时伊斯帕尔塔那些后世的姐妹们正期待我的教导,似乎要我在清真寺里对她们公开讲授。那时我身患五种不同的疾病,情况很糟,我没有力气说话和思考。然而那天晚上,有段话从内心涌出:“十五年前,应一些青年的要求,你写出《青年指南》,许多人从中受益匪浅。而此时此刻,妇女们更加需要一册指南。”尽管我极其羸弱、疲乏无力,但针对这番清晰的告诫,我极其简明扼要地写出三个关键主题,向这些蒙福的姐妹和年轻的精神之女简要阐释。
      第一条:《里萨努尔》的基本原则之一是仁爱,妇女是仁爱的先锋,因此,与其他人相比,她们天生就与《里萨努尔》有更密切的联系,我在很多地方都能感受到这种天然的共鸣,赞美真主。这种仁爱具有不求回报的自我牺牲精神,所表现的是纯洁的赤诚,在这个时代,这是最重要的品质。真是如此,天下慈母不求任何回报,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拯救自己的孩子于危难之中,这是母性天性的要求,是纯洁的热忱,是女性所所能表现的伟大的英雄主义。通过培养这种英雄主义,她们可以在今世和来世拯救自己的生命。
      然而,受到不良思潮的影响,母性的仁爱未能充分展现,否则就会被滥用。这样的事例成百上千,例如:为了避免自己的孩子在今世生活陷入困境,为了让孩子获得各种利益和特权,一位慈母情愿自我牺牲,以培养孩子出人头地。她期望“我的儿子会成为帕夏”,就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奉献出来,让儿子离开古兰经学校,前往欧洲。但她没有意识到,孩子的永生已陷入危险之中。母亲本想将孩子从今世的牢狱中解救出来,却没有料到将他打入火狱。这样的结局彻底颠覆了她与生俱来的慈母心,使无辜的孩子在后世成了她的仇敌。孩子本应是母亲的说情者,但悲惨的结局使孩子翻脸成仇,孩子必会责备母亲:“你为什么让我迷误,而不加强我的信念!”即使在今世,由于没有受到足够的伊斯兰教育,孩子无法以该有的方式回应非凡的母爱,从而实质上难尽子道。
      如果母亲正确运用母爱,没有误用母爱,而是努力拯救不幸的孩子,使其免于被永久关入火狱,免于在迷误时死去(迷误将导致永恒的灭亡),那么,孩子的每一件善功,其报酬同等记入母亲的善功簿。在母亲过世后,孩子将以自己的善功不断为母亲的灵魂输送光明。在来世,孩子将不会是申诉者,而是以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为母亲说情,成为慈母永远的孝子。
      人的第一位主人是母亲,最有影响力的老师也是母亲。对此,我有深切的感受,将从以下几点加以解释:
      我已经八十岁了,前后接受过八万人的教诲。但我发誓,在我所接受的教育中,最真实、最坚固的来自我可敬的母亲,她的教诲对我来说,始终新鲜如初,它就像种子一样,种于身心,根植于我的天性之中。我注意到,正是在这些种子的基础上,构建了其后的教育。也就是说,在我一岁时,家母对我天性的培育和精神的教诲,在我八十岁时,已成长为伟大真理的核心。
      我确定,从母亲仁慈的行为中,从她的教导中,我学到了“仁爱”,这成了我的道路的四项原则中最重要的一项,这就是“宽仁”和“慈爱”,这也是“里萨努尔”中最重要的真理。是的,母爱包含着赤诚和自我牺牲精神,但如果不考虑孩子的后世,这是她纯真孩子的钻石宝库,而以母爱使孩子面向短暂易逝的玻璃碎片般的世界,以此疼爱子女,这就滥用母爱。
      母爱不求回报,女性为此自愿自我牺牲,不求个人利益,也不以此炫耀,这就是她们具有的英雄气概的明证。作为母爱的样本,为了保护小鸡,母鸡勇于攻击狮子,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在伊斯兰教育中,在涉及与后世有关的行为中,虔诚是最基本、最宝贵的原则。真正的虔诚就体现在这种仁爱的英雄主义中。如果这两种精神在女性中获得发展,就将为伊斯兰社群带来不可思议的幸福。英雄主义也是男人的美德,但男人永远不会白白付出,他们总是希望获得回报,尽管回报的方式有上百种,他们至少想要荣誉和名声。令人遗憾的是,为了摆脱男人的专制、邪恶和压迫,不幸的妇女却以作秀等虚假的形式自卫,这种虚假源于软弱和无能为力。
(译自努尔斯《闪光》二十四·二·一)


12-) 另类多重人格


      [为了回应那些长期为我服务的兄弟,我写出这些文字。对我德行中出现的巨大矛盾,他们惊奇不已。同时,我的两个学生对我赞誉过当,此文也是为了纠正他俩而写。]
      我发现,一些与智慧《古兰经》真理相关的完美品质往往被归功于宣扬这些真理的工具。这显然不对。因为真理源泉的神圣性所显示的效果与许多明证一样强大,正是通过这些神圣的明证,人们接受了神圣的律令。每当神圣律法的传达者或执行者遮蔽了宗旨,即每当人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传达者身上时,真理的神圣性就会丧失功效。因此,我要向兄弟们解释这一真相,他们对我的尊重超过了我应得的限度。
           

       一个人可能有多重人格,每种人格都表现出不同的特质。例如,当一位高官身处办公室时,他的地位需要特定的尊严,他需要保持某种崇高的姿态。此时如果在来访者面前毕恭毕敬,就意味着降低身份,贬低他的职位。但在自己家里,家庭身份就要求他尽可能和蔼可亲,这与职场相反。如果在家里仍然高高在上,那就是傲慢。这样的情形不一而足,这就是说,一个人在履行职责或工作场合表现出来的人格,在很多方面都与他的真实人格相悖。如果一个人真正有才能,值得担任某种职位,有能力履行相应职责,那么两种人格就很接近。但是,如果德不配位,缺乏必要的能力,两种人格就会相去甚远。例如,如果把一个普通士兵置于元帅的高位,士兵卑微的地位、猥琐的品质与元帅职位所要求的尊严、高雅的品格无法相容。(待续)(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六·二上)


13-) 另类多重人格


      [为了回应那些长期为我服务的兄弟,我写出这些文字。对我德行中出现的巨大矛盾,他们惊奇不已。同时,我的两个学生对我赞誉过当,此文也是为了纠正他俩而写。]
      我发现,一些与智慧《古兰经》真理相关的完美品质往往被归功于宣扬这些真理的工具。这显然不对。因为真理源泉的神圣性所显示的效果与许多明证一样强大,正是通过这些神圣的明证,人们接受了神圣的律令。每当神圣律法的传达者或执行者遮蔽了宗旨,即每当人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传达者身上时,真理的神圣性就会丧失功效。因此,我要向兄弟们解释这一真相,他们对我的尊重超过了我应得的限度。
           

       一个人可能有多重人格,每种人格都表现出不同的特质。例如,当一位高官身处办公室时,他的地位需要特定的尊严,他需要保持某种崇高的姿态。此时如果在来访者面前毕恭毕敬,就意味着降低身份,贬低他的职位。但在自己家里,家庭身份就要求他尽可能和蔼可亲,这与职场相反。如果在家里仍然高高在上,那就是傲慢。这样的情形不一而足,这就是说,一个人在履行职责或工作场合表现出来的人格,在很多方面都与他的真实人格相悖。如果一个人真正有才能,值得担任某种职位,有能力履行相应职责,那么两种人格就很接近。但是,如果德不配位,缺乏必要的能力,两种人格就会相去甚远。例如,如果把一个普通士兵置于元帅的高位,士兵卑微的地位、猥琐的品质与元帅职位所要求的尊严、高雅的品格无法相容。 
      你们这位可怜的兄弟有三种人格,相互之间的距离很远,真的非常遥远。 
      第一种:作为智慧《古兰经》崇高宝库的传人,我有一种只与《古兰经》有关的临时人格。这个职位所要求的极其崇高的品格并不属于我,我并不具备这样的品格,这个品格的形成与服务《古兰经》的职责和职位密切相关。你们在我身上看到的任何此类品质都不属于我,所以不要认为我拥有这些品格,它只属于我服务的职位。
      第二种: 凭着大能真主的恩典,当我朝向至尊阙前礼拜时,就会被赋予一种人格,这种人格会显示出某些标识。这些标识或印记源于自知之明,源于意识到自己的过错,认识到自己的贫困和无能,从而毕恭毕敬地在至尊的御前寻求庇护,这是崇拜的基础和意义所在。通过这种人格,我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可怜、更无能、更贫困、缺陷更多。即使全世界都赞美我、为我喝彩,也无法让我相信自己的好,更无法使我相信自己拥有任何完美性。
      第三种:我有自己的真实人格,即旧赛义德的缺陷人格,这是从老赛义德那里继承下来的一脉相承的个性。这种人格有时倾向虚伪,渴望等级和名位。此外,我的出身并非高贵,身上带有一些劣根性,譬如我过度节俭,甚至到了吝啬的地步。
      我的兄弟们!我不想尽述这种人格的许多秘密、缺点和弊端,以免把你们全部赶走。 
      我的兄弟们!我无权无势无能,不是一个一呼百应的人,这种人格与传承圣命和敬拜真主的职责所要求的品格相去甚远,我身上没有表现出履行那种神圣职责的特点。然而,根据“蒙受主恩无需潜能”的原则,至仁主在我身上仁慈地显示了他的大能,尽管我有不足,他任用我这样身份卑微的普通一卒,担任将帅高职,为彰显《古兰经》奥秘这样艰巨的任务而服务。彰显《古兰经》的奥秘类似于权高位重的将帅。我十万分感谢真主!自性如此卑贱,责任如此崇高!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所有恩惠来自真主!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六·二)


14-) 终极之美

 

     迷误者的代表问:“如果事物没有对立面,怎么能达致完善?”

     答:提问者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完美”,他想到的只是相对的完美。事实上,那些依赖于“他者”、凭借“他者”才成立的功绩、美德和优越性,并不是真实的,而是相对的、脆弱的。如果“他者”从视野中被移除,那么这些所谓的优点也会随之消失。

     例如,对温暖的愉悦感,是因为寒冷的存在;体会食物的美味,是因为饥饿的痛苦作用下产生的。如果没有饥寒,饱暖的乐趣也会减弱。

     而真正的爱、愉悦、美德、完美本身就存在,无需依赖于“他者”,这是确定的事实,例如喜悦存在、热爱生命、爱的喜悦、知识的愉悦、信仰的喜悦、对永恒的喜悦、怜悯之心、慈爱之悦、光明之美、视觉之美、语言之美、慷慨之美、品行之美、容貌之美、自性的完美、属性的完美、行为的完美等等。这些内在的优点,无论有没有“他者”的存在,都不会改变。

     那位具无限荣耀的造物主,他是拥有无限美的创造者,他是无限完美的主宰,他所有的完美都是本质和真实的,“他者”与“非主”对他并无影响,最多仅仅是他完美的镜像。

第二点提示:

     赛义德·谢里夫·朱尔贾尼在《品注》(Şerhü'l-Mevâkıf)中说:“爱的原因要么是愉悦、要么是利益、要么是相似性(即同类吸引),要么是完美。因为完美的本质(mahbûb li-zâtihî)是被爱。”

     也就是说,无论你爱什么,要么是它令人愉悦,要么对你有益,要么与你同类(如父母对孩子的天然之爱),要么因为它的“完美”而爱。

     如果因为完美而爱,那么就不需要其它理由,完美自然而然值得被爱。譬如在古代,人们由衷喜爱品德高尚、成就卓越的人,即便与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也会对其倾心赞赏。

     同理,真主的完美、体现本然的美名、所有卓越的德性,皆是真实的完美,因此自然而然受喜被爱,其本质是被爱的(mahbûbetün li-zâtihâ

     荣耀至尊、真正值得被爱的真主因其完美、德性与尊名之美而自爱。他也因那些反映他完美的事物,如他的艺术、被造物的美好品质而喜爱那完美的事物。

     他爱他的圣使与朋友,尤其喜爱众使者领袖、众贤哲的君王尊贵的爱圣(Habîb-i Ekrem)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

     也就是说:他因爱自身之美,便爱那位反映此美的视镜;

     他因爱自己的尊名,便爱这位汇聚并体现这些尊名的使者与其同道;

     他因爱自己的艺术作品,便爱那些向世人传达和彰显此大美艺术的圣使;

     他因爱其所造,便爱那些赞美其创造、说出“美哉,真主所造”的人,尤其是那位说出这些话语的圣使以及追随他的信众。

     他因喜爱造物之美德与善行,便爱那位集合了所有美德的尊贵使者,爱他的圣门弟子与同道之人。

(译自努尔斯《箴言集》三十二·二·十二)


15-) 以经学涵化新学

     本文原为一份纲领性文件中的段落,后经删略。

     从表面上看,那些自外(主要指西方)传入的现代新教育思潮,也应开辟一条通路,使其能够经由一部分经学家的承接与过滤,涤除其中虚妄与驳杂的成分。

     若任由这些思想通过其他渠道直接流入,往往携带着混沌与败坏的气息。对于一个长期生长于懈怠的泥淖、呼吸着专制的毒雾、且正遭受压迫与屈辱的社会思潮而言,这种带有“异质”的浑浊之水若径直注入,极易引发强烈的副作用。因此,极有必要通过“教法的滤网”加以澄净。而这份重任,已托付于经学家。

وَالسَّلَامُ عَلٰى مَنِ اتَّبَعَ الْهُدٰى

    “愿平安归于遵循正道之人!”

       赛义德·努尔斯

 

致主编

《火山报》第105期

1909年4月15日

致主编兄弟:

     真正的文人(作家与记者)理应具备修养,受过伊斯兰崇高道德的熏陶。

     与其依赖外在的规章条文,不如让植根于每位新闻从业者良知中的宗教情感,成为规范新闻界的准绳。因为这场基于信仰与法理的变革已清楚表明:在人的良知深处真正占据主导的,是那如“光中之光”般神圣的伊斯兰责任感。

     同时,事实也已证明:“伊斯兰团结”涵盖了全体军人以及所有信士。在这份神圣的团结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置身事外。

     赛义德·努尔斯

 

给各社团的重要警示

     当前,我们的社会已建立起合法的宪政政体。然而,“国中之国”的隐患也日益显露。由于国民素养参差不齐,各党派之间极易滋生对立情绪、宗派意识与门户之见。

     这样的土壤,自然成为野心家的温床。他们借助这类势力干预政治,并在公共治理中推行那种令当权者沉迷的霸权。因此,我国现有的党派若继续以当前形态(基于仇恨而非政见的党派政治)发展,必将极其有害。

     当然,若政治评议限于企业界内部,或是在开明中立的知识分子之间展开,抑或学者之间进行劝诫与引导,这对国家仍是有益的。

     我们今天合法的政府,才是真正代表全体国民的“最高共同体”。

     白迪欧泽曼·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演讲附录》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