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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第二个可疑的问题:
      世俗之人向我质问:我们怎会轻易相信你不干涉我们的生活?如果还你自由,你很可能干涉我们的事务!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不是韬光养晦,假装放弃俗世,不敢明目张胆地结党营私,但却偷偷摸摸地挖我们的墙角?
回答:
      在恢复宪政之前,我在军事法庭的声明众所周知。当时,在《两所学校之案》中,我在军事法庭明确地表明,我为人光明正大,行事绝不鬼鬼祟祟,更不会暗使阴招算计别人。如果我有什么韬略,那么在过去的五年中,就会百般向你们讨好,寻求你们的信任。老谋深算的人总是不遗余力,想方设法讨好别人,麻痹对方,使对方放松警惕。而我从没有屈尊俯就,面对各种无端的攻击和苛刻的批评,我总是远离俗世,慨然声明:“我信赖真主”。
      再说,如果一个人稍有理智,当他发现了今世的真相,知道了(永恒的)后世,就会义无反顾,绝不会为俗世的蝇头小利与人争长论短。当人年过五十,就与俗世渐行渐远,与今世的干系越来越少,此时让他孤身一人,为了一两年的琐碎虚假的利益而牺牲永恒的生命!为了短暂的快乐而毁掉永恒的幸福!如果他果真舍本逐末,那根本不是什么韬略或诡计,而是十足的愚蠢和疯狂。
      一个愚蠢的疯子能做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吗?如果你们怀疑我假装厌世,而内心贪恋俗世,那就让我引用《古兰经》道明心声:
      “我不自称清白;人性的确是怂恿人作恶的,”(12:53)
      我不为自己的性灵开脱,因为性灵总是趋向邪恶的。但是,在这个转瞬即逝的世界,在这个临时的客栈,在行将就木的残年,为了些微的快乐而毁灭永久的生命和永恒的幸福,这是多么不合情理!稍有理智的人都会明理,有觉悟的人更加清楚,因此,我这自欺欺人的性灵也必须服从理性的召唤。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六·五)

舍本逐末,愚不可及
第二个可疑的问题:
      世俗之人向我质问:我们怎会轻易相信你不干涉我们的生活?如果还你自由,你很可能干涉我们的事务!我们怎么知道你这不是韬光养晦,假装放弃俗世,不敢明目张胆地结党营私,但却偷偷摸摸地挖我们的墙角?
回答:
      在恢复宪政之前,我在军事法庭的声明众所周知。当时,在《两所学校之案》中,我在军事法庭明确地表明,我为人光明正大,行事绝不鬼鬼祟祟,更不会暗使阴招算计别人。如果我有什么韬略,那么在过去的五年中,就会百般向你们讨好,寻求你们的信任。老谋深算的人总是不遗余力,想方设法讨好别人,麻痹对方,使对方放松警惕。而我从没有屈尊俯就,面对各种无端的攻击和苛刻的批评,我总是远离俗世,慨然声明:“我信赖真主”。
      再说,如果一个人稍有理智,当他发现了今世的真相,知道了(永恒的)后世,就会义无反顾,绝不会为俗世的蝇头小利与人争长论短。当人年过五十,就与俗世渐行渐远,与今世的干系越来越少,此时让他孤身一人,为了一两年的琐碎虚假的利益而牺牲永恒的生命!为了短暂的快乐而毁掉永恒的幸福!如果他果真舍本逐末,那根本不是什么韬略或诡计,而是十足的愚蠢和疯狂。
      一个愚蠢的疯子能做什么?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吗?如果你们怀疑我假装厌世,而内心贪恋俗世,那就让我引用《古兰经》道明心声:
      “我不自称清白;人性的确是怂恿人作恶的,”(12:53)
      我不为自己的性灵开脱,因为性灵总是趋向邪恶的。但是,在这个转瞬即逝的世界,在这个临时的客栈,在行将就木的残年,为了些微的快乐而毁灭永久的生命和永恒的幸福,这是多么不合情理!稍有理智的人都会明理,有觉悟的人更加清楚,因此,我这自欺欺人的性灵也必须服从理性的召唤。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六·五)


2-) 不要为虎作伥!


第五点
      本节涉及五件小事。
第一:
      世俗之人问我:你们为什么不奉行我们的文明原则?不遵行我们的生活方式?不穿我们的服装?这是否意味着你反对我们?
      我的回答:
      先生们!你们怎么能要求我遵循你们的“文明”原则?你们将我置于文明法则之外,不公正强迫我孤居于一个乡村长达五年,隔绝我与外界的任何交流。(除我之外,)你们把所有流放者都留在城里,允许他们和亲友相处,然后特赦他们。你们无缘无故地将我孤立起来,除了一两个人之外,禁止许我和家乡的任何人见面。这意味着你们未把我当作这个国家的成员和公民,怎么能要求我效仿你们的习俗?你们让世界成为我的监狱,你们不能向被囚禁于监牢的人提出移风易俗的要求。你们对我关上世界之门,于是我叩响了后世之门,神圣的仁慈为我打开了这扇门。世间混乱的习俗和“文明”怎能向迈向后世之门的人发号施令?当你们还我自由,让我回归故乡,恢复我的权利,那时,你们才有资格要求我奉行你们的生活方式。
第二:
      世俗之人说:“我们有专门的官方机构教授宗教和伊斯兰真理。你有什么资格写作出版宗教书籍?既然你已被流放,就没有著书立说的权利。” 
      回答:真理和教义是不能被垄断的!信仰和《古兰经》如何能被垄断?你们可以垄断你们世界的习俗和法规,但是信仰的真理和《古兰经》的原则不能根据官方的需要通过交易转化为世俗事务。那微妙的奥义,那神圣的恩典和福祉只有通过虔诚的举意和放弃世俗欲望的享乐才能获得。说到资格,当我在家乡时,你们的官方部门就已经任命我为阿訇,我接受了任命,但拒绝了薪水,我手上有这份证书。凭这一纸证书,我就有资格在任何地方担任伊玛目和传教士。由于对我的流放是不公正的,还有,鉴于其他的流放者已经回乡,我的证书仍然有效。
      其次,我所写的关于信仰真理的文章首先针对我自己的自性,我并没有以此号召民众。实际上那些心灵受到伤害、精神上需要帮助的人,会努力寻求心灵的良药,从《古兰经》中找到救治的良方。为了保证生计,在文字改革之前,我已经印刷了一篇关于复活的论文。前任省长对我成见很深,他研究了这篇论文,但无法从中挑出任何问题,找不到一点可以批评的段落。
第三:
      由于世俗之人以怀疑的眼光看我,我的一些朋友为了讨好世俗之人,就表面上和我撇清关系,甚至还批评我。然而,狡猾的世俗之人并不因此而信任他们,不相信他们真正远离我,反而认为他们虚伪狡诈,没有良知。 
      对此,我要说:我后世的朋友们!不要因为我服务《古兰经》而回避我。凭真主意欲,我不会给你们带来任何伤害。即使你们受到磨难或者我遭受迫害,你们也无法通过远离我而撇清干系,你们会因此而遭受灾难,受到惩戒。实情就是如此,你们何必疑惧不已? 
第四:
      在我被流放期间,我看到一些人陷入政治的泥潭,他们自以为是,对我心怀偏见,以敌对的眼光盯视着我,仿佛我和他们一样,觊觎世俗的利益。
先生们!
      我处于信仰的浪潮中,所面对的是无信仰的浊流,无暇顾及其他事务,与任何俗事毫无关系。对于那些为了工资而工作的人,也许某种程度上情有可原。至于那些无端以爱国为名,站在对立面,敌视我,伤害我,折磨我,则是非常错误的行为。之前已经申明过,我和世俗政治没有任何关系,我全部的时间和生命都在服务于信仰和《古兰经》。既然实情如此,那些肆意骚扰我、迫害我的人就应该清楚,他们的行为就意味着无神昧信,是在损害信仰。 
第五:
      既然俗世短暂无常;既然人生转瞬即逝;既然(人生)责任重大:既然永恒在今时获取:既然世界并非无主:既然这个世界旅店有至睿慷慨的主宰;既然善恶必有报;既然按照“真主只依各人的能力而加以责成”的奥秘,没有不可能履行的义务;既然安全的道路更加可行;既然世俗的友情止于坟墓之口……那么,最幸福之人无疑在于:不因今世而牺牲后世,不为此世而抛弃来世,不为现时而毁灭永恒,不把生命浪费于无意义之事;把自己视为旅客,根据旅店主人的指示行动;安全开启坟墓之门,进入永远幸福之境。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六·七)


3-)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显主恩

       当我老态龙钟时,我从埃斯基谢希尔监狱服刑一年后获释,被流放到卡斯塔莫努,(注:土耳其北部城市,1936年,努尔斯老师被流放于此,被强行安排居住在警察局对面的一处居所,受到严密监控,直到1943年,又被送往丹尼兹利监狱关押。)在警察局住了约三个月。
       大家可以体会,像我这样的老人,在那样陌生的地方,会遭受多大的苦楚,我被强制与世隔绝,不允许任何至亲故友探访,我无法忍受衣着穿戴的变化。(译注:土耳其共和国初期,立法强制穿戴欧式衣着。“1925帽子法令”规定,除了欧式帽,禁止穿戴其它帽子。)
       种种磨难纷至沓来,绝望之情挥之不去,就在这时,神圣的恩典及时向我这个耄耋老者伸出援手。警察局里的公诉员和和警察竟然成了亲密的朋友,一次都没有禁止我戴尖顶帽,他们甚至像我的侍从一样,只要我愿意,经常带我去城里城外散步。
       后来,我在警察局对面的“卡斯塔莫努光明学校“(Kastamonu Risale-i Nur Medrese)住了下来,开始撰写《Risale-i Nur》的后续部分。一些英勇的光明学生如费慈、艾敏、希尔米、萨德格、纳兹夫和萨拉丁来到学校,抄写、复制和发行《Risale-i Nur》,我们经常举行学术辩论,其精彩程度甚至超过了我年轻时与老同学的论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阴险的敌人策动某些官员,挑拨部分自负的阿訇和筛海,怀疑我们闹事。他们抓捕了我和五六个省市的光明学生,拘押于丹尼兹利监狱的“优素福学校“。
       这篇专题的相关细节都记录于我在丹尼兹利监狱时秘密传寄给兄弟们的书信中,也记载于我在法庭辩护词汇编中。因此,本文提到那些书信和辩护词时,只是摘其简要而已。
       有些特别重要的文稿,尤其是关于穆士林中的旦札里(苏福亚尼)和Risalei Nur奇迹的文稿,我就藏在木柴和煤炭下面,以便在我过世之后面世,或者在当局觉醒后愿意接受真理时正式出版。就在我以为处置妥当而如释重负时,密探和助理检察官突然搜查了我的住所,他们从柴火下面搜出那些重要的文稿,逮捕了我,尽管我的健康状况很差,还是把我送往伊斯帕尔塔监狱。我对 "Risale-i Nur"的书稿非常担忧,寝食难安,就在此刻,神圣的恩典又伸出了援手。当局相关部门仔细而好奇地开始阅读那些被隐藏的重要文稿。其实,政府官吏确实需要读这些文章,政府办公室变成Risale-i Nur的研究中心。开始阅读时,他们只是怀着挑刺的念头找问题,但随着深入阅读,他们越来越欣赏这些书稿。在丹尼兹利,虽然我们不知道,许多人正式非正式地阅读了《大迹象》(Ayetü'l-Kübra)的印本,这种阅读强化了他们的信仰。Risale-i Nur这样不同寻常的传播效果使我们遭受的牢狱之灾化为乌有。
       后来我们被押往丹尼兹利监狱,我被单独关在一个潮湿阴冷发臭的病房。我年迈多病,无辜的朋友因为我而受牵连、遭迫害, "Risale-i Nur"被查抄没收,我们正常的学习被停止,我深深为之痛苦,沮丧不已。这时神圣的恩典突然降临,把那个巨大的监狱转化成光明学校(Risale-i Nur medrese),变成名符其实的“优素福圣学堂”。Risale-i Nur开始通过宰赫拉(Medresetü'z-Zehra)勇士的钻石之笔传抄散播。在那恶劣的条件下,杰出的"利萨里英雄"(哈菲兹·阿里)在短短三四个月内,竟然抄写出二十多本《信仰的果实》和《辩辞集》,这些抄本成了Risale-i Nur征服监狱内外人心的利器,我们的牢狱之灾变成硕果累累的大丰收,我们的磨难转化为喜庆,这些一再的翻转表明了这节经文的蕴意。 
       【也许你们厌恶某件事,而那件事对你们是有益的。】(Quran 2:216)

       不久,根据第一份专家委员会粗陋、错误的声明和教育部长野蛮武断的报告,一份针对我们的声明被公布,我们遭到大肆无理的攻击。根据一些报告,有人甚至执意坚持,试图处死我们中的一些人。
       就在这严峻的时刻,神圣的恩典降临了。安卡拉专家委员会的评估报告如期而至,其结论却大大超出人们的意料,竟然是一份赞扬的报告。从查抄的五箱《Risalei Nur》中,他们找到了几处错误,对此,我们在法庭上证明,在他们五页的报告中,显示有五至十个错误。他们所指出的错误恰恰是正确的,是他们自己误读出错。
       为了回应他们对相关重要专题作出的错误评估,《Risalei Nur》本身以响亮的耳光给予回应。我们给七个政府部门一一寄发了《信仰的果实》和《辩辞集》,给司法部专寄一整部《Risale-i Nur》,他们的反应极其和善,就像总理给我们的那封措辞温和的来信一样,他们不再攻击我们,态度很是友善。这有力地证明了神圣恩惠的奇迹,《Risalei Nur》以真理挫败了他们,他们审读其中的各篇专题,把它当作人生指南来研究,那些远离信仰的圈子竟然变成了学习真理的圈子。《Risalei Nur》为他们解答了迷惑难解的信仰问题,拯救了无数徘徊犹豫者的信仰。这样的恩惠让我们无比欣喜,我们获得的巨大的精神愉悦远远超过了我们身受的苦难。
(译自努尔斯《致老人书》十六·二)

 


4-) 如何认识骆驼战役?


你的第二个问题: 
      阿里(愿主喜悦之)执政时期爆发了内战,其性质是什么?我们应该如何看待那些参战并在其中阵亡的人?
回答:
      阿里与塔勒哈、祖拜尔和阿伊舍(愿主喜悦他们)之间的战争被称为“骆驼战役”,这次战争是纯粹正义与相对正义之间的斗争。
      阿里以“纯粹正义”为原则,在此基础上施政裁决,他延续艾布·伯克尔和欧麦尔哈里发时期的政策。反对他的人认为,之前伊斯兰的纯洁性允许实施纯粹的正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伊斯兰意识薄弱的民族进入穆斯林社会,要实行“纯粹正义”变得非常困难。他们因此主张采取“相对正义”的原则,即所谓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由于争议的关键与政治相关,因此导致了战争的爆发。既然双方的不同解释都是为了取悦真主,都是为了伊斯兰的利益,战争因为不同的解释而爆发,那么我们就必须肯定,杀人者和被杀者都将进入乐园,他们都将受到赏赐。当然,阿里的解释是正确的,而他的反对者的解释是错误的。尽管反对者有错,但他们仍然不应该受到惩罚。因为如果释法者努力做出正确的解释,就会获得两倍赏赐;如果通过努力未能做出正确的解释,仍然会获得一份赏赐。为阐释律法做出努力本身就是一种拜主功课,解释错误也会得到宽恕。一位我们中间非常著名的学者曾说:“对圣门弟子之间的战争,不要评头论足,他们中杀人者和被杀者都注定入居乐园。”
       对“纯粹正义”和“相对正义”,我们可根据《古兰经》经文晓喻做出解释。
      “除因复仇或平乱外,凡枉杀一人的,如杀众人。”(5:32)
      (绝对正义意味着)不能为了大众的利益而剥夺无辜个体的权利,不能为了大众的安全而牺牲个人。真主的仁慈泽被万有,真正的正义公正无二,不分大小强弱。个人不能因为集体而被牺牲。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为集体利益而牺牲个人的生命和权利。至于个人为了整体的利益,自愿献身,那就要另当别论。
      至于相对正义,则认可为了整体利益而牺牲局部利益。在群体面前,个人的权利被忽视。人们试图采取一种相对公正的措施,即两害相权取其轻。但是,如果能够实行纯粹正义,却去实行相对正义,这显然是不义。
      因此,伊玛目阿里(愿主喜悦之)的政策像哈里发艾布·伯克尔和欧麦尔时代相似,他实行纯粹的正义,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伊斯兰哈里发政权。而反对他的人认为,由于存在很多困难,不可能实行纯粹正义,因此应该实行相对正义。
      至于史书上记载的其他原因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只是借口而已。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五·三)


5-) 缘木求鱼徒无益


      许多朋友,还有一位负责监视我的军官多次问我:“你为什么不递交请愿书?为什么不申请赦免?” 
我的回答:
      我不申请赦免,也不能申请,其中有几个原因: 
      首先,我没有染指世俗之人的事务,没有涉足他们的世界,却被他们定罪,怎能就此向他们申诉?我受到神圣前定的裁决,面对前定的裁决,我自知有错,因此只向其申请宽恕。
      其次,我确信这个世界是一个瞬息万变的客栈,不是真正的家园,无论任何地区,本质并无不同。既然不能永居故乡,那么为之奔波无济于事,为之奋斗徒劳无功。既然处处都是客栈,如果客栈的主宰以仁慈视你为友,那么人人都是密友,处处都是故乡。如果他的仁慈不以你为友,则处处都是糟心的重负,人人都是仇寇。
      其三,申请赦免本应按照法律程序申请,但这六年来我所受到的待遇却是任意枉法,远在法律之外,“流放法”于我无缘。他们剥夺我的所有文明权利甚至基本的世俗权利。以法律的名义向那些肆意枉法的人申请赦免,无异缘木求鱼。
      第四,今年当地官员以我的名义提出申请,使我能去巴尔拉附近的贝德雷村住几天,换换环境透透气,但却遭到拒绝。面对拒绝如此微不足道申请的酷吏,向他们申请赦免势必徒劳无益,自取其辱。
      第五,在那些颠倒是非的人面前,认为他们能分辨是非,向他们寻求正义,就是对正义的亵渎。我不想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不想亵渎正义。特此声明。 
      第六,世俗之人迫害我并非由于政治,他们很清楚我远离政治。他们有意无意地折磨我,只是因为我忠于教门,而他们为无神者出手。因此,向他们求助意味着懊悔对宗教的热诚,意味着向嚣张的无神论谄媚。
      还有,如果向不义者求助,公正的前定就会通过他们的残暴之手惩罚我,他们压迫我是因为我投身教门事业。至于前定的裁决,则是由于我对教门不够虔诚,在世俗面前虚与委蛇,因此使我不时受到种种压制,暂时无法摆脱这种磨难。如果向世俗提出申请,神圣的前定就会说:“伪君子!为向不义者求助受罚吧!”如果不申请赦免,世俗之人就会说:“不向我们低头,那就继续忍受磨难吧!”
      第七个理由:众所周知,官员的责任在于帮助良善,防止坏人乘机作恶。当我阐述“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的奥义,解释其中微妙的信仰内涵时,那个拘留我的官员尽管已经很久没来找我,但此时却咄咄逼人,将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视为犯下不端行为的案犯。他阻挠那些真诚倾听真理的求知者,这使我愤怒。尽管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他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后来,当那些人行为出格腐败,毒化乡风民俗时,他却熟视无睹,反而对他们赞赏有加。
      众所周知,在监狱里,一个犯人即使犯下百种罪过,无论出身高贵还是低微,都可与监管人员见面。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虽然负责监管我的两位要员多次路过我家,但他们从来没有上门找我。起初,我以为他们心怀敌意,故意不见我。后来才得知,由于猜疑和恐惧,他们有意躲着我,好像我要吃掉他们。因此,认可这样的昏官,承认充斥着这等官僚的政府,向他们提出申请,请求他们帮助,这绝非明智之举,而是自取其辱。对此,老赛义德会以安塔拉的名诗作答:
      屈辱生命如火狱,尊严火狱是豪居。(注:Majid Tarrad (ed.), 《安塔拉诗集》Diwan ‘Antara (n.p., n.d.), 135.) 
      老赛义德已不复存在,新赛义德认为与世俗之人谈话都毫无意义,他保持沉默。让他们的世界终结他们吧!任由他们为所欲为,他只须说:在最后的审判日,让我和他们一起接受公正的裁判。
      我不申请赦免的第八个原因: 
      根据“不法之爱的果实是无情的折磨"这一规则,公正、神圣的前定惩罚了我,因为我曾心倾那些不配被爱戴的人,前定通过世俗的残暴之手折磨我,我认为这是自作自受,就默默地忍受这种磨难。在世界大战中,我担任义勇军的团长,在前线战斗两年。在帝国军队总司令和恩维尔帕夏赞扬声中,我宝贵的学生和朋友牺牲疆场,我受伤被俘。越狱回国后,我不惧危险,写出《六阶》等作品,矛头直指占领伊斯坦布尔的英国人。我帮助那些后来无端关押我、迫害我的人,他们恩将仇报,以残酷的方式回报我的帮助。他们在三个月中带给我的磨难和痛苦超过了在俄罗斯的三年苦难。即使在俄国战俘营,俄罗斯人知道我是库尔德义勇军的指挥官,认为我是屠杀哥萨克人和战俘的残酷的战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阻止我的宗教教学,我给身边的九十多个被俘军官授课。有一次,俄国指挥官来听我讲课,由于不懂土耳其语,他以为这是政治宣传,就下令停止上课,后来又允许开课。此外,在同一个营房,我们把一个房间改成清真寺,我经常带领大家礼拜,俄国人完全没有干涉。俄罗斯人从不禁止我们相互的交往,没有切断我与其他人的联系。然而在这里,我曾经的朋友、战友、教友和同胞,还有那些我为其宗教信仰利益而奋斗的人,明明知道我已经断绝了与俗世和政治的一切关系,却毫无理由地关押我长达六年之久,禁止我与他人交往。尽管我有宣教师证书,他们仍然阻止我开课传道授业,甚至不允许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最低限度的私相授受。尽管我有阿訇证书,他们禁止我进入清真寺。我曾修复了那所清真寺,并在那里担任了四年的伊玛目,但现在,为了剥夺我参加聚礼的功德,他们甚至不允许我为三位我永恒后世的兄弟领拜。
      即使我不希望,但一旦有人称赞我,监视我的官员就妒火中烧,千方百计采取种种措施,骚扰我,试图破坏我的影响力,从而讨好上司。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大能的真主,谁还能向谁求助呢?如果法官本人是原告,他能向他申诉吗?你们说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说什么呢?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要说的是:我的这些朋友中,有很多伪信士。伪信士比不信教者更可怕!正因为如此,他们对我施加异教徒俄国人都没有施行的痛苦。
      你们这些不幸的人!我对你们做了什么?我在努力拯救你们的信仰,为你们永恒的幸福服务!由于我的服务还不够真诚,还不完全纯粹是为了真主,因此适得其反,产生了相反的效果,从而使你们有机可乘,想方设法折磨我。我们一定会在末日审判时相见!我只宣颂:
      “真主是使我们满足的,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真主确是你们的保祐者。保祐者真优美!援助者真优美!”(8:40)
      “主宰真好!助者真好!”(22:78)
      永恒的主啊!他永恒不朽!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六附录)


6-) 绝对平等不是正义


      在俗世得势者质问我:“你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你一次都没有迎合过我们,总是对我们缄默以对,你一直抱怨,说我们对你不公。你要知道,我们有我们的法规,这法规是这个时代所要求的,你不接受这些法规,认为与你作对。施行法规的人不是暴君,不接受法规的人是叛逆。” 
      “在这个崇尚自由的时代,在我们所开创的新共和时期,在平等的基础上,废除人压迫人、人奴役人的制度是我们立法的基础。然而,从你的公开行为,从你之前的冒险生涯,我们了解到,无论身为阿訇还是离群索居的隐士,你都试图吸引公众的目光,制造影响力,从而在体制外拥有社会地位,获得某种权力。按照时下的术语,你的理想是资产阶级的专制暴政。但是,随着民众觉悟的提高,纯粹的社会主义原则和布尔什维克主义更符合我们的利益,我们接受这些原则,而你的立场与我们大相径庭,与我们的原则相对立。为此,你无权抱怨,无权愤怒地指责我们迫害你。”
      我的回答:
      如果不符合有效运行宇宙的自然规律,鲁莽地为人类社会开辟新的道路,这种行为没有益处,从而不可能促进社会发展,不会取得成功。这样的行为都服务于邪恶的目的,具有破坏性。鉴于任何行为必须符合自然法则,所以要实现绝对的平等,只有通过改变人性、消除人类天赋的基本智慧才有可能。实际上,我出身草根,成长于平民百姓,无论出于本性还是理智,我都接受权利平等的原则。根据伊斯兰的仁慈和正义原则,我长期致力于反对被称为资产阶级的精英阶层的专制和压迫。为此,我全力以赴地支持完全的正义,反对暴政和压迫,反对独裁与专制。
      然而,人性和人类潜在的智慧与绝对平等的法则大相径庭。为了显示他完美的大能和智慧,至睿的造物主从单一中生产出许多作物,在一页纸上书写许多辞句,使一个事物发挥诸多功能。同样,他使人类履行成千上万物种履行的职责。正是因为这一重要的奥秘,全能的真主创造了人类,为其赋予能力,使其能够产生数千物种成长的嫩芽,显示人拥有其他数千物种具备的生存水平。造物主没有像对其他动物那样限制人类的能力和精微的感官,他赋予人类自由,授予人类能力,使人的感官无限地遨游。人虽然只是一个物种,但却像千万物种的代表。人类因此成为地球的代治者和宇宙的果实,成了生灵的君主。
      好胜性和源于信仰的美德是导致人类多样性的最重要的酵素和机制。除非彻底改变人性,消灭理性,处决心灵,美德不会被根除。这个时代以自由之名,大行令人恐惧的暴政,对此现实,值得借用大师的诗句煽以耳光:
      除非根除感知力,不义难毁自由心。
      这联诗句出自著名诗人(纳米格·凯玛勒《自由颂》)之手。诗人因此遭到批评,尽管他不该被批。
      为了抨击这个时代,揭露它的嘴脸,我套用上联诗律,出声宣布: 
      除非摘除心灵,不义难灭真理;
      除非尽灭天良,不义难毁美德。
      是的,源自信仰的美德绝不会成为压迫和专制的导因。压迫、独裁和专制与美德无缘。拥有美德的人以羸弱、低调和谦逊的方式涉足社会生活。赞美真主,我一直以这种方式经营人生,我也将一如既往地走下去。我并非出于骄傲而自我炫耀,说我拥有某种美德,我这样说是为了感恩,为了向公众宣示至仁主的恩惠。
      由于至尊主宰的仁慈和恩惠,他恩赐我美德,使我有幸为信仰和《古兰经》而服务。赞美真主,在我的一生中,我将这一神圣的恩惠服务于穆斯林国家的利益和幸福,我从来没有以其支配和压迫民众。由于某种重要原因,我远离那些昏聩者趋之若鹜的追捧,我厌恶公众的关注,讨厌被人追捧。之前我因为声望而失去了二十年光阴,因此避之唯恐不及。后来我意识到,公众关注我是因为喜欢里萨努尔,所以我就不再将其驱走。
      你们这些被禁锢于今世的囚徒啊! 我没有以任何方式插手你们的世界,我与你们的原则也没有任何关系。我被囚禁的九年生涯证明,我没有打算重出江湖,不想再插手这个俗世。你们是依据什么法律监视我、迫害我?你们对我虎视眈眈,好像我支持暴政和专制,好像我是一个不放过任何翻盘机会的暴君。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政府允许这种践踏法律的虐待,没有任何人提出这样的建议。对你们的虐待,我深恶痛绝,如果你们的恶行暴露于世,全人类者会为之恶心,宇宙为之厌恶!
(译自努尔斯《闪光》二十二·二)
(译自努尔斯《闪光》二十二·二)


7-) 对一项重大质询的真切回应

对一项重大质询的真切回应​

     曾有几位高级官员质问我:“当初穆斯塔法·凯末尔提议任命你接替谢赫·苏努西,成为库尔德地区和东部训导师,月薪三百金里拉。你为什么拒不接受?如果你当时接受这一任命,或可避免后来的叛乱,挽救十万人的生命!”

     我回答他们:

    《光明论集》作为媒介,已使数十万同胞获得数百万年的后世生命;而我个人未必能挽救那些逝者二三十年的尘世生命。两相比较,《光明论集》已在所损失的基数上,实现了千倍的补偿。

     若我当年接受那个职位,那么这部不容被任何势力工具化、不附属于任何世俗权力、承载着真诚奥秘的《光明论集》,就根本不会出现。

     我甚至在狱中对我尊敬的弟兄们说:若因寄往安卡拉的《光明论集》触怒权要,导致他们判我死刑,但只要借此拯救他们的信仰,使他们免于永恒的灭亡。那么请你们作证:我以我的生命与灵魂宽恕他们。

     在我们被判无罪后,我曾对那些在代尼兹利严密监视、骚扰我的官员,对警察局长和检察官们说:

    《光明论集》一个不可否认的奇迹是:在长达九个月的严格调查中,对我二十年受压迫生涯、数百份著作书信、数千名学生关系的审查中,​未发现任何文件或线索表明我与国内外任何运动、组织或团体有关联。这种彻底清白的状态,岂是人力所能安排?

     若将一个人多年的私事尽数公开,必有二十件足以使其难堪的事或定罪的痕迹。既然如此,你们只能承认:这个案子,若非出自某位卓越、不可战胜的天才之统筹,便是伟大神圣的天赐在护佑。

     去反对这样的天才,无疑是错误,会给国家与人民造成巨大的伤害;而对抗这样的神圣护佑与主宰恩典,则形同暴君法老,既顽固又悖逆。

     若你们又说:“若放任你自由,不再监控,你的讲授与神秘学说将扰乱我们的社会生活。”

     我回答:我的讲座内容几乎全在政府与司法机构掌握之中,​没有任何话语导致刑罚。四五十万册光明篇章在民间流传,被人们倾心阅读,带来巨大益处,却无任何有害证据。无论旧法庭新法庭,都因找不到可定责的条款,故新法庭一致判我们无罪;而旧法庭为顾全某“大人物”(穆斯塔法·凯末尔)脸面,就从一百三十份小册中勉强挑出五六个词,从我一百二十位被拘弟兄中挑出十五人,仅凭良知信念,就判刑六个月。

     这确凿证明​:你们对我和《光明论集》的干涉,实为无端臆想所生的丑恶不公行为。况且,我并无新的讲座,也无任何隐藏的秘密,值得你们通过监视来“修正”。

     我如今极需自由。​二十年不义、无益的监控,我已忍无可忍;年老体弱,若被迫发出诅咒,也非不可能。圣训有云:“被压迫者的怨声可直达天庭。”

     后来,又有自视甚高的权贵指责我:“你二十年来从不摘下缠头巾,在前后两个法庭都以旧装示人;一千七百万公民皆已换新装,唯你拒不更换。”

     我回答他们:“何来一千七百万?甚至连七百万都谈不上,那不过是七千个盲目崇拜欧洲、醉心于其风尚的所谓时髦罢了。我甘愿出于对教法原则的坚守与敬畏,与世上七十亿尊奉正道的信士一样,穿着教法所许可的衣冠;也绝不屈从于那种强制的法规,去效仿那七千崇洋媚外者的衣着。对于一个二十五年来早已远离世俗社会生活的人,你们又怎能妄断‘此人顽固不化,执意反对我们’?”

“(在衣着方面)既然穆斯塔法·凯末尔未能使我屈服,两度审判、三省政府未能迫我改变,你们又何必徒劳损国害民,清除这种坚持?即便视我为政治对立者,我既已断绝世俗联系二十年,形同消亡,你们又何苦激发斗志与你们纠缠?这对我对你们都毫无益处。臆测我反对你们,实属疯狂。与疯子争辩,本身就是疯狂,所以我不再与你们多说。你们想做什么,就请自便,我不会感念你们的‘恩惠’​!”

    这番话,令他们既恼怒,又无言以对。

    我最后的话语是:

حَسْبُنَا اللّٰهُ وَنِعْمَ الْوَكٖيلُ

  “真主使我们满足,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حَسْبِيَ اللَّهُ لَا إِلَهَ إِلَّا هُوَ عَلَيْهِ تَوَكَّلْتُ وَهُوَ رَبُّ الْعَرْشِ الْعَظِيمِ

  “真主是能使我满足的,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我只信托他,他是有伟大的宝座的。”(9:129)。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二·二)


8-) 专家委员会拨乱反正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为保护消息来源与撰写者,专家委员会的最终决定暂不寄予你们。该委员会已全力保护我们,使我们免遭迷误者与异端的侵害。委员会专家一致宣布我们清白无辜,驳回了所有指控。这说明专家们已完全理解《光明论》的教诲,认定其中多数学术与信仰相关内容写作严谨、根基牢固,且赛义德是以真诚的信念阐述其信仰。

     报告特别指出,赛义德的能力与权威,并非如指控所称的“建立苏菲教团、创立团体或对抗政府”,而是旨在将《古兰经》的真理传达给需要的人​。

     对于部分机密文稿,委员会称其“非学术性”,并解释:“作者或曾进入超验状态,因情绪波动或精神风暴而写作,故不应为此类文本承担责任。”

     关于“旧赛义德”与“新赛义德”的划分,报告界定为两种人格的转变,后者展现出非凡的信仰与对《古兰经》真理的深刻领悟。

     为安抚哲学家与反对者,报告亦以“感应与幻觉吸引”为由,暗示作者或存在“某种精神缺陷”,以此消解私密文稿中尖锐言辞的冲击。

     然而,《光明论》远胜任何思想产物,其本身已彻底驳斥报告中的质疑,为一切争议提供圆满答案。我们的辩护辞与《信仰的果实》令所有律师惊叹,其说服力足以瓦解一切怀疑。

     我由衷感赞真主,他使我领悟了一则尊贵圣训的深意。委员会最终正式宣布我与所有弟兄完全无罪,报告声明:“他们与赛义德交往,是因他严谨的学术著作旨在守护信仰与后世。我们未发现任何信件或著作表明其对政府怀有恶意。”

     此报告由​哲学家纳贾提、学者优素福·齐亚与哲学家优素福共同签署。

     微妙的是,我们视监狱为“优素福学堂”,《信仰的果实》正是其结晶。而委员会的签署人中有两位“优素福”,这恰似以状态语言明确表示:“我们也共享了优素福学堂的课程。”

     报告中提及的“第三十三篇箴言/书信”“三十三孔视窗”等称谓,以及将猫的呼噜声幻听为“至慈主啊!” (ya Rahim)、自觉如墓碑的幻觉,皆被列为“超验证据”。然而貌似​精神幻觉或超验的表象,实为灵性深度的映照。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七十)


9-)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第三个疑问:
      世俗之人问我:“你喜欢我们吗?你赞同我们吗?如果你喜欢我们,为什么不和我们握手言欢?如果你不赞同我们,那就意味着你与我们为敌,而我们会踩碎反对者。
回答:
      我(不喜欢的)不仅仅是你们,我不喜欢的是你们的世界。如果我爱你们的世界,就不会远离你们。我既不喜欢你们,也不喜欢你们的世界,但我不会插手干涉你们的事务,因为我有不同的目标。我的内心充满了不同的理想,没有其他物事的容身之地。你们的职责只是盯视人们的手,而不是关注他们的心灵。因为你们需要的是统治权和公共秩序。只要别人不伸手干涉你们的事务,你们有什么权利干涉他们的心灵,要求他们“全心全意热爱”你们,你们根本不配!是的,这就像我在这个严冬渴望春天,希望春回大地,但却无能无力,我无法带来春天;同样,我渴望世界变得更美好,我为此祈祷,希望改良世道,但却无能为力,无法实现这一理想。因为这既不是我的职责所在,也非我的能力所及。
第四个疑问:
      世俗之人说:“我们看到了太多的麻烦,不再相信任何人,我们怎能相信你?只要有机会,难道你不会插手干涉(我们的事务)?
回答:
      看到上述的几点声明,你们其实可以完全放心了。从前我在家乡时,身后有学生相随,左右有亲友相伴,可说是一呼百应。(即便有这样号召力),在当时的动乱中,我都没有干涉过你们的事务。而现在我独处异乡,无依无靠,举目无亲,羸弱无力,离群索居,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全力以赴追求来世。和我交往的只是几个同样憧憬来世的远方朋友。我与世人形同陌路,世人也视我为陌生人。现在让我这样一个老弱交加的人介入你们这个毫无结果且危险重重的世界,可说是十足的傻瓜。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十六·六)


10-) 以卵击石 殃及池鱼

      在这次小规模的辩护中,我曾指出:

    《光明论集》所倡导的怜悯、良知、真理与正义,本身即引导我们远离政治。因为一旦卷入政治,无辜者难免遭受灾祸,而我们亦将因此陷入不义。

     有人要求我对此做出进一步解释,我向他们阐明:

     在当今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由残酷文明所滋生的利己主义和民族狂热,由世界大战所催生的军事独裁,还有迷误所引发的无情,共同酿成了极端的压迫与专制。

     在此局面下,若坚守真理者以武力维护自身权利,便可能被冠以“结党营私”的罪名,进而遭受残酷打压,暴力殃及众多无辜,自卫不仅使自卫者自身陷入严重的不义,最终也必将失败。因为受情绪驱动而行攻击之事者,常因一二人之过,授人口实,导致二三十名无辜者受到伤害。若坚持真理的人遵循正义,只惩治真正的加害者,那么面对二三十人的损失,他只获得一人的补偿,则明显处于失败之势。若坚持真理者奉行残酷的“以牙还牙”法则,因一两人之过而牺牲二三十名无辜者,那就是以“真理”之名干犯可怕的不义。

     因此,依据《古兰经》的教诲,我们坚决避免干涉政治与行政。​​这并非因为我们无力维护正义,而是为了避免将有限的抵抗转化为对无辜者的伤害。既然万物都要消亡,死亡不可避免,坟墓之门永不封闭,苦难终将化为恩赐,我们理应以忍耐、感恩与托靠静默承受。若以强迫或压制破坏这种沉默,则完全违背了良知、公正、爱国精神与民族情怀。

     总而言之​:政府官员、司法人员、行政部门与治安机关都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为难我们。若硬要寻一理由,那至多是某些绝对昧信的拜物主义者的偏执所致,这种势力为世上任何政府所不容,亦为任何有理智之人所不齿;他们以其偏执欺骗部分官员,误导司法,怂恿其起诉我们。

     对此,我们声明:

     莫说这几位疑心重重之人,即便全世界受到煽动,群起反对我们,我们也凭《古兰经》的力量与真主的祐助,​绝不逃避,绝不屈服,绝不向昧信势力投降!​​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