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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伊斯兰如何看待植物?

     一粒种子,埋在地下,然后发芽,钻出地表,最后长成参天大树;各种植物、水果、蔬菜、花朵,颜色各异、种类繁多、数量上数也数不清……全都来自黑色的土壤……仔细想想,这真是了不起的事情!

     仔细思考这一现象的头脑,最终会朝着创造了这一切美好事物的造物主安拉靠拢,并会由衷地沉浸在他的庄严、大能、博爱和美妙等这些美好的属性的赞扬和欣赏里。穆斯林就是这样一些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动物和植物都是安拉交给我们照看的委托物,既不能忽视它们,也不能浪费它们。

     伊斯兰禁止为朝觐而受戒的穆斯林和身处麦加禁区内的穆斯林砍伐树林、拔草、打猎,甚至禁止给打猎的人指出猎物。如果禁令遭到破坏,那各种惩罚也会随之降临。因此,即使是小罪,穆斯林也不会去做,就像不会去伤害任何一株小草或任何一个小生命一样,伊斯兰希望大家都能够达到“无害”这种境界。

     安拉的使者宣布除了麦加以外,麦地那与塔易夫也算禁区,禁止人们在那里砍树、破坏植被、打猎等等。[1]他说:“在安拉的使者的院子里,不要砍伐或用木棍击打这里的树木。如果必须要给牲畜喂食,那就轻轻地摇动树枝,把叶子摇下来。”(艾卜·达吾德,“朝觐”,95-96/2039)

     关于哈瑞赛家族的牧场,他说:“谁在这里砍伐一棵树,他就一定要在那个位置上种下一棵树。”[2]

一方面,安拉的使者保护植物,另一方面也要求人们绿化环境。有一次,他这样说:“末日来临之时,如果你们手中还有一棵秧苗,在末日来临之前你们还能把它种下去,那你们就赶紧那么做吧!”(艾哈麦德,III,191,183)

     关于种树,先知给我们传达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如果一位穆斯林种下一棵树或一粒庄稼,长大后结出东西,不论人拿、兽吃或鸟啄,都是他的施舍。”(穆斯林,“合伙种植”,7)

     即使是大部队行军之时,穆斯林们也非常注意不要破坏树木和植被。比方说哈里发艾卜·伯克尔(愿主喜悦他),在人们为出征做准备时,他就命令人们:

     “不要背叛,不要侵占战利品,不要不公正,不要用酷刑(削鼻子、耳朵等等酷刑),不要杀害儿童、妇女和老人!不要从根部砍伐枣树,也不要用火焚烧它们;不要砍伐果树;不要宰杀牛、羊、骆驼——除非是为了吃饭!如果遇到有人正在寺里做礼拜,不要打扰他们……”[3]

     世间的一切都在记念安拉,但在记念安拉这个问题上最漫不经心的当属人类和精灵。因此,一个穆斯林以这个意识来看待身边的每一个事物,穆斯林学生与儿童以这样的意识被培养起来。

 

  1. Ebû Dâvûd, Menasık, 96; M. Hamidullah, İslam Peygamberi, I, 500; a.mlf., el-Vesâik, Beyrut1969, s. 236-238, 240. 
  2. Belazurî, Fütûhu’l-büldân, s. 17; İbrahim Canan, İslam ve Çevre Sağlığı, İstanbul 1987, s. 59-60.
  3. Beyhakî, es-Sünenü’l-kübrâ, IX, 85; Ali el-Müttakî, Kenz, no: 30268; İbnü’l-Esîr, el-Kâmil, II, 196.

 

参考文献: 奥斯曼·努日·托普巴希,《真实的伊斯兰》,伊斯坦布尔,2018.


2-) 谁是真正的施恩者?


       面对显而易见出自因缘之手、归功因缘之手的的赏赐和恩惠,我们不应当接受。如果中介是动物或树木等无意志的事物,它以自己特有的状态语言说:“奉真主之名”,把至尊主宰的恩惠直接交给你们。对此我们应当说:“奉真主之名”,凭真主的旨意而接受恩惠。如果因缘有意识、有意志,也应该宣布:“奉真主之名”,当因缘“奉真主之名”奉献恩惠时,我们就可接受,否则应该拒受。有节《古兰经》经文教导我们:“你们不要吃那未诵真主之名而宰的”,除了明确的表意外,经文还隐含着这样的意思:不要分享那些根本不提真正赏赐者、不以他的名义给予的恩惠。
       既然如此,施予者和接受者都应说“奉真主之名”。如果施主不说,而你却真正需要,你就应当称颂“奉真主之名”,看到高居施主之上的神圣的仁慈之手,亲吻之,从此手接受你所需要的恩惠。这就是说,要从恩惠看到恩赐,再从恩赐想到真正的赐予者。以这种方式参悟就是感恩。此后,如果愿意,就为表面的恩惠传递者祈祷,因为恩惠是通过传递之手送来的。
       很多人被表象所欺骗,他们崇拜因缘。其实两种因素相遇或相联,是“关联”现象,人们认为这两者相互联系,一为因,一为果。此外,由于一种因素不存在,导致恩惠不存在,人们就认为这个因素的存在是恩惠存在的原因,从而对该因素感激涕零,陷入了错谬。恩惠的存在取决于所有与恩惠相关的先决条件;而恩惠的不存在只需缺失存在的一种条件就可导致。
       例如,有人玩忽职守,未开渠放水浇灌果园,导致果园干涸,恩惠丧失。然而,果园恩惠的存在,除了开渠放水,还取决于数百种条件。恩惠真正的来源,来自主宰的意志和大能。可见,被表象迷惑的诡辩者的错误多么明显,那些崇拜因缘的人多么荒谬!
       的确,“关联”是一回事,而原因是另一回事。如果你收到一笔恩惠,施惠者施恩的意愿是恩惠的“关联”,但不是原因,原因是神圣的仁慈。如果施惠之人不打算施惠于你,你就得不到恩惠,这是恩惠不存在的原因。根据上述原则,施惠的愿望不是恩惠的原因,而只是恩惠落实的数百种条件之一。
       例如,一些蒙受大能真主恩赐的光明学生(如胡斯若夫和鲁菲特)混淆了“关联”和原因,过度地感激他们的老师。其实,大能的真主把两种恩惠联为一体,一是他们从《古兰经》教导中所受的恩惠,二是通过他们老师的教导所受的恩惠,真主把这二者“关联”起来。他们说:“如果老师不来这里,我们就受不到教导,他的教导是我们受惠的原因”。但是,我要说:
      “兄弟们!大能的真主把赐予你们和赐予我的恩惠放到一起,这两种恩惠的原由是神圣的恩惠。我和你们一样,也曾一度把“关联”和原因混为一谈,曾经非常感激数百名像你们这样拥有珍贵书写能力的光明学生。我曾说:‘如果没有他们,像我这样不幸的不善书写者怎能完成这项服务?’后来我意识到,真主通过书写之笔恩赐你们神圣的恩惠,他同时把这项服务的成功赐予我。真主把这两者联系起来,这两者并不互为因果。我不感谢你们,而是祝贺你们。你们也不必感激我,只需为我祈祷,为我祝福。”
       从这第四个问题中,我们可以明白,人们迷惑的程度竟然如此之深!
(译自努尔斯《闪光》十七·十三·四)


3-) 如何拜年过节?


      在一个节日的明亮夜晚,一幅景观在我的意识之眼前展开,透过监狱的窗孔,我小心翼翼地看到,人们的欢声笑语变成悲泣哀哭。如同可以看到已经葬身坟墓的前代人在电影屏幕中活灵活现,我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无数迁居于坟墓的尸体走来走去。突然间,一种荒寂、悲悯的感觉涌上心头,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我,我不禁为那些快乐的人而哭泣。我回神转向理智,询问真相:“这是什么情景?”真相告诉我:
      五十年后,现在欢歌笑语的五十个人中,五个人将变成弯腰驼背的耄耋老人,四十五人将在坟墓中腐烂成朽骨。那些美丽生动的身影和无忧无虑的笑语将走向它们的反面。既然“注定之事迫在眉睫”,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残酷的真实,既然在不久的将来要发生的事已经到来,那么你看到的绝不是幻境。
      还有,既然今世没心没肺的欢笑短暂易逝,往往掩盖了残酷的真相,从而变成了悔恨的眼泪。毫无疑问,只有对永恒的渴望才能抚慰人类可怜的心灵,只有对永恒的向往才能愉悦痴迷的灵魂。在合法的范围内心怀感恩的合法享受,时时意识到真主的存在,驱散笼罩性灵的疏忽昏聩,只有这样,才能拥有永久的喜悦,露出欣慰的欢笑。
      正因为如此,很多圣训强调,在节庆期间,人们应当多多记主,感谢真主,防止昏聩、非法的行为盛行。每逢佳节,感恩的庆祝可以把快乐和幸福的恩惠转化为感谢,使恩惠持续不断增加。因为感恩能增加恩惠,驱散疏忽昏聩。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二十八·十六)


4-) 死亡不可避免,如何自救?

(这是一篇与年轻人的访谈,他们虽然被诱惑,但还没有丧失理性的力量。)
       一群年轻人,不甘被充满诱惑的娱乐所欺骗,他们向《光明论》求助,踌躇间询问:"我们被今世无数的考验包围,被欲望的烈火煎熬,我们如何拯救自己永恒的生命?"于是我以 "光明论"的名义开导他们。
       坟墓就在前方,谁也无法回避,谁也不能否认。无论情愿还是拒绝,每个人必将入驻其中。
       面对这必然的结局,只有"三条路 "可走,别无其它。
       第一条路:对于信士,坟墓是乐园的门户,由此通往比今世更加美好的永恒世界。
       第二条路:对于相信后世但却行走于歧途、自甘堕落的人,坟墓就是孤独监狱的大门,通往永恒的地牢。一到坟墓,他们将与所有的亲人分离。
       第三条路:对于拒绝信仰和受误导而不相信后世的人,坟墓是永恒的灭亡之门。对他们来说,坟墓是一个绞刑架,他们和他们所爱的人都将被其处决。他们认为结局就是这样,他们就会亲历这样的惩罚。
       后两条道路不证自明,无需明证,所有人都能看到。既然寿限是机密,死亡就可能随时到来,无论老少,迟早砍下寿终者的头颅。这无法回避的恐怖结局永远横在他们面前,可怜的人们都肯定会想方设法自我拯救,使自己摆脱那永恒的灭亡,从那无限的禁闭中解放出来,把坟墓的门变成通向永恒的世界、永恒幸福和光明世界的门。对他们来说,这个问题比世界复杂,这个挑战比地球巨大。
       可见,死亡这一确定的事实只能通过这三种途径落实。124,000名忠实的先知,凭他们拥有的确证圣品的圣迹,反复宣布了这三种途径的真实。一亿二千四百万贤者凭着拥有的卓识和光明,证实了列圣的宣言,在宣言上签字确认。无数严谨的学者以严密的理性证据证明了人生的结局,他们的论证具有"确知"(ilm al-yaqin)的水准(《光明论》就是其中之一,这部著作就在你我手上,任何人都能读到。)圣贤学者一致宣布:人生的结局99%就是如此,"要想摆脱灭亡,从永恒的监禁中获救,走向永恒的幸福,唯一的方法就是信仰和顺从真主。"
       有人出行前往目的地,他选择了一条道路,这时如果有人告诉他,这条道路有1%的死亡危险,他虽然不理那人的警告,坚持自己的选择,但他却忧心忡忡,可能遭受死亡的焦虑甚至使他寝食难安。
       然而,成千上万的忠诚可信的圣贤郑重宣布:一旦误入歧途,执迷不悟,习恶成性,那他的死亡百分之百是绞刑架,是永远的禁闭,这一事实他们亲眼目睹,由前人时时呈现。正确的信仰和崇拜真主会百分之百消除这种可怕的结局,就会关闭永恒的监狱,使坟墓变成一扇宝藏之门,一条通往永恒幸福的光明大道。
       圣贤们明确指出了这些迹象,如果那些可悲的人们,特别是穆斯林,面对这样可怕的结局,选择不信仰,拒绝膺服真主,那么,即使他拥有了整个世界的统治权,尽享人间所有的快乐,请问:一旦他被传唤,前往那一直等待他的绞刑架,他会若无其事吗?他会无忧无虑吗?他会视死如归吗?
(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5-) 小不忍则乱大谋


      十五年前(指1916年),我受伤被俘,和其他九十名军官一起被关押在俄罗斯北部的一座大工厂里。由于环境不适,情绪压抑,营地出现了许多争执和骚乱。由于他们非常尊重我,我经常出面调停,调解纠纷。我任命了四五名军官维持秩序,告诉他们:“每当听到骚乱声,立即就去那里,帮助错误的一方。”由于采取了这种预防措施,争执停止了。他们问我:为什么要帮助那些犯错的人?
      我回答:有错的一方不求公正,为了自己的一分利益,他们不惜践踏公共和平,抛弃四十分的公共利益。而正确的一方公平处事,为了朋友的利益,宁愿牺牲自己些微的权利,争取价值很大的公共利益。
      就这样,骚乱停止了,秩序恢复了,这个营房里的九十人获得了宁静。如果调停者以势帮助正确的一方,争执不停,噪音会更大。在这样的公共生活中,公共利益优先,应当首先考虑普遍的利益。
      根据这种形势,我的兄弟们!在我们的公共生活中,不要说:“我受够了我的兄弟,他对我不公平。”这样泄愤大错特错!如果你的朋友给你带来一丁点伤害,你对他的愤怒会给我们大家带来巨大的伤害,甚至有可能严重伤害“里萨努尔”。
      感谢真主!由于我们采取了正确的预防措施,我们的朋友免于受到反复提审,我们强大的防御没有受到损伤。否则,如同微小的蝇翅插进眼睛,一点火星溅入火药桶,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兄弟之间的争执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二十八·十上)


6-) 天道酬勤

懒散的人啊!
       你不知道忙碌的快乐和工作的幸福,你要知道:至尊多福的真主以其全美的慷慨升级了为教门服务者的报酬,将服务的报酬置于服务之中,把工作的报酬带入工作之中。因此,万事万物各就其位,各司其职,积极工作。从某种角度来看,在履行造物主的命令时,甚至非生物也满腔热忱,全力以赴遵奉神圣的使命。从蜜蜂、苍蝇、鸡到太阳和月亮,无不热忱欢快地履行各自的职责。这就是说,乐趣就隐藏于工作之中,在尽职尽责履行任务时,快乐就随之涌出,尽管工作者无觉无智,意识不到它在做什么,也不知道工作的结果。
       如果有人问:“生物能够感知快乐,但无生物怎能体验到快乐和乐趣?”
       答:无生物追求的目标是尊严、品级、完美、美丽和秩序,它们渴望这一切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彰显造物主的美名。在履行本职工作时,万物把自己当作视镜,反射造物的光芒,升华其中的意义。
       例如一滴水珠、一片玻璃,虽然渺小易逝,但当它以纯洁的心转向太阳时,就会成为太阳的宝座,以发光的容貌对我们微笑。万物及其微小的分子都是如此,当它们履行自己的职责时,像水滴和玻璃碎片一样,自动变成一面视镜,反映超绝、至美、全美造物主的尊名,从微小、灰暗的的地位上升到崇高、光明的等级。可以说,万物各司其职,从中获得快乐和享受,在履行职责时,就已经获得了光明的品级。如果有感知的能力,万物就能获得快乐,也就是说,如果万物被赋予普通的感知天分,就会以充分的快乐履行各自的职责。
       为了清楚地证明履行职责可以获得快乐,请你们切身体会肢体器官的感受。在谋生过程中,每个人在履行与生存有关的职责时都会获得不同程度的快乐。履行职责变成享受的途径,而放弃职责反而成为对肢体感官的折磨。
       例如公鸡在觅食时往往表现出勇于自我牺牲的豪迈气概,一发现食物,即使自己饿着,公鸡绝不独自啄食,总是召唤母鸡前来进食。很明显,公鸡在履行这一职责时感到快乐、自豪和享受。这意味着它从履行职责中得到的快乐远比自己啄食获得的快乐更大。面对恶狗的进攻,为了保护身边的小鸡,母鸡情愿牺牲自己的生命,挺身面对恶狗。当发现食物时,母鸡宁愿自己饿着,也要召唤雏鸡进食。这意味着母鸡从履行职责中获得快乐极大,为此甚至宁愿忍饥挨饿,不惧死亡。
       雌性动物在努力保护孩子的同时得到快乐,保护幼畜是母畜的职责。当幼畜长大后,这种责任就会终结,从中享有的快乐也会停止。那时,母畜甚至殴打自己的后代,从它们嘴前抢夺饲料。在这方面,人类却有所不同,人类母性持续得更长久,这是由于人类更加羸弱无能,某些方面一直像孩子,需要更多的爱心。
       想想雄性动物和雌性动物,看看母鸡和照顾它们的公鸡,就理解它们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以自己的名义,不是为了自己的完美而履行这些职责。因为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有时必须牺牲自己的生命,它们也勇往直前。它们履行这些义务是为了慷慨的恩主,至尊的造物主委任它们履行职责,他以广博的慈恩为这些职责赋予快乐,为服务注入享受。(待续)
(译自努尔斯《闪光》十八·一)


7-) 穆斯林社会的六大顽症

     这是一篇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演讲,由白迪欧泽曼·赛义德·努尔斯于1911年(伊历1327年)在叙利亚大马士革发表。它被视为对伊斯兰世界落后根源的“诊断书”及振兴指南。

     发表这篇演讲时,作者年届三十五岁,应大马士革学者的再三恳请,在著名的倭马亚大清真寺发表。由于其内容极度重要,当时在一周内便在大马士革出版了两次。随后,作者本人将其译成土耳其语出版。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我们和一切生灵一样,都以“状态语言”赞美那位“必然存在者”,感谢他,向他献上精神礼物。他曾昭示我们:

لَا تَقْنَطُوا مِنْ رَحْمَةِ اللّٰهِ

    “你们对真主的恩惠不要绝望。”(39:53)

     愿真主无限赐福我们的贵圣穆罕默德,愿他平安。告知曾说:

جِئْتُ لِاُتَمِّمَ مَكَارِمَ الْاَخْلَاقِ

    “我被派遣来完善高尚的品德。”

     也就是说:穆圣被差遣为圣,其重要的智慧之一,便是为了让人类摆脱道德堕落,成就美好德行。

在这座倭马亚清真大寺听讲的阿拉伯兄弟们!

     我本没有资格站在这个讲坛上教导各位。面对近百位学者和众多听众,我如同一个早晨去经学院学习、傍晚回家向父亲汇报功课的孩童。我向父亲复述所学功课,只为确认理解是否正确,并等待他的指导与认可。

     是的,在你们面前,我们如同学生,而你们是我们的导师,是整个伊斯兰民族的导师。因此,我不过是将自己所学的一部分,向诸位导师般的学者陈述,恳请指正。

     我在人类社会这所大学校中观察到:欧洲人已在进步之路上奔向未来,而我们却在物质文明上停滞于中世纪。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我们内部潜藏的六种病症:

     第一,绝望情绪蔓延,失去对未来的希望和对真主慈悯的信心。

     第二,诚信缺失,在社会与政治生活中,诚实信用已严重衰败。

     第三,热衷仇恨。人们沉迷于内部争斗,而非践行博爱。

     第四,信仰纽带断裂。忽视了将信士团结起来的光明纽带。

     第五,专制泛滥。各种形式的独裁与压迫如瘟疫般扩散。

     第六,极端利己。人们只关注个人私利,不再为大义奋斗。

     我从《古兰经》这座“大药房”中习得到了六字良方,作为根治这些病症的良药。我深知,这些才是伊斯兰文明持续生存和复兴的根基。(待续)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


8-) 真理与虚伪不和光同尘

     这是哈菲兹·陶菲克·沙穆勒,我们让他自己叙述:
     “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一些错事,疏忽了对《古兰经》的服务,受到了怜悯耳光的教训。我毫不怀疑,正是由于我错误的想法和错误的作法导致了惩戒。”
       第一记耳光:
       老师把要抄写的《古兰经》分发给我们,指派我写出三卷经文,其余部分由其他兄弟抄写。感谢真主,他赐予我书写阿拉伯文的能力,我的书法在一定程度上适合书写《古兰经》。我抄写天经的愿望很强,甚至因此忽视了抄写《里萨努尔》初稿和定稿。我非常自负,认为自己书法不错,肯定会超越那些不知道阿拉伯书法的兄弟。当老师告诫我们注意抄写事项时,我甚至傲慢地说:“这个我知道,不再需要重申了。”就是因为自负,我被打脸了,挨了一击怜悯的耳光:我抄写出的经文,水平竟然不如阿拉伯文最弱的兄弟(胡斯若夫)。我们都深感惊讶。现在我们明白了,这是一个教训,尊贵的《古兰经》不接受骄傲自负,从而以此结果提醒我。
       第二记耳光:
       我承认,我曾有两种心态,损害了服务《古兰经》必需的纯诚,我因此挨了怜悯的耳光。
       在这个地方,我认为自己是来自异乡的陌生人,为了消除陌生感,就常常和一些傲慢的人套近乎,我知道那些人虚荣、好面子、爱奉承、爱沾便宜……我不应该数落他人,也不该抱怨。我由于违反老师反复强调的生活原则,不知节俭,不知足,为了面子慷慨解囊,导致沦于困顿。尽管老师经常提醒我,警告我,甚至责备我,但不幸的是,我却无法自救。祈求真主宽恕!我的这种情况使精灵和人中的恶魔大获渔利,使我忽视了对《古兰经》的服务,我从而招致了严厉的惩戒,当然这惩戒是怜悯、仁慈的,对此我心知肚明,毫不含糊。对我的惩戒体现于以下的事实:
       八年以来,尽管我与我和老师关系密切,一直是《里萨努尔》初稿和定稿的书写者,但可惜的是,在长达八个月的时间里,我竟然一直无法从《里萨努尔》中受益。对这种情况,我们都很惊讶。我和老师都在寻找原因,常互相询问为什么《古兰经》的光明未能照明我的内心。我们一一排查,最终确信:《古兰经》的真理之光不能与虚伪、做作、低俗的黑暗共处!当我虚伪奉承之时,光明真理的意义就远离我,视我为陌生人。希望我的老师,我的兄弟们为我祈祷,祈求至尊的真主恩赐我虔诚之心,救我于今世的虚伪和卑贱,使我全美服务《古兰经》。
犯错的真主之仆:哈菲兹·陶菲克·沙穆勒
(译自努尔斯《仁慈的巴掌》五)


9-) 爱错了对象!

       可悲的误入歧途的人们!你们的成就,你们的学问,你们的艺术,你们的完美,你们的文明,你们的进步如何能够对抗坟墓可怕的死寂,怎能抗衡这令人崩溃的绝望?你们从哪里能找到人类灵魂迫切需要的真正慰藉?

       你们否认造物主,为他举伴,信赖他之外的什么大自然﹑因缘﹑发明创造﹑国家民族等种种偶像,你们把真主的创造、恩惠和养育都归于它们。你们认为死亡是永恒的毁灭,请问,你们所依赖的哪一个靠山能使你们脱离死亡的黑暗?哪一种势力能使你们安全地跨越坟墓?哪一个能保证你们平安地穿越中世?哪一个能使你们坦然面对复生场的清算?哪一个能帮助你们安全地渡过隋拉特天桥呢?它们能为你们带来永久的幸福吗?

       毫无疑问,你们无法关闭坟墓之门,所以绝不可能逃避后世之路,必将独自走完这漫长的路途。要渡过那艰辛旅程,旅行者必须依靠一位绝对的主宰,他的知识、智慧和能力包罗天地万疆,他能控制所有的领域,他的命令通行所有的疆域,无所不及。

       可悲的迷误者和昏聩的人们!造物主为你们的本性赋予了爱和知的禀赋,使你们以此感恩和敬拜真主,专注于他至美的德性和至尊的美名,如果你们将此禀赋用非其所,只以此服务自己的欲望,只用于今世的生活,你们将受到应有的惩罚。有项原则众所周知:"忘恩错爱者必遭无情惩罚"。你们滥用了那属于伟大真主的爱,把它挥霍在自己身上。一旦欲望成了宠爱的目标,将会导致无穷的灾难,带来无尽的痛苦。因为你剥夺了自性的安宁,没有把它交付大能的主宰,只有他才是你们唯一挚爱的目标。由于你们没有完全信赖真主,将要不断地遭受痛苦。

       你们还会遭受更多的不幸,因为你们把属于真主德性和尊名的爱献给了今世,把他的艺术创造和作品归功于因缘。那些无数你所热爱的人中,有些将背弃你,甚至不告而别就离开你。有些人甚至不认识你,或者即使认识你,也不会爱你。抑或他们爱你,他们的爱也于你无益。你将因不断的告别和永久的分离屡屡受伤。

       请看!迷误之众所谓的幸福生活、人性的完美、无双的文明和自由的乐趣的本质和真面目就是如此。而放纵和陶醉不过是一层帷幕,只是暂时麻痹、阻挡了所有的感觉和情感而已。由此,你们应当说:"伤哉!迷误者的智慧"。


10-) 今世的真实面目


      今世及其中万物有三副面孔:
      第一面作为视镜,面向至尊的美名。分离、死亡和不存在无法侵扰这一面,而是彰显着事物的新生和重塑。
      第二面面向未来,凝视永恒的后世,是后世的耕地。这里孕育着永恒的果实和产品。它服务于永恒,使短暂的事物宛若永恒。在这一面,没有死亡和衰落,而是呈现生命和永恒。
      第三面着眼于短暂的生命,也就是关注我们。它是随心所欲者昙花一现的爱恋,是觉悟者的交易场所,是有责任者接受考验的场所。在这一面,对因短暂、衰落、消逝、死亡而带来的痛苦和创伤,它有治愈的功效,是生命的展现,是内在面目永恒的展示。
      这洪流般流动的万物,这来来往往的芸芸众生,这些旅行的生灵,是巡回的视镜,是不断变化的展览场所,用于更新“必然存在者”的创造之光和存在之光。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四·五)


11-) 团结与忍耐的智慧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我深念你们的团结与凝聚!这不仅关乎我们自身与《光明论集》的存续,更关乎千千万万尚未达至确信之境的信士。他们亟需一个坚定不移的依靠,一道能抵御邪念与迷误思潮的坚固屏障,一个始终坚持真理的群体。这真理,将成为他们面对迷误时的希望、权威、明证与指引;面对迷误潮流,它不屈不挠、坚忍不摧、永不欺瞒、永不言败。

     你们的坚强与团结,将使他们内心得享安宁。他们将因此确信:​世上存在永恒的真理,它不容牺牲、不可交易、不可战胜,绝不向迷误低头。由此,他们的信仰得以巩固,精神得以强健,从而挣脱世俗与欲望的痼疾,免于沦入愚昧与庸常之流。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

亲爱而忠诚的兄弟们!

     请切记,务必谨防争论、避免辩论!因暗中窥伺者正欲借题发挥。在当今情势下,无论争辩者有理无理,​争论本身便是错​!即便你们手握一丝道理,争辩也可能带来千百倍的伤害。

     容我再次讲述在埃斯基谢希尔监狱时,对当时急躁的兄弟们说过的一件旧事: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我与九十名官兵被囚于俄罗斯北部一间大牢房。他们待我极为敬重,甚至远超我所配得。我向他们建议,要求他们不可喧哗骚动。但有一次,因紧张与压抑,有人因无聊而挑起派系之争,引发激烈争吵。

     我便对身边三四位军官说:“请到喧闹处去,支持错误的一方。​”他们照做了,有害的争吵竟随之平息。

     事后他们问我:“您为何采取这看似不公的措施?”

     我答:“有理的一方讲理、追求公正,为顾全百倍重要的公共利益,甘愿牺牲自己的局部利益;而错误者多傲慢自私,寸步不让,无所顾忌,故而声量更大。​”

兄弟们!请你们仔细、反复阅读那些关于安慰、耐心与坚忍的短笺。

     我是你们中最羸弱的,也是对此番灾难体会最深切的人。但蒙真主恩典,我得以承受此难。

     一切赞颂与感恩全归真主!我从未怨恨那些将责任全然推卸于我的人,也未曾抱怨那些为自保而将重担暗中转嫁于集体、使我们因共案而背负一切的弟兄。

     既然我们同为兄弟,我请求你们:​在忍耐中效法我。

 

附言:​​

     旧版《光华集》中那奇特的“赛义德”签名,经略微修改后,竟完全契合我当下的心境与七十二岁之龄。若你们认为合适,可在《辩护辞》《书信集锦》与《信仰的果实》的署名处使用。

     此签名长达三四行,其意如下:

​اَلدَّاعٖى​

   恳求者​

   在我坍塌的坟墓内,堆积着六十九个已逝的赛义德,伴随着他的罪错与悲伤;

   第七十岁,是这坟墓的墓碑,正为伊斯兰的衰微而同声共哭。

   我祈愿未来的天空与亚细亚,能托付于伊斯兰那洁净光明之手

   它应许信仰的繁荣,为人类带来和平与安宁。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四十一)


12-) 宽恕与和睦

宽恕与和睦​

亲爱、忠诚的兄弟们,虔诚侍奉《古兰经》和信仰的同伴们,行于正道、在通往中世后世之路上形影不离的同仁们!

     值此分别之时,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宽恕弟兄的过错,彻底原谅彼此因情绪而生的怨恨与过失!这不仅必要,更至关重要。因这些情绪会阻碍你们持守“虔诚”的原则。

     你们的兄弟情谊比血缘更加牢固,故当彼此包容,忘却不睦,宽容以待。

     在此,我并非认定你们的分歧与自我出于私欲,亦不愿光明学生各持己见、自私自利;我视此为一种暂时的自私,甚至那些已舍弃自我的贤哲亦难免有此挣扎。

     所以,我的弟兄们,莫要因固执辜负我对你们的信任。​务要持守和睦,莫让片刻之争损及永恒之情。

***

兄弟们!

     专家委员会的报告已显明:《光明论》令一切反对势力败北。他们重新审视《明证》、《致老人书》与《论虔诚》等书稿。一方面他们貌似宗教师式的批评显得很浅薄,对无关的问题妄加指责,称“其中有矛盾”,另一方面,他们却仍肯定、赞赏其中九成内容。即便《恶魔六计》附录中激烈批评发布的新教令、反对异端的言论,仅以温和的语言予以批评,而未对核心内容提出异议。

     他们唯一指出的“矛盾”,是我曾言“末日时,被宗教敌人杀害的虔诚基督徒或成某种殉道者”,却又在附录中严斥免冠礼拜、以土耳其语宣礼。可见,这种批评恰显他们已被《光明论》的真理所折服。

​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七十二)


13-) 人生如此

我的性灵啊!
       我们曾一再重申,人类是创造之树的果实,这果实距离树种最远,最全面包括了创造之树的特征,他放眼万有,胸怀全局。他承担着被造的核心,容纳了一切事物的统一性。他面向被造的万物,面向具有多重性、瞬息无常的世界。然而崇拜真主是一条脐带,是一个关键的接点,把起点和终点连为一线,使人从无常转向永恒,从被造万物转向造物主,从多元转向统一,从终端转向源头。
       这颗内含种子的有价值的果实具有觉醒的意识,当他俯视树下的生灵,如果因自己的美貌而沾沾自喜,或落入他们手中,或在马虎大意之间,掉落摔碎,像普通的果实一样化作泥土,就会白白浪费。但是,如果这颗觉悟的果实找到支撑点,意识到他是果树生生不息的接点,他承载的种子将延续果树的生命,传承果树的特质,他就不会荒废。他承载的种子内含了果实的所有特质,将使果树持续生存,从中表现出永恒的普遍真理。
       同样的道理,人如果迷失于纷繁复杂的世事,被淹没于万事万物的泥潭,陶醉于对俗世的迷恋,被短暂即逝的微笑所欺骗,投向它们的怀抱,他肯定会遭受重大的损失,陷入迷误,瞬间消逝,沦入不存在。
       然而,如果他以心聆听源自《古兰经》的信仰课程,抬起头来,面向独一的主宰,他就可以通过拜主功修的阶梯登霄升华,抵达完美的阿尔什御前,成为永恒的人。
我的性灵啊! 
       既然真相如此,既然你是易卜拉欣(愿主赐他平安)民族的成员,你就要像易卜拉欣一样宣布:“我不爱没落的”(《古兰经》6:76),把你的脸转向永恒的至爱,像我一样哭泣、倾诉:
……
       (这里要收录的波斯语诗句已经录入《箴言》十七第二站中。)
(译自努尔斯《箴言》二十四·五·四)


14-) 协商与集体责任

第五句:协商与集体责任

     我从符合教法的“协商”中领悟的道理如下:

     在当今社会,个人的过错不再只是个人的事。它可能会扩散、蔓延,波及更广的范围,最终结出百倍的恶果。同样,个人的善行也可能不再只是一己的功德,它的影响与价值或许会被放大千万倍。

     这其中的奥秘与智慧在于:符合教法的自由和协商,正是我们民族精神的真实写照。而我们民族精神的根基和灵魂,正是伊斯兰信仰。

     奥斯曼哈里发和土耳其军队是这一民族的旗帜,在伊斯兰文明这座堡垒与外壳之中,阿拉伯人与土耳其人就像亲兄弟一样,共同守护着这个神圣的堡垒。

     凭借这种神圣的纽带,整个伊斯兰世界已然结为一体,宛如一个家族。正如家族成员,各伊斯兰群体也通过信仰的兄弟情谊紧密相连,休戚与共。他们在精神上相互支撑,必要时也在物质上互相帮助,仿佛被一条“光明之链”紧紧串联。

     一个家族中如果有人犯罪,敌人往往会认为整个家族都有责任——一个人的罪行,就会被视为千万人的罪行。反之,如果一个人做了值得称赞的好事,整个家族都会感到光荣。

     正因如此,在当今时代,特别是在四五十年后,这种效应会更加明显——恶行将不再仅仅归咎于个人,而可能转化为对数百万穆斯林权益的侵犯。在未来的岁月里,我们会看到很多这样的例子。

在伍麦叶清真寺听讲的兄弟们!四五十年后,在伊斯兰世界大清真寺里的同胞们!

     不要用“我们虽未行善,但也没有作恶;我们没有能力行善,所以请原谅我们”这类借口来为自己辩解。这种托辞断不可接受。你们懒惰,你们以“关我什么事”来逃避责任,你们不愿为伊斯兰的团结与真正的民族精神而奋斗,这对你们自身极为有害,更是对社会公义的践踏。

     正如恶行会千万倍地扩散,在当今时代,一件关乎信仰神圣性的善举,其影响也绝不限于行善者一人。相反,那善行或许能为数百万信士带来精神上的益处,为集体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的纽带注入力量。

     所以,现在绝不是轻言“与我何干”,便躺倒在怠惰之榻上无所作为的时候!

这座清真寺里听讲的兄弟们,四五十年后那座名为“伊斯兰世界”的宏伟清真寺里的同胞们!

     请不要以为我站在这里是为了教训你们。我站在这里,是来向你们追讨我们应得的权利。也就是说,像库尔德这样的小民族的利益、今生与来世的幸福,与阿拉伯和土耳其这样强大而伟大的主导民族(导师)紧密相连。

     正是因为你们的懒惰与懈怠,才让我们这些处于弱势的小兄弟民族蒙受苦难。特别是你们,伟大、庄严、已经或即将完全觉醒的阿拉伯人!我首先要对你们说:你们曾是我们以及所有伊斯兰群体的导师、领袖和信仰的捍卫者;随后,伟大的土耳其民族全力协助你们履行那神圣的职责。

     我们怀着神圣的仁爱之心,殷切期盼:四五十年后,阿拉伯各民族能够像“美利坚合众国”那样实现崇高的联合,在地球的一半乃至大部分地域,解放曾经被束缚的伊斯兰文明,重新确立其主导地位。如果世界末日未至,这样的景象一定会被后代亲眼看到。

     兄弟们,千万不要误解!我这样说不是为了鼓动你们参与世俗政治。伊斯兰的真理高于一切政治。政治可以为其服务,但没有任何政治有资格把伊斯兰当作满足私利的工具。

     因此,如果选择懒惰,你们的罪责将非常重大;如果你们选择行善和奋斗,功德也必将无比崇高。

     以我浅见,当今伊斯兰社会共同体恰似一座精密工厂,拥有无数精密咬合的齿轮与部件。在这座工厂里,哪怕仅有一个齿轮消极怠工,或越俎代庖、干扰其它零件的运转,整部机器的运行便会陷入紊乱。

     因此,实现伊斯兰世界大团结的时机已然成熟。我们不应再纠缠于彼此私人的缺点,而应全心致力于这一伟大的团结。

     令人痛心的是,外人夺走了我们宝贵的财富与疆土,所偿付的却是低廉而腐朽的“货币”;他们同样窃取了我们的崇高品德,以及源于这些道德、深植于我们社会肌体的优良品性,并以此作为他们自身进步的基。而作为“补偿”,他们塞给我们的,却是其放荡而邪恶的道德残渣(如极端的利己主义)。

     例如,凭借从我们这里学去的集体精神,他们中有人会说:“即便我死去,只要我的民族长存;因为在民族之中,我便拥有一种永恒的生命。” 这句话本出自真实的信仰与宗教真理,是信士的珍宝,却被他们窃取,成为其文明进步最坚固的基石。

     反观我们内部,某些利己之徒受外来腐朽思想侵蚀,竟说出:"若我渴死,愿人间不再降雨;若我未见幸福,愿世界毁灭。"这种"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愚昧之言,源于信仰缺失与对后世的无知,恰似毒药般从外部侵蚀我们的肌体。

     此等愚妄之言,源于信仰的缺失与对后世的漠然;它如毒药一般,从外部侵蚀我们的肌体。

     外人借助从我们这里获取的民族精神,使个人的价值得以提升至民族的高度。因为人的价值,正与其志向成正比。志在民族者,即便孑然一身,也宛如一个民族的缩影。

     然而,由于我们中的某些人的昏聩与盲目,竟吸纳外来的文化糟粕,尽管我们本拥有神圣强大的信仰纽带,许多人却只顾高呼“我!我!”,一心追逐私利,漠视集体福祉。这导致原本具备千人之力的群体,其价值竟萎缩至一人之力。

مَنْ كَانَ هِمَّتُهُ نَفْسُهُ فَلَيْسَ مِنَ اْلاِنْسَانِ ِلاَنَّهُ مَدَنِىٌّ بِالطَّبْع

     格言说得好:“凡志向仅限于自身者,不配为人——因人性本属社会性。”

     也就是说:谁的志向只局限于自我,他就不具备完整的人格。因为人天生聚群而居,本性是社会化的、文明的,因此必须顾念他的同类。

     个人的生命,本就依赖社会生活才能存续。譬如:当你吃下一片面包,应思及它经过了多少双手的劳作;当你穿上一件衣裳,需念及它与多少工厂息息相关。这种天然的依存,迫使人必须顾及同类,并在心底感念他人。

     人类无法像野兽般仅靠一己皮毛存活。人天生就与同胞紧密相连,并为维系这种联结而奉献,因此人生来便有文明的倾向。

     一个只知追逐私利的人,实则已脱离人性的范畴,堕落为并非无辜的野兽。当然,若真有无法抗拒的苦衷,则另当别论。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五)


15-) 今世的真实面目


      今世及其中万物有三副面孔:
      第一面作为视镜,面向至尊的美名。分离、死亡和不存在无法侵扰这一面,而是彰显着事物的新生和重塑。
      第二面面向未来,凝视永恒的后世,是后世的耕地。这里孕育着永恒的果实和产品。它服务于永恒,使短暂的事物宛若永恒。在这一面,没有死亡和衰落,而是呈现生命和永恒。
      第三面着眼于短暂的生命,也就是关注我们。它是随心所欲者昙花一现的爱恋,是觉悟者的交易场所,是有责任者接受考验的场所。在这一面,对因短暂、衰落、消逝、死亡而带来的痛苦和创伤,它有治愈的功效,是生命的展现,是内在面目永恒的展示。
      这洪流般流动的万物,这来来往往的芸芸众生,这些旅行的生灵,是巡回的视镜,是不断变化的展览场所,用于更新“必然存在者”的创造之光和存在之光。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四·五)


16-) 警示

     我心中一直有个警示:倘若人类不能更快地觉醒,不能以神圣正义之名,在伊斯兰真理的主权下构建治理秩序,那么物质与精神的末日灾难即将降临。届时,人们将不得不在无政府状态以及类似“雅朱者和马朱者”所带来的毁灭性劫难面前束手无策、缴械投降。

     刚才那个(关于贝都因人的)故事,是“旧赛义德”昔日讲给一些有宗教意识的议员听的。这个故事写于四十五年前,被收录在两次印刷发行的阿拉伯文《大马士革演讲》的附录里(注)。鉴于这些内容对当下这个时代的现实警示意义比以往更为突出,我们特地将它们呈现给当代有识之士和议员们,以供交流探讨。

       赛义德·努尔斯

 

注释:

     由于我们不通阿拉伯语,无法阅读已出版的阿拉伯语版《大马士革演讲》,便请求导师为我们开课讲解。导师讲解了好几天,我们则认真记录下他所讲授的内容。为了让我们印象更深刻,导师会重复讲解一些要点。我们发现,演讲附录结尾处的故事和比喻对解释问题很有帮助。我们之所以首先把这些内容呈献给大学师生和支持宗教的议员们,是因为导师在讲解这个主题时曾说:“我把你们比作火车上那两位来自现代学校的老师,把当今虔诚的宗教议员比作四十五年前那些提出有关伊斯兰教法问题的议员。”所以,我们也把这篇课文展示给知识界和学术界。倘若日后有需要,我们会公开展示《大马士革演讲》的全部笔记,时机成熟时,还会将其出版。

     我们原本恳请导师为我们讲解伊斯兰世界的政治。但他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已退出政治,于是他转而为我们讲解了《大马士革演讲》的译文,其中涉及伊斯兰政治的内容。这是导师为我们所授的一课。

     署名者:塔希里、祖贝尔、拜拉姆、杰兰、松古尔、阿卜杜拉、齐亚、萨迪克、胡斯尼、哈姆扎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附录》二下)


17-) 消除疑虑 驳斥谬见

消除疑虑 驳斥谬见

《火山报》第90期

1909年3月31日

     关于“穆罕默德ﷺ联盟”,坊间存在若干误解。为明视听,我将逐条回应。

第一种疑虑:

     在当前如此敏感的局势下,提出宗教议题似乎并不合适。

     回答:我们热爱宗教;我们爱这个世界,也是为了宗教。

لَا خَيْرَ فِى الدُّنْيَا بِلَا دٖينٍ

     无宗教的世界毫无福祉可言。

     其次:既然在宪政体制下,主权归于国民,那么就有必要彰显国民的存在及其根基。而我们的国民身份,唯有伊斯兰。因为对于阿拉伯、土耳其、库尔德、阿尔巴尼亚、切尔克斯和拉兹等民族而言,最强大、最真实的纽带和国民认同,除了伊斯兰别无他物。

     我们已亲眼看到,哪怕只有一丝疏忽,各地割据的苗头便会燃起,那些埋藏了十三个世纪的蒙昧宗派意识亦会死灰复燃,引发动荡。

第二种疑虑:

     专门使用“穆罕默德ﷺ联盟”这一称号,是否会让未加入者心生不安,陷入疑虑?

     回答:我此前已解释过,或许未被重视或被误解,故不得不重述:

     我们所言的“穆罕默德ﷺ联盟”,是指全体信士之间那潜在或已然存在的、关乎伊斯兰统一的大团结,并非指伊斯坦布尔或安纳托利亚的某一具体社团。滴水亦是水,这一称号绝非为了排外,其真义如下:

     根基:横跨东西南北,中心是两大圣地(麦加与麦地那)。

     核心:认主独一。

     誓约:信仰。

     章程:穆罕默德ﷺ的圣行;法律是沙里亚的命令与禁戒。

     场所:遍布各地的经学院、清真寺与道堂。

     思想源泉:《古兰经》及其注释(在当代则是《光明论》),伊斯兰的经典,还有弘扬主道的宗教报刊。

     成员:全体信士;领袖是万众景仰的先知ﷺ。

     初衷:唤起信士的关切与觉悟。至于引起公众瞩目,亦是事实。

     宗旨:弘扬真主之言;其道路是针对自性发起圣战,进而引导他人。

     重心:这一神圣团体的努力,百分之九十九不在于世俗政治,而在于通过提升美德、坚守正道等合乎教法的诉求来净化社会;只有百分之一的精力用于劝谏政要,以此与政治产生关联。

     武器:“确凿的证据”。

     我们的泉源是“爱”,即在信士兄弟情谊的种子里,培育出如天国之树(Tûba)般繁茂的仁爱之心。

     然而致力于此的社团寥寥无几,尽管它们很重要,价值无比巨大。

第五种疑虑:外国人是否会对穆罕默德ﷺ联盟感到恐惧?

     回答:

     这种担忧实属庸人自扰,真正恐惧的正是那些心怀此虑者。事实上,即便在曾对伊斯兰充满偏见的西方文化中心,如今也常能听到对伊斯兰崇高价值的赞颂(例如俾斯麦、卡莱尔等人的演讲与著作),这本身就足以打消此种疑虑。

     我们真正的敌人不在外部,而在于那些阻碍弘扬主道、使我们走向堕落的内在根源:

    1. 无知,以及由此引发的对教法的背离;

    2. 贫困,以及随之滋生的罪恶;

    3. 内斗,以及由此产生的私怨与伪信。

     我们的联盟,正是为向这三种可怕的敌人发起进攻。

     在中世纪,当西方世界仍处野蛮状态时,伊斯兰虽不得不对野蛮与偏执保持警惕,却始终秉持正义、恪守中道,从未设立过类似宗教裁判所之类的机构。而在今日的文明时代,外国人既已走向文明与强大,有害的敌意与偏执理应消失。从宗教的角度,应对文明人当以感化与说服,而非强迫;应以行动与美德展现伊斯兰的仁爱与崇高。强制与仇恨,仅适用于应对野蛮人的暴行。

第六种疑虑:有人称“以遵循圣行为宗旨的伊斯兰联盟,会限制自由,抵触文明原则。”

     回答:

    1. 真正的信士才是彻底自由的。 既然身为造物主的仆人,绝不可自轻自贱,向凡人屈膝。这意味着,信仰越坚定,自由就越有力。

    2. 所谓“绝对的自由”,本质上是一种“绝对的野蛮”,甚至充满兽性。从人性角度看,对自由加以合理界定与约束,是必然且必要的。

    3. 某些放荡轻浮之徒,不愿追求有尊严的自由生活,反而甘愿沦为私欲的奴隶。

     结论: 脱离教法规范的自由,不是滑向专制,便是沦为趋邪私欲的奴仆,或是堕入禽兽般的野蛮。那些轻浮与不信者应当明白:凭无信仰与放荡行径,不可能赢得任何有良知的外国人的尊重,更不会被他们视作同类。没有原则、生活放纵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受欢迎。正如男子穿上女子的华服,非但毫无美感,反遭人耻笑。

第七种疑虑:伊斯兰联盟区别于其他宗教社团,会否引发竞争与冲突?

     回答:

    1. 首先,在追求后世的事务上,不该有嫉妒、排挤与争执。若有团体在此中挑起争端,其行为无异于在崇拜中掺杂虚伪与作秀。

    2. 只要是以热爱宗教为初衷而成立的团体,若符合以下两项条件,我们都愿予以祝福并与之联合:

   • 条件一:维护合法的自由与公共秩序;

   • 条件二:以仁爱为准则,不靠诋毁他人抬高自己。若发现他方有误,应交由学者委员会裁断。

    3. 以“弘扬主道”为宗旨的团体,绝不可沦为私怨的工具。假公济私是伪信,注定失败。真理高于一切,不可为任何事物牺牲。正如昴宿星不可能被当作扫帚,也不能像葡萄一样被吞食。企图吹熄“真理太阳”的人,只是在宣告自己的疯狂。

致各宗教刊物:

     我们的目标是:各宗教团体应在核心目标上团结一致,但在方法与风格上,既不可能、也不应强求统一。否则只会助长盲从,使人堕入“与我无关,让别人去想”的怠惰之中。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演讲附录》三·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