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皮不似换衣

      (本篇是对《箴言集》第二十七篇论现代教法创制(ijtihad,伊智提哈德)的第五个障碍中第三点第三个例子的注释。)
重要问题: 
      一些追求真知的学者说:《古兰经》的每一个词句、每节重要的赞主辞(Zikr)、每个泰斯比哈颂主辞(tasbihat)都能以多种方式照明人的精神感官,提供精神营养。但是,如果不了解其中的含义,光诵读那些词语是不够的。词语不过是衣服,如果更换衣着,每个群体都以自己的母语诵读,诵读时能体会其中的意思,这难道不是更好吗?
答案: 
      《古兰经》的文辞和穆圣(愿主福安之)的赞主辞绝不是没有生命的衣服,而是像身上有生命的皮肤。事实上,随着时光流逝,它们已经变成了皮肤。衣服是可以裁剪更改,但如果更换皮肤,身体就会受伤。每日五番礼拜的念辞、宣礼辞(邦克)等吉庆的赞辞,已经成为具有特定含义的名称和标识。专有名称和标识不可变更。
      我经常审视自己的内心状态,经常经历下面的情况:
      在“忠孝节”前夕的阿拉法特日,我经常上百遍诵读《忠诚章》(Surat al-Ikhlas)。期间发觉自己的某些精神感官会数次获得营养,(满足)之后就会停止接受;具有思考能力的理性有时专注其中的含义,接受自己的份额,随后安定下来;至于心灵,则会欣然品味具有实质内容的奥义,获得自己的养分,之后也会沉寂下来。就这样,经过多次重复,多数精神感官逐渐感到疲惫,只有少数精微的精神感官持续感应,坚持运作,不再需要进一步推敲经文的意义。漫不经心会对思维能力产生不良影响,但对这些微妙的感官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它们只需体会经文颂辞中专用语和标识的基本含义就已足够,此时再去细究其中的精义,反而导致有害的厌烦情绪。无论如何,持续运作的微妙官能不需要细究和理解,只需要回味、转化和鼓励。对它们来说,像皮肤一样的文字已经履行了表达意义的职责,这就已经足够。每当人们通过阿拉伯语诵读这些特定的词句时,意识到所吟诵的是真主至尊的皇言,就会从其中不断焕发的光明中获得福祉。
      我自己亲身经历的状态表明,用非阿拉伯语诵读诸如宣礼辞、礼拜后的赞主辞(泰斯比哈tesbihat)以及经常诵读的《古兰经》节文(如《开端章》和《忠诚章》)等真言极其有害。因为一旦缺失了至尊皇言和先知(愿主福安之)真言的永恒之泉,那些永恒的精微感官享有的永恒份额也就丧失了,诵读每个经文字母所获的至少十倍回赐也会丧失。而且由于译文使用的是人类的语言,译文不免导致精神莫衷一是,陷入黑暗。在礼拜过程中,(如果使用非阿拉伯语)礼拜者能持续感受到的安宁与神圣临在感也会丧失。
      的确,正如大伊玛目艾布·哈尼发所言:“万物非主,唯有真主”是认主独一的标记,我们要说:绝大多数赞主辞(Tasbihat)和记主辞(Azkar),特别是宣礼辞和礼拜中的念辞,已经成为专用语和标记,我们从中理解的是基本的宗教内涵,而不是字面意思。因此,根据伊斯兰沙里亚法,不能加以变更。每个信士都应明白,即使是没有受过教育的人,也能了解其中的要义。这就是说,这些专有术语的内涵浓缩了伊斯兰的核心。那些一生都与伊斯兰相伴相随的人,却满脑子塞满无穷无尽的无聊琐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花一两个星期学习这些神圣真言的要义!须知这些真言是永恒生命的钥匙。他们怎能成为穆斯林?他们怎能被称为明理之人?怎能借口为了那些无所事事的懒惰之人而毁弃这光明源泉的盾牌?这借口多么不合情理!
      无论一个人隶属哪个民族,他都懂得“赞主清净”(Subhanallah)意味着宣告:至尊的真主没有任何缺陷!难道这还不够吗?如果他以自己的语言关注其中的含义,只须学习一遍就能理解。但是,如果每天以恰当的形式重复诵念一百多遍,除了理智所需要的份额,这些吉祥的赞辞从字里行间中散发放射出无穷的光明和恩惠,这些阿拉伯文专有术语源自至尊的主宰,其重要性、神圣性不言自明。
      简而言之,《古兰经》的词语是宗教要义的保护伞,任何其他语言都无法替代,不能发挥同等的作用。即使其他语言暂时局部解释其中的含义,但也不能永久地以崇高的形式表述其中的奥义,无法传达其神圣性。至于并非必需的宗教事务,也没有改变的必要,因为相关的需求可以通过布道、劝导、讲瓦尔兹等方式加以满足。
      总之,阿拉伯语的全面性和《古兰经》神奇文辞的神圣性使其无法被翻译。甚至可以说,翻译《古兰经》是不可能的。任何怀疑这一点的人都可以参阅《箴言集》第二十五篇,所谓的《古兰经》译本都是简略、相似、不足的表达,这种相似性怎能与《古兰经》经文的神奇性、精确性、全面性、优美性、高雅性相提并论呢?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六·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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