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唯有真光

       我们从代尼兹利监狱获释后,有一天,我坐在谢希尔宾馆的顶层,凝视着那些生长在苍翠花园和美丽果园中的柳树。微风吹过,树干拂动,柳枝摇曳,柳叶随风起舞,以最优美的姿态尽情表演,似乎身处赞主的打依尔圈,忘我地吟诵赞美至尊的造物主。
       婀娜摇曳的杨柳拨动了我忧伤的心弦,我因兄弟们分离而伤感,因孤身一人而郁闷。突然间,秋冬季节的晚景窜入我的脑海里,我竟然神思不定,为纷纷飘落的树叶而伤情,为渐渐飘逝的芬芳而感叹,为美丽景色的消失而悲哀。我开始为那些美丽的杨柳而痛苦,感叹各种欢快灵动的生灵的凋零和消失,泪流满面。在这种宇宙万物分离和不存在的帷幕遮盖下,我一时被这生离死别的悲情所压迫。
       正当我处于这种悲伤的状态时,穆圣(愿主福安之)的真理之光照亮了我,把我无尽的悲痛和忧伤转化为无限的喜悦,这无限灿烂的光明溢满心胸,给我慰藉,直通心灵深处。

       在昏聩者眼中,纤弱的树叶,又细又长的柳树等精致的生物无所事事,没有任务,没有益处。它们随风拂动并非由于喜悦,并非因强烈的渴望和狂喜而激动颤抖,而是因虚无和分离的恐惧而发抖。这种昏聩虚无的观点屡见不鲜,它也深深影响了我,使我更加渴望永恒,迷恋今世,痴迷美好的物事,悲情同类的处境。这种情感把世界变成地狱,使理性成了自残的工具。
       就在这忧患的困境中难以自拔时,穆圣(愿主福安之)为人类带来的光明揭开了昏聩的帷幕,驱散了迷雾,以超过柳叶总数的真实阐明各种生物的职责和作用,揭示了事物内在的重大意义和智慧,说明万物并非不存在、虚无、寂灭、无为并转瞬即逝,“里萨努尔”确定了各种事物的作用,阐明了其中的智慧,将其归为三类:
       第一种:面向大能造物主的尊名。譬如一位熟练的工匠制成一台奇妙的机器,人人称赞,夸奖他的手艺,向他祝贺:“美哉!真主所欲!”“愿主赐福你”。与此同时,那台机器也通过顺畅的运转和完美的功用,以其特有的语言祝贺,向它的制作者和主人鼓掌。宇宙所有的生灵和事物都是这样完美的机器,它们以各自的行为语言赞美造物主,为他的创造鼓掌喝彩。
       第二种:面向万千生灵,尤其是其中有意识的生灵。每种事物都是一册可圈可点的书籍,其中有信息,有真知,有愉悦、有甜美的希望。在履行各自的职责,完成各自的任务之前,每一种事物都不会空手离开这个世界,也就是说,在这个现象世界,万事万物都要为有感知能力的生灵记忆中留下印象,显示它们存在的意义,在幽玄世界的模板(alvâh-i misaliye)上记录下它们的足迹。换句话说,在离开显性世界,回归幽玄世界之前,它们不仅仅留下表象的存在印记,而是要把自己存在的印记嵌入众多存在的档案,赢得存在的意义,留下存在的价值,传达未见的知识。
       就是这样,既然真主存在,既然他的知识无所不包,那么从真理的角度来看,信士的世界必然没有非存在、灭亡、虚无、湮灭和无常,而昧信者的世界充满了虚无、分离、死亡、无用和无常。对这一真相,有句名言说得好:“谁心中有真主,就拥有一切;谁心中没有真主,他就一无所有。”
       简而言之,在死亡之时,信仰能使人从永恒的毁灭中获救,同样,信仰也能使每个人的私人世界免遭毁灭,将其从虚无的黑暗中拯救出来。而昧信,尤其是死心塌地的昧信,则会彻底毁灭昧信者,通过死亡把他和他的私人世界送入永恒的寂灭,使他沦入地狱般的黑暗中,把美好的人生变成了痛苦的折磨。
       那些迷恋今世生活而厌恶后世生活的人听好了!如果你们诚实不欺,就来找到解决这个困境的办法,否则,就拥抱信仰,从而从这可怕的伤害中获救! 
       “赞你超绝,除了你所教授我们的知识外,我们毫无知识,你确是全知的,确是至睿的。” (2:32)
           非常想念你、期待你祈福的兄弟: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箴言》二十五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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