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问题 正道-迷误

1 永远年轻的《古兰经》


      《古兰经》永葆青春,朝气常在,似乎在每个时代,它是以崭新的面貌而重新降示。
      《古兰经》是永恒的指南,它面对所有的人,囊括所有的年龄段,涵盖所有的时代,在每一个时代都保持新鲜感和青春的气息,始终如崭新的启示。每个时代都有各自的特征,不同的观念,时代的潮流不同,时代的要求各异,但《古兰经》这永恒的指南满足各个时代的要求,引领每个时代、每个人,引起所有时代的关注。
       人类的行为和法规与人一样,随时变化,与时俱进。然而,《古兰经》的原则和律法却固若金汤,历久弥新,随着时代的推移而充满活力,力量倍增。
       可惜,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比以往的任何时代更具有欺骗性,这个时代更盲目,更无知,对《古兰经》的教诲更闭目塞听。“信奉天经的人”的尤其如此,其实他们比任何时代,比其他任何人更加需要《古兰经》的指导。《古兰经》反复向他们呼吁:“信奉天经的人”,“信奉天经的人啊!”,如此语重心长,似乎《古兰经》就是专门针对这个时代启示的。“信奉天经的人”也指接受现代文明的人。
     “信奉天经的人啊!你们来吧,让我们共同遵守一种双方认为公平的信条。”(《古兰经》3:64)。
      《古兰经》的召唤在大气中回荡,以其强大的力量,以其青春的活力和新鲜的能量穿透世界各个角落。
       举例来说,虽然任何个人、任何团体都无法反对《古兰经》,但作为人类——也许还有精灵——的思想结晶,现代文明已经采取与《古兰经》针锋相对的立场,以其新奇的招数对抗《古兰经》的奇迹。为了彰显《古兰经》的奇迹,有节经文挑战:“你说: ‘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17:88)。面对这个全新的可怕对手,我们摆开阵式,在《古兰经》的基本原则面前,我们罗列现代文明的法则和基础,加以比较。 
       第一级:从《箴言》第一篇到第二十五篇,我们通过各种衡量的标尺逐一比较,引用支撑这数十篇箴言的相关经文,彰显了真理,确定了《古兰经》的奇迹,以二二得四这样明确的证据战胜了现代文明的挑战。
       第二级:在《箴言》第十二篇中,我们阐明了《古兰经》法则与现代文明的差异。
       现代文明以西方哲学为据,认为人类社会生活的支柱是“势力”,凡事以“利益”为目的,采取“冲突”的法则,认为凝聚人类群体的是种族主义和消极的民族主义。认定生命的目的是吃喝玩乐,因此增加需求,满足无尽的欲求。众所周知,“势力”的标志就是超越,“利益”意味着争夺,由于利益不能满足所有的需求,每个人都在为之争吵和抢夺。“冲突”的核心就是对抗。种族主义的标志是侵略,侵犯他人的权益。现代文明尽管有其优点,但由于这些核心原则,只能为20%的人提供某种表面的幸福,而使80%的人陷入焦虑、贫困和痛苦。
       然而,《古兰经》以真理而非武力作为支撑点,以美德和真主的喜悦而不是为利益作为人生的目标,以互助原则而不是冲突作为人生法则。伊斯兰认可宗教、行业、乡情作为凝聚人际的纽带,而不是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对于人性,伊斯兰为趋邪的欲望设置障碍,激励心灵升华,赞赏崇高的精神,满足高尚的情操,鼓励人上进和完美,成为真正的人。
       真理就是和谐,美德的标志是相互支持,合作的标志是相互帮助,宗教的标志是兄弟情谊和荣辱与共。克制欲望、追求完美的关键阀门是今后两世的幸福。
       尽管现代文明从早期的天启宗教吸取了营养,获得了美德,从《古兰经》中获益良多,但在精神战役中,它被《古兰经》挫败。

       现代文明的律法会老化,会与时俱亡,而《古兰经》的原则和律法来自永恒,所以将永远存在,历久弥新,永远年轻强壮,不会老化,更不会消失死亡。
       例如,现代文明社会拥有众多的慈善机构,监管严格,审计专业,然而与之相关的所有道德教育体系却无法面对《古兰经》提出的两个挑战,因而落荒败逃。
      “你们当谨守拜功,完纳天课。”(2:43)。
      “真主准许买卖,而禁止重利。”(2:275)。
       让我们简明扼要地阐明《古兰经》如何在这个问题上大获全胜。
       我们在《古兰经的奇迹》(Isharat al-I'jaz)说过,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动乱和革命都源于以下第一句话,人类社会生活所有的不道德都源于第二句话:
       其一:“只要我肚满腹圆,那管他人饿殍遍地!”
       其二:“你辛苦劳作,我坐享其成。”
       确是如此,除非社会的贫富即精英和平民之间保持和谐,和平相处,人类社会就不可能和平发展。保持这两大阶级和平相处的要诀是:上层社会富有仁心,同情贫弱;下层社会循规蹈矩,尊重精英。
       然而,第一句话使上层阶级为富不仁,腐败不义;第二句话把下层阶级推向嫉妒、仇恨的泥淖,使他们与上层阶级发生冲突。过去的历史清楚地说明,人类的安宁被破坏都因此造成。这个世纪也是如此,由于资本和劳工斗争,欧洲发生了重大的变革,其中的因果,众所周知。
       尽管前车之鉴如此显著,现代文明及其所有的慈善团体、道德教育、严格的法规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调和人类社会的这两大阶级,无法治愈人类生活这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但是,至尊的《古兰经》以缴纳天课的天命彻底清除了第一句话所说的病毒,治愈了它造成的创伤。它以禁止高利贷的命令根除第二句话所说的社会毒瘤。不错,《古兰经》挺立于世界的门口,宣布:“禁止高利贷进入!”,向人类传达其神圣的律法:“如果要关闭战争之门,就要杜绝高利贷!”,《古兰经》严禁其学生沾染高利贷。
       例二:现代文明不接受一夫多妻制,认为《古兰经》的许可与智慧相悖,有违人类的利益。
       的确,如果婚姻的目的只是为了满足情欲,那么一夫多妻制就违背了智慧。然而,所有的动物交配都是明证,所有的植物雌雄相配说明:婚姻的目的是繁衍后代。至于满足情欲时获得的快乐,那是履行繁衍职责而给予的部分奖励。根据真理和智慧,婚姻是为了繁衍后代和延续物种。妇女每年只能生育一次,受孕的机会只有半个月,五十岁以后就进入更年期。而男性的生育能力有些可长达百岁,禁止多妻无助于解决那些男性的需求,对此问题,现代文明被迫接受情色交易。

         例三:现代文明不合理地批评这节《古兰经》断法:
        “一个男子,得两个女子的分子。”(4:11)
       根据这节经文,女子得享遗产的三分之一(即男性的一半)。
       大多数有关社会生活的律例都是按照绝大多数人的情况制定的,在大多数情况下,妇女都能获得维护她们、保护她们的男性,而男性则必须供养妻子,承担妻子的费用。因此,如果女性从其父亲身上继承三分之一遗产(即男性所继承的一半),她的丈夫会弥补不足,满足她的需要。如果男性从父亲遗产中获得两份,他须拿出一份维持他妻子的开支,从而和他的姐妹公平分享遗产。这样的分配,实现了平等,体现了《古兰经》的公正原则。
      《古兰经》严禁偶像崇拜,同样,它也禁止崇拜图像,这是类似偶像崇拜的行为。而现代文明认为图像是美术,是美德的体现,因此批评《古兰经》的断法。其实图像无论是写真,还是虚构,所表现的主题或不义,或虚伪,或抒情,其效果是煽情,将人推向不义、虚伪和纵欲。
       我们再看看其他的例子,《古兰经》命令女性遮盖羞体,穿戴庄重,这是对女性的仁慈,保护她们的贞洁,从而使她们受到应有的尊重,以免女性同情、仁爱和慈悲等天性的富矿遭到低级欲望的践踏,不使她们像廉价的货物那样被欲望所左右(注:参阅《闪光集》二十四,专论着装庄重是女性天性的需求,而裸露羞体违背女性天性)。
       然而,现代文明将妇女逐出家门,撕下她们的正装,使人类丧失尊严,沉沦堕落。须知,维系家庭生活的关键在与夫妻相爱、相互尊重。但是剥去庄重的服装,裸露羞体就会破坏纯洁的感情,糟蹋相互的尊重,毒害家庭生活。欣赏精美的肖像会有损道德,导致情操退化,心灵受损。这可以从以下角度去想:面对一具美女尸体,本应同情怜悯才对,但如果色情之眼盯视,就是败坏道德。肖像犹如尸体,如果以色情之眼盯视在世或已逝女性的肖像,就会动摇并破坏人类高尚的情操,导致其毁灭。
       《古兰经》为人们奠定了今世幸福的原则,也保证后世永恒的幸福,读者可以上面的四例比照,有千百种事项值得一一参较。
       人类社会生活的原则,在《古兰经》的奇迹面前,现代文明惨遭败绩,彻底破产。在上面的二十五篇《箴言》中,通过多方比较《古兰经》的智慧与欧洲哲学及人类的智慧(文明的精神),决定性地证明了哲学的无能,彰显《古兰经》的智慧是奇迹。在《箴言》第十一篇和第十二篇中,扼要证明了哲学的无能和破产,阐明了《古兰经》智慧的神奇和丰富,读者可参阅。
       在知识领域和实践中,现代文明被《古兰经》所击败,同样,在文学和修辞方面,现代文明也惨遭败绩。西方文学表达的主题,不外如下几种:失去双亲的孤儿,在黑暗的悲伤中绝望的哀号;由于纯洁的情人暂时分离而吟唱,充满思念与期望;酒鬼不知所云的低沉喧闹;当然还有歌唱爱国情怀,充满渴望胜利的歌曲。文学和修辞,就其风格和表达的效果而言,要么是悲情,要么是欢乐。悲情有两种:
       其一,因亲友丧失或缺乏亲情友情而生的忧伤,这种忧伤沉郁黑暗,它被迷误所污染,被无神的自然观所干扰,被昏聩所迷惑。
       其二,因亲友的别离而哀伤,这种情况下,亲友在世,但他们不在身边令人遗憾忧伤,人们渴望相聚。这种伤感是《古兰经》影响、引导所产生的正面情感。
       欢乐也有两种:
       一种是刺激情欲的,这是西方文学之魂,是西方戏剧、电影和小说中经久不衰的主题。
       另一种快乐和煦、庄重、正当,能够抑制骚动的欲望,促使心灵、理智和微妙的精神达到崇高的境界,趋向其最初的家园和永恒的居所,与其至亲好友相聚于此。这就是神奇《古兰经》所许诺的快乐,它使人们心向往之,使人们对乐园满怀渴望,对永恒的幸福无限憧憬,渴望谒见真主的至美。
       由于理解能力所限,很多人并不能细致入微地思考《古兰经》至尊真实的深意,举例来说:
      【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创造一部像这样的《古兰经》,那么,他们即使互相帮助,也必不能创造像这样的妙文。”】(17:88)。
       对这节经文,那些智力低下的人认为是一种夸张!真主弃绝之!这是修辞的极境,意境博大深远,是强大真理的宣言,绝非言过其实。
       这节经文一方面说明,即使把人类和精灵所有不源自《古兰经》、不属于《古兰经》的精美词句汇集一起,也无法媲美《古兰经》,更无法模仿,迄今为至,他们也无法证明他们成功模仿过。
另一方面说明,西方文明、哲学和文学是人类、精灵甚至魔鬼的思想和行为的产物,但在《古兰经》的律法、智慧和雄辩面前,如我们之前所例举,只能甘拜下风,自叹不如。

(译自努尔斯《箴言》二十五,“永远年轻的《古兰经》”

 

2 邪门歪道与达天俊路

人类邪恶的性灵啊! 
       深思下面的比喻,想清楚其中的差别,看看两条道路各自把人类引向何方!
       第一条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每前行一步,都能见到一些可怜的弱者,不义者压迫他们,剥夺他们财物,毁坏他们简陋的居所,不时直接伤害他们,苍天几乎为他们可怜的处境而哭泣。在这条路上,无论你身处何方,这种不义触目皆是,处处都能听到不义者的呵斥和叫嚣,时时亲聆被压迫者的呻吟和哀号。这条道路似乎全程都是葬礼,到处都被悲情哀伤笼罩着。
       触景伤情是人类的天性,见到同类受伤痛苦,目击者会同样感到痛苦。在这条道路上,人的良知无法面对和忍受这无穷无尽的不义和痛苦,行走于这条道路的人被迫作出选择:要么剥除自己的人性,拥抱无处不在的野蛮。一旦良知不存,横下心来,只要他自己安然无恙,即使其他人统统灭亡,他也不为所动。要么对心灵和理智的本能反应不予理会,随波逐流。
       偏离基督正教引导、沉迷罪恶和迷误的欧洲啊!
       你犹如末日临近时的独眼巨魔旦札里,虽有聪慧的才智,但却盲目地把这地狱般的悲惨强加给人类,使之成为人类的精神资源。然而你很快就明白,你患的是不治之症,无药可医,你的道路是不归之路,它把人类从最高的境界贬降到最卑劣的谷底,使人沦为禽兽。你为人类找到的唯一补救之法是娱乐和消遣,还有其他暂时麻痹感官的麻醉剂。然而你的这些补救措施正在加速你自己的毁灭进程。你为人类开辟的道路就是这样的痛苦之路。
       第二条道路是《古兰经》引导人类的正道。在这条道路上,我们看到,在每一个站点,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城镇,都有遵纪守法的士兵奉公正君王之命巡逻。在君王的命令下,不时有一批士兵复员,他们归还属于君王的枪支、马匹和装备,接受颁发给他们的休假文件。上缴曾与他们朝夕相处的枪支和马匹,固然令他们难过,但他们实际上更乐意复员回乡,能够前往皇宫,觐见君王,这让他们心向往之。
       有时候,受命负责复员的官员会遇到个别不认识他们的士兵,当他们要求士兵上缴枪枝时,士兵质问:“我是君王的士兵,我在为他服务,我唯他所属,我将回归于他。你们是谁?你们怎能收缴君王配发的枪枝,如果你们果真受王命而来,就请出示他的命令,我将乐意遵从。如果没有他的命令,你们就走开,离我远一点。即使我孤身一人,你们有千军万马,我也会决一死战。我不是为自己而抗争,因为我的性命不属于我自己,它属于我的君王,我的性命,我手上的枪枝都是君王的信托物,是君王委托我管理的,我誓死捍卫这种信任,捍卫君王的尊严和荣誉,绝对不会向你屈服!”
       在第二条道路上,类似这样的图景多不胜举,你们可依此类推,联想其他更多的情形,这样的情境都源自快乐和幸福的源泉。在这条道路上,自始至终,人们或以出生为名,欢乐地庆祝部队动员,或以丧葬为名,在军乐声中欢送复员的官兵。这条道路是《古兰经》赐予人类的恩惠,谁全心全意接受了这份礼物,就会沿着它通往今后两世的幸福。对过去的往事,他们不感到悲伤;对于未来,“他们将来没有恐惧,也不忧愁。”(《古兰经》2:262)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十七·五·二)

3 真爱和假爱

第四问:
       对事物的伪爱(mecazî)可以转化为真爱,那么大多数人对今世的伪爱是否也可以转化为真爱呢?
       答案:是的,一个热爱今世转瞬即逝面孔的人,如果意识到这副面孔的短命、衰败和丑陋,远离它,开始寻找不朽的至爱,当他成功地发现今世另外两副美丽的面孔,即今世是反映真主尊名的视镜,今世是后世的耕地,他对今世不法的、短暂的爱就开始转化为真爱。但这种转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不能把他心中短暂的、不稳定的、与他生命相联系的世界与外部世界混为一谈。如果他像那些迷误、昏聩的的人一样,忘记了自己,投身于外部世界,把俗世当作他的私人世界而热爱,除非获得强大奥援,他就会掉进自然的泥淖,溺毙其中。让我们举例说明,阐明真相。
       如果在这个装饰精美的房间的四面墙上有四面属于我们四个人的齐墙大镜,那么就有了五个房间,一间是公共的真实房间,四间是属于个人的仿真房间。我们每个人都可以通过镜子来改变他个人仿真房的形式和颜色,如果镜子被涂成红色,仿真房就变成红色,如果我们把镜子涂成绿色,仿真房就变成绿色。同样,我们可以通过调整镜子改变仿真房,使它变得美丽或丑陋,使它具有形形色色的形式。我们可以轻易地调整和改变仿真房,但却不能调整和改变外部真实的公共房,在现实中,虽然公共房间和个人的仿真房间看起来一模一样,但事实上二者完全不同。你动动手指,就可破坏属于你自己的房间,但却不能触动真实房间的一块石头。
       今世就是一个装饰精美的房子。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就是一面齐墙大镜。我们每个人都拥有一个源于今世的私人世界,它的门户、基础和中心是我们的生命。确实,我们的私人世界是纸张,我们的生命是笔,生命之笔把我们所有的行为记录为履历。我们热爱自己的世界,但我们随后发现,这个世界构建于我们的生命基础之上,它就像我们的生命,是短暂的、过渡性的、不稳定的。一旦我们意识并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对它的热爱就会被重新调整,校正到反映至尊主宰的尊名方面。我们的个人世界是真主尊名的视镜,反映这些至尊的美名,我们的人生从个人世界转换到呈现真主的尊名。另一方面,如果我们意识到个人世界是后世和乐园的临时苗圃,如果我们把热爱今世的满腔热情如渴望、执着、爱恋等情感引向后世的利益,使其萌芽、开花、结果,那么,对今世短暂的爱就会转化为真爱。如果不是这样,就成了经文所述的悖逆者:“那些忘却真主故真主使他们忘却自身的人们,这等人,确是悖逆的。”(《古兰经》59:19)
       人们一旦忘记自己,无视自己生命的短促易逝,认为自己不稳定的世界像真实世界一样恒定,幻想自己与世长存,他就会把自己绑定于今世,以满腔的热情拥抱今世,这样他将在今世的波涛中溺毙而离世。无论对谁,这样的爱是无尽的折磨和摧残,因为这种爱会催生一种孤儿情怀,满怀无奈、绝望、悲观的悲悯之心。他怜悯万物众生,面临生物的衰落凋零,他同情美丽的消逝,经受分离的痛苦,但他无能为力,就在绝望中备受折磨。
       然而,当人们从迷误中获救,上述的那种孤儿悲情就获得了灵丹妙药,有望救治。因为从他所怜悯的所有生物的衰败和死亡之中,他看到万物精神的视镜永垂不朽,万物的存在中彰显出永恒造物主的不朽尊名,他的悲悯情怀从而转化为喜悦。他还看到,在所有注定败亡的美丽事物背后,都显示一种印象,那精心雕琢的万物,那种种美丽绝伦的存在,都使人感到一种超然、永恒的美,充满光明,无比可爱。他由此认识到短暂和死亡是更新,事物的败亡增强了美感,刷新了快乐,展示了创造的艺术,这从而使他更加快乐,更加富有热情。
       永恒的主啊!你永存不朽。
       赛义德·努尔斯

4 精神的乐园和地狱就在今世

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众世界的主,我们只求真主祐助。愿真主赐福赐安予我们的领袖穆罕默德及其家属和所有的圣伴。
    (这是所记录的对一个非常重要问题的答案。四十年前,旧赛义德曾在课堂上感慨地谈到“里萨努尔”的巨大影响,似乎他对此有预见。)
       许多人不停地询问我和光明学生,他们说:“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昧信的哲学家和迷误者的攻击,“里萨努尔”为什么屹立不倒,没有被击败?尽管他们采取严密措施,设置重重障碍,禁止数百万种关于伊斯兰信仰的书籍印行流通,切断民众尤其是无辜青年与信仰真理相联系的渠道,鼓励他们放纵欲望,诱导他们迷恋俗世的享乐。尽管他们采取谎言、谣言、暴力等卑鄙手段,千方百计破坏“里萨努尔”,恐吓人们,禁止他们接触“里萨努尔”,使有真信的人离弃“里萨努尔”,然而,“里萨努尔”却被广泛传播,其传播的范围之广前所未有,其传播的方式更是前所未见,这其中的智慧是什么?在传播过程中,多达六十万份手抄本流通于世,被人们如饥似渴地阅读着,读者遍及国内外,人们为什么如此热忱地阅读和传播“里萨努尔”?
       还有诸多与此相似的问题,我们回答如下:
       “里萨努尔”是对《古兰经》及其秘境的真实诠释,它解释至尊《古兰经》的奥义,它向人们阐明今世就是精神的乐园或火狱,迷误就是今世的精神火狱,信仰就是今世的真正恩惠。它以明证显示悖逆、罪恶、纵欲和非法享乐导致痛苦;善行、美德、遵行正道就是真正的精神享受,行善者享有今世的乐园之福。
       根据这种认识,“里萨努尔”拯救那些被迷误诱导、误入歧途的人,劝导那些放荡不羁、身陷罪恶的人。

     在我们这个时代,有两种可怕的状态:
      第一种:
       人性冲动,人的情感对事情的后果视而不见,他们宁愿要一克眼前的快乐而舍弃成吨的未来幸福。在这个时代,情感骄横不羁,已经战胜了理智,操纵人的思想。因此,欲救愚人免于愚蠢之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揭示“快乐”的真相,让他们看到其中的恶果和痛苦,从而战胜短视的情感。当下的世人,虽然知道后世的幸福和永恒的恩惠犹如宝贵的钻石,但他们仍然选择玻璃碎片般易碎的今世快乐,这正如经文所说:
     “他们宁要今世,而不要后世”(《古兰经》14:3)
       由于世人的短视,由于他们酷爱今世,即使有正信的群体,其中也有人自甘堕落,踏入迷误神灵的庙堂,紧随迷误者的身后。拯救他们脱离这种酷爱今世的危险的唯一方法就是:向他们明确展示,火狱的刑罚和痛苦也存在于今世,即使在这个世界,他们也会遭受地狱般的折磨和痛苦。这就是“里萨努尔”的教诲之道。
       在我们生活的当代社会,由于拜物教盛行,绝对的昧信者顽冥不化;由于现代科学的普及,人们盲目自大,不可一世,陶醉于欲望与迷误的泥潭。即使你苦口婆心劝喻世人,即使有十分之一或二十分之一的人听你劝导,你使他们认知至尊的造物主,使他们确信火狱存在,以严厉的刑罚使他们远离罪恶。但随后你就会听他们说:“真主是仁慈多恕的”,“火狱非常遥远”!说完之后,他们故态复萌,继续放纵堕落,在欲望的浊流中,他们的心灵被摧毁,灵魂被欲望俘虏。
    《里萨努尔》以大量正反方面的证据向人们昭示,今世效法昧信,跟随迷误者就会承受可怕的后果,遭受痛苦的折磨。面对如此强大的论证,即使最玩世不恭的人,最顽固傲慢的人也对那不祥、非法的享乐感到厌恶,他们中有理智的人就会叩敲忏悔之门,寻求至仁主的宽恕。
     举例来说,许多简明的对比可见于《箴言集锦》第六、第七、第八篇,详尽的对比可参阅《箴言》第三十二篇第二站。对那些放纵私欲、深陷可怕迷误泥潭的人,这些篇章足为教训,可使他们幡然悔悟,迷途知返。
       我们在这里简要提及旧赛义德在神游时看到的真相。当他在沉思“光明节”经文(24:35)时,经历了一次想象之旅,其中详情可参阅《书信集》第二十九篇第五章,这里只简述如下:
在神游过程中,我见到动物世界嗷嗷待哺。当我以唯物哲学的视角观察时,我眼前的动物世界惨不忍睹,里面的动物羸弱可怜,贫困交加,饥肠辘辘。
         当我以迷误和昏聩的眼睛观察动物世界时,我不禁忧痛交加,失声痛哭。当我以信仰的眼睛和《古兰经》的智慧观察动物世界时,“至仁主”的尊名如灿烂的阳光从“博施者”的尊名光塔中放射出来,照亮了饥寒悲催的动物世界,将无数生灵笼罩在仁慈的光芒中。
       在这个动物世界里,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无数的幼崽嗷嗷待哺,羸弱无助,渴求怜悯,在残缺、阴暗、黑暗中挣扎着,这幅悲惨的景象,任何人看到都会无比怜悯。当我以迷误的眼睛观察时,我不禁唉声连连,就在我沉浸于悲情时,信仰递给我一副眼镜,我从中看到“至慈者”的尊名从“慈悲者”的光塔中宣泄出来,以温馨、明媚的阳光照亮了那个世界,把哀叹、抱怨、忧虑、和悲伤的泪水转化为欢悦、幸运和感激的热泪。

       随后,似乎一幅电影屏幕徐徐展开,人类世界历历映现在我面前。当我以迷误者的眼光观察时,这个世界霎时变得一片漆黑,显得狰狞可怖,我心痛不已,不禁放声痛呼“呜呼哀哉!”由于人心高志远,渴望永恒,思想涵盖宇宙,想象包罗万有,愿景伟大崇高,他们的天性渴望永久的乐园和永恒的幸福。他们精力充沛,对远大目标的需求没有止境。尽管羸弱无能,考验无穷无尽,各种磨难和敌人从四面八方步步进逼。尽管他们寿命有限,在短促的一生中,惊涛骇浪此起彼伏。每天甚至每时每刻都体验着死亡的苦涩,使生命充满郁闷之气,不期而至的死亡使他们不断体会生离死别之苦,摧残身心,压迫良知。当他们以迷误的眼光注视坟墓时,墓坑犹如永恒黑暗的无底深渊,他们自觉被一个个抛入墓穴,一批接一批地被驱往阴间。
       就这样,在这一刻,我看见人类世界深陷黑暗之中,行将溺毙,我的心灵、我的精神、我的思想、我所有的感官、我全身的细胞都悲痛饮泣,正要张口呼喊之时,源自《古兰经》和信仰的光芒粉碎了那迷误的眼镜,我的理性之窗被开启,我从中看到真主至尊的美名,像灿烂的阳光从光塔中迸射而出。我看见“公正者”的尊名从“至睿者”的光塔中照射出来,“至仁主”的尊名从“慷慨博施者”的光塔上冉冉升起,“至慈者”的尊名从“饶恕者”(意译)的光塔中迸射出来,“派遣者”的尊名从“继承者”的光塔,“复活者”的尊名从“至善者”的光塔,“养育者”的尊名从“主宰”的光塔中升起。这些至尊的美名以其光芒照明了人类黑暗世界在内的众多世界,把这些世界变成灿烂光明的世界,好像为那地狱般的黑暗世界打开了通往后世的窗扉,从各个方面照亮了黑雾笼罩的世界,为悲催的人类带来了灿烂的光明。我情不自禁地称颂:“万赞归主”,“以全世界的原子之数感谢真主”。我以理性确定,以直觉认定:“就在这个世界,正信就是精神的乐园,迷误就是精神的火狱。”

       在这次精神之旅中,随后出现的是地球的世界。不服从信仰的黑暗哲学以假设的定律描绘出一幅极其恐怖的地球形象。我在想,这个衰老的星球以老迈之躯比出膛的炮弹快七十倍的速度,在一年内穿越两万五千年的距离,随时面临解体。它的内部动荡不宁,身上背负着可悲的人类,在茫茫无际的星空漫游。人类身处这样一个荒凉、孤独、黑暗的星球,我无比同情,面对这幅可怕的景象,我不忍继续观视,转过头来,愤然摘下哲学的眼镜,摔碎到地上,然后以《古兰经》的智慧和被信仰照明的眼睛重新观察地球,这时,真主的尊名“天地的创造者”、“大能者”、“全知者”、“养育者”、“真主”、“天地的维持者”、“日月的征服者”在仁慈、伟大和至尊的光塔中升起,以永恒灿烂的光明照亮了黑暗、孤独、奇妙的地球。我的双眼变成安宁的信仰之眼,在这双眼睛中,地球就像一艘秩序井然、完美、安全的游轮,顺从地被人类驾驭,上面装载着各种给养,供给其中所有的乘员,供人们野餐、休息、娱乐和贸易。这艘巨大的游轮及其所有的乘客,围绕着太阳,在广袤的神圣王国中遨游。它装载着各种给养,仿佛是火车、轮船和飞机,在每年的春夏秋收获之季被充电,持续获得给养。我不禁赞叹:“以信仰的恩惠感谢真主”,“以地球的原子之数感谢真主”。
       根据这些典型的对比,你们可思考《光明论》中所列举的其他众多比较,并由此确定:即使活在今世,纵欲和迷误也使人品尝到火狱的滋味,同样,对于清廉人和信士,他们在今生今世就生活在精神的乐园,凭着他们膺服真主、实践人道、落实信仰、释放信仰的正能量,就能使他们品尝到精神乐园的醇香美味。根据他们信仰的品级,他们可从各自品级中获得相应的益处。
       然而,这个动荡的时代及其所具有的种种病象成了时代潮流,扰乱人的感知能力,改变人们的认知,使人们趋向虚无,淹没于纷繁的琐事。我们不难见到,举世震惊的大事变颠覆了人们基本的感知能力,由于这些因素,那些深陷迷误的大亨们一时感觉不到精神的惩罚,与此同时,那些获得正道的人们,由于疏忽、昏聩的冲击,未能有效地品尝、欣赏正信的美味。

       这个时代第二种可怕的特征:
       伴随自然科学的发展而大行其道的昧信和五花八门的迷误,还有自古以来就存在的顽固的否认造物的观念及其诞生其中的悖逆被视为引人走上歧途的罪魁祸首,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与当今严峻的挑战相比,原有的对正信的挑战不足为惧,面对那些挑战,众多伊斯兰学者阐明的明证,他们博大精深的学问足以击垮他们那个时代所有的挑战,因为那个时代的昧信奠基于怀疑,在强大渊博的伊斯兰学面前,那些挑战不堪一击,很快就烟消云散。在过去的时代,人们普遍信仰真主,号召大众皈依正道不是艰难的危途,唤醒浑浑噩噩迷误的世人也往往轻而易举,那时,只要通过记念真主和提示后世的惩罚就足以警示大众,使他们放弃迷误。
       今天的挑战与过去大相径庭。以前一个地区可能只有一两个否认造物主的人,而今天,即使在一个小小的乡镇,就有上百个否认真主的人。今天,在现代科学技术的招牌下,通过精美的包装,昧信挑战正信的途径层出不穷,阻挠真理的悖逆谬论比过去增加不止数百倍。今天的昧信者冥顽不化,面对信仰的真理,他们像法老一样,偏执于可怕的迷误却自以为是,狂妄自大。面对如此顽固的昧信恶潮,只有使出原子弹般强大的神圣利器,才足以应对他们的挑战,摧毁他们昧信的基础,遏止他们的侵蚀,在今世超越他们,甚至使他们中的一部分心悦诚服,皈依正道。
       我们无尽感谢大能的真主,赞颂他,凭他的祐助,《里萨努尔》犹如神奇的灵丹妙药,有效地医治这个时代血腥可怕的创伤,这是智慧《古兰经》的奇迹,是《古兰经》放射的光芒。《里萨努尔》以大量的正反对比驳斥那些最顽固的昧信者,以《古兰经》的钻石之剑重创昧主者,以无数的明证彰显至尊主宰的独一,以宇宙原子之数般众多的明证展示了信仰的真理。二十五年以来,在那浊浪滔滔的恶势力面前,《里萨努尔》接受了无数挑战,没有被压垮,没有被击败,反而战无不胜,其中的奥秘在于它是《古兰经》的光芒。
       是的,通过对信仰和昧信、正道和迷误的比较,《里萨努尔》昭示了正信的真理,以确凿无疑的明证展示了以上所述的真实。举例来说,如果阅读了《箴言》第二十二篇中两章的明证,或者浏览了《箴言》第三十二篇第一站,或者阅读了《书信集》第三十三篇中的“视窗”,或者通读了《穆萨的权杖》(Asa-yi Musa)中的十一个明证,如果将这些篇章及其他相关章节中的众多正反对比细心考量,就会明白,正是凭借《古兰经》的真理之光,《里萨努尔》才能成功揭穿昧信者的伎俩,摧毁当今迷误者、悖逆者的堡垒,粉碎了昧信和迷误的基础。
       这些众多的正反对比,犹如一粒粒灵丹妙药,清除了蒙蔽盲人的翳障,揭示了创造的真理,解答了正教的种种奥秘,与此相关的部分篇章已被收集于《古兰经的奥秘》。凭主意欲,我希望将相关的文章结成专集,以众多的明证昭示:迷误的人们在今世就生活在火狱之中,同样,得正道的人们在今世就享有乐园的幸福。信仰是后世果实的种子,昧信是火狱的“扎苦木”的种子。蒙真主祐助,这些文章将被收录于专集出版。

(译自努尔斯《信仰与味信的分野》一·一)

5 神奇的集会

伊斯兰与现代文明的比较

精致的现代科学与沙里亚法的差异。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休战开始的一个星期四晚上,我出席了一个真实、宏大的梦幻集会,会上,我被参会者询问: 
       “伊斯兰世界在战败后处境会怎么样?”作为来自现实世界的代表,我向与会者回答,他们仔细听取我的介绍。
       这个国家(奥斯曼帝国)从开国伊始,就承担了神圣的宗教义务,以维护伊斯兰的独立为己任,将自己视为哈里发的旗手,以维护真主的律法为原则,为了伊斯兰世界的统一勇于牺牲。
       “这个国家是穆斯林民族的祖国,面临这样的灾难,她将勇敢面对,她将与穆斯林世界荣辱与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过去的峥嵘岁月中,她遭受了三种损失,但却获得了三百种成果,过去的灾难必将在未来得到巨大的补偿,迎来伊斯兰的繁荣和自由。”
       “这场劫难已经成为催化剂,使穆斯林同病相怜,加强了他们的兄弟情谊,促进了他们的团结。这样的向心力将会动摇现代文明的基础,加速它的毁灭进程,伊斯兰必将代替分崩离析的现代文明,届时,伊斯兰文明将浴火重生,茁壮成长。”
       穆斯林义不容辞,将首先踏上世界舞台。如果你们想要比较两种文明,请请仔细对比伊斯兰沙里亚文明和现代文明的原则,思考这两种文明的结果。
       现代文明的基础是负面消极的,它的核心要点有五项,现代文明的运行机制取决于这五项原则。
       现代文明的支撑点是武力而不是权利,武力就是弱肉强食,就是侵略和压迫,就是敌意和对抗,其结果是不义和背叛。
       现代文明的目标是唯利是图而不是美德,唯利是图就意味着竞争和对抗,其结果是罪恶。
       现代文明的生存法则是冲突而不是合作,冲突标志着争执、排斥和侵权,其结果是不义和犯罪。
       现代文明的民族关系维系于种族主义,它以侵害他人权益而生长,通过剥夺他人权利而发展和壮大。它的形象是消极的民族主义和宗派主义,它的表现形式是无穷无尽的冲突,是可怕的对抗和冲突,其结果是毁灭。
       现代文明的第五个要点是纵欲主义,它以诱导和刺激人的私欲为出发点,激励欲望,追逐潮流,不计后果。纵欲意味着改变人性,物化人性,扭曲人性,将人异化成弱肉强食的怪兽。
       如果将这些现代文明代表者的内心真相暴露出来,你们会看到,代表他们本性的形象就是猿猴、狐狸、蛇蝎、蛮熊和贪猪。
设想一下,这些禽兽,如果你动手抚摸它们、亲近它们,它们会如何反应?它们的反应就会说明它们的兽性。

       在这个世界,除了沙里亚法,再无引导人类走上正道的指南,沙里亚源自造物主启示的《古兰经》,是全人类的福音,是世人的向导,是对全世界的仁慈。
       奠基于《古兰经》的文明是积极的文明,是导人走向幸福的文明,它的幸福之轮运转于五项基本原则之上。
      《古兰经》文明的支柱是真理而不是武力,奠基于真理的文明公正和谐,促进人类和平,消除人间不幸。
      《古兰经》文明的目标是美德,而不是利益。美德意味着爱与亲和,导人幸福,消除敌对。
     《古兰经》文明的生活原则是合作而不是冲突和杀戮,这一原则意味着团结和统一,从而加强社会的凝聚力,促进社会的活力。
      《古兰经》文明对人类的服务形式是劝诫和引导,而不是放纵欲望,不是随波逐流。这一向导使人性晋级升华,为人类造福,使人的心灵充满光明,救人所急,济人所需,以适合人类的方式实现进步和繁荣。
       作为凝聚人心的纽带,《古兰经》文明以信仰团结人们,以之增强同胞情谊,加强同学、同乡、同业、同信之间的联系,这种联系的纽带是真正的兄弟情谊,它替代种族主义和消极负面的民族主义。
      《古兰经》文明倡导真诚的兄弟情谊和普遍的福祉,当面临外敌入侵时,它团结同人,共御外敌。
        通过逐一对比,我们就会明白,为什么伊斯兰总被侵犯,屡遭污名化;为什么伊斯兰世界与现代文明在很多方面格格不入,穆斯林不心甘情愿接受现代文明,西方文明对他们有害无利,因为现代文明为人们套上枷锁,给人们喂食毒药,而绝不提供解毒除病的良药,它使八成的人生活在不幸之中,而一成的人生活在虚假的幸福之中,而另外的一成莫衷一是,摇摆不定。
       商业利润积累于少数不义者的钱袋,而真正的幸福是全人类的幸福,或者至少是大多数人获得救赎的途径。
      《古兰经》是造物主启迪和引导人们的指南,是真主赐予全世界的仁慈,是指导人类文明的模范,是引导全人类或绝大多数人获得幸福的途径,而现代文明放纵欲望,追逐潮流。欲望一旦挣脱束缚,就如猛兽出笼,横行无羁。一旦私欲当道,就把非必需当成必需,从而使人类不再安逸舒心。游牧人所需的生活必需品不过四样,而在当下,在现代文明的黑雾笼罩之下,即使最贫穷的人,其生活必需品也多达百种,这从而导致合法的收入无法满足庞大的需求。现代人被迫绞尽脑汁,拼博人生疆场,陷入非法的陷阱。道德的崩塌由此肇始,全人类尽被其绑架,沦为物欲的奴隶,为免遭受物质的穷困,人们将道德置之脑后。

(译自努尔斯《箴言·光芒》1/4)

6 正信老年灿烂,迷误耄耋凄惨

   简言之,存在的万物呈现出无限的精致和工艺之美,万物的产生轻松快捷。这二者表明宇宙万物是永恒、大能、全知主宰的杰作,如果否定真主的创造,万物的出现将困难万倍,远离可能的界限,进入不可能的范围,甚至任何事物都不会产生,万物不可能存在,没有任何出现的可能性。
       通过以上微妙有力、深刻清晰的证明,我的性灵终于哑口无言,它曾一度听信恶魔,充当迷误者和哲学家的代言人,现在终于皈依信仰,感恩真主!性灵因此由衷表白:
       是的,我确实需要创造我、养育我的主宰,他知道我内心最隐微的念头,他倾听我心底最隐秘的愿望。他拥有无限的大能,他能满足心灵最隐秘的需要,他将把巨大的今世变成后世,恩赐我们永恒的幸福,他会移除这个世界,用后世代替今世;犹如创造一只苍蝇,他能创造乐园;他能以太阳为目,以天空为脸,把太阳安置于天空之脸,同样,他能把一个个细胞置于我的眼瞳。因为神灵如果不能创造苍蝇,也就不能干预我内心的想法,无法倾听我心灵的祈求。不能创造苍天的神祉,也不能给我永恒的幸福。因此,我的主宰能倾听我的心声,净化我的灵魂;他能在片刻之间以彩云布满天空,也能把这个世界变成后世。他营造乐园,为我们开启天堂的大门,让我们入驻其中。
       我年长的兄弟们!还有众多不幸的老人!你们像我一样,把部分宝贵的生命耗费于没有光明的西学和哲学。须知,以《古兰经》的文辞不断表述的“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是多么神圣的信条!这是信仰的支柱,强大真实,不会动摇,不可变易,不容破坏。有了这一坚强正确的信仰,就能驱散所有笼罩精神的黑雾,治愈所有心灵的创伤。
       不知不觉中,我把这些冗长的事务写入这篇献给老人的希望之书,我本不想提这些事,以免令读者乏味,但是我不由自主,就被迫信笔写出,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
       赫然出现的斑白须发,推心置腹朋友的背叛使我对伊斯坦布尔光鲜华丽的生活顿生厌恶,我开始寻找真正的愉悦,以取代迷惑身心的金玉其表的快乐。当步入老年之际,迷误者们认为老迈冷酷无情、负担沉重、令人烦闷不快,而我却从中获得慰藉,得到光明,万赞归主,我万分感恩。在“除他之外,绝无主宰”中,我获得了永恒、真实、甜蜜的快乐,代替了所有世俗短暂、虚假、苦涩的享乐。在认主独一(Tauhid)的光明中,那令迷误者倍感凄凉、沉重的老迈,我却从中倍感轻松舒畅,得到了光明和温暖。
       年迈的兄弟姐妹!只要你们拥有正信,只要你们定时礼拜,那么,你们的拜功和祈求就浇灌了信仰,增强了信仰的光芒,凭此你们可把老迈看作永恒的青春,因为通过正信,你们可以获得永恒的青春。
       当然,老迈确实是冰冷、沉重、令人回避的话题,对那些迷误者更是如此,他们认为老迈黑暗绝望,充满痛苦,其实他们的青春何尝不是如此!他们该当哀声叹息,悔恨交加。而至于你们,可敬的信士兄弟姐妹!你们应该满心喜悦地感恩,赞叹:“无论如何,我们都感谢真主!”
(译自努尔斯《致老人书》之十一·四)

7 变异的“自我”

  (续前)请看,哲学就这样奠基于这种病态畸形的基础之上,结出可怕的恶果。那些貌似精明的伊斯兰哲学家们被哲学华丽的外表所欺骗,涉足踏上哲学的道路,像伊本·西那和法拉比,在信仰方面,他们仅仅达到普通信士的水平,伊斯兰权威伊玛目安萨里连这样的品级都没有给他们,甚至认为他们的信仰水平更低。
       再看穆尔太齐赖派的伊玛目,他们本是谙熟教义学的学者,由于着迷于哲学及其华丽的装饰,因而攀附哲学,加强与哲学的联系,以哲学指导他们的理性,他们因此达到的却是谬误、异端信士的信仰水平。还有著名的穆斯林悲情诗人艾布·阿拉·麦阿里,描述悲泣孤儿的欧玛尔·海亚姆等一批著名的文学家,他们趋邪的性灵被哲学所迷惑,因此受到拥有真理之人的耳光和鄙视,被断为悖逆。那些全美的智者痛斥他们:“愚蠢的人们啊!你们何等愚蠢,你们以邪恶的诗篇行走于异端者的道路,你们的作品滋养出悖逆的异教徒!”
       在哲学邪恶的根基上产生的恶果还表现在“自我”的异化。“自我”本质虚弱,它像空气或水蒸汽,没有可以把握的实体存在,但是,一旦不幸沾染倒霉的哲学观念,“自我”就化虚为实,从气态变为液态,表面、孤立、僵化地认知各种事物。随后,在物欲的侵蚀下,“自我”变得凝滞,紧接着,由于赤身暴露在昏聩和否认的潮流,“自我”更加粘稠固化。然后,由于违背真主的命令,“自我”越加浑浊不清,丧失了透明性,变成黑暗。最后,“自我”日益嚣张,甚至反客为主,吞没自己的主人。然而,“自我”并没有就此止步,随着人类思想的活动,“自我”进一步膨胀,认为其他的人,其他的原因都像它自己一样,尽管其他人并不愿、甚至拒绝接受法老的属性,但“自我”却登上抗拒神圣命令的舞台,公然质问:“谁能使朽骨复活呢?”(《古兰经》36:78)“自我”似乎挑战至尊的真主,因自己无能而控诉真主的大能,进而干涉至尊主宰的权力,对自己法老般邪恶的欲望所不喜欢的一切事物,“自我”要么否认,要么歪曲,要么公然抗拒。(待续)
(迪月译自《箴言》三十·一·十)

8 遵圣行前途光明,弃圣行压力山大

      在这个可怜的赛义德挣扎着从“旧赛义德”脱胎时,由于没有精神的指南,加之怂恿人作恶的私欲的欺骗,我的理智和心灵在可怕的精神风暴中颤抖徘徊,在汹涌的波涛中被抛来抛去,忽上忽下,有时从昴宿星摔往地面,有时从地面升上昴宿星。
       那时我观察到,穆圣尊贵的圣行,即使最简单的礼仪,涉及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每一点都像指挥航船行驶的罗盘,每一滴犹如控制电路的电灯开关,照明了无数条黑暗、危险的道路。
       在精神之旅的行程中,每当我面临诸多的烦恼,肩负巨大的压力,被精神的重担压得难以喘息时,一旦遵循尊贵的圣行时,就如释重负,无比轻松,仿佛所有的重担都被卸下,圣行替我承载了所有的重负。通过遵循圣训,我从犹豫和怀疑中获得拯救,从无数诸如下列的犹疑中解脱出来:“这件事正确吗?这个工作有利益吗?”。
       我看到,每当放弃圣行时,行路崎岖,压力倍增,歧路重重,不知通往何处。身上的负担沉重,而我羸弱无力;我的视野短浅,但前途隐晦不明。每当遵循圣行,行途就被照亮,一路平安无忧,身上的负担减轻了,压力消除了,路途的障碍被清除了。
       历经切身实践,我证实并坚信伊玛目冉巴尼的判断正确无误。
(迪月译自努尔斯《闪光》十一·二)

9 “自我”的反面

      “自我“的第二面是哲学,哲学选择了“自我”的反面,认为“自我”有实际的意义,是实词性的存在。这就是说,“自我”自说自话,自证存在,认为存在的意义就在他自身,他纯粹为了自己而工作。“自我“觉得自己不是影子,而是真实和实质的的存在。“自我”坚持拥有自己的生命,是自己支配范围内的主宰,有权利拥有和掌控自己行动范畴的事务,认定自己的存在确凿无疑。他认为自己的职责是自我完善,自我升华,这源于对自我的爱。就这样,那些选择“自我”反面的人们,将他们的行为和事业奠基在诸多邪恶的基础之上,这个基础极其脆弱,腐朽不堪。对此,我们已经在《箴言集》第十二篇和第二十五篇(《古兰经的奇迹》)中,全面明确地阐述过,证明这些基础既脆弱又邪恶。
       基于这些邪恶的基础,那些著名的哲学家,甚至像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伊本·西纳、法拉比等哲学的先驱坚信,人类完善的终极目标是“类似自在者”,即类比至尊的造物主。他们以此作出法老般狂妄不义的论断,通过张扬“自我”,为五花八门的多神崇拜铺平了道路,像因果论、偶像崇拜、自然论和拜星教的信徒都从他们的学说中找到理论依据,这使“自我”在多神和迷误的山谷中自由奔驰,从而阻塞人们成为真主仆人的道路,关闭了人类天性中无助、软弱、贫穷、需求、残缺之门。就这样,他们迷失于自然的泥潭中,既得不到多神的保护,更无法获得引导,不能抵达宽广的感恩之门。
       相比之下,那些行进于圣道的人们,他们决意成为纯粹的独一真主的仆人。他们认定,人类的基本职责和终极目标是遵循至尊主宰的命令,效法神圣的美德,以崇高的品质和可赞的美德装饰自己。知道人类必须认识自己的无能,从而向至尊主宰的大能求助;知道自己的羸弱,从而向真主的大能寻求保护;清楚自己的贫穷,从而恳求至仁主的仁爱;看到自己需求无度,从而寻求博施之主的财富;认识到自己的缺点,从而寻求至恕主宰的宽恕;感悟自己的缺陷,从而赞颂至尊主宰的超绝完美。
       就这样,由于悖逆哲学与宗教背道而驰,已经远离正道,走向迷误,把人生的缰绳交给“自我”,信马由缰,奔向形形色色的迷误。
       就这样,在“自我”的反面,火狱之树“瓒枯木”茁壮成长,它的阴影蒙蔽了人类的一半,使他们远离了端正的道路。
(迪月译自《箴言》三十·一·七)

10 两种学生

       在你的学生(效法欧洲、主张全盘西化之人)看来,所有生灵的命运都悲惨不幸,认为他们饱受摧残,遭受强横不义者的蹂躏。整个世界都是一座巨大的丧葬场,来自世界的所有声音都是悼亡的哭声、痛苦的呻吟和孤儿的哀泣。
       对你的言传身教全盘接受的学生只会成为法老般骄横的不义者,但他只是卑贱的法老,他膜拜毫无价值的东西,有奶便是娘,只要于己有利,无不拜为神祉。
       你的学生顽冥不化,但他的固执可悲可鄙,为了片刻之欢,他会屈身亲吻恶魔的臭脚,为了丁点私利,他会卑躬屈膝,折辱以求。
       你的学生倚强凌弱,骄横不法。由于他没有信念,没有主心骨,他的强横只是外强中干而已。
       你的学生孜孜以求的目标仅仅是满足贪得无厌的私欲,为了满足欲望,他往往打着爱国主义的幌子,高喊服务奉献之类的口号,在华丽的旗帜下精心地谋求自己的私利,安抚卑鄙阴暗的贪欲,努力实现自己的野心。除了自己之外,他谁都不爱,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会出卖一切。
       至于虔诚的古兰学生,他们是崇拜真主的信士。他们只崇拜独一的主宰,除了真主,不论是最“伟大”的偶像,还是任何强大的被造,他们绝不膜拜。他们是至尊主宰的仆人,为了取悦真主,他们甚至乐意放弃最大的恩惠——乐园。
       他们温良恭谦,然而,除了大能的造物主,他们绝不卑躬屈膝。他们只遵守真主的意旨,只服从真主的戒律,他们的主心骨只是真主,他们力量的源泉来自对真主的诚信。
       他们贫无立椎,需求甚多,但由于慷慨富足之主已经为他们储存了丰厚了报酬和奖励,他们心满意足,对今世福利不会营营苟求。
       他们羸弱无助,但他们依赖至强的主宰。为了无限大能的主宰,虔诚的古兰学生甚至不以永恒的乐园作为追求的目标!难道这个转瞬即逝的世界会成为他们孜孜以求的目标?
       仅仅以上几点你就清楚,你的学生和古兰学生追求的目标何其不同,他们的差距何等遥远。
       依此类推,你还可以进一步比较,从赤胆热忱和自我牺牲等方面,比较古兰学生和病态哲学的学生的差异。
       哲学的学生在危难之际会舍弃自己的手足,为了自己的私利,会与兄弟对簿公堂。而古兰学生把普天之下所有的信士视为骨肉,真诚地为他们祈求。他们声气相投,同命共运,在精神上有强大的联系,他们喜兄弟所喜,乐兄弟所乐,在祈祷之时,都会祈求:“主啊!求你宽恕所有的信士信女!”在信士眼中,最伟大的被造,即使贵如阿尔什,辉煌如太阳,也统统是造物主御前顺服的职员,是和自己一样的被造和仆从。
       在精神的崇高程度和境界的广阔方面,试比较古兰学生和哲学的学生的差异。
       尊贵的《古兰经》拓宽学生的视野,升华他们的精神,提高他们的境界,当他们记念真主时,并非手持九十九粒泰斯比哈念珠,而是把显示九十九个真主尊名的九十九重世界的微小粒子置于手中,使其以各自的方式和他们共同赞主,他们就以这样的念珠无限地赞颂至尊的养主。
       如果你愿意,那就看看那些杰出的古兰学生,聆听凯拉尼、鲁法伊、沙兹里(愿主喜悦他们)等贤哲领袖的赞辞吧!当他们赞主之时,聆听他们的颂辞,看看他们如何将无限的分子、无数的水滴、众生的呼吸集为一体,缀为念珠,融入至尊的美名,和他们一起诵读赞辞,共同赞美至尊的主宰,颂扬超绝的至仁主。
       想想人类何等渺小羸弱!种种肉眼不可见的微生物就可击败人类,一番挫折就会使无数豪杰灰心丧气!然而,在《古兰经》的神圣教导下,人们获得升华,得到长足进步,敏锐的感官扩展无际,以至于使天地间的庞然大物乐于附身成为他们赞主的念珠,以至于乐园不足以成为他们赞主祈祷的目的!尽管如此,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比最低端的生物更优越,他们把最大的尊严和无限的谦卑结合起来,融为一体。由此比较,你可以看出,哲学的学生退化到何等卑微的程度。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十七·五·四)

11 “瓒枯木”的恶果

       在“自我”的反面,火狱之树“瓒枯木”茁壮成长,它的阴影蒙蔽了人类的一半,使他们远离了端正的道路。
       那棵邪恶的“瓒枯木”奉送给人类的恶果,就是产于其动物性“欲望之力”枝干上的种种偶像和神灵。哲学原本推崇力量,把力量当作发展的基础和柱石,甚至将“多数原则”奉为定律,采纳“强权就是真理”的丛林规则(原注:圣道的原则是“力量寓于真理,绝非真理寓于力量”,从而断绝不义,实现正义。)它由此青睐不义和仇恨,催生出诸多强横、不义、黑恶的暴君,甚至怂恿他们自许为神。
       反面的“自我”盗用万有被造之美和修饰之精,把一切原造之美和万物具有的形象之美归于事物本身,忘记了至美不朽的造物主,忽视他是美丽的赋形者。面对原造之美所显现的美丽,本应赞叹:“造得多美啊!”,但却说:“这东西多美啊!”,这从而使任何美丽的事物本身成了令人崇拜的偶像!
       为了声名,反面的“自我”沽名钓誉,追逐表面的、浮夸的、虚饰的门面,喜好虚伪的赞美。沽名钓誉使他们自满于芸芸俗众的吹捧,得意于被他们奉为偶像,接受崇拜,执著于邪恶(原注:  那些自许不凡或被奉为不凡的人犹如偶像,在崇拜他们的民众面前,装出一副神圣不凡的假象,使追随者接受他们,尊奉他们,获得某种不凡的格位,从而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们一方面是崇拜者,另一方面是受崇拜者。(作者))  。
       “瓒枯木”在其“愤怒力量”的枝干上,滋生出法老、奈姆鲁德等大大小小的暴君,凌驾于可怜的人类头上。
         “瓒枯木”在其智力的枝干上,滋生出今世永恒论、唯物主义、自然主义等恶果,强加于人类的理性,于是人类的思想被严重分化,陷入混乱。
(迪月译自《箴言》三十·一·八)

12 人生若梦,今世如墓


      迷恋今世的人啊! 你以为你的世界非常宽广,但它其实就像一间狭窄的坟墓。由于那狭窄的墓墙是玻璃,两侧互相映照,延伸到目力所及的远景。尽管你的世界像坟墓一样狭窄,但看起来却宽阔如一座城镇。尽管作为过去的右墙和作为未来的左墙都不存在,但两墙彼此反射,展开了现时的翅膀,(掩盖了)极其短促狭窄的现时。现实与想象混为一体,你认为不存在的世界实际存在。
      在高速旋转时,一根线条看起来像一面宽平的圆盘,其实它仍然是一条细线。事实上,你的世界短促狭窄,但由于你的无知、虚幻和妄想,今世的墙壁被放大得遥远。在今世狭窄的空间,一旦灾难降临,你以头撞击貌似遥远的墙壁,从而驱散大脑中的幻觉,轰走昏沉的睡眠。这时你就会看到,你那宽广的世界比坟墓还窄,比隧拉特仙桥还细,你的生命比闪电更快,比泼洒的茶水更易流逝。
      既然今世的生命如此,既然血肉之躯和动物性的生命这样(短促),那就摆脱兽性,割舍物欲,进入心灵的生命!你会发现生命的疆域是一个光明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世界更加宽广。开启那个世界的钥匙是发自心声的真言“万物非主,唯有真主”。这神圣的真言,表达了认主独一的奥秘。
(译自努尔斯《闪光》十七·十四·四)

13 乐园之树与火狱之树

      从人祖阿丹圣人(愿主赐他安宁)直到今天,人类历史一直有两股巨大的潮流,两条思想路线,贯穿各个时代,一直存在并将继续存在。这是两种传统,就像两棵巨树,根深叶茂,其枝干伸向人类社会的每个阶层和各个方面。
       第一种:先知和宗教传统。
       第二种:哲学与思辨传统。
       在任何时代,在任何时间点,每当这两大传统统一并结合在一起时,即当哲学皈依、顺从并服务宗教之时,人类就繁荣昌盛,享受安宁幸福的社会生活;每当二者分道扬镳之时,光明和善良都会被吸引到先知和宗教的链条上,而邪恶和迷误都凑集于哲学的旗下。
       现在让我们探究这两大传统的起源和基础:
       违背宗教的哲学传统以龌龊的瓒枯木(火狱之树)的方式,到处散布多神教的黑暗,多方宣扬迷误。它染指人类的理性,在人的智力领域,把今世永恒观念、唯物主义和自然主义的恶果塞给人类的理性。在人“愤怒力量”(Kuvve-I gadabiye)的领域,将奈姆鲁德、法老和阿德君王等暴君的恶果强加于人类 (作者注:古埃及和巴比伦的哲学,类似于巫术。由于局限于特定的阶层,也被视为魔法。如同自然哲学的淤泥和沼泽使古希腊哲学思想催生出众神和偶像,巫术孕育了法老和奈姆鲁德,他们都在魔法的摇篮被培育成人。的确,当人们被自然的帷幕蒙蔽时,他们无视真主的光明,从而为万物赋予神性,将其当作超越自己的力量。)在人动物性“欲望力量”的领域,培育出多神、偶像和那些自称神圣的野心家。
       “自我”的正反两面,除了那棵龌龊的瓒枯木,还有一棵拜主的“突拔树”(乐园的祝福之树),这就是先知和宗教传统。在地球的果园里,这个传统为人类培育出优美丰硕的果实。在智力领域,产生了先知、圣使、笃诚之士、贤士和清廉之士。在“防御力”领域,产生了公正的执法者和天使般纯洁的君王。在人类“模范”领域,产生了纯洁端庄、谦逊亲和、形象优美、乐善好施、宽宏大度的君子。他们彰显了这棵被祝福的突拔树,从而证明人类确是宇宙之树最尊贵的果实。
(迪月译自《箴言》三十·一·五)

14 俱往矣,将往矣!

       有一天,我坐在埃斯基谢赫监狱的窗边,窗户对面是一所女子学校,我看到一群女生兴高采烈地打闹着,边笑边跳舞。在我眼中,这些兴高采烈的女子竟然从貌似今世乐园的仙女变成火狱的囚徒。突然间,我眼前的景象转换到五十年之后,她们的欢歌笑语变成痛切的悲泣。从这开始,事情的真相逐渐显现出来,好像我眼前有幅电影屏幕,这些女子在其中穿梭,我看到,六十个女子中,五十人已经化为墓土,正在遭受刑罚,十个人已经七老八十,只能引来厌恶的目光!我为她们的惨景而泣不成声。
       我看到,在后世临近之时,巨大的考验非常可怕,那考验中最可怕、最具诱惑力的是女人不顾廉耻的面孔。由于滥用负面的自由意志,人们如飞蛾一般,纷纷投身于放荡的火焰中,为了今世一分钟的欢娱,他们牺牲永恒后世数年的幸福。
       另一天,看着街上的行人,我注意到某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深为年轻人感到惋惜。想着:"面对这充满诱惑的欲望之火,这些不幸的人就像磁石前的铁片,无法自我拯救。"我们面对的形势非常险恶,形形色色诱导叛教的势力统统集结起来,多管齐下,一方面为欲火煽风点火,一方面为分歧异见火中浇油,一方面洗脑教育。对那些跟随恶魔诱导而偏离正道的叛教者,我要说:
       你这可悲的人啊!你与火狱之人同行同乐,牺牲了自己的信仰!在迷误的道路上,你放荡堕落;在寻欢作乐的纵欲之路上,你偏离正道,接受非宗教的洗脑。你崇拜生命,害怕死亡,无视坟墓,倾向叛教。你应该非常清楚,用你不信仰的大脑想想:你所处的这个强大的世界,此前的一个小时,即将到来的一分钟,这个宇宙,你的过去,你的未来,过去的所有物种和民族,未来世世代代的生物和人类,已经消失于历史尘埃的泱泱大国和纷繁的世事,即将到来的新的民族和社群······哪一个能永存不朽!所有的事物都是不存在,都要逝去。
       然而你的心智、你的人性无时不与流动的世界和运动的宇宙相联,只要你看到、想到世界上无处不在、无时消停的死亡,那强烈的震撼和痛苦犹如自天而降的恶风暴雨,当头浇下,如果你有意识,它就会灼伤你的心;如果你有灵魂,它就会炙烤你的灵魂;如果你的理智还没有被熄灭,它将淹没在悲伤的泪海。或许短短一小时的醉生梦死和纵欲之乐能够麻痹这无穷无尽的哀痛和悲伤,但很快,它就复苏,将你重新投入痛苦的深渊。如果你想摆脱,那就清醒过来! 为了从火狱中获救,进入信仰保证的永恒乐园,享有幸福的今世,确保的天堂,并品尝生活的幸福,那就接受《古兰经》的教诲,把眼前短暂的片刻之欢变成普世、永恒的快乐。
(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15 《开端章》结尾暗示的三条道路 

《开端章》结尾暗示的三条道路 
     心怀光明、志向远大的兄弟啊!请收摄你的想象,紧握手中,与我同行。
     看,我们身处一片广袤的旷野,环顾四周,却无人见到我们。
     漆黑的乌云笼罩于高峻的群山之上,使得大地的面容尽被黑暗遮盖,仿佛一座厚重坚硬的穹顶。但穹顶下的四周敞开着,仍可见到阳光。
     我们被困在这浓厚的乌云之下,几乎无法忍受幽暗的逼仄,郁闷与压抑使人窒息,似乎缺氧而濒于死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境况之中,我们眼前忽然开启了三条通往光明世界的道路。我们亲眼见过,也曾去过那里。于是我们尝试从这三条道路各自前行:
     第一条道路:
     这是一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道路,这是环游世界的观光之路,猎奇之心召唤着我们。我们于是开始徒步前行。突然间,无边的沙海迎面而来,在这浩瀚的旷野中愤怒咆哮,激荡如狂,呵斥着我们。看那波涛如山的沙浪滚滚扑来,灼热的沙粒愤怒地炙烤着我们。无人能体会我们经历的千辛万苦。我们终于抵达彼岸!感谢真主!如愿得见灿烂的太阳。 
     不幸的是,我们被再次被抛回这黑云密布、荒凉恐怖的旷野!此时我们急需开启心灵的光明世界。
     若你真有超凡的勇气,就随我前行吧,走上充满危险的道路,让我们勇往直前。
     第二条道路:
     我们要穿越大地腹心的复杂路径,直抵光明的彼岸。我们走在地下的天然隧道和洞穴之中,途中险象环生,心怀恐惧。我曾走过这条路,但那时我有一件能熔化岩石,撕裂大地的利器。这种奇妙的工具,正是在第三条道路中《古兰经》赐予我的利器。
     我的兄弟啊!不要抛下我。跟随我,不要害怕。看吧!前方的洞窟与岩穴,宛如地底的隧道和溪流,等待着我们,帮助我们抵达彼岸。
     不要被这些没有生命的坚硬物质吓倒,在那张冷酷严峻的面容之后,隐藏着造物主的微笑。那《古兰经》的利器,如同激光一样,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向你报喜,我的兄弟!我们终于走出困境,抵达光明的世界。
     看这美丽的大地,看那温馨祥和的天空。抬起你的头,看这吉祥的图巴树,它覆盖天际,穿越云层,枝条伸展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古兰经》。我们需要做的,只是抓紧那下垂的枝条,攀附其上,它就带我们升华,直抵那高耸天际的神圣之树。
     辉煌的沙里亚,便是那吉祥之树的缩影。
     我们原本可以遵循这条神圣的沙里亚之路,毫无困难地抵达光明世界。
     然而,我们迷失了方向。那就让我们倒转脚步,回到原处,走上正道。看吧,正道就在眼前。
第三条道路:
     看看我们的第三条路!看那飞翔于山巅的皇家雄鹰!  
     它正向全世界吹响号角,听那伟大的宣礼员哈希穆人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他召唤人类进入光明的世界,他敦促人们祈祷和礼拜。
     看那神圣之山!那是沙里亚之山,它撕破云雾,昂首向天,看它如何引导世人,如何装饰了大地的面貌!
     现在,我们必须乘坐奋进的飞行器从这里起飞,前往微风习习、充满光明的佳美福地。
     啊,这就是认主独一的伍候德山,这尊贵神圣的山峰。
     这里是伊斯兰的朱迪山,这座崇高平安之山。
     这里是月亮山,是光辉多彩的《古兰经》。从那崇高的源泉流出尼罗河清澈的流水,饮用这甘甜的清快泉水!
    “愿真主降福,他是最善于创造的。”(23:14)
    “他们最后的祈祷是:“一切赞颂,全归真主──全世界的主。”(10:10)
     我的兄弟!放飞你的想象,坚守你的理智!前两条路是“受谴怒者的路”和 “迷误者的路”。(1:7) 
     受谴怒者和迷误者的危险数不胜数,他们身处永恒的寒冬,没有温和的春秋。他们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才能得救,就像柏拉图和苏格拉底。 
     第三条道路平坦笔直、便捷易行,弱者和强者一律平等,每个人都可由此通行。这条道路最轻松的行者是烈士或穆佳希德。
     现在我们认清了道路!前两条道路是学究天才的道路,第三条道路是坦途,是《古兰经》引领的正道,这条道路将引领我们抵达目标。
     我们的主啊!“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祐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阿悯!
(译自努尔斯《光华》86)

16 不辛尽在不信,有幸尽在诚信

我的同道,我的朋友!
       如果你想明辨正邪之路,如果你想知道“正路”是光明大道,邪路是“受谴怒者”和“迷误者”的黑暗之路,那就乘上想象的飞骑,让我们共同驰骋于黑暗的虚无之境,前往那充满死尸的巨大的坟墓死城。
       至尊大能的主宰以其前定之笔,已将我们救出那非存在的黑暗,使我们乘坐存在之舟,遣送我们来到这个世界,让我们以想象饱览其中的真实。
       既然我们已经抵达这个存在的世界,已经身处这个广袤的沙漠,我们睁大眼睛,环顾六方。
       首先,我们放眼前视,看到深重的灾难和无穷的痛苦像凶恶的敌人虎视眈眈,侍机进攻,我们惊恐不已,掩面而逃。
       随后,我们左顾右盼,恳求自然和物质元素向我们施援,但我们觉得大自然心硬如铁,毫无恻隐之心,它们眦着獠牙,张眼瞪视我们,对我们的连声呼救充耳不闻。惊慌之中,我们抬头上顾,期望从闪烁的明星中获得救援。然而我们发现,这些明星飞来飞去,无时不在威胁着我们,群星犹如出膛的炮弹,高速穿越星空,然而却没有互相碰撞。假如其中一颗星辰迷路失误,这个庞大的世界就会被炸成碎片,祈真主保祐!这个星空被无数的巧合联为一体,绝不会有好结果。
       绝望之中,我们收回目光,我们困惑,我们悲哀,我们低头看顾自己,思考自己,研究自己。
       我们听到可怜的自性不停地呼喊,要这要那,它的欲求无穷无尽,没有间歇。我们本来期望获得自性慰藉,但它的无度需求令我们畏惧。
       既然自性无济于事,我们就求教于自己的良心,从内心寻求解决方案。可惜,我们还是一无所获,良心本身就需要援助。良心满怀千种希望,满载千愁万绪,欲求无穷奢望,涉猎遍及宇宙,对它无度的需求,我们为之胆寒,一筹莫展。良心的希望无限广博,但却被挤压在现存的世界,它的触角一侧伸向前世,一侧延往后世,即使吞下整个世界,良心仍然不会满足。
       在这条痛苦的道路上,无论从何方求助,我们都遭遇不幸。因为“受谴怒者的路”和“迷误者的路”就是这样,目光所及之处,不是偶然就是迷误。
       顺着这条道路,我们陷入穷途末路。我们左顾右盼,一筹莫展。我们一时忘记了造物主,忘记了死后复活,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到何而去。对灵魂来说,这种处境比地狱更糟糕,这种焦灼比火狱更灼热可怕。我们曾向六方求助,不仅一无所获,情况却更加险恶。我们满心敬畏,惊恐不安,我们因无计无力而忧虑,因无能无助而绝望颤抖,我们像孤儿般哀声饮泣,我们不堪巨大的精神压力,心灵饱受摧残,身心近乎崩溃。
       面对困境,面对六面来敌,我们需要在每个方面构筑阵地,以图击退来敌。
       首先,我们依赖自己的力量,但很不幸,我们羸弱无能。
       其次,我们要解决内需,安抚无尽的欲望,让自性沉静下来。可惜自性并不服气,不停地呼叫。
       第三,我们大声呼救,寻求援手,但我们的呼救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外界的一切都是冷冰冰的,使我们感到充满敌意。我们得不到任何慰藉,没有一丁点安全感,没有丝毫真正的快乐。
       第四,我们举头仰望天体,但越看越让我们惊恐不安,天空使我们的良心惊惧,心智憔悴,妄念蔓延。
       我的兄弟!这就是迷误之路,它的本质就是如此。我们已经经历了其中的昧信和黑暗。
       我的兄弟!让我们回到那个非存在之境,从那里出发,这一次,让我们顺着信仰的“正路”前进,以神圣的祐助作为指南,以《古兰经》作为我们的领袖。
(译自努尔斯《箴言·光芒》一)

17 圣道VS迷误四例

      哲学路线在其邪恶基础上产生的恶果与先知传统在其健全基础上产生的善果天差地别,例子成千上万,为了阐明真相,我们只列举四例加以比较。
       第一例:在人类的个人生活中,圣道的既定原则之一是学习真主的美德,就是使人成为真主真诚的仆人,以真主的美德装修自己,放下自我,真心承认自己的无能、贫困和缺陷,依赖真主的保护。
       与此相比,哲学家设定的人类追求完美的终极目标是“效法自在者”,这一判断抛弃人与生俱有的无能、软弱、贫穷和需求无度,忽视永恒、大能、强大、富足、至尊的必然存在之主,忘却创造者与被造者的本质!
       第二例:在人类的社会生活中,圣道的原则是合作互助。合作是维护宇宙的法则,从日月到动植物,你看植物帮助动物,动物帮助人类,甚至食物分子帮助身体细胞,各个成员彼此相互协作。
       相比之下,在社会生活领域,哲学路线的无视合作原则,背离人类慷慨、怜悯的天性,宣布冲突原则是人类社会的原则。基于某些人滥用人类天性中的动物属性,行事不义、野蛮、残暴,哲学家受其迷惑,深陷歧途,普遍接受丛林原则,竟然将这种“冲突”视为统治万有的法则,愚蠢地宣布:“生命就是冲突和斗争”。
       第三例:在认主学领域,先知传统最杰出的成果就是坚持“单一的存在只能源于独一者”,意思是所有的事物都分门别类,每类事物都具有别于其他事物的单一特征,具有单一特征的单一存在必然出自独一创造者的创造。
       在这方面,古代哲学的信条是“元一出自太一”,即一物只出自一个本体,然后其他事物再通过被创造的事物而相继产生。这个信条赋予存在的因素和媒介某种主权,殊不知造物主对于万事确是全能的,他绝对富有,无求万物,无需无能的中介!那些哲学家们深陷迷误,他们为造物主设置一个名为“第一理性”的被造物,为其赋予部分至尊主宰独有的主权和属性,将祂的诸多主权分配给种种媒介,从而打开了通向严重以物配主的迷误之路。
       古代病态的哲学原则中哪有众先知所坚持的认主独一的信条!那些哲学家的原则和信条被以物配主所污染,被迷误所糟蹋。当将两种传统加以比较,你就会明白,连那些最优秀的“照明学派”(Ishraqiyyun)哲学家和智者都说出这种谬论,那么,等而下之,那些在哲理和智慧远远不他们的唯物主义和自然主义更是何等荒谬?
       第四例:圣道智慧有一项原则,每个存在,特别是生物的被造都有很多目的和智慧,其智慧的成果和目的多如树木的果实。通过一则尊贵的经文我们可以理解这一点。
       “无一物不赞颂他超绝万物 ” (《古兰经》17:44)
       这说明,凡事都有存在的目的和智慧,如果被造的目的和智慧只有一项属于被造,那么千万项属于造物主。每一件事,比如一个水果存在的智慧和目的,其数量多如树上所有水果的总数。
       对这一命题,哲学如此陈述:“每一个有生命的存在,其被创造的目的和智慧归于被造者自身,也就是说,事物存在的目的为人类,为人所用。”这条规则剥夺了被造物本身存在的许多智慧,犹如把芥菜籽般微小的果实给予一棵参天大树,使一切存在成为毫无意义的游戏。
       和圣道的正义相比,那邪恶的哲学玷污了一切存在,荒谬不堪,其智慧何在?
       对这一命题,我们已在《箴言》之十中作过详述,这里只作简单阐述。
       根据以上四例,读者可以此类推,按此比较数千数学说。我们在《箴言集》末篇《闪光》中提到了其中一部分。

(迪月译自《箴言》三十·一·九)

 

18 箴言之八

بِسْمِ اللّٰهِ الرَّحْمٰنِ الرَّحٖيم
۞اَللّٰهُ لَٓا اِلٰهَ اِلَّا هُوَ الْحَىُّ الْقَيُّومُ
۞اِنَّ الدّٖينَ عِنْدَ اللّٰهِ الْاِسْلَامُ
       “真主,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他是永生不灭的,是维护万物的。”
(《古兰经》2:255)
       “真主所喜悦的宗教,确是伊斯兰。” (《古兰经》3:19)
       今世是什么?人类灵魂在今世的作用是什么?信仰于人生的价值是什么?如果没有信仰的真理,今世为什么就成了可怕的监牢?没有信仰的人为什么是最不幸的被造?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如果你想明白
       يَا اَللّٰهُ 
       لَا اِلٰهَ اِلَّا اللّٰه
     “真主啊!”和  “万物非主,唯有真主!” 是开启宇宙奥秘的钥匙,是救人于迷误的秘笈,是引人突破黑暗的指南,那么请听下面的故事,思考其中的道理。
       从前曾有两兄弟进行一次长途旅行,他俩同行,到了一个岔路口,见到一位表情严肃的人,于是就向他问路:“请问哪一条路好走?”那人告诉他俩:“右边的路有一些必须遵守命令和规则,行人必须受一点约束,但是旅途十分平安,令人愉快;而左边的路上没有任何限制,行人可以完全自由行动,只是那份自由里面却隐藏着很大的危险,令人痛苦。至于走哪条路,你们现在可以自由选择。”
       听了这话,品行端正之人选择了右路,他说:
       تَوَكَّلْتُ عَلَى اللّٰهِ  
       “我托靠真主”
       然后就踏上右路,准备遵守途中的命令和规则。
       另一兄弟品德不佳,放纵私欲,为了不受约束,他就选择了左路。现在,让我们的想象力跟随这位仁兄,看他如何行进于貌似易行,实则危机四伏的左路。
       此人跋山涉水,步履蹒跚地走到一片渺无人烟的荒原,他左顾右盼,寻找前路,突然间听到一声可怕的咆哮,看到一头凶狮窜出树丛,好像要攻击他,他就拼命奔逃,经过一口六十多米深的枯井,慌乱之中,未加思考,就跳了进去,下坠到枯井的一半时,他感觉碰到了一颗树,就立即伸手抓住树枝。
       那颗树从井壁上长出来,有两个树干,树根蹲着两只硕鼠,一白一黑,正在啃咬树根。他抬头仰视,看到那头狮子像卫兵般守住井口。他俯视脚下,看到井底有条巨龙,张开井口般巨大的血盆大口,昂首向三十米外的他步步逼近。他环顾四周的井壁,发现满身毒剌的害虫蠕动着,从四面包围了他。他又抬头观察树顶,发现是一棵无花果树,但奇特的是,这棵树竟然结着不同类型的果实,其中有核桃,还有石榴等等。
       他由于愚昧无知,又不用心思考,因此并不明白他所处的困境绝非寻常。那些东西出现在他周围,绝非偶然,后面都隐藏着非常的秘密,他没有意识到,这所有的一切都受到一个强大的力量控制。
       面对困境,他的心灵在啜泣,理智在绝望悲叹,但他邪恶的性灵却罔顾现实,自欺欺人,装作若无其事,拒绝聆听心灵深处的哭诉与呼救。他像身处果园,饥不择食地大口啃咬树上的果实,不知道有些果实有毒有害。
       有段主谕圣训说:
       اَنَا عِنْدَ ظَنِّ عَبْدٖى بٖى 
       “真主说:我的仆人想我是怎样的,我就是那样的,我就那样对待他。”
       这个无知无德的人就如圣训所述,由于愚昧无知,不用心思考,胡猜乱想,认为他眼前的境遇是普通而真实的景况,所以周围的景象就以恐怖的面目展示给他,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也会如此,他在这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受尽煎熬。
        我们搁下这个倒霉的人,去看他的兄弟。这位理智的人幸运地沿着他选择的道路一直行进,没有遇到他兄弟那样的磨难。他品德优良,只想有益的事,只做有益的事,只追求有益的事,所有的事物对他都很友善。他知道并恪守沿途的各种法规,因而没有遭遇到他兄弟那样的困难,没有感觉到任何烦难,自由自在﹑平安顺利地行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
       不久,他来到了一座鲜花盛开,硕果累累的果园。由于无人照看,果园肮脏不堪,充满腐败气息。他的兄弟之前也经过了这座果园,他也注意到园中的秽物,但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吃,那秽物令他翻肠倒胃,使他一路吃尽苦头,未得片刻安宁。这个有理智的人循规蹈矩,“观察每个事物好的一面”,毫不理会那些污秽的东西,只从佳美的事物中获益。他惬意地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离开果园,继续前行。
       之后,像他兄弟一样,他也到了那片荒原,听到狮吼声,看到那头凶狮向他扑了过来。他很害怕,但并不像他的兄弟那样恐惧,由于他积极乐观,任何事都从好的方面去想。他寻思:“这片荒原一定有统治者,也许这头狮子是他的仆从,正在执行他的命令。”这么一想,他安心了许多。但他还是向前奔逃,一直跑到那口六十米深的枯井边,跳了下去。和他的兄弟所经历的一样,他的手也抓住井中的树,悬在半空。他看到两只动物在啃咬树根,上面有狮子雄视,下面有巨龙盘绕。他看到的景象与他兄弟所见毫无二致,也很害怕,但他惧怕的程度比他的兄弟少了千倍。优良的品德使他思想端庄,端庄的思想给他展示出每件事物的优良面。
       他寻思:“这些奇怪的现象彼此相关,它们好像是执行着某种命令。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事物就隐示着某些秘密。是的,它们在执行一位看不见的统治者的命令,既然这样,我就不是孤独的,那位我无法目睹的君王正在看着我,考验着我,敦促着我赶赴某个地方,邀请我去那里。”
       他感到一种甜蜜的敬畏,有了端正的思想,满心好奇地说:“谁是这位君王?他考验我,使我认识他,使我通过这条奇怪的道路到达目的地。”
        他进而希望认识这位君主,这一希望引发了对这位神秘王国君王的喜爱,喜爱又引发出想要解开其中机密的渴望,这份渴望又使他期望获得某种美德,从而使自己蒙受神秘主宰的喜悦。他抬头观察树顶,看见树上有千万种不同的果实。此时,他不再担心,确定那棵无花果树是一份目录,一张索引,一个展览。那位无法目睹的君主宰将一整座果园里的各种果实都展示在同一棵树上,以此暗示某种秘密。他用这种奇特的方式装饰这颗无花果树,每一种果实都代表着为宾客而准备好的可口食物,要不是这样,一颗树怎会结出千万种不同的果实!
        受到解开密钥的灵感,他开始祈祷:
      “此地的统治者啊!我已进入你的意旨之中,我只依托你,只向你求助,向你谦躬敬意。我愿做你的一名仆人,我想获得你的喜悦,我向你祈求,我一直在寻找你!”
       随着祈祷的声音,那枯井的井壁轰然裂开,出现了一道门,通向一座美丽而安静的花果园。这时,巨龙的口变成了果园的门户,巨龙和凶狮都变成驯顺的服务员,邀请他进入花果园,那凶狮甚至成了他的温驯的坐骑。

       我懒惰的私欲啊!还处于幻想中的朋友们啊!来吧,让我们比较一下这兄弟俩的情况,以便理解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            
    行走于左路的不幸旅客无时无刻不胆战心惊, 在恐惧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将被巨龙吞噬; 行进于右路的幸运者却被邀请到一座鲜花盛开、金壁辉煌的花果园里。不幸者深陷绝望的深渊,肝胆俱裂之时,幸运者却惊喜、好奇地观察那种种深含教益的事物。当不幸者在独自遭受折磨,绝望痛苦之时,幸运者却满怀希望,愉快地享受着。当不幸者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毒虫野兽的攻击,觉得自己身陷牢笼之时,幸运者却正在享受慷慨主人的恩惠,作为贵宾受到那些奇特仆从的款待。不幸者由于贪食貌似可口其实有毒的果实而加速对自己的惩罚。那些果实都是样品,想要品尝必须获得许可,从而以顾客的身份获得真实的果实,绝不能像动物一样狼吞虎咽。可敬的幸运者洁身自好,没有贸然食用那些果实,耐心等待着许可,然后才享用真正的美味。
    那不幸的人作践自己,丧失了辨别真假是非的能力,把灿烂光明的真理想像为地狱般的重重黑暗。他不值得被同情,他也没有权力怨天尤人。他的情形就如下面的例子:
    在美丽的仲夏之夜,人们欢聚于美丽花园,享用盛宴,但那不幸的人不满足于所享美味,竟然贪恋杯中物,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之中,觉得一丝不挂,在深冬季节与猛兽一起生活,就开始大哭大叫。这样的人不值得被怜悯,他不仅糟蹋自己,也侮辱了他的兄弟朋友,把他们当成怪兽。那位不幸的人,其情形也是如此。
    然而,那位幸运的人能够认识真理,真理的本质是美,由于他懂得善和美,从而对真理的创造者满怀敬意,因此该受到造物主的恩惠。有节《古兰经》文昭示了其中的奥秘:
    “凡你所享的福利,都是真主降赐的;凡你所遭的祸患,都是你自讨的。”《古兰经》4:79
依照同样的方式,如果你们比较这兄弟俩各个方面的差异,就会明白,不幸者以其邪恶私欲为自己营造了一个精神地狱;而幸运者举意善良,思想端庄,品德优良,心想事物的优良方面,他就得享真理的恩泽,获得幸福的人生。

我的私欲啊!还有那些跟我的私欲一起聆听故事的人啊!
       如果不想成为故事中那样的薄福之人,而想成为幸运者,那就听从《Quran》的教侮,遵循其律法,抓紧其绳索,使其成为人生的指南。
       如果你已经悟出了这个故事的真谛,就会以之结合宗教的真理、今世的真相、人性的真相和信仰的真理。让我解释故事的基本寓意,相关细节你要去自己领悟。
       那兄弟俩人,一位拥有信仰的灵魂和贤明的心灵,另一个拥有昧信的灵魂和罪恶的心灵。那两条路中,右路是《Quran》和信仰之路,左路是叛逆和否认信仰之路。路途中的花果园是人类短暂的社会生活,其中有好也有害,有善也有恶,有纯净也有污浊,面对混浊的人生,有理智的幸运者根据这个原则行事:
       “获取干净佳美之物,舍弃隐晦忐忑之事”
       坚持这一原则,他心地坦然地向前行进。那荒原就是地球和世界。凶狮是寿限的终结和死亡。枯井是人的身体和生命历程,井的六十尺深度便是人的平均六十岁寿命。树代表生命阶段和生命的物质。两只一白一黑的小动物便是夜与昼。巨龙就是门户大开的坟墓,它直通中世和后世的楼阁亭台。对信士来说,坟墓便是由监狱通向乐园的大门。那些毒虫暗示着今世的各种灾难,但对信士来说,这是清醒他们的神圣警告,使他们免于昏聩,得享至仁主的恩惠。
       那棵无花果树上的各种果实是慷慨Allah赐予这个世界的各种给养,是仁慈的养育者开具的一张后世给养的菜单和说明书,而后世真正的给养将会更加丰富,其形状与今世的给养相似但味道不同,睿智的Allah以清单的形式布置这些样品,就是为了邀请人类进入天园享用恩惠。
       一棵树上结满各种不同形状的果实,暗示着万物仰赖的大能的印章,那是独一Allah的封印和仁慈统治者的花押。这象征“从一种事物制造所有事物”,例如以土壤制造所有的植物和果实,以一滴水创造所有的动物,用一种简单的事物创造所有的动物器官。
       另一方面,“使多种事物,组合一种事物”,与此同理,动物食用众多的食物,生长出大同小异的皮肤和肌肉。这就是万物仰赖的独一Allah的特有迹象,是永恒、无始无终统治者的特制印章、独特的印鉴、不可复制的花押。
       的确,由一物生万物,由万物化一物,那是万物创造者德性的显现,是超越一切的大能之标记和迹象。其中的奥秘是创造智慧的机密,可通过信仰开启,钥匙便是:
       “Ya Allah”*“万物非主,只有Allah”
       “Allah,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他是永生不灭的、是维护万物的。”
       巨龙之口变成通往果园的大门,这隐示着,对昧信者说,坟墓就是孤独的囚禁,是被人遗忘的角落,是狭窄恐怖的牢房;对《Quran》的信士而言,坟墓是今世监狱通向永恒乐园的大门,是从经受考验的考场通向天堂花园的桥梁,是从艰难的人生通向特慈的必由之路。
       那头凶狮变成友善的仆人和温驯的坐骑,这暗示着,对迷误之人,死亡是痛苦,是与他们所热爱的一切事物的永诀,是从虚假的盛世走向孤独坟墓的永久分离,是遥远的放逐。而对得正道的人和遵循《Quran》的信士,死亡是走向后世的旅行,是与已故亲朋好友的欢聚之旅,是通向真正家园和永恒幸福的中介,是响应召唤,从今世监牢走向后世的花园,是顺服之后接受至仁至慈报酬的等待。死亡是卸下沉重的生活负担,是宣布崇拜义务、生命考验、求知生涯的终结。
       总而言之,那些将短暂的今世当作唯一目标之人,既使生活在荣华富贵之中,实质上生活在精神之狱;那些诚心认真营谋永恒生活的人,将获得两世的吉庆幸福。今世生活对他们而言,险恶狭窄,但他们将它看作通向乐园的等候厅,在忍耐艰苦的同时也感恩至仁主。
       主啊!求你使我们成为幸福的、平安的、遵奉《Quran》的信士!求你接纳我们的祈求吧!
       主啊!请福佑我们的领袖穆圣ﷺ,赐他平安,赐他的家属和所有圣门弟子平安!从天经的第一次降示到世界未日为止,以所有读者读过的所有字母的数字为恩惠数目而报赏他们吧!
       主啊!也请以那数目的恩惠来怜悯我们,怜悯我们的父母以及所有的信士信女吧!你是至仁至慈的主!请接纳我们的祈求吧!
       一切赞颂全归Allah,众世界的养育者!
艾敏初译自努尔斯《箴言》八)

19 记主和参悟


      心灵进阶和精神升华的钥匙和途径是记念真主和参悟。记主和参悟的恩典不胜枚举,对人类为了永恒后世而获致的成就和完善自不待言,多不胜数,仅与这起伏动荡的世俗生活相关的益处也无时不在,例如:面对动荡的人生和沉重的生活负担,每个人都希望享受人生,从中获得慰藉,得到某种愉悦,希望从困境中解脱出来,获得一刻喘息;人生不堪孤独,每个人都在寻求熟悉友好的事物,从而摆脱孤独。然而,现代文明的社交聚会,只有一两成的人从中获得短暂、茫然、昏聩、迷醉的熟悉、亲和与慰藉,但是八成的人却被剥夺了人们应有的群体生活和社会交往,或孤独地过活于高山,或忙碌地求生于深谷,或被驱赶到遥远的边区寻找生计,或由于年迈或遭难而记想后世。人们生存的环境不允许他们拥有真正的熟悉、友好或慰藉。
      对这些人来说,真正的慰藉、亲切和欣慰的愉悦,在于参悟和记念真主,通过记主和参悟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获得慰藉。在那遥远的边区、荒凉的山峦和窘迫的山谷,只要呼唤大能的真主,人的心灵就能与主亲近,由于亲近真主,就会重新审视周围的事物,这些事物曾对他冷眼以对,但现在却亲切地对他微笑。这时,他不禁赞叹:“创造我的主啊!我所记念的主啊!在这个孤独的地方,在天地的任何角落,祢都有无数的仆人。(身处祢的仆人之中)我并不孤独,孤独毫无意义。” 由于对真主的信仰,他从这种熟悉中获得了快乐,明白了人生幸福的意义,从而对真主无限感恩。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九·二)

20 两个座右铭

第一个座右铭:昏聩者眼中的今世面相
       题记:大约二十五年前(1922年),在伊斯坦布尔博斯普鲁斯海峡上方的尤沙特佩西(优舍尔山),我决意离群索居,这时,一些要好的朋友前来见我,说服我打消念头,重回昔日的职位,恢复旧日的生活。我让他们给我一天时间,以便使我礼拜择善,获得指导。第二天早上,这两段座右铭涌入我的心头,其文句如诗,但却不合诗律,我把这些涌现的句子原样记录下来,未加修饰,以便保持其吉祥的原貌。我将其简要附于《箴言》第二十三篇后,其正文适合本章,故被列入这里。

君勿劝我回尘世,今世丑相我尽知; 
昏聩之眼蒙尘埃,真理之光被蒙蔽。
万物众生我尽知,短暂有害迷世人。
友人劝我再入世,江湖考验苦恶虚。
君示今生多美好,几多惩戒岂不知。
机关算尽多磨难,存在处处皆考验。
私欲驾驭生命船,求全美血本无归。
善功尽皆成作秀,希望变身成痛苦。
相聚转眼成别离,良药瞬间成病疾。
光明刹那变黑暗,亲人不日成孤独。
欢声笑语成讣告,生龙活虎撒手归。
科学变身成虚妄,智慧招致千种病。
尽享荣华成痛苦,存在转身千倍虚。
莫说觅得美人归,哀哉!多少痛苦在别离。
(译自努尔斯《箴言》十七)

21 反射真光的镜子


       首领如果化公为私,把集体财物纳入私囊,或者把属于集体的慈善基金据为己有,都是极大的不义。同样的道理,如果把集体的劳动成果、集体和荣誉归功于这个集体的导师或首领,就是对集体权利的侵犯,这对集体的首领也是不义。这种作为会助长首领的自我主义,使他骄傲自大。首领本是集体的门卫,居功自傲使他自以为是,自称集体的主宰,这是对自己的行亏。这种行为给隐蔽的举伴真主开辟了道路。
       确是如此,军官不能把部属所攻克城堡的战利品、胜利和荣耀据为己有,导师和筛海不应被当作精神之光的源泉,而应被视为展示和反射精神光芒的工具。举例来说,你通过镜子获得光和热,认为镜子是光源,忘记了太阳,只感谢镜子而忽视太阳,这是多么荒唐!
       镜子是反映光芒的工具,应该被妥善保存。导师和筛海的心灵也是一面镜子,是反映大能真主光辉的工具,凭此工具给他的弟子传递光辉。给导师的定位不应超过传播工具的地位。有时甚至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某个被视为精神源泉的导师既不是传播光辉的工具,更不是光源,但其追随仍然获得光辉,这是由于追随者极其虔诚,执著追随导师,对导师生死不渝,或者由于其他因素,追随者仍然从导师身上获得光辉。这就像迷魂术一样,有些人专注地凝视镜子,打开了通往模范世界的窗口,从中看到种种奇异的景象。但这些奇景并不在镜子里,凝视者通过集中于镜子的专注力,使他们的想象力在镜子之外打开了一扇视窗,他们从中看到了那些奇景。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有时虔诚的学生可能比不完美的导师品级更高,更全美,学生回头指导老师,变成导师的筛海。
(译自努尔斯《闪光》十七·十三·五)

22 非法享乐苦难深重

亲爱的姐妹们!
      你们应该确信,正如《里萨努尔》以确凿的事例和证据和所证明的那样,追求合法范围之外的快乐和享受,它所带来的烦恼和痛苦数十倍大于快乐和享受,对此,你们可从《里萨努尔》中读到详细的阐述,例如《箴言集锦》第六、第七和第八篇,还有《青年指南》都替我向你们阐明真理。因此,请尽量享受合法的快乐,满足合法的享受。在家里与天真的孩子们谈真说善,远比进百家影院更加快乐。
      你们应该确知,今世生活的真正乐趣在于信仰和信仰领域,所有的善行中都能获得精神的快乐。《里萨努尔》以数百种明证证明:即使在这个世界,罪恶和迷误也最痛苦、最悲惨。我自己多次亲身的经历说明:乐园的种子蕴藏于信仰,火狱的种子存在于罪恶和迷误。这一真相在《里萨努尔》中多次申述过。《里萨努尔》虽然落到那些最顽固、最激烈的反对者手中,但他们,还有专家委员会和法院都无法驳倒这一真理。
      纯洁、幸福的姐妹们,还有你们的孩子,他们犹如我的精神之子,想必最重要的《伊斯兰服饰论》、《青年指南》和《箴言集锦》已经到了你们手上,这些文章应该能够替我教导你们。
      听说你们想让我在清真寺为你们授课,由于我身体状况很差,疾病緾身,还有其他诸多因素干扰,我无法当面授课。我决定把所有阅读并接受这篇教诲的姐妹列入受我祝福者的名单,她们像所有学习《里萨努尔》的学生一样,加入我所有的被祈福者中,获取精神收获。虽然你们不能见我,但如果你们阅读或聆听了替我发言的《里萨努尔》,即使其中一部分内容,那么按照我的规矩,你们也将分享作为你们弟兄的光明学生的祝福,获得精神上的收获。
      我本想多写点,但我年迈体弱,病得很重,而且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需要校对《里萨努尔》,所以只能就此搁笔,但这已经足够。
      永恒的主啊!你是永恒者!
需要你们祈祷的兄弟: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闪光》二十四·二·三)

23 信士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他们(信士们)确信幽玄”(《古兰经》2:3)
       如果你想知道因信仰真主所获得的巨大幸福和恩惠,有着何等的享受与安逸,那就请聆听下面的比喻故事:
       一天,有两人为消遣和生意而出门旅行。其中一人自私悲观,他选择一个方向前行;另一人虔诚乐观,他选择另一个方向前进。
       那个自私悲观的人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他所到之处,在他悲观的眼中,事事都与他灰暗的心境吻合对应,糟糕透顶。他悲观厌世,当环顾四周,看到的都是可怜无助的人,在残暴者压迫下哭天抢地,在不义者野蛮的打砸抢中痛哭哀嚎。每到一处,他看到的都是同样令人悲伤的情景,他甚至认为整个王国都沉浸在全民居丧的悲情之中。在这种环境里,除了酗酒麻痹自己的神志,他找不到任何医治痛苦的良方,无法突破灰暗的悲情,他投身于酒精的迷醉,不再感受到可悲的现状。在他眼中,这个王国中的每个人都充满敌意,以陌生的眼光盯视他,满脸狐疑嫌弃之色。环顾身边时,他看到的全都是一具具令人惊悚的尸体,到处都是在绝望中痛哭流涕的孤儿。就这样,他深陷于痛苦的精神折磨。
       另一个人虔诚拜主,寻求真理,是一位品德高尚的信士。他途经的国家,在他眼中,无不精妙绝伦,美轮美奂。这个清廉的人所抵达的每个国家,看到的都是喜气洋洋的庆典和盛会,一个接着一个,每处都充满了喜悦,每个角落都洋溢着欢愉,无处不是记念真主的场所。他在这个王国遇见到每一个人,都成了真诚和善的亲友。他还注意到,在公共假期,随着新兵入伍和士兵退役,处处传来锣鼓喧天的乐声,洋溢着感恩与赞颂的欢声笑语,伴随着“真主至大!”和“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的欢呼。
       第一个人悲观厌世,身陷于自身和他人的痛苦中,无以排遣,无力自拔。与他相反,第二个人幸福乐观,他与每个喜悦者同喜,与每个欢乐者同欢。在幸福的旅途中,他还做些正当吉庆的生意,感谢并赞美他的养主。

     幸运者在返程途中遇到了不幸者,于是询问他的情况,明白了他的处境,就对他说:“你这个人啊!你疯了吗?你内心的倒霉反映在你的外表上,竟使你将笑容妄想为悲哭,把退伍当成抢窃和掠夺(指官兵退伍时归还枪支器械)。快恢复理智,净化心灵,但愿你能消除这层阻挡视力的不幸翳膜,看清事实,明白真相。因为,这个王国的君王最公正、最仁慈,他享有绝对的主权,拥有无比的能力,他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堪称完美无缺,像这样一个如此繁荣、高贵的王国,绝不存在你那马虎眼所看到的种种恶果,不可能存在你臆想的那些场景。”
       听到这番话,那不幸的人用心思索,逐渐恢复了理智,他懊悔地说:“是啊!我的确因为酗酒而神志迷糊。愿真主喜悦你,你把我从不幸的煎熬中拯救了出来。”
       我的私欲啊!你要知道,第一个人是昧主之人,或者是作恶多端并且昏聩疏忽之人,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全民居丧的殡葬所,所有的生灵无不是因为遭受生离死别而痛哭饮泣的孤儿。人和动物都放任自由,都是无人照顾,没有主人,没有放牧者的被造,他们莫不被寿限的利爪撕碎,在死亡的榨汁机中被挤压。山岳、海洋等庞然大物都是埋葬众生,令人惊恐的棺材。类似这样阴森可怖又痛苦不堪的妄想,都源于人的昧主悖信和迷误,使他们备尝精神上的折磨和痛苦。
       第二个人是信士,他真切地认识他的造物主并笃信他。在他眼中,这个世界是诵记至仁主美名的场所,是学习和教导的学堂,是人和动物的受训场,是考验人类和精灵的考场。至于无处不在的人与动物的死亡,不过是卸下职责,终止服务。那些完成人生职责,卸下生命重负的人,他们如释重负,精神愉悦地告别尘世。他们被送往再也无须提心吊胆的后世,不再遭受物质的奴役,不再局限于时空的限制,不再为时光斗转星移而困扰,更没有病痛内急的烦恼。他们腾出宽广的空间,让新的工作人员前来履行他们的任务。
       那络绎不绝降临尘世的人类和动物的新生儿,犹如被征召入伍的士兵,领取各自的武器,接受自己的工作和职责。每个生灵莫不是职员和快乐的士兵,都是品性端庄、知足达观的使者。至于从世界各个角落发出的声音和回音,要么是大地上的生灵在履行任务间隙颂扬真主的颂辞,要么是感恩之声,是始终宣示“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的宣言,是渴望工作、快乐工作而发出的优美旋律。
       在这位信士的眼中,万物众生都是和睦友善的仆民,是忠诚的职员,是慷慨仁慈之主慈善的书记员。
       就这样,他的信仰表现出如此众多的事实和真相,这些事实和真相极其精妙、高贵、甘甜和醇厚。可见,信仰的确隐含着乐园“图拔树”衍生的精神种子;至于悖信,则潜存着来自火狱“赞苦木”的精神种子。因此,拯救与平安只能在伊斯兰信仰中获得。我们需要重复不停地诵念:
اَلْحَمْدُ لِلّٰهِ عَلٰى دٖينِ الْاِسْلَامِ وَ كَمَالِ الْاٖيمَانِ
     “感赞真主,他使我们拥有伊斯兰,享有完美的信仰。”
(Dr. Husein 译自努尔斯《箴言》二)

(Dr. Husein 译自努尔斯《箴言》二,上)

24 哲学的碎片

   一些哲学家称至尊的真主为“必须存在者”,他们否认至尊主宰的意志,否认宇宙万有对祂自由意志的见证。赞主清净!这种人多么愚蠢!从原子到太阳,所有被造物都以其特性、秩序、智慧和尺度清楚地表明了睿智造物主的意志,哲学之眼竟然视而不见,愿主使其盲目!
       另有一些哲学家都声称:“神圣知识无关细节”,他们否认至尊真主的知识包罗万有,拒绝诚实的被造对祂包罗无穷知识的见证。
       此外,哲学为原因赋予巨大的影响力,为自然赋予创造的能力。我们在《箴言》第二十二篇论证过,哲学无视照耀着所有被造物所昭示的证明伟大创造的光辉迹象,竟然将万物仰赖之主创造的部分神圣作品归功于无能、僵硬、无意识的自然。除了随机的偶然和盲目的力量,自然一无所有,自然怎能影响万物的创造!如何成为事物的来源?自然掩盖了成千上万与万物密不可分的智慧。
       哲学固然承认灵魂不朽,但并没有找到后世的大门,而且否认复活。
       在《箴言》第十篇中,我们已经证明,至尊的真主以其所有的尊名,宏伟的宇宙以其彰显的真理,尊贵的先知和圣使们(愿真主使他们安宁)以其传达的真理,所有的天启经典以其尊贵的经文证实了复生与后世。
       从以上所罗列的谬论中,读者可以此类推,一一考量和评价哲学所讨论的其他命题。
       确实,恶魔似乎用“自我”的尖喙和利爪攫取了无神论哲学家的思想,把他们抛入迷误的深谷,然后将其撕成碎片。
       微观世界(人)的“自我”就像宏观世界的自然,都是某种偶像,犹如恶魔。“谁不信恶魔而信真主,谁确已把握住坚实的、绝不断折的把柄。真主是全聪的,是全知的。”(《古兰经》2:256)
(迪月译自《箴言》三十·一·十一)

25 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

       确实,即使在今世,信仰也能使你享有乐园的美味,光明的信仰的有千百样利益和享受,我们这里只举一例:当你深爱的亲人生命垂危,濒临死亡,你无奈绝望,眼看将要与亲人生离死别了,这时,突然有一位像赫兹尔(Khidr)或智者鲁格曼(Luqman)那样的神医来到你亲人身边,他以神奇的医术使你的亲人睁开双眼,起死回生,这将给你带来何等的喜悦和幸福!
       信仰也是如此,信仰也给你带来同等的幸福和快乐,信仰使所有你热爱的亡者获得了生命,数百万安息坟墓的亲朋好友得以死而复生。信仰之光使他们摆脱灭亡,使他们起死回生,使他们重新获得生命,他们如睡醒起身般看着你,对你说: “我们没有死,也不会死!”
       凭着信仰,那无数逝去的至亲好友获得了生命,这样的恩惠解除了你无穷生离死别的痛苦,让你享有无尽的喜悦。
       这个例子说明,信仰在这个世界就为我们带来欢乐幸福。这证明信仰是一颗鲜活的树种,在今世,它长出的枝芽使我们的肉身享有幸福,到后世,它的果实必然使信仰者尽享乐园无穷的美好和幸福。)
       你也许会说:“我可以像动物那样无忧无虑地活着。”
       (我要说:你不可能像动物一样,)过去和未来是动物的屏障,动物无法感知过去和未来。至睿至仁的造物主以此屏障解除了动物无数的痛苦。看看那些生来待宰的鸡,它们没有忧虑,没有痛苦,只有刀锋过喉时才有所感觉,但这种感觉也转瞬即逝,这使它们免于痛苦。
       至睿创造主的仁慈无限宽宏,他的仁爱全美无比,他屏蔽未见幽玄之事,彰显了他对被造物的仁爱,对那些无知无辜的动物来说,不知往昔何等明显地彰显了造物主的大仁。
       由此可知,你绝不可能像动物那样,不可能没有任何顾忌地享受人生,你享受不到动物千分之一的幸福!这是因为你有感觉,你有理智,你能看到感知动物所不能感知的境域,如果动物看到感知这些境域,动物将痛不欲生。同样,你也无法享有动物享有的快乐,动物快乐的源泉是那幅未见的屏障。
       对人来说,人们引以为傲,体现人性尊严的优良属性如兄弟情谊、尊重关怀、执着热情等等将会变得做作矫情、短暂脆弱、微不足道,因为在无尽的时间长河里,它只局限于短暂的时刻;在无限宽阔的空间,它犹如指掌之于广袤的沙漠。因此,你人性的光芒,你完美的躯体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然而,一旦拥有信仰,信士的兄弟情谊、尊敬、喜爱和热诚会延伸至过去和将来,藉以信仰而持续,他们的人性和成就不断擢升。
       在今世的事务上,你风光一时,但你所经营的犹如那癫痴犹太商人,他视玻璃为钻石,以钻石的高价买下玻璃片。为了今世的享乐,你以低级短暂的乐趣换取永恒幸福的生活。当然,你会在某些范围内占有优势,你孤注一掷,贪婪地经营今世,你把一年的能量集中于一分钟,疯狂地报复信士,使你一时胜过有信仰的人。
       还有,你使自己的思想、灵魂、心灵和各种灵敏的感官抛弃了各自崇高职责,转而援助你卑贱的灵魂和堕落的欲望。这样,也许你会在俗世的生活上超越信士,看起来光鲜奢华,令人羡慕。实际上,你的思想、灵魂已经腐败堕落,陷入无底深渊,发生质变,变成卑鄙肮脏的灵魂。
       可以肯定,在某些方面,你肯定会获得暂时的荣光,但同时以此为自己赢得了火狱,使受压迫的信士们获得永恒的乐园。
(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26 看历史感慨万端 视未来悲歌长哭

       由于年迈、疾病、灾难等等考验,死亡开启了可怕的痛苦之门,死亡是一种提醒,那些误入歧途,执迷不悟,习恶成性的人即使享有千万种快乐,但他们内心肯定经受火狱般的煎熬,可惜那种深度的迷误使他们罔顾真实,沉迷于一时的享乐,对迟早莅临的真实浑然不觉。

       对信仰真主、服从真主的人来说,他清楚意识到坟墓一直就在眼前,知道坟墓是通往永恒宝藏的门庭,是获得永久幸福的大门。还有,获得信仰是真主的恩惠,谁有幸获得"信仰优惠券 ",那他可就中了大奖,就从神圣永恒的前定票箱中获得了比数百万镑黄金钻石更贵重的彩票,凭此静候他的时刻,一旦听到召唤"到你了,领取你的门票",他就如释重负,感到一种深度的快乐和真正的精神愉悦。这种快乐犹如种子,一旦落实,就生长成为大树,形成一座私人定制的乐园。然而,如果受青春期欲望的驱使,人们抛弃年轻时的真正快乐和巨大幸福,反而放纵欲望,选择转瞬即逝的非法享乐,就像饮用被毒素污染、被痛苦浸泡的蜂蜜,他就自甘堕落,身价贬值到百倍低于动物的程度。
       有些自甘堕落的人东施效颦,崇洋媚外,须知,他们不可能成为那些不信教的外国人。因为外国人即使否认先知穆罕默德(祈主福安之),他们可以承认其他先知。他们即使不认识真主,也可能拥有某种良好的素质,这种素质是达致某种完美的基础。但是穆斯林既知道圣人,也认识他们的养主,通过先知穆罕默德(祈主福安之)而达致各方面的完美。如果有人抛弃了圣人的指导,置身于穆圣之外的圈子,那他将不会承认任何其他先知,也不会承认真主。他也不会知道精神层面的任何基本原理,无法达到完美的程度。因为穆圣(祈主福安之)是最后的、最伟大的先知,他的宗教和召唤面对全人类。既然他在圣品上优于所有的圣贤,宗教方面超越所有的说教,在有关真理的所有问题上堪称全人类的师尊,过去的十四个世纪已经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说明穆圣是人类的骄傲。谁放弃了至圣穆罕默德(祈主福安之)的圣行,无视他的宗教原则,就肯定无法找到光明,无法达到任何层面的完美,会沦落成受谴责者。
       沉醉于今世享乐的人啊!你们在享乐之时,对未来心怀忧虑,为了保命,为了保障今世生活,你们苦苦挣扎着。如果你们想在这个世界上获得真正的快乐,得到由衷的喜悦,获得实在的幸福,享有超然的轻松,那就合法行事吧!这就足以使你们获得完美的享受。你们一定会从《光明论》的其他篇章中了解到,法度之外的每一种享乐都是非法的,其中有无数的痛苦。
       记录片能够播放过去的事件,如果电影能够播放未来的真实,譬如观看我们五十年后的作为,那些纵情享乐、沉溺于恶习的人,会将今天令他们兴高采烈的事视为蛇蝎,恐惧厌恶,为之痛声悲哭。
       谁希望在今世和后世拥有永久的幸福,就应该以穆罕默德(祈主福安之)为榜样,在圣行的范围内获得人生的指南。
(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2)

27 勿为不义者的乐园传声筒

       八年来,穆斯塔法·恰武什(愿主怜悯之)一直在经营我们的小礼拜寺,为寺里提供油灯、煤油甚至火柴。后来我才知道,这八年里,他都是自掏腰包买煤油和火柴。除非有要事,他总是来寺里参加聚礼,尤其是拜五之夜,从不缺席。
       一天,几个热衷俗世之人利用他心地纯洁,要他转告“里萨努尔”的记录者哈菲兹,让他自己摘掉头上的太师达緾巾,以免被强迫摘下。还要他告知礼拜寺里的会众,让他们停止秘密的 “非法宣礼”(指禁止高声宣礼,宣礼必须以异端的土耳其语诵念)。那昏聩的世俗之人并不知道,对穆斯塔法·恰武什这样高尚的人,转达摘除头巾这样的指示多么艰难!但他还是为难地转达了他们的指示。
       那天晚上,我梦见穆斯塔法·恰武什跟在区长后面,来到我的房间,他的手很脏。第二天我就问他:“穆斯塔法·恰武什,你今天见谁了?我梦见你的双手脏兮兮的,跟在区长身后。”他回答:“真倒霉! 村长让我传话给哈菲兹,我告诉他了。我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鬼。”
就在同一天,他给礼拜寺带来一罐煤油,有好几斤,这不同寻常,他以前从未这样做。出寺时,他忘了关门,一只小羊羔闯入礼拜殿,弄脏了拜毯。随后,有人来到寺里,清洗被羊羔弄脏的礼拜毯和大殿。他以为罐里的煤油是水,就把它洒在清真寺里,以便清洗污秽。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闻到煤油的气味,这就是说:礼拜寺不让清洗者闻到煤油的气味,似乎以此通知穆斯塔法·恰武什:“我们从此不再需要你的煤油,我们不接受你的贡献,因为你犯了错误”。证明这一警示的迹象有二,一是清洗者没有闻到煤油气味;二是自那以后数天,穆斯塔法无法来寺聚礼,不能参加拜五之夜的礼拜,尽管他想来,但未能如愿。后来他非常懊悔,诚心忏悔,请求宽恕,多次祈求真主宽恕,再度恢复了纯洁的心灵,虔诚敬主,感赞真主。

行善功也不可粗心大意
       这事涉及两位都叫穆斯塔法的兄弟,一位是来自库莱努村的穆斯塔法,他努力工作,是重要的光明学生。另一位是他的朋友哈菲兹·穆斯塔法(愿主怜悯他),他为人忠诚,勇于自我牺牲。
       在尔德节之后,我传话给学生,告诉他们不要来见我,以免引起“世俗之人”的注意,前来滋扰我们,影响我们服务《古兰经》的工作。如果必须来见我,也只能单独来。一天晚上,他们竟然三人结伙来访,如果天气允许,他们打算黎明前离开。穆斯塔法·恰武什、苏莱曼先生、来访者和我都忘了采取任何预防措施,我们都以为其他人有安排,但结果谁都没有预案。还好,他们在黎明前离开了,但不久后,风暴骤起,整整两个小时没有停息,我非常惊慌,以为他们无法幸免。这个冬天从未出现过这样严酷的风暴,我也从没有如此惊恐过。为了让他们更加谨慎,我打算有所惩戒,就让苏莱曼出去找他们,确定他们是否安全。穆斯塔法·恰武什说:“如果让他出去找人,他就会被困在外面,无法回来,这样我就得去找他,下一步阿卜杜拉·恰武什再出去找我……我们最好还是托靠至尊大能的真主吧!”我们于是一齐祈祷:“我们只托靠真主,我们唯信赖真主!” 
(译自努尔斯《仁慈的巴掌》八)

28 蛇吞象

      确实,写成“自我”的艾力夫أ 看起来瘦弱纤细,像一丝若有若无的线条,但如果忽视它的本质,它就会像土壤下的树种,悄悄生根发芽,逐渐长大,蔓延至人身心的各个角落,像一条巨蟒一样,反客为主,吞噬掉整个人,最后这个人及其所有的感官七情统统变成 “自我”的傀儡。之后,肆虐人类社会的“自我”为他注入宗派主义、种族主义和民族主义的观念,他依靠这些观念膨胀坐大,不可一世,直至变成被驱逐的恶魔那样,抗拒真主的命令,与真主分庭抗礼。此后,他就根据自己的标准衡量所有的人和事,侵蚀至尊主宰的主权,偷梁换柱,以因果替换主权,从而陷入尊贵天经所责备的那样:“以物配主,确是大逆不道的。”(《古兰经》31:13)
       陷入这种叛逆中的人,犹如从国库中偷窃四十个金币的人,为了开脱自己的偷盗之罪,他必须分赃,取悦在场的友朋,给每个知情者一枚银币。这样的人还声称“我自己作主,我是自己的主宰”,为此,他就必须相信并宣传:“所有的事物都是自己作主!” 
       实情就是如此!处于这种叛逆的状态下,“自我”背信弃义,极其愚昧无知,即使精通百种学科,掌握千种工艺,也难以改变他无知的本质。这是因为他的感官和大脑虽然从广阔世界的知识之光中急速吞下无数信息和思想,但在心灵中却得不到印证、启发、照明、延续的要素,因此,所有的知识都被湮灭,成为浓重的黑暗。任何抵达脑海的知识,都被黑暗的“自我”浸染,即使遇到纯粹灿烂的智慧,也在他黑暗的私欲中穿上绝对荒谬的外衣。因为处于这种状态中“自我”的底色是以物配主,它阻挡造物主尊贵的德性,否认至尊主宰的存在。即便整个宇宙都充满光辉的迹象,遍布引领正道的明灯,但“自我”中存在的黑洞也会吞噬所有进入其中的光芒,阻止光明出现。
       在《箴言》第十一篇中,我们已经从语言的角度解释了“自我”,阐释了人性的本质,证明“自我”是宇宙灵敏的标尺、精准的衡器、详尽的索引、完整的地图、逼真全面的视镜、完美的日历,读者若知其详,可参阅这篇箴言。
(迪月译自《箴言》三十·一·四)

29 视死如归

视死如归

       欧洲病态的哲学以其独眼的才智错误地看待真理,而《古兰经》指导人们用两只光明的眼睛观察两个世界,通过两孔明亮的视窗认知幽玄,用两只手指着人类今世和后世的幸福,号召世人: 
       人啊! 你所拥有的性命和财产不属于你,它们只是你保管的信托物,委托者是大能、全知、至慈的主宰。为了妥善地保护你管理的资产,使它不致损失,他要从你手上高价购买这份本来属于他的资产。你只是一名担负看守任务的士兵,奉造物主的尊名履行职责。你当以他的名义行动,你需要的必需品他会适时供给,当你面临不可承受之难时,他会及时保护你,你生命的目的和结果只是为了彰显至尊至睿主宰的尊名,当你遭遇灾难时,当说:“我们确是真主所有的,我们必定只归依他。”(《古兰经》2:156)
       这就是说,当灾难不期而至时,也是奉主命而来,你当声明:“灾难啊!我在为我的主宰服务,如果你得到他的允许而来,那么,我向你致意,我欢迎你!因为无论迟早,我终将回归养主,我渴望觐见他,莅临他的御前。既然他要我们从生命重负中解放出来,灾难啊,我同意假你之手,释放我们,解除我们的重任。但是,如果你只是受主命前来考验我,看我是否忠诚履行我的职责,看我是否尽职守护养主的信托,那么,未经他允许,没有他的同意,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将誓死保卫养主的信托物,绝不会将其贸然交出。”
       这样的事例成千上万,你可逐一比较思考,在价值观方面,在指导人生方面,看看《古兰经》和哲学的指导差异何等巨大!
       在现实中,《古兰经》和哲学在各个层面都以类似上述的方式较量,人们或受引领,或受迷误,因人而异。接受真理的人因其关注的程度有差异,并非每个人都能在各个层面完全感知真理。在现今迷误横行的昏聩时代,昏聩使人麻木,马虎使感官失灵,以至于“文明人”感觉不到真正的悲哀和痛苦。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的敏感度正在增加,每天数万具的尸体不断警告,撕开了昏聩的帷幕。但遗憾的是,那些迷信西方物质文明的人,那些崇拜欧洲的人,那些盲目西化的人,他们已经陷入迷误,他们面目可憎,令人厌恶。
       这片土地的人民啊! 不要试图模仿欧洲人! 在欧洲向你们暴露了无限的不义和狰狞的面目之后,你们怎能执迷不悟,继续信任它,一厢情愿地追随它,全盘接受它那毫无价值甚至罪恶的观念和思想呢?不!千万不要邯郸学步。你们自甘堕落,仿效他们,这是有意无意地与之沆瀣一气,你们这是坑害自己的民族,将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同胞置于死地。要知道,你们在不义的道路上跟随他们,走得越远,就越谎称自己热爱祖国,热爱民族。你们这样亦步亦趋地追随他们,其实是贱卖你的祖国,使你的国家沦为笑柄。
       祈求真主引导我们,引导你们,使我们走上正道!
(译自努尔斯《闪光集》十七·五·五)

30 存在一两拨千斤

       是啊!只要想想,每年春季,神圣的大能使所有树木、植物的根须死而复活,使三十多万种动植物从冬眠中苏醒复生,以数以千计的样本,以千万种明证昭示死后复活的真实(作者注:每个春季都是对上年春天的复活,上年的严冬使被复活的动植物经历了一番末日来临和生命终止的过程)。通过想象,人们可以突破时空限制,神游于穆萨和穆圣(愿主福安之)时代的千年光阴,走访古往今来的各个民族。既然这种想象之旅可被描绘,那么,否认死后复活,认为肉体复活困难重重,绝无可能,这是何等盲目,何等反智!
       既然十二万四千位先知(祈主赐他们安宁)宣告,大能真主的成千上万的承诺和盟约绝对真实,通过他们的奇迹,他们一致证明永恒的幸福和永久的生命真实无误。先知之后,无数的贤哲以他们的奇迹和证明列圣的宣言,他们凭拥有的光明签署列圣的使命。
       可见,复活的真理犹如太阳一样昭著,质疑复活的人不是呆子就是疯子。一两科学家或艺术家在其专业领域的思考和判断,就足以反驳上千名不是这个专业领域的专家的反对意见,即使他们是各自领域的专家。同样,如果两个人对某一问题做出肯定的陈述,例如证明目击斋月新月的出现,或者声称“地球上有一个果园,里面种着像牛奶罐头一样的椰子”。他俩的肯定就可以击败一千个否认者,因为肯定陈述的人只需说明椰子生长的地方就能轻松获胜,而否认的人则必须通过搜索地球的各个角落,才能证明“没有椰子”的判断。同样的道理,有人宣布乐园和永恒幸福的存在,他只需凭拥有的真知,像电影那样,描述迹象、影子或完整的思路,就能赢得诉讼,而否认的人就必须调查整个宇宙,细究宇宙从前世到后世所有时间节点的情况,并以证据证明才能赢得诉讼。正因为如此,严谨的学者们都认可并接受一项基本原则:“信仰的真理及普遍的宇宙法则,除非在本质上不可能,那么,各种非特指的、非具体的否定不予认可”。
       基于这个绝对的真理,虽然成千上万的哲学家持反对意见,在信仰问题上,我们不应该对忠诚使者的宣言产生任何怀疑,不应有任何错觉。在信仰方面,如果受到少数哲学家的诱惑,陷入怀疑的泥淖,这是多么疯狂不幸!唯物哲学家们的智力仅仅限于目力所及,他们看到的只是有形的物质,他们的心灵已死,感觉不到事物的精神意义,和他们对比,十二万四千多位拥有真知、确认真理的忠诚先知(愿主赐他们安宁),还有那无数认识真理、确定真理的贤哲学人,他们共同肯定信仰的原则,坚信真理。
(译自努尔斯《信仰的果实》七·五)

31 西方文明的双胞胎

        见证西方文明邪恶丑陋的事例多不胜举。刚刚过去的世界大战将人类历史中所有的丑陋邪恶、残暴野蛮、背信弃义统统呕吐出来,令人类社会反胃,人们还将进一步领教这个文明的邪恶(作者注:未来的劫难更严峻、更残酷,通过两次世界大战,西方文明使大地、海洋和天空都涂上血色。)
       我们由此明白,为什么伊斯兰世界对西方文明疑惧交加,警惕地关注着它的一举一动,将其拒之门外。
       通过沙里亚律法,造物主的光明为人们恩赐了巨大的恩惠,使人知足,从而不仰人鼻息,独立自主。
       这一品质使沙里亚杜绝了那代表西方文明的“精明”对《古兰经》文明的指手画脚,不允许这“精明”掺和《古兰经》文明,阻止“精明”为穆斯林世界喂食异物。《古兰经》的正道不能嫁接于“精明”的哲学,更不可能人云亦云,亦步亦趋地邯郸学步(译注:“精明”译自原文Addaha,指精于物质文明,自愿膜拜西方文明,奉西方唯物哲学为圭臬。此文译为“精明”,以与“正道”对比。)
       沙里亚教导穆斯林世界以慈悲为怀,培养信仰的尊严。《古兰经》将沙里亚的真理操之于手,其中的每项真理都是穆萨圣人的手杖,足以使现代文明的巫师们俯首叩拜,心悦诚服。
       现在,让我们进一步分析,古希腊、古罗马曾掌握这天才般的“精明”,其实希腊、罗马本身就是双胞胎“精明”,二者本是同根生,但希腊被幻想击败(浪漫主义),罗马成为物质的奴隶。
       双胞胎“精明”犹如油膏和水,从未融为一体,虽经岁月变迁,二者始终各行其是,貌合神离,现代文明曾努力撮合,基督教曾多方调节,都无济于事,颓然兴叹。
       现在,这对双胞胎投胎换身,变形再生,一个投身德国躯体,一个身披法国的袍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双胞胎“精明”就像两头心理变态的犟牛,拒绝了任何促使它们结合的努力。
       这对“精明”虽是双胞胎,曾是兄弟朋友,是进步中的伙伴,但他俩争吵不休,从未达成和平,迄今没有和解。
       既然同胞兄弟不能和解,两种来源不同、营养各异、出身有别的文明怎能无缝对接?《古兰经》的正道怎么可能与罗马“精明”—西方哲学相互调和,结为一体。

       两种文明起源不同:正道从天而降,“精明”由地而生。正道作用于心灵,指导大脑工作;“精明”作用于大脑,迷惑心灵。
       沙里亚法在伊斯兰精神中获得了滋养,拥有了信仰的仁慈和尊严,至尊的《古兰经》把伊斯兰法的真理掌握在闪亮的手中。
       正道照明了灵魂,使它的种子发芽并开花结果;正道照亮黑暗的自然,使人的潜能良性发展,直至全美。正道降服人的兽性,使其服从心灵,情愿供心灵役使。正道使人的面貌具有天使的形象。
       然而,“精明”绝非如此,“精明”迎合欲望,服从兽性,崇拜自然,使本该服务信仰的农场成了欲望滋生,兽性繁荣成长的沃野。“精明”压迫心灵,奴役心灵,使心灵的种子腐朽,使心灵的枝条干枯,将人的形象改造成恶魔的形象。
       正道使人今后两世幸福,使人性在今后两世健康成长,获得光明,鞭策人们积极上进,获得升华。
       至于独眼的“精明”,则像旦札里,只知道生命只在今世,因而驱使人们成为物质的奴隶,为了今世而野蛮疯狂,为了今世而自我毁灭。
       是的,“精明”崇拜耳聋的自然,顺从盲目的力量;然而,正道确实感知万有的创造,认知至睿的大能。
       “精明”因陷入帷幕的网阵而导致昧信;而正道因感恩的光芒而冉冉升华。
       正是由于这个奥秘,“精明”又聋又瞎;而正道耳聪目明。
       在“精明”来看,大地上没有什么掌握恩惠、分配恩惠、维护万有的主宰,所以就自以为主,没有感恩之心,与自然为敌,视万物为占利品,强暴万物,以兽性对待万物。
       在正道眼中,遍布大地的万千恩惠,没有一样不是神圣仁慈的果实,每种恩惠下面都有至善的慷慨之手,任何一种恩惠莫不鼓励人们心怀感激,尊崇至善的养主。
       需要补充的是,我们也不应该否认,西方文明也有许多真善美的东西,然而,这些正面的元素既不是基督教的财产,也不是欧洲的发明,它源自这个世界,属于全人类所有,它萌芽、成长于人类世界,是全人类才智的结晶,它根植于天道,尤其是穆圣之道,应人性的需求而诞生。它的卖点和产品很多都肇始于伊斯兰的启蒙和革新。因此,谁也无权将此成果据为己有。
       这时,集会的主持人询问:“这位现时代的代表,灾难是因背信弃义而降临,灾难也是赎罪的途径。至尊主的惩戒已经降临,真主的定夺已经降临这个民族,你们因什么行为招致了此等惩戒和定夺?这样神圣的惩戒以灾难的方式降临你们身上,因为普遍的灾难因绝大多数人的行为而导致。
       我回答:的确,人类的迷误,尼姆罗德般的顽固,法老般的狂妄自大,在大地上恶性膨胀,直至触犯天怒,招致天谴,战争的瘟疫和风暴自天而降。真主以此重惩昧信者,对全人类来说,这也是一大劫难,灾难降临全人类之身,其中一个主要因素是,唯物思想引起的迷误成了潮流,横行无阻,兽欲获得空前的自由,肆无忌惮,大行其道。
       我们自身的错误是:我们忽视、放弃了伊斯兰的基本功课,至尊的养主每日恩赐我们二十四小时,为了使我们获益,要求我们每天用其中的一个小时履行五番拜功。然而,由于懒惰,我们拖延放弃拜功,由于马虎,我们忽略拜功。作为惩戒,在过去的五年里,他让我们不分昼夜,每日二十四小时辛苦地工作,不间断地从事战时操练。为了向我们赐恩,他要求我们每年斋戒一个月,但我们放纵欲望,真主使我们整整五年饱受饥馑,以此使我们赎罪,他强迫我们禁食五年。真主命令我们出纳天课,要求我们缴纳他恩赐我们的十分之一或四十分之一的财产收入 ,但我们把非法的收入与我们的财物混在一起,我们因吝啬而拒纳天课。作为惩戒,他使我们的积累转眼间灰飞烟灭,使我们以此赎罪,把我们从非法的事务中拯救出来。我们的行为该当受罚,我们遭受的惩罚恰如其分。 
       正义的行为有两种:一种是积极、自愿的,另一种是消极、被迫的。所有的灾难和痛苦都是后一种善行,根据圣训,这种善行给予我们慰藉(《穆斯林圣训实录》“廉洁篇”24)。
       这个罪恶的民族以鲜血洗涤自己,以实际行动积极忏悔。作为直接的回赐,这个民族的五分之一的成员,即四百万人获得贤者的品级,享有殉道者殊荣,他们以此获得了救赎。
       对我的这番回答,崇高的集会大为赞赏。
       我突然清醒了,不,更确切地说,随着清醒,我陷入沉睡。我认为,清醒是梦幻,梦幻是清醒。
       这个时代的代表: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箴言·光芒》)

32 通向终极恩典之路

第二个问题:
     在礼拜作证词的结尾处,有这样一句有比较意味的祷词:
اَللّٰهُمَّ صَلِّ عَلٰى مُحَمَّدٍ وَعَلٰى اٰلِ مُحَمَّدٍ كَمَا صَلَّيْتَ عَلٰى اِبْرَاهٖيمَ وَعَلٰى اٰلِ اِبْرَاهٖيمَ
    “主啊!祈你赐福穆罕默德及其家属,如同你曾赐福易卜拉欣及其家属……”(注1)
     这句祷词似乎不符合比拟的规则,因为至圣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位份比易卜拉欣(愿主赐他平安)圣人更尊贵,所受的恩泽也更为宏博。
     既然如此,这个祷辞中蕴含何种奥义? 
     为何在作证词中特别使用这种方式祈祷?
     为何自古至今,全体信士在每一次礼拜中都要重复这一祈祷?
     既然真主已经许诺:
عَسٰى اَنْ يَبْعَثَكَ رَبُّكَ مَقَامًا مَحْمُودًا
    “你的主或许把你提到一个值得称颂的地位。”(17:79),
     既然一次祈祷蒙主应答,便已足够。况有数以百万计祈祷必蒙垂允的圣贤,世代坚持这一祈祷,而这个祈祷与真主的许诺全然相符。但在每次宣礼与成拜辞之后,全体信士依然为那应许的约言而继续祈祷: 
وَابْعَثْهُ مَقَامًا مَحْمُودًا نِ الَّذٖى وَعَدْتَهُ
    “求你使他升至你所许诺的可颂之位。”(2)
     整个民族都在为实现这一应许祈祷,其中深意,究竟何在?
回答:
     这个问题涵盖三点,可从三方面阐述。
第一方面:
     固然,易卜拉欣(愿主赐他平安)与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不可等量齐观,但易卜拉欣的家属、后裔多为先知;而穆圣(愿主福安之)的后裔多为贤哲,而贤哲的品级终不及先知。为此“家属”所作的祈祷已经得到明确的应答,证据在于:源自穆圣后裔(哈桑和侯赛因的血脉)的贤哲,几乎绝大多数成为引领正道 的各正统教团与道乘的精神导师与领袖。在三亿五千万穆斯林中,这些来自圣裔的贤哲们被视为精神导师的中坚,获得了类似“以色列众先知”的地位,恰如圣训所言:
    “我的民族中的学者,犹如以色列子民中的先知。” (3)
     他们每一位都引导广大信众走上真理之道与伊斯兰的光明大道。
     他们正是为圣裔祈祷蒙主应答的光明果实。其中尤以贾法尔·萨迪克(愿主喜悦之)、大教长阿卜杜勒·卡迪尔·吉拉尼(愿主喜悦之)和沙赫·纳格什班迪(愿主喜悦之)为杰出代表。
通向终极恩典之路
第二方面:
     至于在礼拜中专门采用这种形式的祈祷和祝福,其奥秘在于提醒我们:我们已加入众先知与贤哲组成的队伍,行进于圣贤开辟并践行的道路。这支伟大的队伍,是全人类最光辉、最完美、最端庄的圣贤阵营。他们所走的道路是真理之路,其可信性得到了数以百计的共识与连续传承的支持,永远不会迷失,绝无差错。想到自己隶属于这支队伍,信士便能脱离恶魔的蛊惑与贫乏的幻想。
     这支蒙福的队伍,确实由至仁主所喜悦的圣洁信士构成;而他们的敌对者,则是遭主弃绝的仇敌。其证据在于:自人祖阿丹(愿主赐他平安)时代起,这支尊贵的队伍不断获得来自幽玄世界的援助,而他们的敌人则屡次遭受天谴与惩罚。
     是的,所有反对者,如努哈的族人、赛莫德人、阿德人、法老、尼姆鲁德等等,都遭受了来自幽玄的惩罚打击;而这支吉庆队伍的伟大英雄,如努哈、易卜拉欣、穆萨(愿主赐他们平安)和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等伟大先知,都曾蒙赐显著的奇迹与非凡的恩惠。
     一次重击昭示天怒;一份恩赐彰显慈爱。当成千上万的惩罚降临于敌对者,成千上万的奇迹与援助降临于蒙福的队伍,其正义性便如白昼般昭然,证明这蒙福的队伍确在坚持真理,行于正道。
    《开端章》中“你所祐助者的路” 正是指这支蒙福队伍的道路;而“受谴怒者”和“迷误者的路” 则指他们的敌对者。我们在这里所揭示的奥义,在《开端章》结尾处尤为显著。
第三方面:
     至于为何要反复祈求那已被注定赐予的恩惠(如“值得称颂的地位”),其中的智慧与奥秘在于:所求的恩惠,其实只是那涵纳无数崇高真理的宏大实相的一个枝条与片段,而这实相正是宇宙创造之树最核心成果的结晶。
     因此,要通过祈祷去寻求那枝条与果实,实际上就是祈求那普遍而伟大的整体真理得以实现;祈求永恒世界(后世)的来临与确立——这是创造之树最伟大的枝干;祈求复活与末日的实现——这是宇宙的最高成果;祈求幸福之所(乐园)的开启。
     念及这样的祈求,祈祷者便响应了召唤,参与全人类崇拜的使命,而这正是乐园与极乐之境存在的最重要缘由之一。因此,相对于这无限崇高的目标,即使有再多次的祈祷,也仍显不足。
     况且,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获赐“值得称颂的地位”,也意味着他将为全体信士说情,这与信众永恒的福祉紧密相连。因此,全体信士为他向至仁主祈求无尽的祝福与慈悯,实是至睿智慧的体现。
    “我们赞你超绝,除了你所教授我们的知识外,我们毫无知识,你确是全知的,确是至睿的。”(2:32)
注释:
     1 《布哈里圣训实录》“众先知篇”10。
     2 “可颂之位”(al-Maqām al-Maḥmūd):见《布哈里圣训实录》“宣礼篇”8,17;《提尔密济圣训实录》“礼拜时间篇”43,“礼拜篇”42;《艾卜·达乌德圣训实录》“礼拜篇”37;《奈萨仪圣训实录》“宣礼篇”38;《伊本·马哲圣训实录》“宣礼篇”4,“成拜篇”25;《艾哈迈德圣训实录》第3卷,第354页。
     3  al-‘Ajluni, Kashf al-Khafa, 第2卷,第64页;《简明圣训实录译释》(土耳其语译本),宗教事务署版,第1卷,第107页。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六·三)
 

33 幸福尽在信仰

     由于真主意欲,他的大能、仁慈和恩惠使我们离开虚无,他以意志的律法引导我们,使我们凭此度过人生的一个个阶段。这不,我们已经到了起点,他以恩惠使我们从无到有,从虚无到存在,为我们恩赐安宁的家园,以此为礼拜、祈祷之所。
       在我们漫长的行程中,每个站点,每个阶段,至尊的主宰以其大能之笔为我们注定出身,为我们颁布律法,以使我们的人生之路变得轻松易行。
       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无论我们在哪里做客,我们都受到兄弟般的欢迎。我们相互信任,以财货相托,我们在兄弟之情中交易,他们供应我们饮食,给我们奉献财物,以我们为同仁。
       我们终于来到了今世的门口,进入现象世界,我们在这里听到了一种声音,这是至仁主的展会,是人类喧嚣的留居之地。
        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的向导和领导是至仁主的意志。那仁慈向导的副手是我们精致的眼睛,我们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还记得我们初来此地的情景吗?
       那时我们初来乍到,孤独无依,敌人众多,我们对保护者一无所知。现在,凭着信仰之光,我们有了强大的靠山,有了坚固的支撑点,有了强大的保护者,他击退了所有的敌人。
       这就是对真主的信仰,这是我们的精神之光,是我们的生命之光,是我们精神之魂。有了信仰,我们轻松愉快,心里踏实,面对那些敌人,我们不再畏惧,甚至无视它们的存在。
       初次旅行时,我们时时咨询内心,听到了无数的抱怨、哭泣和哀叹。我们被灾难击垮,我们渴望永恒,我们的欲望、心智和官能总是向往永恒,但不知道如何获得永恒,不知如何以有限的生命获取无限的永恒。如何满足心灵的渴望,我们一无所知,我们的内心因此悲叹哀哭。
       至于现在,一切恩惠来自真主,一切赞颂全归真主,我们找到了动力的源泉,它为我们的希望注入生命,它为我们的潜能注满信心,它激励我们迈向永恒,它为我们的希望和潜能不断补充能量,使它们展翅飞向永恒。
       人们与生俱来的天性为他们指明通向源头的道路,饮用来自源头的生命之水,寻求其帮助,经其帮助,把握那神秘、鼓舞人心的秘诀,奔赴人性的完美。
       信仰的第二根支柱是确信死后复活。犹如珍珠之于贝壳,永恒的幸福是信仰的珍珠。信仰的明证是《古兰经》和人的良知,这是人心的奥秘。
        现在抬起你的头来,仔细观看这个宇宙,张嘴和它交流。在之前的旅程中,它曾令我们望而生畏,现在它对我们微笑,向我们眨眼,对我们亲和友善。
       你没看到吗?我们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蜜蜂!它在宇宙的花园里到处飞翔,万物是鲜花,眼睛穿梭于繁茂的花丛,每朵鲜花都为它提供美味的花粉,每朵花都无比亲和,养眼慰心,充满爱心。朵朵鲜花一面赐予,一面获取,它见证蜂蜜流出蜜汁。
       我们瞩目运动的天体,观视日月星辰,它们无不展示造物主的智慧,彰显他的仁慈,说明它们顺从他的指导,按照他预定的规则运行。
       太阳仿佛对我们说:“我的兄弟们! 不要害怕,不要惊慌失措。欢迎你们,你们光临多么美好! 这是你们的居所,我只是为你们照明的侍者。”
       “我和你们一样,我是一个纯洁、膺服主宰的百依百顺的仆人。出于他的至仁至慈,永恒、独一的主宰使我受命于他,命我以阳光你们服务,为你们提供光能和热能,你们要做的就是礼拜和祈祷!”
       再看月亮、群星和海洋,它们都以自己的语言说:“欢迎你们! 欢迎光临!幸会幸会!”
(译自努尔斯《箴言·光芒》2,待续)

34 虚幻的享受——给昏聩者的一记耳光

       “今世的生活,只是虚幻的享受。”(《古兰经》3:185)
我的私欲啊!
       你沉迷于昏聩之中,只盯着今世的奢华享受,浑然忘记了后世。知道你像什么?你就像鸵鸟,看见猎人不转身飞逃,只把头颈深深埋进沙地,而把硕大的身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以为这样猎人就看不见自己,其实,埋入沙中的眼睛看不见猎人而已。
我的私欲啊!
       如果仅仅把自己的视野局限于今世,甜美的幸福就会变成痛苦的煎熬!看看下面的例子,仔细思考。
       巴尔拉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99%的朋友都去了伊斯坦布尔,在那里生活得很幸福,镇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且他也在准备随时进城。他天天向往着伊斯坦布尔,渴望着早日与朋友们相聚。这时,只要有人说:“动身吧!”他就会高高兴兴地出发。
       至于第二个人,99%的朋友们都走了,只剩他一人。他认为朋友们一部分已经死了,而另一部分不知去向。他想象他们已遭不测,永远消失了。这个可怜的人不堪痛苦,到处寻求慰藉,即使看到一个过客,也热情相待,以其替代所有离开的朋友,淡化那种分离的痛苦。
我的私欲啊!
       你所有朋友和他们的领袖——最受真主喜悦的使者ﷺ此时都已身处中世,所剩无几的友人也要准备动身去那里。不要逃避,不要恐惧死亡,不要害怕坟墓,你要勇敢地面对着坟墓,细听它的要求,豪迈地微笑着面对死亡,看它要求什么,千万不要像第二个人那样昏聩!
我的私欲啊!
       千万不要说:“时代不同了,时尚变化了,人人都沉浸于今世,迷恋现世生活,为谋生而如醉如痴。”但是你别忘了,死亡没有变,分离也不会变成永生。人类的无助和软弱不但没有改变,反而与日俱增;人生旅程并没有停止,步伐反而变得更快。因此也不要说:“别人咋样我咋样。”因为,再好的朋友也只能交好到坟墓之口,那时只剩下你自己。所谓与朋友相互慰藉、同甘共苦,这在坟墓后毫无意义。
       不要认为自己自由独立,不受约束。其实,只要你用智慧的眼光去看今世客栈,你就会发现,没有一个东西杂乱无章,没有一件事无缘无故。那么你又怎能游离于秩序之外呢?你的存在怎会没有目的?宇宙中的冲撞,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也不是偶然的变故。
       当看到一种大能以最规范、最美丽、最精致的工艺把动植物井然有序地装扮成势,看到一切自始至终都蕴涵着奥妙,万物都有条不紊地遵循着某种秩序而运作,你目睹了这一切,领悟了其中的道理吗?当人们多行不义,尤其是穆士林昏聩之时,大地抖动肩膀,以地震减负清污。有信仰的人怎能像不信主的人一样,把这些灾变当成没有目的偶然事件?怎么将那些在灾难中遭受的损失当成毫无价值的偶然,让遭难的人感到绝望。{注:针对伊兹密尔地震而写。}
       实际上,这类事件完全在至睿至仁主的掌握之中,那是要将信士们的易腐财产转变成相当于施舍的财产,使之成为永恒的资产。灾难也是对忘恩负义之罪的一种惩戒。
       有一天将来临,人们把自己在大地上的装饰变成对真主的举伴,远离对真主的感谢,大地因此变得丑陋不堪。那时,顺服的大地将会在造物者的命令之下,以毁灭性的震动来清除那些污秽,将那些以物配主者一次清除,扔进火狱,而对真主的信士发出邀请:“来吧!请入居乐园!”
(艾敏译自努尔斯 《箴言》十四)

35 两种异端


      破坏性的异端有两类:
      第一类人自称具有宗教的因素。他们声称由于忠诚伊斯兰,要以民族主义来加强宗教:“为了加强宗教,我们要把已经逐渐羸弱的光辉的宗教巨树种植于民族主义的土地上。” 他们似乎在支持宗教。
      第二类人:为了强化种族主义,这种人假民族之名,高举民族主义旗帜,声称:“我们要把伊斯兰嫁接到民族主义之上”。他们以此口号而推行异端。
      对于第一类人,我们要说:不幸堕落的宗教学者啊!你们证实了“忠诚的傻瓜”这一称号;沉醉于忘神、懒于思考的无知“苏菲”啊!伊斯兰的图巴树根植于宇宙的真实之中,其枝干遍及宇宙的真理,它不能根植于想象、暂时、片面、特殊、消极、仇恨、专制、黑暗、毫无根据的种族主义土地之上!谁若这样尝试,那将是愚蠢、破坏性的标新立异。
      对种族主义者,我们要说:你们这些迷醉的伪爱国者啊!上个世纪也许是民族主义的时代,但这个世纪却不是种族主义的光阴!这个世纪,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横扫一切,摧毁了种族主义观念,种族主义的时代正在走向过去。永恒的伊斯兰民族主义不可能被束缚于短暂、不稳定的种族主义,也不可能被嫁接其上。即使强行推广,也会腐蚀伊斯兰民族,更不会改良具有种族主义特征的民族主义。暂时的嫁接似乎具有某种快感,瞬间产生某种力量,但这非常短暂,而且后果极其危险。
      民族主义还会给土耳其人民带来永远无法弥补的分裂,这种分裂将破坏国家的凝聚力,使团结化为乌有。由于弱肉强食,部分人的势力会被其他势力蚕食。如果把两座等重的大山置于天平的两侧,只须几磅的重量就能使两山失衡,导致一山升高,另一山沉降。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七·七)

36 两条道路


       凭着正道之光,《古兰经》洞穿欧洲病态哲学的独眼精明,以一双闪亮的照彻幽玄的眼睛看着两个世界,用两手指着人类的两种幸福,召唤世人: 
       人们啊! 你们的性命和财产不属于你们自己,而是你们保管的信托物,信托的所有者是拥有万有的大能、全知、慷慨的至仁主。他以极其优惠的价格从你手上购买本属于他的财产,从而为你妥善保管,以免性命和财产在你手上受到损失。
       至于你本人,仅仅是负有责任的士兵,奉主的尊名工作,以主的名义行事,他供给你所需的给养,为你提供必需品,保护你,使你免遭自己无力承受的灾难。你一生的目的只是为了彰显至尊主宰的尊名,反映他至睿的作为。当你遭受灾难时,就说:“我们确是真主所有的,我们必定只归依他。”(2:156)
       这就是说:“主啊!我情愿你的定夺。灾难啊!如果你奉主命而来,欢迎你!既然我们最终无所逃遁,必将迟早归真,奔赴他的御前,我们渴望觐见他。既然有一天他要把我们从生命的重担下解放出来,那么,灾难啊!你就来解脱我们吧!我们乐意服从。但是,如果你受到命令只是考验我们,考查我们是否尽职尽责维护主宰的信托,那么,未经主宰的允许和同意,只要一息尚存,我们绝不会把主宰的信托交付给无权接受的使者。”
       以上所举,仅仅是数千事例中的一例,从中可以认识《古兰经》的教诲和精明哲学的说教。在现实中,两条道路都以类似的方式发生交锋。人们或接受正道,或误入迷途,由于各人信仰的层次有别,迷误的程度也不尽相同,并非每个人都能感知每个层次的每个真相,疏忽和昏聩会麻痹并废弃感知的能力,现今的时代尤其如此,现代文明的乘客已经迟钝麻木,甚至感觉不到刑罚的苦涩和痛苦。然而,随着科学的进一步发展和每天数万人死亡的警告,人们的敏感度正在增加,昏聩的帷幕被撕裂。
       悲哉!那些因崇拜西方自然主义学说和因袭物质主义而误入歧途的人真可哀!那些盲目效仿西方,亦步亦趋紧随西方的人多么可憎! 
       这片土地的子孙们! 不要试图模仿欧洲人! 在欧洲向你们展示了诸多的不义之后,当他们暴露了对你们的敌意之时,你们怎能愚蠢地照搬他们错谬的观念?怎能紧随他们罪恶的脚步?怎能无意识地加入他们的行列,集结于他们的旗帜之下?你们这是与自己作对,把自己和你们的兄弟都置于死地。快清醒过来!每当你们跟随他们涉足罪恶,陷入迷误时,你们总以爱国主义作为遮羞布,以自我牺牲为口号!因袭西方就是蔑视自己的民族,羞辱自己的国家,为人徒增笑料。
       愿真主引领你们走向正道!
(译自努尔斯《闪光》十七·五·三)

37 西方文明的双胞胎

        见证西方文明邪恶丑陋的事例多不胜举。刚刚过去的世界大战将人类历史中所有的丑陋邪恶、残暴野蛮、背信弃义统统呕吐出来,令人类社会反胃,人们还将进一步领教这个文明的邪恶(作者注:未来的劫难更严峻、更残酷,通过两次世界大战,西方文明使大地、海洋和天空都涂上血色。)
       我们由此明白,为什么伊斯兰世界对西方文明疑惧交加,警惕地关注着它的一举一动,将其拒之门外。
       通过沙里亚律法,造物主的光明为人们恩赐了巨大的恩惠,使人知足,从而不仰人鼻息,独立自主。
       这一品质使沙里亚杜绝了那代表西方文明的“精明”对《古兰经》文明的指手画脚,不允许这“精明”掺和《古兰经》文明,阻止“精明”为穆斯林世界喂食异物。《古兰经》的正道不能嫁接于“精明”的哲学,更不可能人云亦云,亦步亦趋地邯郸学步(译注:“精明”译自原文Addaha,指精于物质文明,自愿膜拜西方文明,奉西方唯物哲学为圭臬。此文译为“精明”,以与“正道”对比。)
       沙里亚教导穆斯林世界以慈悲为怀,培养信仰的尊严。《古兰经》将沙里亚的真理操之于手,其中的每项真理都是穆萨圣人的手杖,足以使现代文明的巫师们俯首叩拜,心悦诚服。
       现在,让我们进一步分析,古希腊、古罗马曾掌握这天才般的“精明”,其实希腊、罗马本身就是双胞胎“精明”,二者本是同根生,但希腊被幻想击败(浪漫主义),罗马成为物质的奴隶。
       双胞胎“精明”犹如油膏和水,从未融为一体,虽经岁月变迁,二者始终各行其是,貌合神离,现代文明曾努力撮合,基督教曾多方调节,都无济于事,颓然兴叹。
       现在,这对双胞胎投胎换身,变形再生,一个投身德国躯体,一个身披法国的袍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双胞胎“精明”就像两头心理变态的犟牛,拒绝了任何促使它们结合的努力。
       这对“精明”虽是双胞胎,曾是兄弟朋友,是进步中的伙伴,但他俩争吵不休,从未达成和平,迄今没有和解。
       既然同胞兄弟不能和解,两种来源不同、营养各异、出身有别的文明怎能无缝对接?《古兰经》的正道怎么可能与罗马“精明”—西方哲学相互调和,结为一体?(待续)
(译自努尔斯《箴言·光芒》3/4)

38 不朽灵魂的护照


      如果你们质问:“公众的关注和尊重、享有的社会地位应当与职务挂钩,尤其是公务员在履行相应职能时更是如此。你没有公职,不履行任何职责,不能像拥有职位的人一样,接受人们的尊重。”
      回答:如果人只由血肉躯干构成,如果人永存于世,如果坟墓被关闭,死亡被消灭,那么他们仅限于军队和政府部门的职位也许有点意义。然而,既然人不仅仅是血肉之躯,既然人的心灵、舌头、大脑不能被剜出营养肉体,不能被消灭,那么就必须照顾它们,管理它们。
      既然坟墓之门不会关闭,既然每个人最迫切关注、最焦虑的问题是坟墓之后的未来,那么对服务国家职能的尊重和服从就不能局限于世俗的社会、政治和军事职位。为出国旅行的人发放护照是责任,同样,给那些前往永恒后世的人发放护照也是责任,如何照明人们漫长的黑暗之路,没有其他责任比这更重要。除非你们否认死亡,否决每天数万名辞世证人的证词,你们绝不能否认这一重大的责任。每一天,每个辞世的人都在“死亡真实”的文件上以尸体画押盖印,这肯定了服务永恒后世的责任。
      既然关照精神的职责无可回避,这一职责就是义务,这些义务中最重要的是提供通往后世的护照,为人们的心灵配给用于可怕黑暗中世的电筒,指导和加强信仰这保证永恒幸福的关键。当然,履行这些义务的有真知之士不会忘恩负义,不会践踏赐予他们的神圣恩惠,不会败坏源自信仰的美德,不会自甘堕落,把自己贬低到愚人和罪人的水平。他们不会以卑劣者的异端和恶习玷污自己。你们因此讨厌他们,不喜欢他们超然的风范,认为他们破坏了平等原则。
      除了这个真相,我还要对那些公正、谦虚和坚持正义的人提出忠告,他们不像你们,他们不折磨我,不纠缠我,而你们自以为是,蔑视平等的法则,像法老般傲慢自大。傲慢的人视谦逊是卑贱,在你们面前,人们不应该谦逊。
      一切赞美全归真主,我知道自己的缺点,清楚自己无能为力。我从不傲慢地想要获取他人的尊重,不寻求高于穆斯林的地位,我一直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和缺点,知道自己无足轻重。我总是通过寻求真主的宽恕来获取慰藉,我并不渴望得到人们的尊敬,只是希望得到他们的祝福。我认为我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的立场。当然,在为智慧的《古兰经》服务和教授信仰的真理时,为了维护《古兰经》的地位,为了维护知识的尊严,为了不在迷误者前面低头,我暂时采取这种庄严的姿态。我不认为“世俗”律法对此有何异议!
(译自努尔斯《闪光》二十二·三中)

39 伊斯兰是平民的堡垒


      倡导异端的人们为他们的迷误和不信找到另一个借口。他们说:“法国大革命是世界历史一系列事变的起因,(革命中)神职人员、精神领袖以及与他们为核心的天主教会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后来,大革命被很多人接受,西方人也因此获得长足进步。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答案:与前面的类比一样,显然这种比较的对象差异很大。在法国,长期以来,基督教尤其是天主教会一直被上层统治阶级当作统治和压迫人民的工具。统治者通过教会控制普通民众,爱国者以教会之名遭受压迫,追求自由的思想家受到迫害,他们从而攻击统治者的专制主义,平民中被称为“雅各宾派”的革命者(在压迫中)被唤醒。近四百年来,通过欧洲革命,天主教会被认为是影响社会稳定、破坏人民幸福的病灶。对天主教会的攻击并不是来自非宗教的力量,而是来自冠以其他基督教派之名的反对者。平民和哲学家对教会深恶痛绝,上述的历史事件由此暴发。
      然而,任何受压迫的人和思想家都无权抱怨穆圣罕默德(愿主福安之)的宗教和伊斯兰的法程。这是因为伊斯兰法不仅不会伤害他们,反而保护他们,这在伊斯兰历史中清清楚楚。除了一两次事件,伊斯兰社会内部没有发生过宗教战争,而天主教会却引发了长达四百年的内部革命。
      还有,伊斯兰一直是平民而非上层阶级的堡垒。通过缴纳天课和禁止利贷,伊斯兰使上层阶级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平民的公仆,而不是压迫者。
      圣训云:“民众领袖首先必须是他们的公仆。”
     “对人民最有益的人是最好的人。” 
      还有许多神圣的经文昭示这一点,如:
     “难道你们不该想想吗?” (6:50)
     “难道他们没有研究《古兰经》吗?” (4:82)
     “难道你们不了解吗?” (2:44)
      智慧的《古兰经》呼吁理性关注,经文唤醒理性,重视理性,鼓励调查研究。通过诸多经文,《古兰经》赋予理性和学者应有的地位,关注之,重视之。伊斯兰不像天主教会那样否定理性,它不压制思想家,也不要求他们盲目因袭。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七·四)

40 对起诉书的抗辩补充

对起诉书的抗辩补充

     这个回应和抗辩并非针对德尼兹利法院与检察官,而是针对以伊斯帕尔塔与伊内博卢的检察官为首的某些怀有私心与猜疑的官员。他们依据错漏百出的记录,杜撰了这份极其荒唐的起诉书。

     那些完全无辜、且与政治毫无关联的光明学生,竟被毫无依据地诬指为某政治团体的成员。他们加入读书圈,仅为信仰与后世,别无他图。然而,可怜他们却被诬为政治团体的传播者与运作者,甚至有人仅因阅读、教授或抄写《光明论》而获罪受审。众多证据表明,此举何其背离正义!此番审判何等扭曲正义本质!

     依据思想自由与学术自由原则,阅读杜齐博士(注)等敌视伊斯兰的昧神论者所著的有害作品,并未被视为犯罪;而面对亟需《古兰经》与信仰真理的人们,阅读和抄写如太阳般昭示这些真理的《光明论集》,反而被定罪。

     检察官从数百篇《光明论集》中,仅截取我们为避免误解而尚未公开的三两篇文稿中的只言片语,吹毛求疵,过度解读,据此指控我们。事实上,除一例外,埃斯基谢希尔法庭早已详细审查并处理了这些论著;而那例外之处,我在递交给该法庭的呈文与辩护中,已作出决定性答复,从二十个方面证明“我们所持的是光明,而非政治棍棒”。然而,不公正的检察官却试图将那三两篇未公开文稿中的三四句话扩及整个《光明论集》,认定所有参与阅读、抄写者均有罪,并将我诬为反政府分子。

     我及与我亲近的挚友皆可作证并起誓:过去十多年间,除两位总统、一名议员及卡斯塔莫努总督外,我对政府其他成员、部长、议员及各级官吏一概不识,亦无兴趣结识。试问,一个人要反对谁,却不知他是谁,甚至不关心他是敌是友,这可能吗?由此可见,为将我定罪,他们不惜编造毫无根据的措辞。

     既然如此,我并非向本地法庭陈述,而是向那些不公正之人宣告:

     你们施予的最重刑罚,于我不值一提,我毫不在乎。因我已年届七十,立于坟墓门前。如此无辜受迫害的一两年生命,若能换得殉道之途,对我是莫大的荣幸。我凭《光明论集》中无数确证深信:死亡于我们不过是一纸退伍令。若真被处决,那一小时的痛苦将成为通往永恒幸福的钥匙。

     你们这些向昧神论者摇尾乞怜的不义之人啊!你们设法蛊惑司法,使政府无缘无故为我们耗费精力!你们当知:自己将被判以永恒的湮灭与无尽的孤独囚禁,你们当为此战栗!我甚至怜悯你们,因我见你们将为不义行径付出多倍代价。

     是的,这座城市曾百次被死亡清空,倾入墓地。相对于生命,死亡对人的要求当然更多。从永恒的处决中获救,是人类一切问题中最重大、最必要、最迫切的需求。试问,从真理与正义角度看,那些已寻得救赎途径的光明学生,以及凭无数证据指明此途的《光明论集》,竟因如此卑劣理由被控诉!其行径之荒谬,连疯子也能看清楚。

     不公正者之所以误解并怀疑光明学生为政治团体(实则与政治毫无关联),缘由有三:

     一、长期以来,我的学生与我亲如兄弟,这引起官方注意,认定这是一个组织。

     二、各地光明学生其实就像穆斯林社群的成员,相互走动互助,此举本不违共和国法律,却被误判为组织活动。那少数几位学生,其本意绝非结社,仅为信仰与后世服务,体现真诚兄弟情谊。

     三、那些不公正者自知已入歧途,却贪恋今世,又见现行法律中某些条款利于其“文明的非法欲望”,便暗自断言:“赛义德·努尔斯及其友人肯定反对我们,也反对政府中利于我们的法律。因此,他们肯定有与我们对立的政治团体。”

     因此我要正告他们:

     你们这些不幸的人!若今世永恒,若人永驻世间,且人的一切职责仅限于政治,你们的诽谤或许还有点意义。如果我从事的事业真为政治利益,你们在百篇论著中将发现千句涉政之言,而非区区十句。但即便以腹度心,假设我们和你们一样,将全力投入世俗利益、享乐与政治(此话纵使恶魔亦无人信服),二十年来,也无任何事实可印证你们的猜疑。政府追究行为,而非内心;且任何政府都有反对者。根据法律,我们毫无可责之处。

     最后我要说:

    “真主是能使我满足的,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我只信托他,他是有伟大的宝座的。”(9:129)

         赛义德·努尔斯

    {译者注:雷因哈特·杜齐(Reinhart Dozy,1820-1883),荷兰东方学家,他的著作中有一部充满偏见且失实的《伊斯兰史论》(Essaie sur l’Histoire de l’Islamisme),被无神论者阿卜杜拉·杰夫德特翻译成土耳其语,1908年以《伊斯兰史》(Târîh-i Islâmiyet)为名出版于开罗。}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二·一·四)

41 叛教比昧信更有害

      标新立异者说:“执着于宗教使我们落后,在这个时代生存就必须放弃执着。当欧洲放弃执着(宗教)时,就获得进步。难道不是这样吗?”
      回答:你们错了!你们要么被骗了,要么在自欺欺人。因为欧洲在宗教方面仍旧偏执,如果命令一名普通的保加利亚人、英国士兵或法国无业游民:“戴上这个缠头巾,否则就进监狱!” 他们的执着会使他们声明:“不要说监狱,即使杀头,我也不会辱没自己的宗教和民族!”
      历史证明,每当穆斯林坚守自己的宗教时,他们就获得进步。这种进步与坚守宗教的虔诚度成正比,每当宗教信仰不够坚定时,他们就会衰退。而基督教的情况恰恰相反,这种情况也因两种宗教本质有别而成。
      伊斯兰不能与其他宗教相提并论。穆斯林一旦放弃伊斯兰,抛弃教门,就不会接受其他先知,导致否认大能的真主,不会承认任何事物的神圣性。他的天良将因此被腐蚀,无法在道德和精神上获得进步。因此,伊斯兰法规定,在战争期间,不信教者有生命权。根据伊斯兰法,异教徒无论身处国外,与穆斯林和平相处;还是身处国内,愿意缴纳“吉兹耶”税,他们的生命就可获得保护。但叛教者没有生命权,因为他们的天良已经堕落,变成社会生活的毒药。基督徒即使不信教,仍然可以为社会做贡献,能够接受某些神圣的事物,会相信部分先知,可在某些方面承认大能的真主。
      我不禁要问:这些标新立异之人,更准确地说,这些离经叛道的异端分子,他们能从无宗教信仰中获得什么好处?如果他们考虑国家管理和公共秩序,那么,管理十个不信仰真主的无政府主义者并遏制他们的罪恶,要比管理一千个有宗教信仰的人更困难。如果他们考虑国家的发展和进步,那么这些没有宗教信仰的人既是国家管理的麻烦,也是发展和进步的障碍。他们妨害安全,破坏公共秩序,而安全和公共秩序是进步和商业的基础。他们之所以具有破坏性,原因就在于他们所选择的道路。世界上愚蠢的人就是那些指望像他们一样的非宗教无政府主义者会带来进步、繁荣和幸福。其中一个身居高位的傻瓜说什么:“我们呼吁‘安拉!安拉’,却落后挨打;欧洲召唤‘枪炮’,从而发展前进!”
     “对傻瓜的回答应当是沉默”,这是一个常识,对这些人应当沉默以对,然而,由于某些傻瓜身后总有不吉样的聪明人,所以我们要说:
      你们这些可怜虫!这个世界不过是一所旅馆,每天都有三万名证人以尸体作证:“死亡是真实的”。请问:你能消灭死亡吗?你能驳倒这些证据吗?既然不能,死亡就会让人们说话:“安拉!安拉!”。在死亡的阵痛中,你的哪一件枪炮能代替“安拉!安拉!”?,枪炮能照明濒死人面临的永恒黑暗吗?它能将他无限的绝望转化为绝对的希望吗?既然死亡真实存在,我们终将进入坟墓,离别今世,迎接永生,那么,面对一声枪炮,我们应当成千上万次以“安拉!安拉!”回应。如果为主道而开枪开炮,枪声就以“安拉”呼叫,大炮以“真主至大”轰鸣,枪炮以“安拉”开斋,以停火封斋。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七·六)

42 埃米尔达的一则意味深长的回忆 

埃米尔达的一则意味深长的回忆 

     五年来,为呼吸新鲜空气,我常乘马车在埃米尔达一带出行。在此期间,我注意到一个极不寻常的现象:那些一岁至七岁的孩童,竟对我表现出超越对父母的依恋。他们总带着难以言喻的渴望奔向马车,紧紧抓住我的手。有一次,甚至有孩子跌入车轮下,却奇迹般毫发无伤。

     有些年仅两三岁、素未谋面的孩子,赤脚奔跑于荆棘之中,只为追上马车。他们如成人般恭敬行礼,对我说:“让我们亲吻您的手吧。”这一幕不仅令我震撼,连同行的弟兄与旁观者亦深感惊异。这一现象并非偶发于某条街巷,而是遍及城乡,反复出现。

     凭借一种从未欺骗我的真实直觉,我与同行的弟兄们确信:这些孩童以其纯洁的本性,通过一种“天赋的预感”(即事前的直觉),在理性尚未觉醒时,已感知到《光明论》将为他们及这个国度纯洁的一代带来深远福祉。因此,他们以超越对母亲的渴望,奔向《光明论》的阐释者。我们亦预感:不久的将来,这些纯真生命中将涌现伟大的光明学生,他们此刻的举止正预示其将成为《光明论》的核心弟子。

     我在世间并无亲生子女,故将这些孩子视作“精神之子”,把他们纳入每日的祈祷中。每天早晨为光明弟子祈福时,我必念及他们。我之所以更珍视一个天真孩童甚于冷漠的四十岁的成年人,正因他们的天真无瑕与真诚关切,显明一种真实力量的推动。我也以回应成人之礼的庄重回应他们。因他们的纯洁,我深信其为我所作的祈祷必蒙应允。故常对他们说:“你们既为我的精神子女,我必为你们祈祷。你们天真无邪,凭真主意欲,你们的祈祷定被接纳。请为我祈祷,因为我的病很重。”

     我与身边的弟兄极其确切地认为:昔日共济会与无神论者曾仿照布尔什维主义设立学校,意图以扭曲的教育腐蚀青年;即便学校形式变迁,其败坏性仍持续蔓延。然而,作为伊斯兰英勇旗手的土耳其民族,其纯真子女竟凭光明觉醒与预感,自发趋向《光明论》,这正是对那场灾难的有力回击。 

     这种奇特的现象是一个迹象,凭真主意欲,这些孩童和青年群体,将共同从共济会、无神论者与叛教者的邪恶中获得拯救。

         赛义德·努尔斯

     是的,我们也都亲眼目睹了这一现象——服务身旁的光明学生

(译自努尔斯《致姐妹书》八)

43 钻石与玻璃

      我观察到,在今世生活中,最幸运的人是把今世当作军营,他在其中乐天知命,遵纪守法。一旦以这种态度看待今世,他就可以迅速升华,达到真主喜悦的等级,这是最高的等级。这样的人绝不会以宝贵的钻石换取注定要破碎的玻璃般没有价值的东西,他将堂堂正正、快快乐乐地度过他的一生。
       确是如此,与俗世有关的物事就像玻璃片,注定会破碎;与后世相关的永恒事务就像金钢钻般珍贵。人天性秉赋的诸多情感如强烈的好奇心、狂热的爱、无度的欲求、可怕的固执等等,都是造物主的恩赐,都是为了以之赢取后世的财富。如果把这些珍贵的情感误用于谋求今世短暂易逝的物事,那就是以永恒的钻石为代价,换取注定破碎的玻璃片。
       在思考这个问题时,我突然心中灵光一闪,与本题密切相关,现述之如下: 
       爱情是一种热烈的爱。当爱情的目标指向短暂易逝的对象时,施爱者要么受到无限的折磨,遭受永恒的痛苦,要么以珍贵的爱情取得短暂易逝的被爱(mecazî),然而这种短命的被爱不值得以珍贵的爱情交换。如果以宝贵的爱情觅得永恒的对象,那么,短暂的爱(mecazî)就会转化为真爱。
       人拥有数千种情感,每一种情感都有两个维度,一个是世俗的(mecazî),另一个是真实的。例如,每个人都对未来忧虑不安,但随后他就意识到,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抵达他所焦虑的未来。如果他担心的是生计,那就大可不必,因为每个人的生计(Rizik)都获得造物主的保证,不值得为短暂的未来如此焦虑不安。如果他忧虑更加长远的未来,焦距坟墓之后的真正永恒的未来,那才是真实的忧虑。因为,对迷误者来说,这个永恒的未来没有获得保证。
       在追名逐利方面,人们无比贪心,欲求无度。一旦人们意识到他拥有的财富只不过是暂时由他监管的,他拥有名望和高位都是危险、虚假的,不值得为此舍身以求,从而放弃追名逐利,转而追求精神财富,寻求接近真主的途径,力行善功,赚取永恒后世的真正资产。对世俗名利的贪心是不良的品质,但如果贪心被转向谋求永恒的利益,就变成崇高的品质。
       还有固执,当人们把固执用于琐碎、短暂易逝的事物中,往往发现,孜孜营求一年的东西,价值不值得一分钟的固执。有时候,由于固执,他一意孤行,做出一些有害的事情,随后他意识到,固执是这样强大的情感,不是为那些琐碎、短暂的事务而获赐的,把固执用在这些事务中有违智慧和真理。意识到这一点,他不将的固执用于不必要的短暂事务,而是执着于信仰和伊斯兰的宗旨,坚持服务于与永恒后世有关的事务,固执于真理。固执之于世俗的利益是一种低级的品质,当它落实于正确的事务,体现出热切的执着和坚持,固执就变成优良的品质。
       正如这三个例子所显示,如果人把天赋能力用于满足欲望,用于俗世,贪恋今世,昏聩迷误,好像打算永远留居今世,那么这些能力就会成为恶德之源,被滥用和浪费。但是,如果把这些能力局部耗费于俗世事务,把大部付诸于与后世有关的精神职责和神圣使命,这些能力就会变成值得称赞的美德之源,成为符合今世和后世利益的利器,符合智慧的要求,成为达致幸福的手段。
       我一直在思考,在这个时代,那些诚恳的建议和忠告为什么没有效果?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那些忠诚的人们往往这样告诫:“不要嫉妒!不要贪婪! 不要敌视!不要固执! 不要迷恋今世!”这就是说,对他们所面对的人来说,这样的告诫显然不起作用,人不可能改变固有的本性。但是如果这样建议:“请把这些情绪转向有益的事务,改变情绪的方向,调整情绪发泄的渠道。”如此,他们的建议就会有效,而且他们还可以提供一些意志可控范围内的建议。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九·三)

44 一次神游

     在撰写这篇箴言的八年前,我有过一次神游。当时我在伊斯坦布尔,正值尊贵的斋月,曾专注于哲学的老赛义德正在向新赛义德转变。在这个特殊时刻,我正在思考在“开端章”结尾提到的三条道路:“你所祐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古兰经》1: 7),在思考中,我经历了那次神游,似乎是梦景,我将其记录下来,以韵文的格式登于《烁光》。由于内容涉及本篇主题,现在正是解释此文含义的时候。
       我看到自己身处浩瀚无际的沙漠中,天空乌云低垂密布,大地一片漆黑,密不透风,令人窒息,没有一丝光亮,没有风,也没有水,一切都消失了。
       我感觉到地上到处都是猛兽、掠食者和有害动物。我心中一动,想着地球的另一侧必定有凉爽的微风、清澈的甜水和灿烂的光明,除了穿地而过,我们无法抵达那里。随后,我不由自主地被驱使着,前往那里。我进入了一条山洞般的地下隧道,在大地的腹中一步一步地行走,看到许多人先于我沿着这条地穴走了进去,但却没有人走到终点,他们都在途中窒息了,我看到了他们的脚印,偶尔也听到一些人的声音,但这声音也中断消失了。
哎,伴我神游的朋友啊!
       那片土地就是“自然”和“自然主义哲学”,那条隧道就是哲学家用他们的思想打造的通往真理的道路,我在途中看到的脚印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著名哲学家的脚印(注),我听到的人声是伊本·西那和法拉比等英才的声音。
       (作者注:如果有人质问:你算老几?竟敢挑战这些名人?你难道不像干扰雄鹰飞行的苍蝇?我回答:如果我有永恒的师尊,那就是辉煌的《古兰经》。面对正道和真知之路,我不揣冒昧,即使渺小如蝇翅,也要迎击那些雄鹰,他们不过是心智被迷误玷污、被幻想折磨的哲学家的学生。不管我个人的层次多么低微,但我的师尊和他们的老师天差地别。凭我永恒的师尊和他的伟大,淹死他们的物质甚至不能浸湿我的脚面。是的,一个无名小卒受命履行的伟大君王的命令和法律,也远比诸侯的军国大事重要得多。)       
       确实,我曾在许多地方听过伊本·西那的言论和理论,但那声音完全中断消失了,就是说,他的声音没有传承,没有发展,很显然,在抵达真理之前就被淹没窒息了。

       对这次神游中的思考,我仅择其要点,略作解释,以满足读者的好奇心。现在,让我们言归正传,继续我的神游:
       我继续在(地下隧道)行走着,忽然间,手上多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电筒,它驱散了地下重重的“自然”黑雾。
       一个是神奇的机器,它竟能凿开山丘般巨大的岩石,为我开辟道路。
       我听到耳边有声音对我说:“这赐予你的电筒和机器来自尊贵《古兰经》的宝库。”就这样,我走了很久,直到发现自己已经抵达大地的另一侧!这里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时值美好的春季,微风习习,令人心旷神怡,溪水潺潺,流淌着清快泉般甘甜的流水。我看到一个祥和的世界,四处洋溢着快乐气氛,我由衷感赞“一切赞颂全归真主!”
       我随后关注自己,发现我并不是自己性命的主人,我并不能掌控自己的性命,似乎有种力量不断考验着我。突然间,我发现自己再次身处那茫茫无际的沙漠中,乌云密布,四周一片漆黑,令人压抑窒息。我感觉自己被驱往一条旅途,这一次我走在地面上,而不是穿地洞行进。旅途中,我见到许多匪夷所思的情景,其怪异难以描述。大海向我咆哮,风暴对我怒吼,所有的事物都成了障碍重重的险阻。然而,凭着《古兰经》的攻略和指导,这些艰难险阻一一化解,使我克服了重重障碍,我开始一步步向前行进。旅途两侧,到处都是旅客的尸体,完全抵达目的地的人只有千分之一。最终我从那令人窒息的黑雾中获得拯救,抵达大地的彼岸,重见美媚的阳光,呼吸到新鲜的春风,置身于那乐园般的欢乐世界,我流连忘返,反复赞念:“一切赞颂全归真主。”
       后来,我发现自己并不能留驻此地,似乎有人为我指明另一条道路,我瞬时被置于之前那广阔的沙漠。突然间,我看到从高空降下电梯般的机器,形状各不相同,有的像飞机,有的像汽车,有的像吊车。地面上的人根据各自的禀赋和能力,自行登上他能够攀援的机器,随之升向空中。我登上一个机器,瞬间被带到云层之上,置身于苍翠秀丽的群山之间,那山挺拔巍峨,云层环绕于山腰,山中凉风习习,流水甜美,光线鲜明,令人振奋。我放眼环顾四周,发现许多云梯般的光明居所散布各处,类似的居所,我在之前的两次旅行的目的地也看到过,但我当时不知道此为何物,现在明白了,这些居所都是智慧《古兰经》的显现。
       我的神游就是这样,现在让我们解释其中指示的三条道路:
       第一条是“迷误者”的道路,这是那些陷入“自然”泥潭,构建自然主义思想的迷误者的道路。你们应该已经体会了,要通过这条障碍重重、问题多多的道路,不可能达到真理的彼岸。
       第二条是 “受谴怒者的”道路,这条道路是原因崇拜者的道路,这些人把创造和创造力归因于媒介,他们坚持原因和媒介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他们想要认知真理的真相,就效法逍遥派哲学家,企图仅仅通过理性思考一种途径就认知至尊的真主。
       第三条是“你所祐助者的路”,这条道路是那些奉《古兰经》为圭臬的信士的光明大道,这条道路最近、最安全、最易行。这条道路向所有的人开放通行,这是一条天启的仁爱和光明之路。
(迪月译自努尔斯《箴言》三十·一·十三)

45 天大的案子

 我们问吾师台:
       “世界大战爆发已经两年了(指第二次世界大战),这次战争与伊斯兰世界的命运密切相关,然而您却置身事外,从不过问。面对战情,您一次都没有问过我们,也没有问过每天都在您身边服务的艾敏兄弟。您好象一点都不重视战局,即使在战情最紧张的日子也不例外。如果世界大战不重要,还有什么事务比这全球性的大事更重要,让您全神关注,无暇他顾?我们关注战局发展,难道有什么坏处?” 
       吾师台回答: 
       是的!有一件大事更真实、更严重、更紧迫,它事关生死存亡的大局,与之相比,世界大战一点都不重要!这次世界大战只不过是大国争夺世界霸权的博弈。(面对这件大事,)两大天启宗教已经搁置歧见,携手共同面对巨大的非宗教潮流对天启宗教的挑战,这个挑战如此严峻,甚至席卷全球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对抗也相形见绌。这是一宗天大的案子,这件大案比世界大战,比阶级对抗,比全世界所有的事务都更重要,这件大案所涉及的每一个人的案情也要比世界大战重要!
       这件大案的案情如下: 
       每一位信士,不,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都面对着这件大案:拥有还是丧失乐园!这乐园广阔无际,其中每个精美的宫殿就宽逾大地。这件大案与每个人都生死攸关,每个人即使拥有英、德两大国所有的财富和权力,即使集英德所有精英的才智,他也愿意耗费这所有的财富和才智,以赢得这个案子。毋庸置疑,在赢得案子之前,谁若分心去关注其它事务,他必定是心智残缺的傻瓜。
       这个案子非常凶险!根据一位有神通的近主者见证,有个地方,每四十个人寿终正寝时,只有一个人赢了案子,其余三十九人统统败诉。
       有一位律师,在二十年之内,他所受理的案件十分之八都赢了诉讼。面对这件大案,稍有理智的人都会倾其所有,设法聘请这位律师为他辩护,以期赢得这个案子。
       《光明论》就是这样的律师。它以尊贵的《古兰经》为源泉,已经为成千上万的信士赢得案子,他们都为之见证。 
       毫无疑问,每个人都因特定的目的被派遣到这个世界,在短暂的生命历程中,他只是今世的行客,他人生使命的目的是永恒的后世。
       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感觉到,他们赖以支撑、能够保护他们通向永久幸福的堡垒已经摇摇欲坠,他因此被迫收拾行李,准备随时离世迁徙,随时与他的亲朋好友永别。在这一时刻,他的案子就已经进入诉讼程序,赢了案子,他就会获得比这个世界完美千万倍的永恒财产;输了案子,他将万劫不复。
       如果没有获得作证言的“信仰证书”,如果没有坚固虔诚的信仰,他将会输了案子,一旦败诉,他即使拥有一切,也无法补偿这样巨大的损失。
       既然真相如此,履行我们的使命就意义非常重大,即使我和兄弟们全力以赴,我们也难以完成肩负的重任。即使我们的才智被扩展百倍,我们也无暇顾及其它事务,更不用说猎奇,关注没有意义之事。有时候,光明学生被迫涉及其他事务,只是因为我们无缘无故地成了一些没有头脑之人攻击的对象,遭受到不应有的迫害,被迫之下,我们才在最小的程度上加以应对(指在法庭上陈词辩护)。
       搁置生死攸关的大案,关注大国争霸,操心列强搏杀,害莫大焉。因为当你放下当务之急,转而关心诸如此类的国际政治事务,实在是因小弃大。须知,人生一世,各有使命,生命短暂,能力有限,我们怎敢因分神关注无关宏旨之事而拖延甚至放弃自己的使命。
       谁若忽视自己的使命,操心那些吸引众人眼球的国际政治事务,甚至跟随并卷入其中的是是非非,他就已经弃离职守,随波逐流了。即使此后他的心灵仍然健康,意念依旧端正,思想保持纯洁,仍然能够诚恳工作,但他已经受到伤害,还是应当受到遣责。对这一点,我曾在法庭上答辩时说过,使检审方哑口无言。
        “信仰和《古兰经》的真理就像灿烂的阳光,你们不要将其当作地上不断变化的光影一样看待,真正领悟真理的人绝对不会将真理当作谋取今世名利的工具,别说今世蝇利,即使以整个宇宙交换,他们也不会动心。” 
       这就是吾师台的回答,我们大家衷心诚服,引为圭臬。 
(艾敏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46 促人觉醒的白发

       从俄国战俘营越狱回来后,我和侄子阿卜杜拉赫曼一起住在伊斯坦布尔恰姆勒卡山的一栋别墅里。从世俗的层面来看,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宗教学者,我的待遇可以说是优渥之极。从战俘营中成功获救,就职于“智慧宫”(Darü’l-Hikmet),学有所用,专业对口,能够成功地在高端的机构弘扬知识,获得的荣誉和声望远远超过了我应得的程度,居住在伊斯坦布尔最美丽的地方恰姆勒卡,一切都显得完美无缺。我和已故的侄子阿卜杜拉赫曼(Abdurrahman)住在一起,他聪慧勤快,既是我的学生、勤务员、文书,也是我的精神之子。我知道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幸运。
       有一天,我在镜中蓦然发现头发和胡须中有了白发,刹那间,我在科斯特罗马战俘营清真寺里所经历的精神醒觉不期而至。我开始审视那些我所依恋的今世优越的环境和条件,无论哪一项,我看到的却是短暂易朽,不值得恋恋不舍,更不该被其诱骗。大约在那个时候,我意外地遭受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背叛,被一个我认为最可信的朋友背叛。我极度厌恶这个世界,自问:“我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欺骗了?许多人对我们的待遇无比羡慕,其实他们更应该同情我们。难道所有的人都疯了,还是我自己要疯了?为什么我如此看待所有的世人?”
       我首先观察自性(nafsi),发现自性极度无能。我的心灵渴望永恒,讨厌短暂,每当自性贪图眼前利益,以假当真,心灵就发出怒吼:“既然我们寄身的躯体短暂易朽,这些短命的事物对我们有什么益处?既然我们自己无力无能,我们要这些无能的东西何用?除了永恒、大能的至尊之主,我们找不到医治绝症的良药。”
       我接着探寻,就先求助于我以前钻研过的学问,从中寻找慰藉,获得希望,但不幸的是,我大脑中塞满了伊斯兰学科和哲学,我竟一直引以自豪。我曾认为哲学是进步的动力,是文明的源泉,是思想的光明,然而我大错特错了,哲学诡辩其实玷污了我的心灵,成了精神升华的障碍。
       就在这探索之际,凭借《古兰经》的神圣智慧,我获得了至尊主宰慷慨的恩惠、怜悯和仁慈,清洗了那些哲学诡辩的污垢,净化了我的心灵。我曾在《光明论》的相关篇章中论述过,科学和哲学使我的心灵蒙上阴影,使我的精神困于宇宙万物,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从任何方面找到光明,我郁闷难受,心灵窒息。直到《古兰经》把“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2:255)这则经文透入我的心灵,以认主独一的光明照亮了我的灵魂,驱散了笼罩精神的黑雾,我才可以轻松畅快地呼吸了。尽管如此,私欲和恶魔并不甘罢休,依靠从迷误者和哲学家那里学到的东西,它俩频频攻击我的理性和心灵,感谢真主,经过多次交锋,我的心灵获得了胜利。
(译自努尔斯《致老人书》十一·一)

47 两个座右铭

第一个座右铭:昏聩者眼中的今世面相
       题记:大约二十五年前(1922年),在伊斯坦布尔博斯普鲁斯海峡上方的尤沙特佩西(优舍尔山),我决意离群索居,这时,一些要好的朋友前来见我,说服我打消念头,重回昔日的职位,恢复旧日的生活。我让他们给我一天时间,以便使我礼拜择善,获得指导。第二天早上,这两段座右铭涌入我的心头,其文句如诗,但却不合诗律,我把这些涌现的句子原样记录下来,未加修饰,以便保持其吉祥的原貌。我将其简要附于《箴言》第二十三篇后,其正文适合本章,故被列入这里。

君勿劝我回尘世,今世丑相我尽知; 
昏聩之眼蒙尘埃,真理之光被蒙蔽。
万物众生我尽知,短暂有害迷世人。
友人劝我再入世,江湖考验苦恶虚。
君示今生多美好,几多惩戒岂不知。
机关算尽多磨难,存在处处皆考验。
私欲驾驭生命船,求全美血本无归。
善功尽皆成作秀,希望变身成痛苦。
相聚转眼成别离,良药瞬间成病疾。
光明刹那变黑暗,亲人不日成孤独。
欢声笑语成讣告,生龙活虎撒手归。
科学变身成虚妄,智慧招致千种病。
尽享荣华成痛苦,存在转身千倍虚。
莫说觅得美人归,哀哉!多少痛苦在别离。

第二个座右铭:得道者眼中的今世真相
昏聩隐身退场时,真理之光昭然显。
万有存在显造化,生命变成真理镜。
心智作为宝库钥,短暂变成永恒门。
完美闪光骤然失,灿烂太阳照普世!
别离转瞬成欢聚,痛苦瞬间变快乐。
生命历程皆善功,有限人生成永恒。
黑暗成光明序曲,死亡变真正生命。
万物莫不成友朋,万声皆成赞主曲。
原子细胞作赞辞,天地万有皆颂诗。
目睹贫穷变富库,试看无能显大能。
一朝找到至仁主,万有莫不尽属你。
一旦身为至尊仆,仁主财产你拥有。
自负狂妄纵私欲,无穷磨难伴人生。
吞咽无尽惩戒苦,身负重担彷徨路。
一旦认主作主仆,尽享赤纯无限美。
品尝无偿无限恩,尽享无穷极境福。
(译自努尔斯《箴言》十七)

 

48 众生万物何能自足!


      从想到定律“如果某种事物确立,那么与它存在所必需的事物也同被确立”,我的脑海中出现如下真相:
      养育万有的主宰向人类致辞,与众生对话,祂的使者(愿主福安之)向人类,向一切有灵魂和有意识的生灵传达这一崇高的致辞。遥远的过去和未来都变成现时,人类社会虽然阶级不同,层次不一,但都身处同一个聚会场,共同倾听圣使的讲话。我看到,《古兰经》的每一句经文都沐浴在真切灿烂的奇迹之光中,每一节经文都具有崇高的力量和优美的修辞,这些力量、修辞和优美源自其崇高的地位,《古兰经》源自至尊永恒、无限荣耀和无比崇高的主宰,宣自于真主最喜悦的崇高的解释者之口;它的受众庞大,遍及各个重要的社会阶层。整部《古兰经》,不是其中某个苏拉或某节经文,而是所有的字词似乎都是奇迹。我宣布:“因为有了信仰之光和《古兰经》,一切赞颂,全归真主。”
      我似乎成了进入“我们崇拜”(na'budu)中的“努尼”(nun,我们), 当从纯粹的精神境界中走出时,我恍然明白,不仅是《古兰经》的经文和词句,甚至其中的一些字母,如“我们崇拜”(na'budu)中的“我们”(nun)等等,都是通向真理的光明钥匙。
      当我的心灵和想象力像“努尼”(nun, 我们)一样,从“我们崇拜”(na'budu)中走出时,我的理性也不甘落后,出声说道:“我也想要我的份额,我虽然不能如想象力一般飞翔,但我脚踏实地,我的双脚就是明证,它带我前往唯一应受敬拜、唯一祐助众生的造物主,如“我们崇拜”(na'budu)一样,我凭“我们只求你祐助”( nasta‘īn),我就能与心灵和想象力同行。这时,我突然想到,必须要对我那易受迷惑的理性进一步澄清:
      想想宇宙所有的存在吧,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它们都有自己的崇拜功课,它们崇拜的形式就是有序地各司其职。尽管其中有些成员没有智慧,缺乏感情,但它们都在自觉、有序地以崇拜的方式履行各自的职责。这意味着,一位真正的敬拜对象,一位独一无二的统帅雇佣它们,使它们敬拜他。
      再想想万物,特别是那些有生命的存在,每个生命都有各自不同的多种需求,只有满足这些需求,它们才能继续生存,但凭它们自己的双手,却无法解决最微不足道的需求,它们的能力远不足以解决自身的需求。然而,在适当的时候,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它们却能及时获得必需东西,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万物众生需求无穷无尽,它们自己又如此无能为力,但它们总能获得来自未见的仁慈援助和维护,这不言而喻,众生拥有一位绝对富有、慷慨博施、极其强大的保护者和供给者,万物众生正是向祂寻求帮助,等待祂的援助,它们以言行心声吁求:“我们只求你祐助!”到这时,我的理性才出声宣布:“我们心服口服地相信这一点!”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一·七)

49 最后陈词(之二)

最后陈词(之二)

奉主尊名 赞主清净

诸位先生!

本人对当前社会生活的具体情形知之甚少,但纵观本案诉方的行事方式,其种种行为表明,似乎仅是为了落实一个预先决定的判决,而不惜罗织罪名、生搬硬套,强以“结社”之名对我们进行指控。对此,我们已提交大量确凿有力的答辩,并已获得安卡拉方面专家的一致认可。

     然而,令我深感惊愕的是,在此情况下,诉方依然纠缠不休。这促使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根本事实:

     人类社会生活与人性的一个基石,在于建立强有力的社会联系,这种联系从家庭延伸至部落、民族、伊斯兰社会乃至全人类,是人们不可或缺的社会基础。每个人在宇宙中,都会遭遇单凭一己之力无法应对的困境与威胁,它们成为恐惧与受损的根源;同时,物质与精神层面的各种干扰,也阻碍着人们履行其作为“人”和作为“穆斯林”的职责。

     正是在此境况下,​友谊、兄弟情谊、以及真诚的基于后世的社会联系,成为了个体不可或缺的依托与慰藉。这种联系本身不涉及政治,它是通向后世幸福、惠及今世与宗教生活的纯洁媒介。

     因此,《光明论集》的学生们因信仰与《古兰经》的教诲而聚集,他们所建立的,是一种纯粹的友谊,彼此是追求真理道路上的伙伴关系。其目的在于信仰功修中互助互勉,并共同抵御那些对祖国与民族有害的事物。他们这种值得称道的、有益的信仰聚会,若被冠以“政治性结社”的污名,那么,作出此种指控之人,无疑处于以下几种极端状态之一:

     他们要么是受到了极其严重的蒙蔽;要么就是残酷无情的无政府主义分子,他们野蛮地敌视人类,以宁录式的敌意仇视伊斯兰,以最堕落、最败坏的恐怖主义挑战社会生活本身,并且以顽固、叛逆的姿态面对国家和民族,反对伊斯兰主权,亵渎神圣的宗教;或者,他们是效忠于外国势力的昧信者,如同“心魔”(khanas),企图切断并摧毁我们民族的命脉。他们迷惑政府,误导司法,其最终目的,是让我们至今用以对抗恶魔、法老和无政府主义者的精神武器,转而指向我们自己的兄弟与祖国,甚至最终将其摧毁。

       被羁押者:赛义德·努尔斯

 

诸位先生!

     过去的三四十年间,始终存在一个代表外国势力、以否认真理与无神论为名的不断改换面目的腐蚀性极强的隐秘组织,它的核心目的,就是腐蚀我们的民族,分裂我们的祖国,并持续以各种方式攻击《古兰经》所昭示的真理与纯正信仰。

     在针对我们的这场诉讼中,他们便潜伏于一些毫无怜悯之心、行事不公的官员身后,以这些自称为穆斯林的官员为掩护,不遗余力地误导法庭。

     因此,我准备当着在座诸位发言,看似对你们说话,实则要正告并质问那些藏身暗处的阴谋分子,誓要剥下他们伪善的画皮。(然而,次日法庭作出的无罪判决,使得那场本将揭露一切的快意陈词,最终未能宣之于口。)

​       孤独囚禁于隔绝牢房中的​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二·一·十一)

50 表象后面的本质

我昏聩无知的自性啊! 
       须知今世与今世所有的一切都短暂易逝,但在每个短暂的事物中,你都会发现两条通向永恒的途径。如果你能穿透事物短暂的表象,能够超越自我,你甚至可从美丽、可亲、永恒的光明中发现两种光辉,揭示两个机密。
       不错,从象征恩惠的事物中可以感知恩惠,从恩典中能够感觉到至仁主的仁爱,如果你能领悟到恩惠,以行动感谢恩惠,你就已经发现了施恩者。
       自在独一主宰的每一种迹象都是一册文卷,每页书写的文辞都阐明造物主的美名。如果你能通过外表的装潢看到内在的意义,就可以通过他的美名找到路径,发现他的至尊之名。我的自性啊!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够通过短暂易逝的事物认知其中的意义,发掘其中的核心。当你找到这些短暂存在的本质,就牢牢把握,然而狠心剥除没有意义的外壳,毫不犹豫地把外在无用的虚饰抛入短暂的洪流。
       是的,万物的存在无一不是字词文句,具象描述至尊的奥义,解读造物主众多的美名。我的自性啊!既然万物众生都是至尊主宰的文辞话语,那就阅读其文辞,参悟其奥义,把握其要领,在心底保存其核心,然后不要犹豫,不要留恋,不要再沉浸于辞藻,毅然决然地把那些无意义的词句统统抛入瞬息万变的风中。
       备受考验的理性沉迷于今世不能自拔,碌碌钻营于外表的东西,被思想的迷宫导向虚无和不存在,君不见沉陷迷宫的理性彷徨无依,在迷惑和挫折中绝望地呐喊,无望地摸索着迷宫的出口,以期找到一条通向真理的正道。
       与理性相比,灵魂已经从那些短暂、"没落"的事物中退出,心灵已经舍弃了它虚拟的所爱,良知也从短暂的事物中幡然转身。我的自性啊!效法大圣易卜拉欣,向至仁主求救,喊出“我不爱没落的”,以期获得拯救。
       你来听听!毛拉纳贾米(Maulana Jami,1414-1492,波斯学者,苏菲诗人)说得多好!
Yakī khwāh(1)Yakī khwān(2)Yakī jū(3)Yakī bīn(4)Yakī dān(5)Yakī gū(6)
       这位情诗圣坛的尊者似乎天性中已经铸就了对至尊主宰的挚爱,他的心灵被爱所揉捏,被热情所陶醉。当他专注于认主独一时,就抛弃了任何与多元相关的文辞。他的诗句可以这样译解:

       我只向往唯一,除他之外一概不值一提;
       我只向唯一吁求,除他之外,无人能应你所求;
       我只向唯一求助,除他之外,无人能解你倒悬;
       我眼中只有唯一,除他之外,万有统统都隐没于没落的帷幕后面,我一概视而不见;
       我只认知唯一,如果无助于认知唯一,所有的知识一无所是;
       我只记念唯一,与他无关的话语记念统统没有意义。
       贾米,你说得极是!他是唯一被求的主宰,他是唯一被爱的,他是唯一的目标,他是唯一受崇拜的主宰。
       这个宏大的世界犹如一个记主的圣坛,就像一个赞主的达依尔圈,世界连同其中所有的众生以各自语言、不同的声调一起宣示:"除他之外,再无应受崇拜之主“。万物共同证实主宰的独一,信仰以“我不爱没落的”宣言治愈了所有的创伤。这个宣言在号召:奔赴长久永恒至爱的主宰,割舍所有虚拟短暂的所爱。
(译自努尔斯《箴言》十七)

51 诚实

第三句:诚实

     我毕生的研思与社会生活的动荡波折,向我清晰地揭示了一个核心真谛:

     诚实,是伊斯兰的基石,是伊斯兰美德的纽带,亦是伊斯兰崇高情感的特质。

     因此,我们必须在内心重振作为社会生活根基的“诚实”与“正直”,以此疗愈我们精神上的沉疴。确实,诚实与正直是伊斯兰社会生活的“生命枢机”。

     伪善是行为上的虚妄,谄媚与做作是卑劣的谎言,口是心非和两面三刀是有害的谎言。而撒谎本身,便是对造物主至高权威的亵渎。昧信及其同类皆源于虚妄,信仰则根植于诚实与正直。

     基于这一奥秘,谎言与诚实之间存在着无限的距离。它们应当如东方与西方那般遥远,如火焰与光明般判然有别,绝不混淆。然而,可怖的政治操作与不义的宣传,却将二者混为一谈,扰乱了人类臻于完美的进程。(注)。

注释

我的兄弟们!

     从四十五年前“旧赛义德”的这篇演讲可见,彼时的赛义德对政治与伊斯兰社会问题确有关注。但切莫以为他是那种“将宗教用作政治工具”之人。绝非如此!恰恰相反,他正竭尽全力“让政治服务于宗教”。他常言:“宁取宗教一真,不取政治千利。”

     那时,他察觉某些伪信者企图借助政治手段推行无神论;作为回应,他也全力尝试使政治成为伊斯兰真理的仆从与工具。然而二十年后,他发现:尽管那些隐蔽的无神论者以“西化”为名利用政治宣扬无神论,但同时,一部分有信仰的政治人物也开始尝试“将宗教作为政治筹码”。

     伊斯兰的阳光岂能沦为地面微火的附庸!将宗教工具化,便是贬损伊斯兰的价值,这是一种大罪。

    “旧赛义德”曾在当时的党派纷争中目睹:一位虔诚的学者,竟热烈赞美一个支持其政见的伪信者,却转头批判、攻击另一位反对其政见的虔诚教师。赛义德对此人说:“倘若恶魔支持你的政见,你便歌颂;倘若天使反对你的政见,你竟要诅咒。”

     正因如此,“旧赛义德”说出了那句名言:“我向真主寻求庇护,远离恶魔与政治。”并且自此之后,三十五年间,他彻底远离了政治。

赛义德·努尔斯

 

  由于“新赛义德”已彻底离弃政治,因此在此处编辑了“旧赛义德”涉及政治的《大马士革演讲》的译文。

     此外,我们的导师二十七年的生命历程,及其一百三十余部著作与书信,虽历经三场法庭审讯(至今已逾百场)与政府官员的全面审查;即便面对那些极力反对他的暴虐叛道者与伪信者,甚至在存在秘密处决指令的严峻环境中——他们也始终未能发现任何一丝一毫、将宗教作为政治工具的迹象。这确凿地证明:他从未将宗教工具化。

     作为曾近距离了解其生活的“光明学生”,我们对他超凡的人格境界深怀敬意,并视之为《光明论》体系真实“虔诚”的明证。

—— 光明学生 谨志

     诚实与谎言的鸿沟,恰如信仰与昧信的界限——彼此遥隔如天地,永无交集。

     在蒙福的先知时代,由于诚实的品格使他升华至最高境界,他以诚实开启了信仰与宇宙真理的宝库,诚实成为人类社会最珍贵的"硬通货",其价值无可替代。反观谎言,则将穆赛利迈之流的巨骗拖入最卑贱的深渊。这场伟大变革中,谎言被证实是渎神昧信与荒诞迷信的"钥匙",在宇宙市场中沦为最污秽的"劣等货",遭万民唾弃。

     圣门弟子作为变革先锋,天性趋向追求至贵至真的"珍宝"。他们绝不容许虚伪玷污自身,更不不会与穆赛利迈之流的骗子同伍。相反,他们以全部热忱追寻“诚实”与“正直”这最宝贵的真理之钥,因为诚实正是穆圣(愿主福安之)升达至高境界的阶梯。正因他们竭尽所能地持守诚实,永不背离,铸就了圣训学与法学的铁律:"圣门弟子恒守真言,其传述无需验证,其所传圣训正确无误。"

     在那场伟大的革命(先知时代)中,真与假相隔之远,犹如信仰之于昧信;然而随着时光流逝,诚实与谎言渐渐靠近,界限渐趋模糊。政治宣传为谎言开辟市场,虚伪与邪恶趁机占据地盘。正因如此,圣门弟子的品级更显崇高,后人难以企及,对此,《第二十七篇箴言》附录已有详论,在此仅略作提示。

     伍麦叶清真大寺的兄弟们!四五十年后相聚于世界清真大寺的四亿穆斯林兄弟们!

     拯救之道唯有诚实与正直。天经所言“坚实的把柄”(2:256)便是诚实。换言之,诚实是生命最坚固的维系,是至高无上的准则。

     过去,某些学者曾因“权宜之计”或“不得已”而发布临时教令,允许在特定情况下说谎。此类教令必须废止,于今日已不再适用,因为它已被严重滥用,有百害而无一利。教法裁断不能以利益为依据。

     例如:旅途中允许缩短拜功,其原因是“旅途劳顿”,但劳顿本身不能作为法律的依据(‘Illah,即生效原因)。因为劳顿并无确切的衡量标准,极易导致滥用;唯有“旅行”这一客观事实,方可作为法律依据。

     同理,“社会利益”也不能成为说谎的法律依据,因其无明确边界,易致滥用。教法判决绝不可基于此项。因此,准则应当是:“要么说真话,要么沉默。”也就是说,路只有两条,并无第三条可选。不再是“要么真话,要么谎言,要么沉默”这三者择一。

     当今世界,谎言与谣言泛滥成灾,颠覆公共安全与全球秩序,根源正在于对"利益考量"的滥用。人类已被迫关闭这条"第三条道路"(即以利益为借口说谎),否则,类似这半个世纪所经历的世界大战、革命浪潮、恐怖动荡、衰落与破坏,终将为人类招致更巨大的毁灭性灾难。

     切记: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话,但并非所有的真话都必须说出。如果真言可能致损,宁可沉默,绝不可说谎。你所陈述的每一件事都应当是真理,但你并非总有权利说出全部真理。因为若动机不纯,真相反而可能带来伤害,真理也会因不当之举而被消解。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三)

52 极其重要的辩辞

极其重要的辩辞

奉主尊名 赞主清净

“最后话语”的核心陈述​

诸位先生、审判长先生:

     请留意此至关重要的一点:

     若判定《光明论集》及其学生有罪,便等同于直接为“绝对昧神论”张目,宣判《古兰经》所昭示的真理与信仰有罪。这等于是要关闭一条已运行一千三百年、每年有三亿穆斯林行走其上、通往真理与两世幸福的光明大道,必将招致他们的反感与愤怒。因为行走于此道者,都以祈祷和善功援助其先辈与后人。而你们的行为,则可能成为神圣祖国遭受重大灾难的缘由。

     试想,当审判日你们立于至高法庭,面对三千亿原告,被质问以下问题时,将如何作答:

    “为何你们允许诸如杜兹博士所著、通篇仇视伊斯兰、敌视你们的国家和宗教的法文《伊斯兰史》肆意流传?为何允许图书馆收藏那些昧神渎神书籍?依据你们的法律,这些书籍的追随者可组建无神论、共产主义、无政府主义、昔日恐怖组织以及与贵方立场对立的消极泛突厥主义团体,你们对此放任自流,不加干预。与此同时,为何禁止人们阅读如《光明论集》这般弘扬真理、阐释《古兰经》的著作?其读者与政治毫无关系,仅行走于信仰与《古兰经》大道之上。他们为追求真理,为拯救自身与同胞免于永恒的刑罚与无尽的孤独监禁,认真阅读作为《古兰经》注释的《光明论集》。他们只关注后世,彼此间唯有纯粹的宗教情谊与兄弟情谊。对这些虔诚信士,你们却以‘组织社团’的罪名加以迫害,以荒谬的法条起诉、定罪。”

     对于这些未来的质问,我们现在就以同样的问题质询你们。

     至于那些为外国势力效力、打击伊斯兰主权、与国家民族为敌之徒,他们欺骗你们,扰乱司法,使政府因我们而徒然耗费精力。他们是彻头彻尾的昧神者与伪信士,假“共和国”之名行暴政,借“制度”之名掩盖叛教实质,以“文明”之名粉饰纵欲,用“法律”之名施行专制。他们既欺骗了你们,又使政府分心,更使我们遭受不公。

诸位先生!

     四年来,连续四次可怕的大地震,其发生时间恰好与对光明学生发起的四次猛烈迫害完全吻合!每一次地震都在迫害最烈之时爆发;而每当迫害停止,地震也随之平息。​此征兆明确显示​:因着我们今日所遭受的不公判决,由此引发的天谴与灾祸,诸位难辞其咎!

     德尼兹利监狱单独囚禁者: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二·一·十)

53 为信仰不求名利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我听闻安卡拉的专家委员会在审议《光明论》时,虽曾有强烈的反对声,却几乎决定判我们无罪!这无疑是神圣的护佑与主恩的显现。

     试想,面对查抄文稿中那些措辞强烈的段落、辩护中铿锵有力的回应,加上教育部长的凶恶攻击,以及两位受唯物主义哲学熏陶的委员的蛊惑,还有一位支持“最新变革”的著名学者,乃至一年来潜伏于共和人民党与教育部背后的异端组织不断煽动反对……在如此重重压力下,我们原以为专家委员会必将提出严厉指控,以求对我们施以最重的惩罚。

     然而,​神圣的护佑与仁慈扭转了局面:它向委员们昭示了《光明论》的崇高地位,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最终使我们被免于定罪。

     从埃斯基谢希尔案到著名的“3月31日事件”,一系列事实都证明:我们只为宗教与信仰服务,与政治犯罪毫无牵连。为使我们免受刑罚、摆脱政治指控,他们竟如此指责我们:

     “赛义德·努尔斯一直自称为先知衣钵的继承者,在宗教事务中表现热忱,俨然以‘宗教复兴者’自居,负有服务信仰与伊斯兰的使命,其行为有时如受灵感蛊惑,近乎痴迷。”

     他们借这种非宗教的哲学话语,批评所有坚持信仰、热心宗教的人士,暗示任何为信仰而实施坚定行动者,其动力皆源于宗教使命与继承先知衣钵的精神,而非政治阴谋。他们一方面批评过度抬举我的弟兄,另一方面又将我激情澎湃的宣讲归因于“精神癫狂”,以此开脱我的政治罪责,安抚那些欲置我们于死地的敌人。

     他们甚至质疑《光明论集》所引《古兰经》的暗示,以及大贤阿里与吉拉尼的真实预言,认为我与其他人并无二致,无非出于个人虚荣、自吹自擂。

     然而,整部《光明论》自始至终,已对这类论调给出了灿烂如阳光般明确的答案。我们的道路摒弃自我与骄傲,持守兄弟情谊;我们从未自夸,也从未癫狂。

     新赛义德在《光明论》时期的谦卑生活,以及他对弟兄们过度赞誉的反复纠正,已彻底推翻了那些哲学家的评价。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六十九)

54 从迷误的黑暗到信仰的光明

     随后,如银幕般展开的人类世界映入眼帘。当我以迷途者的望远镜观看时,那世界竟如此幽暗可怖,令我从灵魂深处发出哀叹:“悲哉!”我看到的是:

     人类怀揣着延展至永恒的欲望与希冀,承载着涵盖宇宙的想象与哲思,对永恒存在、永恒福乐与天堂的强烈渴求;

     他们拥有不受束缚、蓬勃绽放的天赋潜能,以及指向无垠疆域的种种需求;

     然而,这般脆弱无能的生灵,却要直面无尽灾厄与敌意的侵袭;承受着心灵与良知最痛切的折磨——永恒消逝与离别的苦楚;

     他们凝望坟冢墓园,在疏忽者眼中,那仿佛是通向永夜深渊的门户;我看见他们一个个、一群群被投入那幽深的黑暗之井。

     面对人类世界的幽暗景象,我的心灵、理智、所有的感官,甚至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几乎要放声大哭时,《古兰经》的光辉与信仰的力量骤然击碎了迷途的镜片,在我意识中开启了真理之眼。

     我看见真主的尊名“公正者”(Âdil)从“至睿者”(Hakîm)的光塔中升起,尊名“至仁主”(Rahman)从“博施者”(Kerim)的光塔中显耀,“特慈者”的(Rahîm)尊名从“赦宥者”(Gafur)的光塔中显现,“复活者”(Bâis)的尊名从“继承者”(Vâris)的光塔中彰显,“赋生者”(Muhyî)的尊名从“至美者”(Muhsin)的光塔中萌发,“养主”(Rab)从“主宰者”(Mâlik)的光塔中像太阳一样冉冉升腾。。

     这些尊名瞬间照亮了幽暗的尘世,驱散了地狱般的阴霾,在光明的后世开启天窗,将福泽洒向困顿的人间。于是,我以宇宙原子的数目高声赞颂: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一切感谢归于真主!”

     我以真知(aynelyakîn)之眼确信:信仰本身就是今世的乐园,而迷误则是今世的火狱。

     随后,地球的景象浮现眼前。在那段冥想之旅中,背离宗教启示的世俗哲学,其阴冷的科学法向我展现了一个可怖的图景:老迈不堪的地球以超越炮弹七十倍的速度飞驰,一年之内飞越二万五千年的航程,内部地动山摇,时刻面临崩裂之险。在这艘恐怖的地球之舟上,人类在浩瀚宇宙荒原中漂泊,显得何等渺小无助。这景象令我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昏黑,我猛地摔碎了那副“哲学的眼镜”。

     霎时间,我换上《古兰经》智慧与信仰启迪的明眸重新审视。我看见:天地的大能创造者、全知者、养育者、安拉、天地的主宰、日月的降服者等尊名,在慈悯、伟大与养育的光塔中如烈日般升起。

     在信仰的眼中,这些尊名照亮了曾经阴森恐怖的世界,地球化作一艘秩序井然、顺服完美的安适航船,满载着众生的给养。

     这大地仿佛是为人类漫游、欢愉与灵性交易而造的游轮、飞机或列车,承载着有灵众生,在真主的疆域中绕日而行,将四季的丰饶果实送达需要养育的生命。此刻,我以地球原子的数目赞叹:“赞主赐予信仰的恩典。”

     由此,《光明论》通过大量对比论证揭示:沉溺荒淫与迷误者,即便在今生,也已身处精神的火狱受煎熬;而信士与虔敬者,在今生就能通过伊斯兰与人性的感知力,借信仰的显现与光辉,品尝精神天堂的甘美,并依其信仰深浅从中受益。

     然而,这个时代的惊涛骇浪麻痹了人的感知,将人类的目光分散淹没于物质表象,形成一种"感官麻痹"的昏聩。这使得迷误者暂时如被麻醉,感觉不到内心的痛楚;甚至追求正道者也常被疏忽的阴云笼罩,难以完全领略信仰带来的真正精神甜美。

这个时代第二种严峻的挑战

     相较于古代,当今社会面临的绝对无信仰、基于错误科学观的迷误以及因固执导致的叛逆,其规模与深度已不可同日而语。昔日伊斯兰学者提供的教诲与论证,在当时的语境下已足够有力,足以迅速消解那些带有怀疑色彩的不信。因那时对真主的信仰是普遍的社会共识,仅需通过阐扬对真主的认知及警示火狱的惩罚,便足以引导大多数人远离放纵与迷误。

     过去一个国家可能只有一两个绝对不信者;如今,一个小镇便可见上百个不信者。那些曾经以科学之名陷入迷误、以固执与悖逆对抗信仰真理者,现今数量更已激增百倍。

     这些顽固的叛逆者,带着法老般的傲慢与危险的迷误,公然对抗信仰的真理。因此,亟需一种如“原子弹”般强大的神圣真理,彻底摧毁他们的思想根基,遏制其侵扰,并引导部分人回归信仰。

     我们无限感谢至尊的主宰!作为医治时代创伤的良药,《古兰经》的精神奇迹与光辉在《光明论》中得以彰显。通过大量对比论证,它以《古兰经》的钻石利剑,击碎了最顽固、最叛逆的不信。它呈现了如宇宙微粒般浩繁的证据,证明真主的独一性与信仰的真理。正因如此,二十五年来,面对最猛烈的攻击,《光明论》始终立于不败之地,反而始终占据优势。

     确实,《光明论》通过信仰与不信、正道与迷误的对比,以确凿的明证证实了上述真理。例如:若能细致研读并对比《第二十二篇箴言》两章的精妙论证、《第三十二篇箴言》第一章、《第三十三篇书信》的多篇“视窗”、《穆萨权杖》中十一条证明真主独一的论据,还有其他正邪之辨,便会明白:在这个时代,真正能击碎绝对不信与顽固迷误的,正是《光明论》中闪耀的《古兰经》真理。

     正如《玄机集》(Tılsımlar Mecmuası)汇集了揭示宗教奥秘与宇宙创造之谜的篇章,我们也依真主的意愿,精选部分精辟篇章,编纂成简明文集。其中将展现:迷误者在今世已身处“火狱”般的困境,而有正信者则已品尝到乐园的甘美;揭示信仰是乐园的种子,而不信则是火狱苦树(扎古姆)的种子。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序言三)

55 阻碍伊斯兰全面发展的八大障碍

     历史上曾有八大可怕的障碍,阻碍了伊斯兰真理全面完整地获得其应有的主导地位:

     第一、第二、第三大障碍:外国人的无知、当时普遍的蒙昧状态,以及他们对自身宗教的盲目狂热。随着知识的普及与现代文明优点的显现,这三大障碍已被打破,并正持续瓦解。

     第四、五大障碍:教会神职人员与宗教领袖的专权与压制,以及民众对这些宗教领袖盲目的追随与模仿。随着“思想自由”与“探求真理的倾向”在全人类兴起,这两大障碍也开始消退。

     第六、七大障碍:出自穆斯林内部:一是专制统治;二是因违背伊斯兰法度而导致的道德败坏。

     个人层面的专制力量正在消失;这也预示着在未来三四十年后,那种以集团或组织形式存在的可怕专制亦将消亡。随着伊斯兰精神的猛烈觉醒,人们已看清道德堕落所结出的恶果,这两大内在障碍也正开始退却。真主意欲,此二障碍最终将彻底消散。

     第八大障碍源于一种历史性的误解:人们曾以为现代科学的某些确凿发现,与伊斯兰真理的表层表述相抵触,从而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真理的传播。

     例如:两位奉真主之命监护地球、名为“天牛”(Sevr)与“鱼”(Hut)的天使,曾被曲解为形体庞大的公牛与巨鱼。一些科学家与哲学家因未领会经文的隐喻真义,便借此抨击伊斯兰不科学。

     类似的误读成百上千。一旦真相被揭示,即使最顽固的哲学家也不得不心悦诚服。

     事实上,在《古兰经的奇迹》中,针对每一处曾被科学质疑的经文,都揭示了《古兰经》内蕴的奇迹之光。那些曾被科学界视为攻击把柄的表述,恰恰蕴含着超越当代科学认知的高维真理,迫使最执拗的反对者最终折服。

     事实就摆在眼前,凡有志者皆可查证,且理应亲身探究。且看四十五年前那场演讲后,此障碍如何被彻底击碎。诚然,严谨的伊斯兰学者已在此领域著书立说,种种迹象表明第八大障碍必将彻底瓦解。

     纵使不在当下,三四十年后,科学、真知与文明的精华必将充分武装人类的理性,并派遣三支力量——探求真理、追求正义、弘扬人性之爱——向这八大障碍全面进军。它们已受遣奔赴八条战线,开始瓦解敌阵。如蒙主许,半个世纪之内,这些障碍将被彻底击溃。

     这正如名言所证:“真理如此昭彰,连敌对者亦不得不为之见证。”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一·四)

56 作恶者将见其恶报


      鉴于你们根据自己的信仰对待我,我绝不屈从。为了今世的生活,你们抛弃了自己的宗教信仰和后世的生命。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之间水火不容,为了信仰和永恒的后世,我们反对你们的不义,准备随时牺牲今世的生命。在你们的不义统治下,为了赢得神圣的烈士品级,对我们来说,牺牲两三年的屈辱生活,无异获得乐园的多福泉水。
      凭着《古兰经》的恩惠和光辉指示,我要郑重警告你们:“杀我之后,你们也将无法存活!” 你们将被一双无法抗拒的巨手控制,从这个世界、从你们热爱的乐园、从你们的至亲好友中揪出,被迅速投入永恒的黑暗。在我身后,你们尼姆罗德般暴虐的魁首将被迅速处决,送到我的面前。在神圣的御前,我将揪住他们的衣领。凭着神圣的正义,他们将被打入火狱的最底层,我们的大仇由此得报!
      你们这些可悲、不幸的人啊!为了今世,你们竟敢出卖宗教和后世的生命!如果你们想(平安)存活下去,就不要干扰我!我唯求真主慈悯我,使我的死亡比生存更有利于教门,我的死亡像炸弹一样在你们头顶爆炸,使你们四散奔逃!
      如果你们有勇气,那就继续给我制造麻烦!如果你们干扰我,就等着报应吧!
      至于我,面对你们的威胁压迫,我将视死如归,用最后的力量宣示这节尊贵的经文:
     “有人曾对他们说:‘那些人确已为进攻你们而集合队伍了,故你们应当畏惧他们。’这句话却增加了他们的信念,他们说:‘真主是使我们满足的,他是优美的监护者!’”(3:173)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六·增补之四)

57 认主独一 ≠ 三位一体


      由于当今的基督教不是真正的基督教,它与伊斯兰教的基本教义在另一个重要问题上大相径庭,在此基础上,二者在许多方面都分道扬镳。其中重要的一点如下:
      伊斯兰是真正认主独一的宗教,它抛弃了中介和因缘,粉碎了个人主义,确立了虔诚的崇拜。伊斯兰强调从心灵开始,抵制并彻底斩断各种虚假的主权。因此,身居高位的上层人士如果要彻底信奉宗教,就必须放弃个人主义。如果不放弃个人主义,他就会失去宗教的力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放弃宗教。
      至于当今的基督教,由于接受耶稣(愿主赐他平安)是上帝之子的信条,因此实际上赋予因缘和中介重要地位,无法以宗教的名义粉碎个人主义,相反声称个人主义是耶稣(愿主赐他平安)的助手,并为其赋予神圣性。因此,身据世俗高位的基督教上层人士可能完全信教,像美国前总统威尔逊和英国前首相劳合·乔治那样,很多人会像偏激的牧师一样偏执。然而,任何登上世俗高位的穆斯林则很少能完全坚持坚定的宗教信仰,他们无法放弃骄傲和个人主义,因为真正的敬畏(taqwa)无法与骄傲和个人主义共存一身。
      确实,基督教上层阶级在宗教上偏执,而穆斯林上层阶级在宗教上懈怠,二者在此区别甚大。与此相似,产生于基督教的哲学家漠视甚至反对宗教,而产生于伊斯兰的绝大多数哲学家则不然,他们往往以伊斯兰的基本原理为基础,构建自己的哲学。这是两种宗教的另一个重要区别。
      还有,一般而言,陷入困境或身陷囚牢的普通基督徒无法指望宗教的帮助,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因此都远离宗教。事实上,在诸如法国大革命那样重要的历史变革中,那些被称为“无神的雅各宾党人”,大多是饱受压迫的平民。而在伊斯兰,绝大多数遭受灾难或身陷牢狱的人都在期待宗教的救助,他们会因磨难变得虔诚。这种比对说明两种宗教的差别很大。
(译自努尔斯《书信集》二十九·七·五)

58 举世皆浊我独清

亲爱的、忠诚的兄弟们!

     诸多迹象表明,我们正蒙受主恩的护佑​:在众多无情敌人面前,《光明论集》未曾败北,甚至令教育部长与共和人民党在一定程度上哑口无言。然而,在这广阔的领域中,那些吹毛求疵者势必在政治层面夸大我们的问题,制造恐慌,并寻找借口掩饰诽谤与谎言。

     因此,我们必须保持耐心与谨慎,​全然顺服神圣旨意,坚定不移地服务主道,不自我怀疑,不因事与愿违而绝望,更不因短暂的风暴而动摇。

     的确,人们常因绝望而意志消沉,但对光明学生而言,苦难、迫害与奋斗反成为体会真主恩惠与仁慈的契机。​幻想的破灭非但未使他们退缩,反而激励他们更加勤奋、努力、专注与上进。

     四十年前,政界人士曾以“暂时精神失常”为由将我送入精神病院。我当时对他们说:​​“你们所谓的理智,我多半视为失智;我不需要那样的理智。”​​

وَ كُلُّ النَّاسِ مَجْنُونٌ وَ لٰكِنْ عَلٰى قَدَرِ الْهَوٰى اِخْتَلَفَ الْجُنُونُ

     人皆有疯狂,但疯狂的程度取决于私欲的强弱。

     我在你们身上也看到了这句名言。

     如今,有人因私密文稿中将我们偶尔的灵感或忘世状态归咎于“失常”,试图借此使我和兄弟们脱罪。对此,我重申以下两点回应:

     第一:据圣训记载,信仰最坚定者,常被世人视为疯子。 [此类传述还有很多,例如:“要时常记念真主,直到他们说:‘他疯了。’”](参见:《穆斯奈德圣训实录》3/68, 71; 289页;《白哈基圣训集》9/153;哈基姆,《穆斯塔德拉克》1/499)。

     第二点:为拯救弟兄、使他们脱离牢狱之难,我甘愿被称疯子,情愿牺牲自己的心智与生命,为此感到无比自豪和喜悦。

     若你们认为合适,我可致信感谢那三位人士,邀他们共享精神收益。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三·七十一)

59 自然还是天然?

 

    (续上)就本身而言,今世短暂,奔向死亡,还在不断经历变革。在现实中,今世像滔滔逝水远远流去,但在昏聩者的眼中,今世似乎凝固不变。由于自然主义的迷误,今世变得稠密而浑浊,成为遮蔽后世的帷幕。经过病态哲学家的研究、自然科学家的操作,纵欲文明的诱导,加上种种娱乐消遣以及沉醉激情的推动,今世的凝固和无为状态更为严重,昏聩变得更加浓密、浑浊、不透明,造物主和后世被遗忘。

     与此相反,《古兰经》剧烈地震撼着今世,把地球视为疏松的采绒,正如以下经文所示:

    “大难,大难是什么?”(101:1-2)

    “当那件大事发生的时候”(56:1)

    “以山岳盟誓,以天经之书盟誓”(52:1-2)

    《古兰经》照明今世,穿透其中的浑浊,使今世透明清澈,经文如此陈述:  

    “难道他们没有观察天地的主权和真主创造的万物吗?”(7:185)

    “难道他们没有仰观天体吗?我是怎样建造它?”(50:6)

    “不信道者难道不知道吗?天地原是闭塞的”(21:30)

      之后,《古兰经》以大能真主的光明融化这个无生命的世界,如下列经文:

    “真主是天地的光明” (24:35)

    “今世的生活,只是嬉戏和娱乐” (6:32)

     经文还以大能主宰的话语表达了世界的短暂和死亡,从而使人们消除今世永恒不朽的幻想,如:

    “当太阳黯黮的时候”(81:1)

    “当穹苍破裂的时候”(82:1)

    “当天绽裂”(84:1)

    “号角一响,凡在天地间的,都要昏倒,除非真主所意欲的。”(39:68)

     经文驱散了对“自然”这一唯物观念的迷信,以大能真主的话语发出雷鸣般的呼唤:

    “他知道潜入地中的和从地中生出的,与从天空降下的和升上天空的。无论你们在哪里,他是与你们同在的;他是鉴察你们的行为的。”(57:4)

    “你说:‘一切赞颂,全归真主,他将显示给你们他的迹象,你们就认识它。你的主,并不忽视你们的行为。’”(27:93)

     经文由此粉碎了“自然”概念催生的昏聩状态。

    《古兰经》中面向宇宙的经文始终都遵循这一原则,从而揭示了今世的真实面目。通过这些经文,《古兰经》昭示今世的丑恶面多么难看,把人类的注意力转移到今世的美丽面容,这一面仰望造物主,并使人们的目光聚焦于此。它传授真正的智慧和知识,教诲众生关注宇宙之书的意义,而不是像醉生梦死的哲学那样,将精力耗费于与他无关的事务上,只关注华丽的文辞和刺绣,忘记其中的真意和重要性,让人迷恋今世丑陋的一面,使人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务中。

(译自努尔斯《古兰经的奇迹》)

60 邯郸学步 进退维谷


性灵啊!
       不要效仿世俗之人,更不要效仿放荡不羁的愚人,尤其不要效仿昧主之人,不要被他们表面的光鲜所欺骗,不要被他们非法的享乐所蒙蔽。因为即使你模仿他们,你也不会变成他们,你只会进退维谷,莫衷一是。你想变成动物都不可能,因为你有大脑,你的智慧成为不祥的、令你纠结痛苦的工具,不断地困扰着你,击打你的头颅。
       举例来说,一座豪华的宫殿,殿中大厅有一盏明亮的大电灯,许多小电灯与大灯串联,接入殿内各个房间。如果有人关闭了大灯的开关,殿内所有的房间都会陷入可怕的黑暗。另外还有一座宫殿,殿内所有房间都有小灯,但没有与大厅的大灯串联。如果宫殿的主人关闭大灯的开关,即使大灯熄灭,殿内各个房间的灯都可能仍然亮着,人们仍然可在灯下工作,盗贼也不会乘机入室行窃。
我的性灵啊!
       第一座宫殿是穆斯林,至圣穆罕默德ﷺ是他心中的明灯,如果忘记或者把他从心中驱除而丧失了信仰—祈主使我们免遭此难!他也不会信仰其他的圣人,他的精神世界就此陷入黑暗,完美的光明在他的心灵中无存身之地,他甚至忘却至尊的养主,他精神世界的各个角落,其中所有微妙的官能都将沦入黑暗,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心灵被野蛮侵占。
       面临这样毁灭性的打击,试问他如何才能心安理得!身处这样可怕的黑暗,试问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在这黑暗的废墟之中,他将如何度过余生?!
       第二座宫殿就是欧洲人,即使他们从心中驱除穆圣ﷺ之光,他们的精神世界还仍然存在某种程度上的光亮,或者他们自认为光明存在。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信仰造物主,信仰摩西和耶稣(愿主安宁之),这种信仰使他们拥有美德和善行。
我趋向邪恶的性灵啊!
       如果你说“我不想成为欧洲人,我想成为动物”,对此,我已经对你说过很多遍,“你不可能成为动物!因为你拥有理智,理智使你难以忘怀昔日的痛苦,使你难以摆脱对未来的恐惧,这种痛苦和恐惧将不停地扇你耳光,戳你眼睛,敲击你的脑袋,让你为片刻之乐备尝万千痛苦;而动物只有快乐却没有痛苦。所以,要想成为动物,首先必须剔除你的智慧,远远扔掉!对你的妄想,一节天经报以响亮的耳光: “这等人好像牲畜一样,甚至比牲畜还要迷误。”(《古兰经》7:179)
(译自努尔斯《箴言》二十四·五·四)

61 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

       确实,即使在今世,信仰也能使你享有乐园的美味,光明的信仰的有千百样利益和享受,我们这里只举一例:当你深爱的亲人生命垂危,濒临死亡,你无奈绝望,眼看将要与亲人生离死别了,这时,突然有一位像赫兹尔(Khidr)或智者鲁格曼(Luqman)那样的神医来到你亲人身边,他以神奇的医术使你的亲人睁开双眼,起死回生,这将给你带来何等的喜悦和幸福!
       信仰也是如此,信仰也给你带来同等的幸福和快乐,信仰使所有你热爱的亡者获得了生命,数百万安息坟墓的亲朋好友得以死而复生。信仰之光使他们摆脱灭亡,使他们起死回生,使他们重新获得生命,他们如睡醒起身般看着你,对你说: “我们没有死,也不会死!”
       凭着信仰,那无数逝去的至亲好友获得了生命,这样的恩惠解除了你无穷生离死别的痛苦,让你享有无尽的喜悦。
       这个例子说明,信仰在这个世界就为我们带来欢乐幸福。这证明信仰是一颗鲜活的树种,在今世,它长出的枝芽使我们的肉身享有幸福,到后世,它的果实必然使信仰者尽享乐园无穷的美好和幸福。)
       你也许会说:“我可以像动物那样无忧无虑地活着。”
       (我要说:你不可能像动物一样,)过去和未来是动物的屏障,动物无法感知过去和未来。至睿至仁的造物主以此屏障解除了动物无数的痛苦。看看那些生来待宰的鸡,它们没有忧虑,没有痛苦,只有刀锋过喉时才有所感觉,但这种感觉也转瞬即逝,这使它们免于痛苦。
       至睿创造主的仁慈无限宽宏,他的仁爱全美无比,他屏蔽未见幽玄之事,彰显了他对被造物的仁爱,对那些无知无辜的动物来说,不知往昔何等明显地彰显了造物主的大仁。
       由此可知,你绝不可能像动物那样,不可能没有任何顾忌地享受人生,你享受不到动物千分之一的幸福!这是因为你有感觉,你有理智,你能看到感知动物所不能感知的境域,如果动物看到感知这些境域,动物将痛不欲生。同样,你也无法享有动物享有的快乐,动物快乐的源泉是那幅未见的屏障。
       对人来说,人们引以为傲,体现人性尊严的优良属性如兄弟情谊、尊重关怀、执着热情等等将会变得做作矫情、短暂脆弱、微不足道,因为在无尽的时间长河里,它只局限于短暂的时刻;在无限宽阔的空间,它犹如指掌之于广袤的沙漠。因此,你人性的光芒,你完美的躯体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然而,一旦拥有信仰,信士的兄弟情谊、尊敬、喜爱和热诚会延伸至过去和将来,藉以信仰而持续,他们的人性和成就不断擢升。
       在今世的事务上,你风光一时,但你所经营的犹如那癫痴犹太商人,他视玻璃为钻石,以钻石的高价买下玻璃片。为了今世的享乐,你以低级短暂的乐趣换取永恒幸福的生活。当然,你会在某些范围内占有优势,你孤注一掷,贪婪地经营今世,你把一年的能量集中于一分钟,疯狂地报复信士,使你一时胜过有信仰的人。
       还有,你使自己的思想、灵魂、心灵和各种灵敏的感官抛弃了各自崇高职责,转而援助你卑贱的灵魂和堕落的欲望。这样,也许你会在俗世的生活上超越信士,看起来光鲜奢华,令人羡慕。实际上,你的思想、灵魂已经腐败堕落,陷入无底深渊,发生质变,变成卑鄙肮脏的灵魂。
       可以肯定,在某些方面,你肯定会获得暂时的荣光,但同时以此为自己赢得了火狱,使受压迫的信士们获得永恒的乐园。
(译自努尔斯《青年指南》)

62 表象后面的本质

我昏聩无知的自性啊! 
       须知今世与今世所有的一切都短暂易逝,但在每个短暂的事物中,你都会发现两条通向永恒的途径。如果你能穿透事物短暂的表象,能够超越自我,你甚至可从美丽、可亲、永恒的光明中发现两种光辉,揭示两个机密。
       不错,从象征恩惠的事物中可以感知恩惠,从恩典中能够感觉到至仁主的仁爱,如果你能领悟到恩惠,以行动感谢恩惠,你就已经发现了施恩者。
       自在独一主宰的每一种迹象都是一册文卷,每页书写的文辞都阐明造物主的美名。如果你能通过外表的装潢看到内在的意义,就可以通过他的美名找到路径,发现他的至尊之名。我的自性啊!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就能够通过短暂易逝的事物认知其中的意义,发掘其中的核心。当你找到这些短暂存在的本质,就牢牢把握,然而狠心剥除没有意义的外壳,毫不犹豫地把外在无用的虚饰抛入短暂的洪流。
       是的,万物的存在无一不是字词文句,具象描述至尊的奥义,解读造物主众多的美名。我的自性啊!既然万物众生都是至尊主宰的文辞话语,那就阅读其文辞,参悟其奥义,把握其要领,在心底保存其核心,然后不要犹豫,不要留恋,不要再沉浸于辞藻,毅然决然地把那些无意义的词句统统抛入瞬息万变的风中。
       备受考验的理性沉迷于今世不能自拔,碌碌钻营于外表的东西,被思想的迷宫导向虚无和不存在,君不见沉陷迷宫的理性彷徨无依,在迷惑和挫折中绝望地呐喊,无望地摸索着迷宫的出口,以期找到一条通向真理的正道。
       与理性相比,灵魂已经从那些短暂、"没落"的事物中退出,心灵已经舍弃了它虚拟的所爱,良知也从短暂的事物中幡然转身。我的自性啊!效法大圣易卜拉欣,向至仁主求救,喊出“我不爱没落的”,以期获得拯救。
       你来听听!毛拉纳贾米(Maulana Jami,1414-1492,波斯学者,苏菲诗人)说得多好!
Yakī khwāh(1)Yakī khwān(2)Yakī jū(3)Yakī bīn(4)Yakī dān(5)Yakī gū(6)
       这位情诗圣坛的尊者似乎天性中已经铸就了对至尊主宰的挚爱,他的心灵被爱所揉捏,被热情所陶醉。当他专注于认主独一时,就抛弃了任何与多元相关的文辞。他的诗句可以这样译解:

       我只向往唯一,除他之外一概不值一提;
       我只向唯一吁求,除他之外,无人能应你所求;
       我只向唯一求助,除他之外,无人能解你倒悬;
       我眼中只有唯一,除他之外,万有统统都隐没于没落的帷幕后面,我一概视而不见;
       我只认知唯一,如果无助于认知唯一,所有的知识一无所是;
       我只记念唯一,与他无关的话语记念统统没有意义。
       贾米,你说得极是!他是唯一被求的主宰,他是唯一被爱的,他是唯一的目标,他是唯一受崇拜的主宰。
       这个宏大的世界犹如一个记主的圣坛,就像一个赞主的达依尔圈,世界连同其中所有的众生以各自语言、不同的声调一起宣示:"除他之外,再无应受崇拜之主“。万物共同证实主宰的独一,信仰以“我不爱没落的”宣言治愈了所有的创伤。这个宣言在号召:奔赴长久永恒至爱的主宰,割舍所有虚拟短暂的所爱。
(译自努尔斯《箴言》十七)

63 促人觉醒的白发

       从俄国战俘营越狱回来后,我和侄子阿卜杜拉赫曼一起住在伊斯坦布尔恰姆勒卡山的一栋别墅里。从世俗的层面来看,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宗教学者,我的待遇可以说是优渥之极。从战俘营中成功获救,就职于“智慧宫”(Darü’l-Hikmet),学有所用,专业对口,能够成功地在高端的机构弘扬知识,获得的荣誉和声望远远超过了我应得的程度,居住在伊斯坦布尔最美丽的地方恰姆勒卡,一切都显得完美无缺。我和已故的侄子阿卜杜拉赫曼(Abdurrahman)住在一起,他聪慧勤快,既是我的学生、勤务员、文书,也是我的精神之子。我知道自己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幸运。
       有一天,我在镜中蓦然发现头发和胡须中有了白发,刹那间,我在科斯特罗马战俘营清真寺里所经历的精神醒觉不期而至。我开始审视那些我所依恋的今世优越的环境和条件,无论哪一项,我看到的却是短暂易朽,不值得恋恋不舍,更不该被其诱骗。大约在那个时候,我意外地遭受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背叛,被一个我认为最可信的朋友背叛。我极度厌恶这个世界,自问:“我是不是被这个世界欺骗了?许多人对我们的待遇无比羡慕,其实他们更应该同情我们。难道所有的人都疯了,还是我自己要疯了?为什么我如此看待所有的世人?”
       我首先观察自性(nafsi),发现自性极度无能。我的心灵渴望永恒,讨厌短暂,每当自性贪图眼前利益,以假当真,心灵就发出怒吼:“既然我们寄身的躯体短暂易朽,这些短命的事物对我们有什么益处?既然我们自己无力无能,我们要这些无能的东西何用?除了永恒、大能的至尊之主,我们找不到医治绝症的良药。”
       我接着探寻,就先求助于我以前钻研过的学问,从中寻找慰藉,获得希望,但不幸的是,我大脑中塞满了伊斯兰学科和哲学,我竟一直引以自豪。我曾认为哲学是进步的动力,是文明的源泉,是思想的光明,然而我大错特错了,哲学诡辩其实玷污了我的心灵,成了精神升华的障碍。
       就在这探索之际,凭借《古兰经》的神圣智慧,我获得了至尊主宰慷慨的恩惠、怜悯和仁慈,清洗了那些哲学诡辩的污垢,净化了我的心灵。我曾在《光明论》的相关篇章中论述过,科学和哲学使我的心灵蒙上阴影,使我的精神困于宇宙万物,无论如何努力,也不能从任何方面找到光明,我郁闷难受,心灵窒息。直到《古兰经》把“除他外绝无应受崇拜的”(2:255)这则经文透入我的心灵,以认主独一的光明照亮了我的灵魂,驱散了笼罩精神的黑雾,我才可以轻松畅快地呼吸了。尽管如此,私欲和恶魔并不甘罢休,依靠从迷误者和哲学家那里学到的东西,它俩频频攻击我的理性和心灵,感谢真主,经过多次交锋,我的心灵获得了胜利。
(译自努尔斯《致老人书》十一·一)

64 真理必胜

     在行文之初,我曾提及将为我们的主张提供“一个半”证据。此前,已完整简述了第一个证据;而那剩余的“半个证据”,则如下所述:

     各门科学精密的考察与无数实践均已证实:在宇宙的秩序中,居于绝对主宰地位、最核心的目的,以及造物主最真实的意图,乃是“善”、“美”与“圆满”。

     观察任何一门探索宇宙的科学,在其宏观规律所覆盖的范围内,无不展现出极致的秩序与完美,人类的理智甚至无法设想出比之更完善的境界。例如:人体解剖学揭示了生理结构的精巧;天文学呈现了太阳系的严整运行;动植物学也是这样。每一门学科都在其领域中,彰显着造物主在宇宙秩序中所显示的权能奇迹与深邃智慧,印证了“他精制他所创造的万物”(32:7)这一真理。

     全面的归纳与普遍的经验告诉我们:在宇宙的造化中,邪恶、丑陋、虚假与坏事只是局部的、次要的存在。它们并非创造的本意,而是一种从属的、间接的显现。

     以丑陋为例,它进入宇宙,并非为了丑陋本身,而是作为一种“对照的尺度”,使“美”的真理得以呈现出丰富多元的层次。即便是邪恶与恶魔对人类的侵扰,其本质亦是为激励人类在竞争与抗争中实现无限的进步。所有这些局部之恶、局部之丑,皆是为了成就整体之善与整体之美而存在。

     因此,通过对万物的全面考察,可以得出确凿的结论:宇宙创造的真正目的与终极结果,唯有善、美与圆满,这才是万物的根基。既然如此,人类便不可能在以不义与背叛玷污大地之后,未经审判、未能体现其于宇宙中的真实价值之前,便遁入虚无、逃脱责任。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公正的判决与火狱的牢笼。

     同样,科学与逻辑也证明:在宇宙万有之中,人类是最尊贵、最重要的被造。这是因为人类能够凭借理性,洞察宇宙造化中因果链条之间的层层阶梯,揭示那环环相扣的因果奥秘;人类能够修习精微的技艺,以模仿造物主那充满智慧与秩序的宏伟艺术,理解神圣的作为,并以其有限的知识与能力,领悟无限的行为与德性,从而奠定自身在万物中的至高地位。

     依照伊斯兰对宇宙与人类真理的见证,在这尊贵的人类之中,最为卓越、最为崇高的,是那些追寻真实与真理的伊斯兰人。

     而根据全面的归纳逻辑与历史事实的明证,在这些追求真理的尊贵群体中,最优秀、最显赫、品德最高尚的,唯属穆罕默德(愿主福安之)——这一点已由他的千种奇迹、高尚人格及《古兰经》所确证。

     既然包含这“半个证据”的三重真相如此昭示,人类难道还能罔顾各门科学的见证、违背“完全归纳”的铁律,公然抗拒那包罗万象的宇宙意志与永恒智慧吗?难道还能一如既往地肆意作恶,沉溺于不义的历史,固执于可怕的昧信与破坏吗?难道能容许恶压倒善?持续敌视伊斯兰的真理,延续野蛮与悖逆?

     倘若至慈的主宰赐予我无数口舌,我必竭尽所能,以那无数口舌向那以完美秩序创造寰宇、使万物从微尘到行星、从蝇翼到星辰皆各安其位、各循其理的至睿主宰起誓:人类绝不可能永远悖逆宇宙的运行法则,消化自己所吞下的毒果,与同为被造物的“众生万物兄弟”相冲突,任凭自身的滔天恶行撼动宇宙的秩序。

     这种违背天道的可能性,唯有建立在一种荒谬的假设上才成立:即人类虽名义上是“大地的代治者”与万物的兄长,本质上却是一个卑微、污秽、可悲有害的“闯入者”,如窃贼般溜进宇宙并扰乱了其秩序。然而,此种荒谬假设在任何层面皆不成立。

     基于这一事实,我们的“半个证据”必然推导出如下结论:正如天堂与地狱必定存在,真善的宗教在未来也必将取得绝对的胜利。唯其如此,人类才能与宇宙中其他循道而行的“兄弟”族群并肩向前,实现“善”对“恶”的彻底主导,从而使“永恒智慧的奥秘”在人类身上得以完满体现。

     综上所述,上述确凿事实充分表明:在造物主眼中,人类是宇宙的精华,是宇宙终极选择的结果,亦是最重要的受造物。正如人类迄今的种种恶行注定了火狱存在的必然,其天赋的完美潜能以及对真理的信仰,也同样从直觉与逻辑上昭示了乐园的必定实存。

     人类自身无法忍受那些令寰宇哀哭的罪行与两次世界大战,也无法消化自己亲手种下的满腹苦果;人类因自身的所作所为而自憎自叹,这些行为甚至玷污了整个大地的容颜;人类绝不会坐视千年文明成果被战火彻底倾覆,不会容忍文明坠入卑微无底的深渊,更无法承担摧毁千年进步所犯下的深重罪孽。因此,毫无疑问,除非可怖的末日浩劫即刻降临,否则伊斯兰的真理必将成为人类的救赎良方。我们向普慈特慈的真主虔诚祈求,并满怀希望地期盼伊斯兰引领人类摆脱卑劣的境地,净化大地的面貌,最终实现普世的和平。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一·八)

65 《大马士革讲演》阿拉伯语译本前言

《大马士革讲演》阿拉伯语译本前言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

“无一物不赞颂他超绝万物”(17:44)

亲爱的、真诚的弟兄们!

     愿真主永赐平安、慈爱与吉祥!

     四十年前,在大马士革的倭马亚清真寺中,应大马士革学者们的恳请,我面向百余位学者及近万名听众,以阿拉伯语发表了这篇演说。当年“旧赛义德”凭直觉预见了演说中阐述的诸多真理,并以笃定之姿宣告这些真理必将迅速显现。

     然而,两次世界大战及长达二十五年的极权统治,使得这一预言的兑现延迟了整整四十年。时至今日,当年所预示的种种事实,其征兆已在伊斯兰世界中真实地开始显现。

     由此可见,这篇至关重要的演说绝非陈旧的布道辞;与其说它属于回历1327年(公元1911年),毋宁说它直接指向1371年(公元1952年);不是在倭马亚清真寺内,而是在整个伊斯兰世界这所宏大的清真寺中,对三亿七千万信众讲授的一堂鲜活而真实的社会性的伊斯兰课程。因此,若你们认为时机已然成熟,便可将其译本付梓刊行。

     此刻恰逢其时,理当记下一个针对极重要问题的关键回应。因四十年前的“旧赛义德”在那次演讲中,凭借预感,仿佛已亲眼见证《光明论》非凡的教诲及其深远的影响力。

 

关于《光明论》卓越影响力的问答

     从过去到现在,许多人都向我和光明兄弟提出疑问:

    “面对如此众多的反对者、固执的哲学家以及迷误者,《光明论》为何从未被击败?

     这些人试图阻挠数百万册珍贵的信仰典籍与伊斯兰著作的传播,利用放纵的生活方式与世俗享乐,剥夺了许多无助青年与民众接触信仰真理的机会。

     尽管他们通过最猛烈的攻击、最残酷的手段,以及充斥谎言的负面宣传,企图摧毁《光明论》,恐吓民众使其远离甚至放弃它,但该书却以任何著作中未曾见的特殊方式广泛传播——甚至其中六十万册手抄本是在严密监控下,由人们满怀热忱秘密传抄。这种在国内外引发巨大阅读渴望的现象,其背后的智慧与缘由究竟何在?”

     对此类问题,我们的回答如下:

     作为依托《古兰经》奇迹之秘的真实诠释,《光明论》证实:正如迷误使现世沦为精神火狱,信仰则使现世化为精神天堂。它揭示了在罪恶、邪行与非法享乐中潜藏着剧烈的精神痛苦;同时证明了在善行、美德与践行教法真理中,存在着如天堂般的精神愉悦。

     正是从这一视角,它拯救了放纵者与迷误者中尚存理智之人。因为在当今时代,存在着两种可怕的情况:

     其一:人的感官欲望战胜了理智与思想,这种欲望往往短视,看不见未来,宁愿选择眼前微小的甜头(一钱的享乐),也不愿选择未来巨大的幸福(一吨的喜悦)。

     因此,拯救放纵者的唯一途径,便是向他们揭示这种享乐本身所包含的痛苦,从而战胜其感官冲动。

     正如《古兰经》经文“他们宁要今世,(而不要后世)”(14:3)所揭示的,现代人即便明了后世恩典如钻石般永恒珍贵,仍会选择玻璃般易碎的尘世享乐。将信士从这种因贪恋现世而追随迷误者的危险中解救出来的唯一路径,正是向其揭示:一旦背离信仰,在今生已如身陷地狱般煎熬。《光明论》正是秉持这一核心方法论进行教诲。

     否则,面对当今极端的无神论思潮、源于被曲解的科学迷误,以及对放纵生活的沉溺成瘾,若仅靠宣讲真主存在,证明地狱存在,以死后惩罚劝人戒恶,恐怕一二十人中仅有一人能真正听劝。即便有人暂时接受,仍可能心存侥幸:“真主至仁至赦,况且地狱还很遥远”,从而继续沉溺放纵,任由感官欲望奴役其心灵与灵魂。

     正因如此,《光明论》通过大量对比论证,揭示不信与迷误在现世造成的痛苦与恐怖后果。这种论证甚至能让最顽固的享乐主义者、最放纵欲望的人,也对那些不祥的非法欢愉产生本能的厌恶,进而引导理智之人及时悔悟。

     在这些对比论证中,《箴言集》第六、七、八篇的简明对比,以及第三十二篇第三部分的长篇剖析,足以震慑最放荡的迷误者,使其心悦诚服地接受教诲。

     以 “光明节”(Âyet-i Nur)的论述为例,我将简要描绘想象之旅中的真实所见。欲知详情者,可查阅《幽玄的印章》(Sikke-i Gaybiye)末章。

     简言之:在想象之旅中,当我以唯物哲学视角审视需要给养的动物界时,它们呈现出无休止的需求、剧烈的饥饿感、软弱无能的生存状态。这种视角使整个生命世界在我眼中呈现为悲惨痛苦的景象。因我以迷误者与蒙昧者的眼光观察,不禁发出哀叹。

     突然间,我通过《古兰经》的智慧和信仰的望远镜看到:“至仁主”之名在“供养者”的光塔中如旭日般升起,以仁慈的光芒为那饥饿无助的生命世界镀上光辉。

     继而,我在动物界又见另一重景象:幼崽们在软弱、无能与需求中挣扎,这是令所有观察者同情的悲伤、痛苦的黑暗世界。当我以迷误者的眼光审视时,再次陷入哀叹。

     此时,信仰赐予我"眼镜",我看见:"特慈主"(Rahîm)之名在"怜悯"(Şefkat)的光塔中升起,以如此美妙甘甜的方式,将那痛苦的世界转化为喜悦的天地并照亮它;将我因哀叹、怜悯与忧伤流下的泪水,化为因喜悦与感恩而滴落的甘露。

(待续)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序言)

66 邯郸学步

特别警示

     某些被称作“记者”的大众舆论引导者,仅凭两个荒谬的类比,将整个民族拖入了泥潭:

     其一:他们将落后的省份与繁华的伊斯坦布尔等同视之。殊不知,这就好比试图向连字母都还没认全的孩子讲授高深莫测的哲学,其结果必然浮于表面,毫无成效。

     其二:他们将伊斯坦布尔与欧洲等同视之。殊不知,这就如同一个男子只因欣赏某位女性的身形,便穿上她的衣裙,那只会显得滑稽可笑,自取其辱。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演讲附录》三·三)

67 真理之声

真理之声

《火山报》第86期

1909年3月27日

     穆圣ﷺ之道超绝一切疑虑与阴谋,它光明正大,没有任何暧昧的色彩需要隐匿。如此宏大、普世、涵容万有的真理,面对当世众生,岂能被任何方式遮蔽?它如汪洋大海,岂能装进一只小小的水罐!

     我再次郑重宣告:“穆罕默德ﷺ联盟”坚持的伊斯兰统一,其核心是认主独一,其誓约是信仰。我们的议事厅是清真寺、经学院与道堂;我们的成员是全体信士;我们的章程是圣行;我们的法律是教法的诫命。这种团结,本质上是对真主的崇拜,而非世俗的结社。

     隐瞒与恐惧,源于虚伪做秀;而履行主命,无需虚伪作态。当今时代最大的主命,就是实现伊斯兰的团结。

     团结的目标与宗旨,在于激活那条连接着所有伊斯兰中心与礼拜场所的光明链条,唤醒沉睡的心灵,激发内在的渴望,引领众人走向进步之路。

     这个联盟以爱为准则,以愚昧、贫穷与伪信为敌。非穆斯林同胞大可宽心,我们攻击的是这三大恶疾,而非特定的社群。

     面对非穆斯林,我们以理服人。因为我们视他们为文明人,并相信他们的公正,所以要向他们展示伊斯兰可爱与崇高的一面。

     至于那些视宗教为枷锁、放浪形骸之人(Lâübaliler),应当明白:试图通过抛弃信仰来讨好外国人,终是徒劳。无信仰即无底线,而无底线与无政府主义,在任何地方都不受欢迎,断不受人尊重。那些经过理性考辨而加入联盟的人,绝不会因盲从而背离信仰。

    “穆罕默德ﷺ联盟”所代表的伊斯兰团结思想、路径与真理,现已公诸于世。若有任何异议,请尽管提出,我们随时恭候回应。

     诗云:

 جُمْلَه شٖيرَانِ جِهَانْ بَسْتَۀِ اٖينْ سِلْسِلَه اَنْد

 رُوبَه اَزْ حٖيلَه چِه سَانْ بِگُسَلَدْ اٖينْ سِلْسِلَه رَا

世间雄狮,尽伏于真理之链;

区区狡狐,纵施千计岂能挣脱一环。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演讲附录》三·五)

68 株连无辜犯大罪

奉主尊名,赞主清净,愿主永远赐予你们平安、慈悯与吉庆!

亲爱的、忠诚的弟兄们:

     首先,值此佳节与吉庆之夜,我衷心祝贺你们在过去、未来、物质、精神方面获得丰收。我们全心全意祈求真主的慈悯,恳请他应答你们的拜功与祈祷,接纳这些吉庆的祈福。阿敏!

     其次,我不得不针对两个在精神层面屡被提及、且具有多重重要性的问题,给予深层的答复。

第一个问题:

     为何您在早年宪政自由时期热衷于政治,而近四十年来却彻底放弃了它?

回答:

     因为我确切地认识到,人类迄今为止所发生的可怕罪行,皆源于对人类政治中一项所谓“根本原则”的滥用。该原则主张:“为了民族的安宁可以牺牲个人;为了集体的利益可以献祭个体;为了祖国可以抛弃一切。”

     由于这项人类政治的“根本法”缺乏明确的界限,从而导致被严重滥用。

     两次世界大战便是滥用了这一残酷法则的产物。它们不仅摧毁了人类千年的进步成果,更打着惩罚十个罪犯的幌子,宣判了九十个无辜者的灭亡。在“公共利益”的幌子下,竟能因一个罪犯而毁灭整座城镇。

    《光明论》的部分篇章与辩护词中已详述并证明了这一事实,故此处不再赘述,请参阅相关篇章。

     正因如此,针对人类政治中这一残酷法则,我从源自至尊的阿尔什的奇妙《古兰经》中,找到了关于这个问题的根本法则,这两节经文昭示了该法则:

    “一个负罪的人,不负别人的罪。”(6:164)

    “除因复仇或平乱外,凡枉杀一人的,如杀众人。”(5:32)

     这两节经文确立了如下原则:“任何人都不得因他人的罪行而受罚。”同时,一个无辜的人,即使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也绝不能在未经其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被牺牲。当然,若个人出于志愿勇于献身,则属于崇高的“殉道者”, 这就要另当别论。

     以此,经文奠定了真正的人类正义基石。关于此点的详述,请参阅《光明论》。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演讲附录》五)

69 现代文明的痼疾

第二个问题:

     很久以前,当您在东安纳托利亚的游牧部落行走时,您总是积极鼓励他们文明和进步。然而,近四十年来,您却说现代文明是邪恶和堕落的,您也远离社会生活,离群索居。这是为什么?

回答:

     现代西方文明与天启宗教的律法背道而驰,这种文明的恶多于善,错误和伤害大大超过了益处。文明的真正目标是普世的和谐、舒适和幸福,然而这样的文明生活被彻底破坏了,浪费和奢靡取代了节俭和知足,懒惰和纵欲代替了劳作和服务,人类社会陷入极度的贫困和懒惰之中。

    《古兰经》晓谕人们:

كُلُوا وَ اشْرَبُوا وَ لَاتُسْرِفُوا ﴾ ﴿

    “你们应当吃,应当喝,但不要过分。”(《古兰经》7:31)

لَيْسَ لِلْاِنْسَانِ اِلَّا مَا سَعٰى ﴾ ﴿

    “各人只得享受自己的劳绩。”(《古兰经》53:39)

     人类今世的幸福奠基于勤俭节约和勤奋劳作,通过节俭和勤奋使穷人和富人和平相处。对此我们将以“光明论”从两方面加以阐释。

第一方面

     游牧时代,人们的生活所需不过三四种必需品而已,只有二成的人不能获得这些必需品。但现在,遭受西方文明的毒害和压迫,恶俗成瘾,浪费、滥用和纵欲的陋习使人们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并非必需的东西成了必需,当下人们的必需品由四种变成了二十种。在这种陋习浊浪中,只有一成的人才能通过合法的途径达到这种消费水准,而九成的人必须通过其他方式追攀这一消费水准。

     也就是说,现代文明剥夺了人们的财富,使人们贫困窘迫。为了满足那些需求,人们被迫去做不法之事,赚取不洁之财。这种潮流不停地压迫着人们,驱使平民百姓追攀上层社会的生活方式。

     现代文明诱惑人们抛弃《古兰经》的神圣律法,放弃缴纳天课和禁止利息的法则,这一神圣法则从根本上使普罗大众接受上层社会,使上层社会同情和帮助下层社会。而现代文明使上层社会为富不仁,使穷人在绝望中挺而走险,人们的生活因失去平衡而屡遭摧残。

第二方面

     现代文明进步的里程中,每一种发明都是真主的恩惠,人类应该感恩真主,为了人类的整体利益利用文明成果造福于人。

     但是我们看到的却远不是这样,这些文明的成果让大多数人变得懒散,使他们沉溺于寻欢作乐。人们工作的积极性被破坏,他们不再勤奋劳作,在安逸中听从欲望的诱惑,永不知足,不量入为出,逐步坠入享乐纵欲、奢靡浪费和不义非法的泥淖。

     举例来说,我们曾在“光明论入门”的部分章节中提到,收音机是一项重要的发明,是真主的一种恩惠,应该被用于造福于人,以此感恩真主。然而这项发明的八成功能却被用于没有必要、毫无意义的无聊琐事中,因此,收听收音机使人变得懒散、堕落,消耗了人的工作热情,让人们放弃了他们真正的职责。

     还有一些很神奇的发明,它们本应该被用在鼓励劳作、褒奖勤奋等真正有利于人的方面,但是我亲眼看到其成果八成被用在了玩乐、寻欢、纵欲、懒惰中,只有一二成被用于人们的真正需求方面。这样的事例成千上万,多不胜举。

     总而言之,现代西方文明,由于没有真正遵从天启宗教,所以它使人们陷于贫困却衍生诸多需求。这种文明破坏了节俭、知足的根基,让人们更加铺张浪费、贪得无厌、疲于奔命,打开了一条通往不义、非法的道路。现代文明鼓励人们沉溺于各种消没意志的娱乐,让那些无助不幸却有诸多需求的人懒散消沉,消耗了他们工作的热情,在欲望的波浪和享乐的潮流中白白消耗掉自己的生命。

     现代文明还让需求无度并且慵懒消沉的人类疾病缠身,人们因盲目消费、滥用资源和浪费奢侈而怪病丛生,蔓延不止。

     人类时刻面临三大威胁:无度的需求、纵欲享乐的倾向,以及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被无数疾病不断强化,时刻提醒人们死亡的逼近。更严峻的是,渗透进文明肌理的无神论思潮,通过唤醒人类的蒙昧意识,将死亡塑造为“永恒的处决”,这种认知与三大威胁共同作用,给人类带来如火狱般的持续折磨。

     面对这场深重的人类危机,随着《古兰经》四亿信众的觉醒,依托一千三百年前启示的天启法则,信士们必将治愈困扰人类的这三道深重创伤。只要世界末日尚未降临,《古兰经》的智慧必将引导人类获得今生与后世的双重福祉——它把死亡从“永恒的处决”还原为“通往光明世界的通行证”,预示着基于正信的文明中,善行终将彻底战胜恶行。人类将不再像过去那样,为获取文明的点滴利益而向世俗“行贿”、出卖信仰,而是让文明成为天启法则的忠实仆从与得力助手。正如《古兰经》所启示的,如今觉醒的人类正满怀希望地探寻、渴望并祈求真主的仁慈!

اَلْبَاقٖى هُوَ الْبَاقٖى

    “唯有永恒的主宰永恒长存!”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演讲附录》五·二)

70 抗击“绝望”

第二句话:抗击“绝望”

     在我一生的经历与思索中,凝结出这样的体悟:

     绝望是最可怕的恶疾,它已侵入了伊斯兰世界的心脏。正是这种绝望,令我们虽生犹死;让西方仅有百万人口的蕞尔小邦,竟能奴役东方数千万穆斯林,使他们的家园沦为殖民地。

     同样,正是这种绝望,扼杀了我们高尚的品德,使我们舍弃公共利益,目光只盯紧一己私利。也是这种绝望,摧折了我们的志气。

     昔日的穆斯林,曾以寡薄之兵,凭借源自信仰的奇迹般的精神力量,横扫东西方;而今日,恰因这种力量被绝望所摧毁,致使暴虐的列强在四百年间奴役了三亿穆斯林。

     笼罩在如此绝望的黑雾下,人们甚至将他人的冷漠与懈怠,当作自己怠惰的借口。他们抱着“与我何干”的心态,认为“反正众人都和一般潦倒”,于是抛弃了信仰中的大无畏气概,不再为复兴伊斯兰而奋斗。

     既然这种恶疾对我们如此残酷,甚至在扼杀我们的生命,我们就必须向这个“凶手”反击。我们要以《古兰经》“你们不要对真主的恩惠绝望”(39:53)的教诲为利剑,斩断绝望的根源;以圣训“凡事若不能全得,亦不可全弃”的智慧为准则,折断它的脊梁——凭真主意欲,我们定能战胜它。

     绝望,是国家与民族最可怕的毒瘤。它是追求卓越的绊脚石,违背了“真主说:‘我的仆人怎样猜想我,我就怎样对待他’”这一主谕圣训的真理。绝望是懦弱、卑劣与无能者的特征与托辞,绝非伊斯兰英雄气概的写照。

     特别是阿拉伯人——这样一个拥有高尚品格、令全人类为之骄傲的优秀民族,绝不应与绝望为伴。伊斯兰世界各民族,都曾从阿拉伯人的坚韧中汲取力量。

     愿真主襄助,阿拉伯人必将再次抛弃绝望,与作为伊斯兰英雄军队的土耳其人真正团结协作,携手将《古兰经》的旗帜传扬至世界每一个角落。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二)

71 举头有神明

     在宪政初期,一些虔诚的议员曾对“旧赛义德”说:

    “在所有的事务中,你都把政治视为宗教与教法的工具,使其服务于信仰。仅出于教法的考量,你才接受‘自由’,只在符合教法正义的前提下,你才赞赏‘宪政’。这意味着,你认为自由与宪政若脱离教法便无法存立。正因如此,在‘三三一事件’(注)中,他们才把你纳入那些高呼‘我们要沙里亚’的行列。”

     旧赛义德回答道:

    “伊斯兰民族的福祉,唯有且必须依托伊斯兰的真理。其社会生活的和谐与现世的安宁,唯有通过伊斯兰教法方能达成。否则,正义将荡然无存,安全将土崩瓦解,不道德与卑劣之风将盛行,社会事务将落入欺诈与谄媚之徒之手。”

     为向你们阐明此真理,我从万千例证中撷取一则,以供参考:

     有人曾在沙漠中拜访追求真理的贝都因人。他惊奇地发现,这些贝都因人并不刻意守护财物,招待他的主人甚至将钱财随意置于屋角。

     客人问道:“你竟将财物置于屋角,难道不怕被盗吗?”

     主人答:“我们这里没有盗窃。”

     客人不解:“在我们城市,即便将钱财锁入保险柜,盗窃仍时有发生。”

     主人说:“那是因为我们遵循神圣命令,依教法正义,对窃贼施以断手之刑。”

     客人道:“若真如此,你们这里的人恐怕多半都要缺一只手了。”

     主人平静地回答:“我年已五十,此生仅见过一次断手之刑。”

     客人震惊不已:“在我们国家,每日有五十人因盗窃入狱,但治安效果却远不及你们的百分之一。”

     主人解释道:

    “你们忽视并摒弃了一个重大的真理与奇妙而强大的奥秘,从而失去了正义的真正内涵。在所谓人类利益的幌子下,在正义的帷幕后,掺杂了私利、不义与派性之争,破坏了法律裁决的效力。那真理的奥秘在于:

    “在我们这里,当窃贼伸手向他人财物的瞬间,他会立刻想起教法的刑罚。那道从神圣阿尔什降示的命令会浮现于他脑海。凭借信仰的力量,他仿佛以心灵之耳听见了天经永恒的警告:‘偷盗的男女,你们当割去他们俩的手’(5:38)。

     于是,他的邪念为之动摇,崇高的情感被唤醒。从灵魂深处,从良知之中,仿佛有一股精神力量向偷窃的欲望发起攻击。来自私欲与贪念的冲动被击碎、退却,最终完全消散。因为不仅仅是幻想与思想在起作用,而是心灵的诸种精神力量——理智、心灵与良知——共同对抗那种恶念与欲望。对神圣律令的敬畏化作一个‘内心的督察’,即时出现在那种欲望面前,每当邪恶的倾向从感觉与私欲中升起时,它就会呵斥:‘这是禁止的!’并将其逐走,使其沉寂。

     的确,人的行为源于内心与情感的趋向;这些趋向又源于灵魂的感受与需求;而灵魂则在信仰之光的照耀下行动:遇到善事便勇往直前,遇到恶行则自我克制。如此一来,盲目的欲望便再也无法将其引入歧途,也无法再征服人的意志。

     总而言之:

     当法律的诫命与惩罚是以神圣命令和主宰的正义之名执行时,人的灵魂、理智、良知以及人性中所有的精微感知都会受到触动并与之共鸣。正因如此,那种五十年才执行一次的惩戒,对人们所产生的效力,比你们世俗社会中每日发生的无数次监禁更具实效。

     你们那些空有正义之名的惩罚,仅仅触及了人的利弊算计。因为当一个人打算偷窃时,他脑中闪过的只是:如果为了国家或民族的利益而被惩罚怎么办?如果人们知道了,会被他人鄙夷地看待;如果罪证确凿,政府可能会将其投入牢狱。此时,他只是担心被抓,他的忧虑之心感到了微弱的触动。然而,源于私欲和感官的强烈冲动——尤其是当他身处困顿之时——那种强烈的犯罪欲望往往会占据上风。此时,你们的法律惩罚已不足以让他真正放弃作恶。

     此外,由于这些惩罚并非出自神圣的律令,它们便失去了正义的本真。这正如没有小净、不朝向天房的礼拜,本质上是无效而败坏的。由此可见,真正的正义与有效的惩处,必须以真主之名施行。否则,其教化与震慑的效力将减至百分之一。

     由这一个小小的偷窃例子,可以类推到其他普遍而全面的神圣律法。如此便可明白:人类今世的幸福,唯有通过正义才能实现;而正义,则唯有通过《古兰经》所指引的道路才能真正实现……

    (简要叙述至此结束。)

    (注:三三一事件:指1909年奥斯曼帝国发生的反对宪政改革的动乱。)

(译自努尔斯《大马士革讲演附录》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