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思源
当迷误者代表的第二个问题得到明确有力、令人信服的回答之后,他不甘心,又提出第三个问题:
“《古兰经》中,像 ‘他是最善于创造的(اَحْسَنُ الْخَالِقِين)23:14’、‘他是最慈爱的(اَرْحَمُ الرَّاحِمِين)12:92’ 这样的措辞,似乎暗示还有其他创造者和慈爱者存在。
你又说:‘宇宙的创造者拥有无限的完美,尽纳一切完美中最高级的层次。’
然而,万物的完美通过对立的存在才能显现。没有痛苦就无所谓快乐;没有黑暗就无法显现光明;没有分离,团聚就不完美。如此等等,这些如何理解?”
回答:我们以“五点提示”来回答问题的第一方面:
第一点提示:
《古兰经》自始至终都在揭示和证明“认主独一”(tevhid),这清楚地表明,《古兰经》中的那些短语并不是你们所理解的那样。相反, اَحْسَنُ الْخَالِقِين“最善的创造者”意思是:“他的创造力是最高级的、最好的”,这绝不是说还有别的创造者。
像其他属性一样,“创造力”也有许多程度和等级,而这句经文的意思是:“真主是处于最高层次、最完美创造层次的独一造物主。”
第二点提示:
诸如“他是最善于创造的” اَحْسَنُ الْخَالِقِين 类似的表达,并不是说有多个创造者,而是针对被造物多样性的描述。
也就是说:“他创造万物,每一物都以与它相称、最适当的方式被造出来。” 这正如 اَحْسَنَ كُلَّ شَيْءٍ خَلَقَهُ“他精制他所创造的万物”(32:7)这类经文所表达的一样。
第三点提示:
像“他是最善于创造的” اَحْسَنُ الْخَالِقِين
“真主至大”اللّٰهُ أَكْبَرُ
“他是最公正的判决者”(6:57)خَيْرُ الْفَاصِلِين
最好的施恩者(خَيْرُ الْمُحْسِنِين)
这些表达,并不是将真主与其他拥有某些相似属性的存在进行对比与评判。
因为在宇宙内外,无论人类、精灵还是天使,他们拥有的一切完美,都只是真主至美下的微弱影子,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这种表达旨在唤醒人们尤其是疏忽者。
譬如一个士兵非常尊敬和感激他的班长,把所有的成绩和优点都归功于班长,很少去想国王。即使想起国王,他也仍然对班长感恩戴德。
对这样的士兵,你可以说:“嘿!国王比你的班长伟大多了,你应当只感谢国王!” 这并不是比较国王的王权与班长的有限权力。因为这样的比较没有意义,这只是根据士兵心理状态而言,就他与上级的关系和对上级的重视而有的放矢。士兵只对班长感恩戴德。
同样的道理,当疏忽者把表面的原因想象成是恩惠的创造者和赐予者时,它们就成了真正的恩惠赐予者的帷幕。这些疏忽者紧紧抓住原因不放,认为恩惠和恩典都来自原因,他们赞美和称颂原因。《古兰经》告诫他们:大能的真主更伟大,他是至美至善的造物主,他是唯一的施恩者。你们应该仰望他,感谢他。”
第四点提示:
对于实际存在的众多事物,可通过比较判断优劣;对于可能存在的甚至假设的事物,也可通过评比分清层次;大多数本质的存在也有程度或层次。同样,在至尊美名(Esmâ-i İlâhiye)和清净德性(sıfât-ı kudsiyye)的本质中,根据理性可以设想出无数的层级。然而,在所有可能的、可以想象的层级和程度中,大能的真主都处于至善至美的境地。整个宇宙以其所有的完美见证这一真理。“他有许多极美的称号”(Lehu’l-Esmâu’l-Husnâ,59:24)表达的正是这一深意,说明他所有的尊名都具有“最美”的性质。
第五点提示:
这种平衡与优劣比较,并非将真主与万物加以对比,而是从大能真主的两大德性及其彰显方式来理解:
第一种是:通过“统一性”(Vâhidiyet)的奥秘,在中介和因果的帷幕之后,以普遍法则的形式所进行的安排与管理。
第二种是:通过“独一性”(Ehadiyet)的奥秘,他不设帷幕,直接以私密方式安排施恩。
通过“独一性”直接施予的恩典、显示的威严和展示的创造迹象,远比通过中介和因果所显现的那些恩典和创造的迹象更伟大、更美好、更崇高。
举例来说,就像一位具有内圣外王的明君,他麾下的所有官员和将领都是君权王命的帷幕,一切权柄发自君命,一切行动实际上由君王掌控。这位君王的管理可分两种形式:
一,通过普遍法则,按照官员的职位和能力,君王下达命令,表面上由官员和将领贯彻执行,实施具体政务;
二,不通过普遍法则,也不借助表面上的官员,君王直接以已之名决策施恩,显然这种方式更高尚、更卓越。
同样,创造宇宙的永恒主宰,虽然确实以中介与因果作为实施主权行为的帷幕,一方面展示他威严的主权,另一方面又在“特别忠仆”的心中留下一条特殊的“心灵专线”,使他们能越过一切因果,直接向他求助,让他们宣布:“我们只崇拜你,只求你祐助,(إياك نعبد وإياك نستعين)”,从而使他们越过万物,直接面向至仁主。
由此可见,“他是最善于创造的(أحسن الخالقين)”、“他是最慈爱的(أرحم الراحمين)”、“真主至大(الله أكبر)”等金句也包含这层深意。
(译自努尔斯《箴言集》三十二·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