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死如归
《光明论》是辞章绝妙的《古兰经》在当代彰显精神奇迹的一部崇高璀璨的经注。它是心灵的征服者与挚爱,是灵魂的君王,是理智的导师,更是性灵的培育者与净化者。
《光明论》的另一大特色,见于《书信集》第一卷第129页的这段论述:
“为了说明教义学家的方法论与《古兰经》认知之道的差异,我们曾以取水为喻:有人从远方铺设管道引水,或开山凿隧从山中取水;也有人就地掘井取水。第一种引水之法阻碍重重,管道易堵塞、易破裂;而深谙掘井之道的人,却能轻而易举就地获取活水。”
“同理,教义学家们循着因果的藤蔓,在层层逻辑里攀援万里,逐一切断世间各种因果链条,从而证明‘必然存在者’的存在。相较之下,智慧的《古兰经》才是真正的坦途,其所有经文都如同先知穆萨的圣杖,杖之所击,活水奔涌而出。每一句经文都令万物吟诵:
وَفِى كُلِّ شَىْءٍ لَهُ اٰيَةٌ تَدُلُّ عَلٰۤى اَنَّهُ وَاحِدٌ
‘万物皆含迹象,无不昭示真主独一无二。’(伊本·穆塔兹诗句)
“获得信仰的途径绝非仅止于头脑中的知识,人的身心藏着无数细密的官能,每一处都得享信仰的滋养。正如食物入胃后,会以恰当的方式将养分输送至各个器官;同理,经由知识获得的信仰养料进入心灵之胃后,也会被灵魂、心灵、秘府、性灵等所有微妙机能所吸纳,每一官能都按其程度获得相应的份额。若它们未能得到应有的滋养,便会导致信仰的缺损。”
这正是《光明论》的卓绝之处:它随处皆可发掘并开采出生命之水,将往昔漫长的求索之路,修整为平直端正、平安顺畅的通途。
古代学者论及部分宗教律例与信仰教规时曾言:“这些属于启示的传承,我们信奉之,但人类的理智无法企及。”然而当今时代,理性占据主导地位。白迪欧泽曼·赛义德·努尔斯明确断言:“所有宗教律例与信仰真理都契合理性,我随时可以为此作出证明。”而他也确实在《光明论》中完成了这一论证。
《光明论》兼具卓尔不群的文学风骨、雄辩凝练的修辞,更有一种无与伦比、引人入胜的独创文风。白迪欧泽曼的风格独树一帜,他的行文与论证,他人难以望其项背。在他著作的某些章节段落中,乍看之下似乎有违传统文法与世俗的行文习惯,实则是因为该处蕴藏着极为微妙的奥秘、暗示、深意与哲理,这种表达方式与内容本身高度契合。即便饱学之士也坦言,难以瞬间彻悟其中深藏的精妙。正因如此,未能深入研读《光明论》的人,无法即刻领会白迪欧泽曼著作中的独特意趣与微妙玄机。
我国伟大的诗人、文坛的骄傲——已故的麦赫迈特·阿基夫(Mehmed Akif)曾在一次文人聚会上发言:“若论文学与哲学的真义,维克多·雨果、莎士比亚、笛卡尔这类大师,至多也只能站在白迪欧泽曼的门下,做一名执卷的弟子。”
古往今来的诗人墨客,总为别离垂泪,为消逝恸哭,把死亡写成长夜的哀歌,把秋日描摹得满是凄凉。就连享誉世界的阿拉伯诗人也曾写道:
لَوْلاَ مُفَارَقَةُ اْلاَحْبَابِ مَا وَجَدَتْ لَهَا الْمُنَايَا اِلٰى َرْوَاحِنَا سُبُلاً
“若非挚爱别离,死神难觅我魂。”
但白迪欧泽曼却指出:宇宙中的衰亡、离别与虚无,都只是表象。从本体层面而言,没有离别,唯有重逢;没有消亡与虚无,唯有万物的更新。世间万事万物,都以某种方式永恒存在。死亡,不过是从这个短暂易逝的尘世,走向永恒不朽的世界。对于恪守正道、遵循《古兰经》的人而言,死亡是与早已奔赴后世的亲友挚爱重逢的纽带,是跨入真正家园的桥梁,是从尘世牢笼迈向天堂乐园的邀请函,是凭借至仁至慈主的恩赐,领受自己一生善功奖赏的时刻;是卸下人世千钧重担的解脱,是结束漫长敬拜与熬炼之后,终于可以安然休憩的时刻。
白迪欧泽曼曾说:“倘若死亡天使阿兹拉伊勒今日便要到来,我也定会面带微笑迎上前去,对他说:‘欢迎您的光临,欢迎!’”
(译自努尔斯《箴言集》“讲座”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