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
亲爱、忠诚的弟兄们!
首先,务必保持谨慎与沉着,始终坚持集体协商的原则。
其次,我蒙受灵性启迪,得知祖拜尔是为填补我已故侄子阿卜杜勒·拉赫曼所留下的空缺而来;杰伊兰则是为接续我已故侄子福阿德的遗任。正因如此,我亦在狱中将各项事务托付于他们二人。
其三,我获悉,合议庭以艾哈迈德·费伊齐所著《古兰经的筵席》卷首所附我的信件为借口,声称“赛义德认可对自己的赞美”,并据此对我定罪量刑。我曾多次申明,那封信的本意恰恰在于拒绝接受对我个人的颂扬,并要求对相关文字加以删改订正;这本应由艾哈迈德·费伊齐首先向法庭予以澄清,然而他却写下许多毫无必要、反而激怒法官的内容。即便在他身上能看出千种过失,我也绝不会怪罪他。但为了不使《光明论》的事业受到损害,必须避免盲目逞勇,适度克制缺乏审慎的鲁莽言行。
其四,身为“勇士”的艾哈迈德·费伊齐兄弟,在他所在的牢房学堂中,亦当效法塔希尔,行事沉稳。在已获释者离去后留下的空缺中,鼓励仍在押的弟兄们应当通过誊写与研习《古兰经》及《光明论》,鼓舞那些尚在受审、身陷囹圄的同道。昨日,他将新学员们抄写的抄本呈送于我,这些抄本将我原本沉重悲痛的心境转为喜悦,令我深感欣慰,我当即称颂:“一切赞颂,全归真主!”
这一次的镇压波及范围极广,完全是由政府首脑与现任内阁出于毫无根据的猜忌与恐惧,蓄意针对我们而策划的一场行动。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和大量迹象来看,潜藏在暗处的伪信者们提交了大量虚假告密信,设下种种阴谋诡计,妄称我们和“哈里发复辟委员会”以及“纳格什班迪教团的秘密组织”有直接牵连,甚至还在其中充当先锋。正是这些说辞,使政府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利用《光明论》重要文集在伊斯坦布尔装订、并传播至整个伊斯兰世界这一事实来恐吓政府,使心怀嫉妒的官方学者与多疑的官员毫无顾忌地转而对我们发难。他们本以为,通过彻底搜查,必能找到所谓“确凿证据”,甚至认定我定会重拾“旧赛义德”的刚烈脾性,忍无可忍之下挑起动乱。
感赞真主,他已将这场灾难从千分之一削减至万分之一。在历次搜查与调查中,他们始终找不到我们与任何秘密社团或政治组织存在关联的证据——本就子虚乌有,又从何处寻得?!因此,检察官不得不强行依赖凭空捏造的诽谤、断章取义的曲解,以及根本不构成刑事责任的细枝末节来推进诉讼。
既然真相如此,《光明论》的事业与我们自身,实际上已从这场灾祸中百分之九十九地解脱出来。那么,我们非但不应心生怨怼,更当以千倍的感恩之心,秉持忍耐与赞颂的态度,祈求主的庇佑;并通过《光明论》的相关课程,持续安慰与扶助这所学堂中不断往来的一切有需要的求真寻道之人。
赛义德·努尔斯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一一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