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求主祐助
我有时打破常规,谦卑地面向真主,写下内心的祈愿和恳求,这本该是内心的秘密,只是为了渴求至仁主的怜悯。当死亡临近,舌头不能发声之时,写出的文字就能出声,希冀养主接受这些字词。是的,我短命的口舌在忏悔,懊悔短促的生命难以弥补无数的罪过。笔尖的舌头往往胜过千言万语,能够更加有效地表达心声。十三年前(注),当内心的风暴掀起时,我从昏聩的青春苏醒,发觉已是老年的早晨,旧赛义德的笑声变成新赛义德的哭泣,我用阿拉伯语诚恳地写下这则祈祷辞。其中部分内容如下:
(注:约在1920-1921年之间。)
我至慈慷慨的养主啊!由于错误的选择,我虚度了岁月,荒废了青春,留下的苦果只有痛苦耻辱的罪孽、迷失的痛苦、沮丧的伤痛和令人揪心的误导。带着这沉重的负担和伤痛的心,我羞愧地步步接近坟墓。像亡故的父祖友朋一样,我不由自主,不能左右,匆匆逼近坟墓的大门,前往孤独的囚室。
在通往永恒境域的漫道,在离别尘世故旧的长亭,坟墓注定是远离短暂朽坏今世的第一个驿站,是通向后世的第一道门户。我虽然非常清楚,今世短暂,必定死亡,但我仍然依恋这个世界,被它迷惑,恋恋不舍。在众目睽睽之下,今世的众生随着一列又一列的旅行车队络绎远去。对于我这样受趋邪性灵指挥的人,这个世界是何等残酷,多么奸诈。为了片刻之乐,铸成了多少痛苦;为了一粒葡萄,挨了百记耳光。
我至慈的养主啊!博施慷慨的维持者啊!“注定的结局近在眼前”,我眼看着就要穿上裹尸布,登上尸床,向亲友告别。在接近坟墓时,我尸体的哑舌无声地哀求,我灵魂的口舌向你慈悲的法庭呼救:“至仁的主,至慈的主啊!赐我平安,赏我安宁,救我脱离耻辱的罪孽! ”
哀哉!我已经被抬到墓坑的边缘,极力挣脱尸布的束缚,抬起头来,伸向你仁慈的御前,竭尽全力恳求:“至仁的主啊!至佑的主啊!赐我平安,赏我安宁,救我摆脱沉重的罪孽!”
悲哉!我已经被送入墓穴,被层层包裹于尸布之中,前来送葬的友朋已经离去,抛下我孤身一人。主啊!我渴望你的宽恕和怜悯。我非常清楚,除你之外,我无处避难,没有救援。我只向你呼救:“至仁的主,至慈的主啊!在这狭窄的墓穴,赐我平安,宽我居所,救我于可怖的悖逆,救我于面目丑陋的罪恶。报应之主啊!救我远离贼友的罪恶和悖逆!赐我平安!”
唯一应受敬拜的主啊!我只求庇于你的仁慈,只有你的怜悯才是我的救赎之道,只有你才能消除我的焦虑、我的忧伤和我的哀愁。博施的造物主啊!至慈的养主啊!我的主宰,我是你创造的仆人,我悖逆,我无能,我昏聩,我无知,我病弱,我卑微,我有罪,我老迈,我薄福,我像个逃奴。在四十年后,我已悔悟,叩敲你的门庭,在你的怜悯中寻求庇护。我承认无数的罪错,经受了妄想和病痛的考验,我恭谦地向你恳求,你是我的主宰,你是至仁至慈的养主,如果你不接纳我,不宽恕我、不赐我恩惠,我能向谁求助?如果你不接纳我,我能叩敲哪户门庭?你是终极的主宰,你是真正应受敬拜的主宰,除你之外,再无应受敬拜的主,你是独一的主,你绝无匹配。我们今世临终的话语和后世与坟墓的第一句言辞是:“我作证万物非主,只有真主;我作证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
(译自努尔斯《闪光》十七·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