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言获罪

    【妇女庄重着装,本是《古兰经》明确的诫命,学界对此早有定论。我早年便就此议题撰写过相关文章,还曾因这些文字获罪服刑。可时至今日,法庭竟又将旧文翻检出来,重新罗织成新的罪名。

     与此同时,我那篇惠及大众的《致老人书》,只因开篇数语,就被人恶意摘选片段,当作罪证,整篇文稿也因此遭禁。《青年指南》中记录的真理,仅仅因为开头部分被篡改,便遭到没收。

     这一切都表明: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真正的学术漏洞,只能在文字狱中强词夺理。】

     在《第二十四篇闪光》(论女性着装)中,我详细论证了遮蔽羞体是《古兰经》的诫命,随后写下这样一段话:

    “据我所闻!在首都的闹市街头,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卑微的擦鞋匠,竟敢公开调戏一位地位显赫、衣着暴露的权贵之妻。

     这桩丑事,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那些反对女性佩戴头巾的世俗主义者脸上,让他们颜面扫地!”

     起诉书中,还援引了《第二十六篇闪光 —— 致老人书》里,关于老年心境与时代变迁的文字:

    “我登上安卡拉那座饱经沧桑的古堡之巅。眼前之景,仿佛是凝固成岩石的历史风云。自身的衰老、古堡的颓圮、奥斯曼帝国的终结、哈里发制度的崩塌——一切消亡在瞬间涌上心头,令我悲凉彻骨。在撕裂般的孤独中,我俯瞰着历史的深谷,眺望未来的峰峦。

     过去未能给我带来丝毫的慰藉,反而充斥着物是人非的惊恐;

     未来,在当时看来,是一座为我及同代人预备的巨大黑暗的坟墓。

     回望当下,这日子不过是一具移动的棺椁,载着我那在死亡阴影下垂死挣扎、饱受折磨的身躯。”

​​*****

    【一种本该为人称道的清廉品行,到了法庭那里,反倒成了指控我的罪状。】

     控方引用我的文字指控:

    “我在‘伊斯兰智慧宫’任职期间,把国家发放的薪俸,绝大部分都用在了慈善事业与著作出版上,只留下极少一部分,当作前往朝觐的费用。

     也正是靠着这份勤俭度日、不贪求外物带来的福分,那笔微薄的积蓄,竟支撑我度过了数十年的流放生涯,让我无论处境如何,都不必向任何人低头求助、乞讨度日。直到如今,这笔带着吉庆的钱款,还剩下些许结余。”

    (译注:控方此前一直怀疑,我若没有境外资助,或是地下组织的支持,根本不可能维持生计。作者写下这段文字,正是为了澄清财产来源完全清白。)

*****

​​    《第二十二篇闪光》上明确标注着“机密”二字,并注明“仅供最核心、最纯洁、最忠诚的兄弟传阅”。其中的“第一迹象”质问道:

    “你明明早已彻底淡出世事,对当权者执掌的世俗政务,向来不闻不问、从不插手,可他们为何偏要处处刁难,干涉你对后世的信仰、扰乱你精神世界的安宁?

     这桩荒唐事背后的缘由,恐怕只有伊斯帕尔塔省的官员与民众,才能给出最真切的答案。”

*****

【有些人将他人源于信仰与仁爱、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精神向往,硬生生歪曲捏造成罪名。可真正有罪的,恰恰是他们自己!】

     在一封署名为赛义德的书信里,我写下过这样的经历与感悟:

    “每次我乘坐马车出行,总会有一群七到十岁、天真烂漫的孩子,一见到我就兴奋地围过来,争着抢着要牵我的手。我一直不明白,这份让人内心触动的默契,究竟源自何处。直到后来,我的心被智慧之光点亮,才懂得其中的缘由:

     这些孩子心性纯洁,靠着与生俱来的灵性与直觉,早已感知到,他们的灵魂能从《光明论》里获得永恒的安宁与幸福,还能靠着书中的指导,能从未来的精神危机中得救。

     他们愿意亲近我,绝不是受了我的诱导,而是他们纯洁的灵魂,寻求真理之光的庇护。”

     这一切都清楚表明:他们根本无法从我的著述里找到任何站得住脚的学术纰漏,无计可施之下,只能靠玩弄文字狱来构陷指控。

(译自努尔斯《光束集》十四·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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